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道侣是只小狐狸-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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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小混血坚持了一会输了。
周刻拉着潜离的手摸下巴阴阳怪气:“哟哟哟~”
夏女官笑着和小混血碰杯喝了酒,酒过三巡后,她和糙汉大哥对视过,两人起身一起抱拳:“各位,我们有事想宣告一下。”
周刻挑左眉,潜离扬右眉。
“我们二人决定,择吉日新春元月十六,”夏宿雨慢了半拍,糙汉大哥红着耳朵替她说了接下去的话:“成婚。”
“!”
官军们显然是早已料到有这一天,登时群魔乱舞,拿着碗筷乒乒乓乓敲起来大笑大吵,奇奇怪怪的祝福语一句接着一句,场面像一百只青蛙大呱特呱。
郭春山手里的酒杯差点掉到地上,叫他眼疾手快地捞住了。酒液洒在手上,他楞了一会,抬起头来和众人一起说:“恭喜。”
一边的陈定也懵了一会,干笑着转移话题:“巧了,元月十六正好是我生辰来着,是个吉日哈哈哈哈……”
展秋柏倒了杯酒给他,陈定讪讪不说了。
周刻吸了几口凉气,听到陈定说的话反倒发起了呆:“我生辰也是元月十六。”
潜离表情夸张:“哇~真巧,再过不久小道士就十八了……”
周刻转念就明白了,待到宴席结束,他拉着大妖怪回房间里推墙上圈住:“老实交代,找过几个元月十六的崽子?嗯?当了我的初恋,还当了别人的?”
潜离瞪大了眼睛,对着他左看右看,避轻就重:“初什么?”
“目成心许有什么意见吗?”周刻低头挤他,酒气热气一并往耳边吹,笃定地告诉他:“每一回都是这么个样。”
潜离的笑意凝固在唇边,揪住了他的衣角,不自觉地缩起来。
“真的。”周刻把他困得无处可避,“目、成、心、许。”
*
新春来得热烈,夏女官和功成身退的线人大哥的婚事筹备快速而齐全,用双方的话而言,“脑子里不知道模拟了几回”。因这对新人,也因生辰日,周刻只觉得新年和上元节都没以往的有趣,唯元月十六是重头戏。
他去找过郭春山小同志几回,无奈总是逮不到。小同志在大家面前似乎没什么两样,该吃该笑依旧闹,但一转身,人又不知道待哪个旮旯里画圈圈去了。
失恋可大可小,那纯良小弟也不知道能不能挺过去。
元月十一那天周刻遇到展秋柏,问起小混血时,面瘫帅哥神情有了波动:“没事,他人不见是挑礼物去了。
周刻眉间一动:“给夏女官的贺礼?”
“嗯。”
回去时和自家狐狸说起这事,他有些不得其解:“他到底是心不心悦呢?”
“心悦的。”潜离摆弄着剪纸道,“求而不得和喜爱不冲突,那混血应该晓得。”
周刻把狐妖捞进怀里:“我是说,展秋柏那人。”
展面瘫走在路上忽然打了个喷嚏,他运灵净化周围空气,这才继续向目的地走。
目的地是官衙院子里偏僻的假山,他来到假山后站了半晌,无声叹了一口气,伸手往假山的坑里摸索,停顿在一团冰凉凉的小东西面前。
他运灵使指尖温度上升,没一会,那小东西追逐着温热盘上来,一直圈到他手腕处。展秋柏再伸出手来时,手上盘了一尾醉醺醺的小小青蛇。
他盘腿坐下,轻轻抚着小蛇。
元月十六很快到来,那新人的婚宴只请了些熟人友人,本着颗低调的心,满城百姓却早已把这段情意传开,携着贺礼不请自来,既敬父母官连年所献,也贺有情人终成眷属。
周刻和潜离也送上了贺礼,宴席上遇见郭春山,那少年笑着叫大哥大嫂,腰间常佩的佩剑不见踪影。
“送了什么?”
“一把神兵。”
“喜日送利器怕是有点不好哦。”
“夏姑娘喜欢神兵。”小混血笑着举杯,“而且,身为利器,心为护盾嘛。”
一杯饮尽,堂中一拜天地。三杯饮尽,新人礼成。
有人拉开序幕,有人悄然落幕。
待得入夜,陈定过生辰贪了杯,醉意大发跳上了屋顶高歌,搞得人鸡飞狗跳。郭春山笑得肚子痛,最后是黑着脸的展秋柏把人扛下来,丢进屋里被子一卷捆仙绳一系,就让春卷陈师弟在被子里期期艾艾地唱歌。
周刻没把生辰说出来,在一旁乐不可支地看热闹,闹够了回了屋,门一关就急不可耐地捏住狐妖的后颈:“给我的礼物呢?快给我,就盼着这个数日子呢!”
潜离嗦地化出原形跳上房梁,晃着大尾巴优雅地舔爪子:“没有这东西。”
周刻仰首瞪了他一会,跳起来把狐狸抓进怀里可劲rua:“真的没有?”
白狐叫他撸得毛发乱蓬蓬,嘤嘤嘤地跑了几回都给按了回去,抗议似地张嘴咬他的手。
周刻腾出左手给他咬,另一手照撸不误:“今儿可是道爷的成人礼,真没准备,看我不把你酱酱酿酿——”
话音刚落,无名指上被套进一个东西,白狐轻蹭他指尖,尾巴乱晃。
周刻看见无名指上套了个剔透的赤色指环,刚要仔细看,指环竟慢慢蒸发,最后在无名指上留下一小圈的赤色纹路。与此同时,白狐右爪相同位置上也出现相似的一圈赤色印记。
他把手伸到跟前来看,又捉住那狐狸爪子到掌心里来揉,仔细辨认那纹路无果,依然满足高兴:“看着像是串文字,写着什么?”
“族里的文字,只是些老旧习俗。”白狐追着尾巴盘下来,毛茸茸的尾巴挡住了眼睛,像是害臊了,连声音轻不可闻:“我之骨血,刻你心魂。你之心魂,融我骨血……”
“你中有我,我也有你。”周刻端详着无名指上那可爱的赤色印记,笑意和泪意一并涌起:“小狐狸,这个不会有什么效期吧?”
“海角天涯,生生世世。”
他抱起那狐狸:“千年了,这会才刻?”
狐狸小小地战栗着:“嗯……”
“我正好也叫刻。”他笑起,“可知是命中注定的。”
白狐化回人形,埋他胸膛里细微地发着颤,十指相扣里唤他:“周刻。”
他也唤:“潜离。”
唇齿间一声声厮磨低唤,到最后,尽数吞没床榻间。
这里没有求而不得。
十六之夜,小道士生辰,当夜压了大妖怪。
# 琴师卷——怨憎会
第56章
仲春二月; 大周朝帝都天鼎都发生了一件举世罕见的怪事:天子宫阙被一棵疯长的巨树包裹住,宫城被包得密不透风,犹如一座深山,天阙中所有人不知生死。
帝都臣民快急疯了; 外头的军队不停地砍伐; 然而每砍断一枝就暴涨十倍。大周天子以及所有重量级皇室都在里面; 军队不敢火烧水淹,几欲束手无策。祭司起卦卜算; 称宫城为妖所困,必须请大能修士来帮助破劫。
天鼎都屹立数年,从不曾遭此劫数。帝都召令很快传遍所有诸侯国——“帝都有妖; 请修士往。”
闻召者纷纷前往。
芦城边远,消息稍微有些闭塞,滞留在此地的几个年轻道士还在游历红尘,各勘各的劫。
里头的某对道侣; 此刻完全不在意所谓的情劫之说,只顾沉溺在破戒的痛快里。
世说万般罪恶,□□为首。色‖欲理应密封在罐子里; 捂住它唆使放纵的原罪,令它与羞耻污秽挂钩; 或讳莫如深,或污言秽语。
双修有各种各样的隐晦说法,文雅如云雨; 中性如人道,贬义如苟合; 各色各样。
到了自己身上,周刻简单一字蔽之。
他喜欢就那么欺着狐狸。潜离的眼睛迷蒙着; 素日看着举止风流,到此时却分外安分,老实巴交地抖耳朵。任修理到极致了,捱不住便哭,哭得鼻子红红,颤颤嗦嗦。也只有到了这时,人反而像只不知餍足的兽,那狡猾狐狸反而成了软绵绵的待宰羊羔。
可这狐妖又是个好了伤疤忘了疼的呆瓜,每次醒了便往道士凑去,啃啃咬咬地暴露本性,浑忘了昨夜败战的可怜可羞事迹。周刻睡得浅,少不来锢住不安分的狐妖,趁着时日尚早整顿一番,令狐狸呜呜抖着耳朵窝在臂弯里补上觉。
待日照明媚,二人起来,捯饬完毕了,他还是那个板板正正的道士,他还是那只眯着眼睛爱撩拨爱引逗的狐狸。
周刻捏捏他的狐狸耳朵,感觉属实是好。灵与肉密不可分,爱深欲浓。
而今朝春来,梨花得开,潜离摘了花抿一朵在唇间,狐狸眼舒坦得成了月牙。
周刻在一边歪头看着,那月牙就那么丝丝缕缕勾在他心尖上。
由爱而生的欲,又在这最平凡的日常里搁浅,化而成浅而长的满足。
只消这一眼,他便觉得春日漫漫无尽。
一人一妖步履蹒跚地涉足到这,不扣手沐春,攀采花蜜,还想去做什么?
爱之不及,何来怨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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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晚上好
第57章
周刻看着这样的潜离; 忽然就不想再去何处,只想携着他找个深山老林,躲在里面和他长相厮守,岁月无绝。
他是个道士; 潜心修炼也能憋出老王八的寿命; 什么老病死; 什么放不下求不得,他都算是越过去了。
“大妖怪。”他从后环住潜离; 亲昵地和他耳鬓厮磨,“咱们再待几日,离开后找个野山沟沟; 归隐进那深山老林吧~”
潜离嚼梨花的动作一顿,忽然咳嗽起来。
“嗳这是激动到不行了吗?”周刻笑着轻拍他胸膛,一手环着腰一手袭着胸,这样把狐妖禁锢着。
潜离咳了好一会; 嗓音还有些沙哑:“你真这么想?”
周刻倒没想过他是这个反应,蹭蹭他问:“去一个只有你我,再无世事纷扰永不分开的地方; 你觉得不好么?”
“那你不在红尘中修行了?”
“你便是我最想留住的红尘。”
“师长,友人; 外界数不尽的美好呢?”潜离的手盖上他环在腰间的手,捏着他的指尖轻搓,“你如果只选择我; 恐怕便意味着舍弃掉了其他万般鲜活东西。”
周刻快速地眨眨眼,亲了他脖颈一口:“昂; 你不信我!”
潜离被亲得一缩:“不是……”
“哦,你就是想说只有两个人的话待久了会变无趣; 你觉得我还年轻放不下那些花花世界,对吧对吧?”
周刻把怀里的狐妖翻个方向抱到眼前来,低头和他鼻尖相蹭。
“我一点点也没有那么想着。凡间虽美,但要是只有我一个人游历,指定没有这么多奇遇和趣味,有你才叫游历,没有你那是茕茕独行。师父令我下山本就是寻求道法自然,我想的自然就在这里。至于友人,相伴一路互扶持,却也没有不散的筵席。”
“真真正正从深夜走到天明,再走到黄昏的只有爱侣。我总会与他人分道扬镳,但唯有你我不想分开。”周刻轻轻撞了下他额头,“我这下山来走了约有一年,已觉得世间的红尘渊泽太满太满,都要将我淹没了。见的多了,心中亦倦亦畏,也怀念起了在山上清修的日子。我现在啊,最想平平淡淡地和你当神仙眷侣,看日升月落,听蝉鸣花开,相倚坐,相拥眠。”
潜离怔怔看着他,眼神湿漉漉的,周刻又亲他一口:“哎呦别用这么可怜兮兮的目光瞧着我,这我受不住,看了就想推倒再日一回。”
潜离马上抬手捂住他双眼,又羞又恼地低声斥他:“啐,几时一回过了?比我还像只禽兽。”
周刻便笑起来:“是是是,我才是兽性浓重的那个,爱我你怕了吗?”
潜离闭上眼深吸一口气,脚腕上的铃铛似乎在识海里响起,有种难以回避的畏惧与痛楚。他拥住这大块头的小道士,侧耳贴着他的心口默数这心跳:“因爱而生怖,这很正常。”
周刻抱紧他,感觉像是抱住了一捧冰花,再用力一点就要把他揉碎了。
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大哥大哥,出大事了!”
潜离在他胸膛里蹭了两把才松开他,周刻低头用力亲他一口,两人才理好衣襟,周刻拿了潜离手中的梨花捻在指间,走去开门:“什么大事啊?”
郭春山咋咋呼呼地拿出了那封天鼎都的召令给他看:“人间帝都有难!”
周刻接过展开一看,诧异不已:“帝都天阙正对紫薇星宿,那地方怎么会有大妖呢?”
潜离也凑了过来:“什么大事?也给我看看。”
郭春山叉腰:“这可是世所罕见的大事,要不咱们绕过去瞧瞧?”
周刻还纠结着,潜离已经合上召令递回给郭春山:“事不宜迟,我建议尽早出发。”
郭春山楞了下,随即故作爽快地点头:“好啊好啊,又有热闹可以瞧了,我去找陈定他说说这事!”
他走得像阵风,回廊里一闪而出,带起了一阵灰尘。
周刻有些心塞:“刚还想着要归隐山林呢……”
潜离轻笑:“有你想的,少不了,不必急。”
周刻叹口气,又疑惑起来:“树妖困天阙,这得是多深厚的修为?梨花浮光那样的?”
潜离想了想:“起码两倍吧。”
“……嘶。”周刻牙疼起来,“这也太可怕了!”
“还成。我见过寿命那样长的大妖,修为和寿数都凌驾于他人太多,见惯了世间风波,一般都特别懒。”潜离安慰他,“不怕,就当是去长见识,帝都是个好地方。”
周刻心口一滞,片刻才反应过来点了头。
当天下午,五人便向夏女官告辞。帝都召令是夏宿雨带来的,辞行前她向他们深深一拜:“此事重大,必然也艰险,夏宿雨一介大周凡俗人派不上用场,多谢各位仙长愿意前往,各位保重。”
“夏女官保重。”周刻抱拳,“多谢女官收留我们几个,也多谢大哥当时解救。祝两位天长地久,世道太平,无需搏命挣安康。”
夏宿雨笑起:“承仙长吉言!”
临别前,郭春山转头看着她,想要再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吞咽了回去。他朝她笑着挥了挥手,夏宿雨也挥手,抱拳而笑:“望有缘时,与仙长再会。”
她站在那里,熠熠生辉如宝石。
郭春山再看了最后一眼,心满意足和失魂落魄夹杂,浮生第一道越不过去的坎停在芦城。
他低头艰涩地干咽了几口,走出不远后摸出怀里的地图,抬头时继续灿烂欢脱:“天鼎都!我们来了——”
周刻且笑且唏嘘,看向身边潜离,他也跟着郭春山默念了一声。
“来了。”
第58章 有修改
天鼎都; 大周朝首善之地,六阳会首。二十七诸侯国拱卫这一帝都,反之天鼎都也给予强大庇佑。帝都中物华天宝,人杰地灵; 王侯十二氏; 将相出三十六家; 进出帝阍之人皆英杰。
帝宫被巨树围住后,朝上紧急由十二王联合摄政; 避免大周混乱。但再这样持续下去终究会陷入混乱,目前虽还太平,但帝都也难免人心惶惶。
周刻等人一路御剑向天鼎都而行; 一连赶了七天,在距离天鼎都不远的白涌山停下歇脚,也顺便打听下情况。据夏宿雨给的帝都召令,上面有提到欲进帝都需得先在白涌山鉴定身份; 以免混进什么不轨之人。
这回帝都有难,有头有脸的门派基本都派出了扛把子前往,白涌山作为前往帝都的一个中转站; 此时山脚下连片的客栈已经住满了人。
周刻搂着潜离御的剑,到了白涌山地界时; 潜离往下一望,看着那熙熙攘攘的一连串客栈楞了会神:“如今竟然这样热闹了。”
周刻低头在他耳边轻声:“你来过这啊。”
“来过。”
“我呢?”
潜离静了半晌,轻笑道:“被我拐了来。”
周刻听此莫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