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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心动禁止-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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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田明清的身份,所有的明星都不会拒掉孙丽君的采访邀请。但薄暝的经纪人拒掉了,甚至没有说明原因。
  谁都知道田明清宠老婆,薄暝这么干,无疑是将这位大佬得罪完了。
  田明清见薄暝走来,冷哼了一声。他故意松掉了手上的红酒杯,玻璃碎了一地,酒液几乎溅到薄暝的身上。
  薄暝停下脚步:“田总祝我岁岁平安呢?”
  “顶个女人的唇印到处跑,太放浪。老薄怎么能把集团交给你,还是薄越更稳妥。”田明清有些不屑。
  薄暝抬眉,右手持着的酒杯早已经空了。他的食指和无名指夹着细长的杯梗,酒杯在他的指尖掉了个头,杯座被食指和中指夹着。
  他用杯座在脸颊边轻点了点,语气散漫:“这个啊,未婚妻要我留的。”
  说着话,他将酒杯倒扣在田明清的身前。
  他漫不经心按着杯座:“我以为田总应该很理解我。毕竟孙总收到戒指不满意,你当场折返回巴黎换戒指,借的还是我的飞机呢。”
  田明清脸色一木。
  这事儿鲜少有人知道。当时孙丽君收到戒指不满意,将一块十克拉的大钻戒扔到了窗外,田明清腆着脸求和,说给她换个喜欢的。
  于是他连夜找朋友求助,问谁的飞机有航线能直飞巴黎。有个法籍华裔银行家发来消息,说自己能借飞机。
  没想到,飞机是薄暝的。
  田明清想冲着薄暝礼貌地笑一笑,可惜肌肉板结,一时间愣在那里,没有动静。
  薄暝也没为难他,随口说:“毕竟未婚妻和我说,要是再不回来,她就要被抢走了。我抽时间做采访,未婚妻被人抢了,田总拿什么赔?”
  旁边的宾客恍然大悟,怪不得薄暝拒掉了采访,原来是为了费南雪赶回来的。
  薄暝又看回田明清:“田总,替我向孙总问个好。”
  他被保镖簇拥着离开,留在桌上的空杯不堪重负,从杯梗处断裂。锐利的玻璃片落在田明清的身上,男人的额角渗出了冷汗。
  这是问好吗,这分明就是无声地表示——“你自己的家事都摆不平,少管我的事”。
  薄暝年纪不大,气势盛烈,震得这桌年过中旬的商业大佬都说不出话来。
  *
  何微醺陪着费南雪应酬完,去何爸那桌吃饭了,顺便还帮着费南雪盯着安晴的动向。费南雪在休息室里坐着,白英找了过来。费南雪一见姥爷就心虚,之前面对宾客的那种淡然已经碎成了好几瓣。
  她抿唇,小声喊了一声姥爷。
  爷孙俩五官肖似,白英板起脸更威严。费南雪低着头去扶姥爷落座,白英说:“你知不知道,你做了件很危险的事?”
  费南雪张了张嘴,刚想出声,一道男声响起:“姥爷,是我的错。”
  薄暝走了进来,他没穿外套,白衬衣配深蓝色马甲也衬出了他足够优越的身形。男人一改往日的懒散,神色里带着罕有的严肃:“是我要她这么干的。”
  费南雪摸了摸耳朵。
  明明戴着贵金属的耳环,她却觉得耳朵又热又痒,心情也像是锅上的荷包蛋,被油煎出了噼啪作响的声音。
  “你?”白英有些疑惑。
  “嗯。我和七闹别扭,薄越以为我们分手趁虚而入,借机造势。七想和他划清关系,是我让七把事情做满,最后给薄越一击。”
  他无所谓地笑笑,“毕竟,大的失败,要看起来像成功了。”
  一瞬间,连费南雪都恍惚。那声七简直让她梦回高中。
  她农历七月七出生,小名七夕。被薄暝知道后,他就一直喊她七。原因是夕字发音很多余。
  更可怕的是,薄暝这谎编得太圆,圆满到她这个当事人都要信了。白英的疑惑变成将信将疑,可就在薄暝将脸转过来的时候,那个唇印再度出现。
  白英舒了口气:“行吧,你们小年轻的事情,我也管不了。”
  她的换人风波,就这样被盖过去了。
  费南雪左右摇摆的心终于逐渐冷静。
  “那我们先送姥爷去休息?”薄暝说。
  “不用你们管,我和小何一起的。”
  白英说的是何微醺的父亲。何微醺的父亲何景荣想要将公司重心放到黄金海岸,正好白英对当地熟识,何景荣大喜过望,有不少问题要请教。为此,何景荣还邀请白英住到了自家别墅,全程照料。
  “姥爷注意身体。”费南雪说。
  “知道了知道了。倒是你啊,对薄暝好点儿。人为了你采访都不做,赶回来订婚,还差点得罪了田明清。这样的男人不好找了。”白英说。
  费南雪又是一哽。
  昨天她就听粉丝说过,薄暝是跑圈最会躲采访的人。现在好了,用订婚做借口逃掉所有采访,还给自己立了个好人设。
  她看向薄暝,男人挑了下眉。他的右手手肘撑着椅子的靠背,脸上就明晃晃地写着“我找的借口不错吧”。
  费南雪想,活人总不能被薄暝噎死。她能怎么办,她只能想开点。
  送走了姥爷后,费南雪将一直拿在手里的卸妆巾递给他。
  费南雪说:“再留着小心过敏。”
  男人接过袋子,拆了一张卸妆巾擦脸。红唇的印记被抹去,皮肤上还留着一层微肿泛红的痕迹。而且那块红痕,还有扩大的趋势,连带左半边的脖子都红了。
  费南雪一怔。
  她本来只是随口一说。
  他这是,真的对她的嘴唇过敏了?
  作者有话说:
  摩拉维亚星就是封面上一个八角星(多角星)剪影。


第6章 禁止
  订婚宴已经结束,费南雪带着薄暝赶到医院挂急诊。医生开单子要他抽血化验,得出结果是急性过敏。
  就是因为那道唇印上的口红过敏了。
  费南雪有点想笑。谁要他坚持顶着唇印做人设,现在搞成这样,简直得不偿失。
  那道红痕变成红斑,在他白净的皮肤上显得格外突兀。
  原本薄暝要去拿药,费南雪要他留在急诊室外的蓝色塑料长椅上休息。她拿着刚买的水递给他:“你休息,我去拿药。”
  “过敏,又不是脚崴了。”他起身,还是跟着费南雪去了。
  两人去窗口拿药,薄暝随意瞟了眼药盒,问:“这几种药,吃了之后药检会有问题吗?”
  药剂师一怔:“这个应该问医生吧?”
  薄暝拿起药盒:“行,知道了。”
  这下,费南雪一点也不想笑了,心里很是过意不去。他还有比赛,如果乱吃药影响了药检,肯定对他不利。
  她居然忘了这么重要的事。
  想到这里,费南雪轻声道歉:“对不起啊薄暝。”
  薄暝正拿着药拍照,随口说:“没必要。”
  费南雪一愣,薄暝指了指自己的唇:“过敏源。”
  费南雪这才反应过来,口红还没有擦掉。她匆匆往洗手间赶去,用纸擦了嘴上的口红。她生怕还有残余,拿纸沾水擦了几次,这才走出来了。
  薄暝倚在长椅上,左手撑着她买的水。他每次撑着水瓶的动作都和别人不一样,总是瓶口朝下,瓶底朝上。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他撑着的方向,恰好挡住了红肿的脸。
  那几盒药摆在空着的椅子上,动也没动。
  费南雪问:“不能吃药?”
  薄暝懒懒抬起眼皮,嗯了一声:“成分不太清晰。”
  费南雪摸了摸胳膊,总觉得那阵疼痒交织的感觉从他的身上传到自己的身上。
  “那只能忍着吗?”费南雪问。
  薄暝点了点头,水瓶也跟着晃了下。好像这点儿过敏对他而言构不成任何威胁,不痛不痒罢了。
  只是,那快要蔓出来的红色,还是挺触目惊心的。
  费南雪顿了顿,转身往急诊室走去,她跟医生说明了情况后,医生在电脑上敲了几下,生成了新的单据。费南雪拿了一瓶外用药赶到薄暝身边,她问:“你问问队医这个能不能用,止痒的。”
  好在队医表示可以,费南雪的愧疚才减轻了一点。薄暝拿了棉签去洗手间上药,出来时左脸挂着粉白的药剂,但一点儿也不影响他那个拽劲儿。
  薄暝拎着药瓶,冲费南雪扬了扬下巴,“可以走了。”
  费南雪回酒店拿了间房,薄暝被保镖送回自己的住处。他在江城最贵的楼盘“竹里馆”购入了一整层楼。昨天他夺冠的消息传出,竹里馆的地价又涨了一些。
  想到曾经高中时,费南雪第一次去薄暝家。那是一间不到六十平米的老式居民楼。没电梯,楼道也没灯泡。通风也不好,一家做菜,家家吃油烟。
  七年过去,真的不一样了。
  *
  费南雪躺下时已经半夜两点。她挣扎着想给薄暝发信息问问他的情况,但实在太累了,她握着手机睡着了。
  再睁眼时,已经是早上八点半。
  如果不是振动的手机,费南雪觉得自己可以睡到下午。
  她拿起手机,是安晴的电话。
  “费南雪,你长本事了啊。”安晴的阴阳怪气顺着声波传了过来。
  费南雪开了免提,下床找衣服。安晴也不管她说不说话,只是自顾自地说:“你爸被你气病了,半夜突发高血压。你高兴了?”
  她拿起一件白色针织衫,捡出了一条微喇水洗牛仔裤,又取出几枚首饰放到了床上。
  几番比较,她的眼神落在了一个珐琅制的红色复古车胸针上。
  “你真不是东西,不知好歹。我们全心全意为你,你怎么回报我们的?临时换未婚夫?你是把我们的脸丢在地上踩啊。”
  费南雪拿起复古车胸针,放在针织衫上比划了一下,挺适合的。
  这枚胸针是她当年去法国买的第一枚饰品,花了三百五十六欧。后来在毕业典礼上戴过一次。那天人多给挤掉了,她还在学校里找了好久。她很沮丧,觉得再也找不到那枚胸针了。
  谁知隔天,学校秘书处给她打了电话,问她是不是掉了胸针。
  想到这件事,费南雪弯了弯唇角。
  “你不替这个家着想,我们还是要替你多想想。今天回来一趟,叫上薄暝。怎么着我们也得替你把这个事圆了。”安晴说。
  费南雪拨弄着胸针,答了一句:“薄暝病了,今天要休息。”
  “我管他休不休息,这是你的事。给你脸就接着,要不然你下次回来我把锁换了,你想进门都进不了。”安晴挂了电话。
  费南雪的耳边安静了下来。她将脑袋埋在枕头里,哎了一声。
  安晴打什么主意她还是知道的。薄越曾承诺,两人订婚礼后会确定薄氏年会是否在利卡召开。安晴想赚这一笔钱。
  可这是她和薄越私下约定的事,为什么又要牵扯到薄暝?
  费南雪决定先不想这事,还是吃点早饭再说吧。
  费南雪洗漱后换了衣服,下楼去餐厅用早饭。
  有些宾客昨夜就睡在酒店,见费南雪下来,大家客气的和她打招呼。不过问出来的话却相当扎心:“薄暝还睡着呢,怎么就你一个人来了?”
  费南雪的嘴角轻抽了抽。她和薄暝只是订婚,没有结婚,不存在所谓新婚夜吧。这个问题抛出来是给她尴尬的吗?
  偏偏她又不能讲实话,只能笑一笑糊弄过去,然后取餐躲到角落去。
  她刚在露台一角坐定,连叉子都没有拿起来,就有人走到她面前。
  来者一身香奈儿经典元素打扮:小黑裙,黑白格粗呢斜纹外套,长珍珠项链,外套上还别着双C胸针,上面还叠了朵玫瑰胸针。
  如果说费南雪是慵懒感美人,像午后晒太阳的波斯猫;那眼前这位就是职场女强人,随时提枪上战场。
  万宝菱撩了下长卷发,浓郁的玫瑰香气散了出来,连费南雪的嫩炒鸡蛋都变成了玫瑰味。
  无奈,费南雪将餐盘推远了些。
  “这里有人吗?”万宝菱问,姿态高傲,连下巴都不低。
  费南雪懒得废话,“你坐吧。”
  这还是两人少有的一次面对面。以前在高中时,万宝菱不仅外表美艳,成绩同样出色。她长期位列全校前十,牢牢住在火箭班。
  面对普通班的费南雪,她基本是不带正眼的。她的眼里只有比她更强的人。比如永远力压她一头的薄越。
  而费南雪,漂亮安静,不争不抢。她被后妈欺负成那样都不吭声,有什么资格成为她的对手呢?
  万宝菱从不觉得她是威胁。可没想到今天,万宝菱不仅成为了故事里看不见的第三人,就连薄越被未婚妻抛弃,他也不曾回头去找万宝菱。
  “恭喜你订婚。你的订婚宴我也参加了,替薄老爷子来的。嘉宾名单上有我的名字。”万宝菱说。
  费南雪颔首:“谢谢。”
  “婚宴很美。”
  “嗯。”
  ……
  万宝菱撩了下长发,一手撑着下巴。她的目光略带审视,另一只手放在桌上,食指和中指曲着,在桌面上轻扣了两下。
  仿佛在暗示费南雪,接下来,她要说重点了。
  费南雪不甚在意,拿起咖啡浅啜了一口,清苦的滋味滚到舌根,泛出了甜意。
  万宝菱轻启红唇:“可是我想不通,薄越为什么选你不选我。为什么,你把他抛弃了,他都不会回头来找我?你有哪里比我厉害吗?除了家世,你根本就不如我!”
  她力求端庄,但声音里的愤怒根本藏不住,最后一句话,简直是低吼出来的。要不是两人坐得偏远,大家都要凑过来看热闹了。
  费南雪说:“你是不是问错了人呢?”
  万宝菱一愣,露出错愕的神情。
  “你该去质问薄越,你这么好凭什么被放低,你这么好凭什么被利用。而不是柿子挑软的捏,事后还扮演受害者,对我倒打一耙。”
  费南雪语气平淡,态度坦然。她的眼神太清澈了,让万宝菱不敢直视。
  万宝菱双手揪着餐台布,牙关紧咬,下颌的肌肉绷得紧紧的。
  她以为费南雪没性格、耳根子软,男人都喜欢这种没主见的。可是没想到,她竟然被平日里看不起的费南雪将了一军。
  费南雪不卑不亢,语气温和,言语里也没有任何对她的怨恨和损贬。
  这种态度,是万宝菱做不到的。她的心底有莫名的情绪翻涌,有羡慕,有怨恨,最多的还是——凭什么?
  万宝菱动了动嘴唇,还有话要说。一阵热闹将她的声音淹没。两人往后放看去,薄暝被人群包围。
  昨天的订婚宴匆忙,很多人没机会和薄暝聊天。今天见到他了,好多人拿了纸笔,想要他的签名。
  男人随手签了几个。抬头时,他看到了费南雪,就直接走了过来。
  他换了身常服,白色套头衫,卡其色工装裤,脚踩一双白色的马丁靴。脖子上戴着一条长银链,前面还缀着一个红色的复古汽车,乍一看,和费南雪的胸针极像。
  费南雪甚至没有意识到,她的左手摸了摸胸针。
  薄暝拖了张椅子在费南雪身边落座,右手搭在她的椅背上,仿佛宣誓主权一般。他的长腿也不收敛,就那么伸着,反正在角落,也不会干扰行人。
  他坐在那里,就是大写的嚣张。
  他看着费南雪,微抬了抬下巴:“这人找你干吗?”
  费南雪没说万宝菱的来意,反而问:“你怎么来了?”
  “我来上香。”薄暝慢悠悠地答。
  很久没体会这种暝式回答,费南雪差点大脑断了线。她琢磨了一下,薄暝应该是有事来找她的,她问这一句,让他觉得有点多余。
  他以前就是这样。
  上学时,同班女生桑霓和薄暝分到一个小组做清洁,两人整理花坛时,桑霓故意说昨天薄越和万宝菱也整理过这个山茶花花坛,薄越还送了一朵山茶花给万宝菱。
  薄暝正好将凋谢的花从花坛里捡出,不咸不淡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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