戒不掉的喜欢-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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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欢吓了一跳,转回头就看见陈森然站在沙发背后,居高临下地看她。
她立即把素描本合起来塞进包里,镇静道:“我这就过去。”
应欢拉上拉链,往器械区看了一眼,忙走过去。
陈森然站在原地,看着她丢在沙发上的包,刚才他看见她的画了,看得很清楚,她画的是徐敬余。他沉默了一阵,嘴角忽然勾起一个嘲弄的笑,她喜欢徐敬余?
陈森然回头,看向应欢。
有个新招的拳击手做训练的时候不慎伤了膝盖,应欢正蹲在他面前给他做检查,她按住他膝盖上的十字韧带,柔声问:“这里疼吗?这里呢?”
“应该是伤到韧带了,得去医院做mri确诊,看严不严重。”
“没那么严重,你不用担心,只是去做个检查。”
“我去找人开车送你。”
陈森然看她忙前忙后,面无表情地回去继续训练,他在心里不屑地想:也是,徐敬余这么维护她,她肯定是喜欢他。
……
参赛运动员们休息了近半个月,终于要恢复训练了。
应欢中午下课后,就背着书包去俱乐部,路过书店买了几本四六级资料,徐敬余吃完饭走出门口防风,看见她穿着件淡紫色的毛衣走过来,皮肤雪白,没扎头发,怀里抱着一摞书,整个人都透着一股书卷气。
他挑挑眉,大步走过去。
应欢好些天没见徐敬余,估计跟应驰一样,在补课补作业。徐敬余穿着一件红色棒球服走到她面前,头发似乎长了一些,看起来有些慵懒,他直接伸手拿走她怀里的书,另一只手拎起她的书包,掂了掂,啧了声:“这么多,看得过来么?还是你准备把这些书都吃了?”
应欢:“……”
她没好气地瞪他:“我下课直接过来的,顺便在图书馆借了几本书。”
徐敬余瞥了眼六级参考资料,低头睨她:“考六级?”
应欢点头:“嗯。”
徐敬余笑:“正好我也没考,回头给我勾重点,我没什么时间复习。”
“好。”
应欢乖乖答应了。
徐敬余往下翻了翻,发现还有四级的,他瞥她一眼,淡淡问:“四级是给你小祖宗的?”
应欢已经习惯他说起应驰时的语气了,点头说:“嗯,我让他大一就把四级考下,吴教练说你们后面要参加wsb了,如果拿不到奥运入场卷,就去打abp个人职业赛,我怕他以后会把单词都忘光了,所以趁早考了。”
他们这群人,挂科的挂科,留级的留级,俱乐部里最大年纪的都已经25了,但还没毕业。
她忽然想起徐敬余休学过一年,好奇地仰头看他:“听说你之前休学过一年,为什么啊?”
“打比赛对手犯规伤到膝盖了,去美国做康复训练。”徐敬余看着前方,随口说,“去了八个月,所以干脆先休学了。”
应欢没想到是因为这个,她目光下移,落在男人修长有力的双腿上,看得有些出神。
两人走到门口,徐敬余低头睨她,问:“我的画呢?”
应欢忙抬头,说:“在包里,我等会儿拿给你。”
徐敬余点头,把她的书全部放到休息区的矮几上,随手拿了块薄荷糖剥开塞进嘴里,他抛给应欢一颗,应欢险险接住,把糖捏住手里,小声说:“我不喜欢薄荷,上次你给我的那颗还在包里呢。”
她弯腰,拉开书包侧面,摸出一颗一模一样的薄荷糖。
徐敬余看着她手心里的薄荷糖,想起那是他第一次打81公斤级比赛的那晚,他故意抛给她的,他倾身拿过那颗薄荷糖看了看,挑眉道:“都这么久了,还留着。”
“真不喜欢薄荷?”
“不喜欢……”
“薄荷味的牙膏也不喜欢?”
“不喜欢……”
“那如果你男朋友吃了薄荷糖要亲你呢,给不给亲?”
“……”
应欢蓦地瞪大眼睛,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说道接吻上去了,她抬眸看他,徐敬余靠在沙发上,歪着头笑得痞里痞气的。她心尖像是忽然拉上了一根弦,被人轻轻地拨弄,拨一下,就颤一次。
徐敬余慢条斯理地转头看了眼窗外,应驰正快步跑进来,他皱眉。
小祖宗又来抢人了。
应欢耳尖微红,把另外一颗薄荷糖又放回盘子里,镇静说:“不给。”
吃薄荷糖接吻,和戴牙套接吻一样不能让她接受。
徐敬余低头笑笑,又把那颗薄荷糖给她塞进背包侧袋里,拉上拉链,低头看她:“把画给我。”
应欢从包里抽出素描本,从最下面抽出一张画,忍不住献宝:“是不是很像?颜色也很温暖对不对?我拿去相馆上了一膜,遇水也不用怕。”
徐敬余低头看着那幅画,“这是医院?”
应欢点头:“嗯嗯,就……我第一天戴牙套的那次,你站的位置。”
“哦?”徐敬余目光移到她脸上,微微挑眉,“应小欢,你这么早就记得我了?”
应欢顿了一下,“嗯。”
徐敬余低笑几声,一抬头就看见应驰已经跑到跟前了,他把画还给应欢:“先帮我保管,晚上再给我。”
“好。”
应欢把画塞进素描本,看见应驰,指指桌上的四级资料:“我给你买书了,等会儿有空的时候看一下,晚上记得带回宿舍。”
应驰看看徐敬余,有些不爽他靠应欢那么近,拉了一把应欢,“姐,你过来。”
应欢被他拉过去,“干嘛?”
应驰把书包扔到沙发上,徐敬余瞥了他一眼,手插进裤兜,走了。
“等会儿帮我把笔记抄一下行么?”
“好。”
“很多的,我昨晚抄了很久……”
“给我看看。”
“这里还有几页,就差不多了,等会儿我得去训练,你帮我一下,明天早自习我得把笔记还给同学了。”
“好,你去训练吧,四级我也会帮你划重点的。”
……
徐敬余回头,看见姐弟俩头靠头,亲密地挨着,应欢对应驰几乎有求必应,宠得不得了。
真特么是个小祖宗。
他怀疑她家是不是重男轻女,她从小被奴役惯了。
徐敬余皱眉,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回头得问问她。
应欢给应驰把笔记抄完了,又划了一些重点,才起身去器械区晃一圈,看看有没有运动员需要帮助的。徐敬余一个人在小训练室做负重训练,她走到这边的时候,他正好结束训练,背对着她,满身的汗油亮油亮的,顺着背部肌肉一路流入宽边裤腰。
他还是穿着红色拳击裤,裤腰有些低,应欢看见他凹陷进去的腰窝,忽然想起上次自己戳到的地方,是他的腰窝么?
男人有腰窝……其实很性感。
徐敬余拿起毛巾擦了擦汗,转身就看见站在门口的小姑娘,他笑了一下:“站在门口想什么呢?”
应欢总不能说她在看他的腰窝吧……
她低下头,有些含糊地转移话题:“你是不是特别喜欢红色?”
徐敬余:“国旗色,不好看吗?”
其实,他皮肤不算白,但五官长得好看,加上身材好,穿红色衬得整个人都意气风发,气场十足。应欢觉得每个人都有一种适合自己的颜色,或者说幸运色。
她觉得徐敬余就适合红色。
应欢看着他,老实说:“好看的,不过很少有人总穿一种颜色……”
她脑子里灵光一闪,他不会连内裤也是红色的吧?
说不定是。
好骚气啊……
她忍不住想笑。
徐敬余一看她的脸色就知道她想什么了,神色自然地说:“里面那条不是红色的,黑色的。”
应欢:“……”
徐敬余靠着身后的器械,整个人懒洋洋地睨着她,又想逗逗她了。
男人手指勾了勾腰带,往外拉了一寸,停了一下,又弹了回去,宽大的腰带“啪”一声弹回硬邦邦的腹肌上,笑着问她:“要确认一下吗?”
应欢愣愣看着他的动作,耳根有些烧起来了,“不用了……”
谁要看他里面穿什么颜色啊!
徐敬余弯腰捡起t恤,直接套上去,拎着水瓶走到她面前,低头看见她耳尖微红,抬手一捏,“耳朵红什么?不看就不看,又不逼你。”
他手指粗粝,应欢被他一捏,酥酥麻麻的,耳朵更红了,主要是她皮肤白,脸一热就特别显,她拍掉他的手,“你别乱摸。”
徐敬余顿了一下,直接把手伸到她面前。
应欢看着男人宽大修长的手。
啪——
一巴掌打在他手心。
作者有话要说: 徐敬余:真不看?不验货么?18cm。
应小欢:……
第31章
第41节
男人掌心粗粝; 都是老茧。
应欢打完自己手都疼了; 她搓了搓指尖; 丢下一句:“不理你了。”
徐敬余看着她兔子似的跑了; 愣了一下,收回手慢悠悠地跟在她身后,嘴角笑意压不住; 一出门就遇上石磊。
石磊又是一副见鬼的表情看他:“你又笑什么?笑得这么……”他想了想; 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
徐敬余瞥他一眼:“没什么。”
石磊看到前面走得飞快的应欢; 斜他一眼:“你是不是又欺负小医生了?”
“哪敢啊。”徐敬余嗤笑,“她欺负我还差不多,刚打了我一下。”
“骗谁呢?小医生还会打人?”石磊不太相信地斜他一眼; 倒是没在这个话题多聊; 问:“wsb赛季快开始了; 你说陈森然和应驰两个能参赛吗?”
最近,陈森然和应驰都在努力增重,不过几公斤的体重不是那么好长的,尤其是肌肉。
时间线有些短。
而且只能一个人参赛。
两人瞬间变成竞争对手了。
徐敬余想了一下,淡声道:“看他们的造化吧,实在不行还可以参加apb,再不济还有落选赛。而且我们队不一定能出线,古巴和哈萨克斯坦队都很强。”
如果wsb打输了,大家还是要去打apb个人职业赛和落选赛,争夺奥运资格入场券。
石磊挠挠头,哈哈笑:“也是; 我想得不够远。”
应驰和陈森然现在每天都拼命吃高蛋白食物,努力增肌,好在两人年纪都还小,十八九岁的年纪,运动量大,消耗也快,要增重也不是那么难。
两人无形中成了竞争对手,吃过饭都要比较一番。
吴起现在盯这两人盯得很紧,看到陈森然吃剩下几片牛肉,冷声道:“都吃了,剩那几片是想让我给你捡?”
陈森然不动,皱眉说:“吃不下了。”
应驰把饭菜一粒不剩地扒干净,放下餐盒,瞥了他一眼,有些得意:“看我吃得比你多吧?我的体重比你增加的快,这就是成功的第一步!”
陈森然不屑道:“猪吃得更多,你怎么不跟猪比?”
应驰噎住:“……”
这人嘴巴怎么这么贱!他看向应欢。
应欢轻声说:“猪又不打拳。”她顿了一下,看向陈森然,“你还是多吃点吧。”
陈森然:“……”
石磊把碗筷一摔,笑疯了,“哈哈哈哈哈哈!”
杨璟成跟着笑,对应欢竖起大拇指,小姑娘这两句话绝了,典型的打一巴掌再给一颗甜枣,让人有气无处可发,只能憋着。
徐敬余也吃饱了,放下餐盒筷子,漫不经心地看向她,她不管应付谁,都有自己的手段,对付他就最能耐了,打个手心都能让她打出爱来。
陈森然脸色沉下来,忽然觉得特别烦躁,他不知道要怎么做,手就已经直接拿起筷子餐盒,三两口把牛肉塞进嘴里,“啪”一声把餐盒重重放下,看向应欢:“你怎么这么烦!”
应欢顿住,抬头看他。
徐敬余转头看他,脸也冷下来:“你怎么说话的?”
应驰皱眉:“我姐也是好意,你这人怎么这么不懂人情?”
陈森然看了一眼徐敬余,因为徐敬余拿了金牌,能力摆在那里,他对徐敬余是有几分服气的,他什么话也没说,直接看向应驰,依旧是不屑的语气:“说你是个宝宝你还不承认,做什么都要找姐姐,你离了姐姐就会死了是吧?”
应驰直接站起来,冲过去就想拽住他的领口,吴起站起来,怒吼:“干什么呢?当我不存在了是不是?”他看向陈森然,“你语气这么冲干嘛?大家都是一个团队的,应欢是队医,说你一句是为你好。”
陈森然别过脸,一言不发。
应欢也已经吃饱了,她一直觉得陈森然就是个别扭的个性,要跟他计较自己都得别扭起来,她站起来,面无表情地说:“吴教练算了,也不是什么大事。”
她拿起水杯,去接水。
吴起头疼地看了眼陈森然,挥挥手。
陈森然转身走了。
石磊懵懵地回过神来,压低了声说:“小医生不会要哭了吧?”
应驰有些无语:“我姐怎么可能因为这种小事哭,你想多了。”
杨璟成好奇:“那她会为了什么哭?我可见多了女生被凶几句就要哭的。”
应驰想了想:“小时候我爸打我打得狠了,她会哭一下,我的肾跟我爸配型成功的时候抱着我哭过……”他歪着头想了想,“她不爱哭的。”
赵靖忠特别羡慕地说:“你可真幸福,她哄你宠为你来俱乐部,还只为你哭……”
“那当然了!”应驰笑得桃花眼弯弯,“我姐对我最好。”
徐敬余面无表情地听了几分钟,听不下去了,拎起水瓶直接走了。
晚上,应欢把画拿去给徐敬余,徐敬余把背包随意甩到肩上,低头接过画,瞥了她一眼:“你自己回去?”
应欢摇头:“不是,我跟应驰还有石磊他们。”
徐敬余没什么表情地点头,忽然问:“你在家……”
应欢仰着小脸:“嗯?”
他嘴角弯了一下,靠回桌子,双手撑在桌沿上,直接问:“你家是不是有些重男轻女?在家……有没有被欺负?”
应欢:“……”
她一脸懵逼地看他:“你为什么会觉得我家重男轻女?”
徐敬余眉头微皱:“不是?”
应欢无语:“当然不是了!我爸妈不会重男轻女,我爸爸对我比对应驰还宠一些。”
行,误会了。
徐敬余直起身,嘴角弯了弯,“我想多了,以为你养小祖宗的习性是被家里奴役出来的。”他在她脑袋上揉了一把,小姑娘的发丝很软,他多揉了一圈,“不是就好。”
应欢顾不得他又乱揉她头发,直接翻了个白眼:“你想象力可真丰富。”
还被奴役……
徐敬余手抄进裤兜,低头看她:“我这不是关心你?”
应欢愣了一下,他已经转身走了。
她把门关上,跟在他身后。
徐敬余在走廊拐角停下,回头看她,勾起一边嘴角:“小医生,下次把队服穿上看看,你穿红色也挺好看。”
应欢看着他,弯起眉眼:“好。”
……
十月一过,天气便越来越冷了,俱乐部为了迎接接下来的wsb赛季,训练也越来越紧张了。
队里又多了几个新的运动员,是国家拳击队那边拨过来的,都是小级别选手,49公斤级和52公斤级的。
两年后的奥运会资格赛除了b个人职业赛,还有明年的世锦赛。wsb是团队赛,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