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离婚后霍先生他急了-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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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川不清楚那东西是怎么来的,但那种程度的伤,一定很疼的。
祈墨把他压了回去,不甚在意道:“你先躺下,我没事,好好的呢。”
任川更加捉摸不透这个人了。
相处两天,祈墨对任川倒是真的好,可是每次谈到过去,祈墨就刻意避开,他好像特别不喜欢曾经发生的事,无论是自己还是任川。
祈赞办事很稳,他们这几天过得很安全。按照原计划,后天祈赞会亲自将他们带走。
一切准备妥当,偏偏老天喜欢开玩笑。
祈墨的伤口恶化了,待在这个地方,又经常忽略掉自己也是病号,任川刚站起来,他就倒下了。
看着眼前化脓创烂的伤口,任川眼睛刺得生疼。
第四十九章 :濒临死亡
看着眼前化脓创烂结不上痂的伤口,暗红溃烂的皮肉,缓缓溢出的黑血,任川眼睛刺得生疼,太阳穴疯了似的跳,头疼得像是下一秒就要炸开。
祈墨烧到了39度,尚存的理智逼迫他没晕过去。“没关系,不是很疼的。”他握着任川的手,语气轻柔无力。
任川能感受到包裹着自己的那只大手很烫,远高于人类正常体温,他摇头,坚持把祈墨扶起身。“我去打车,我们去医院看看,你都感染了,万一……”万一站不起来怎么办?
任川哽住后面的话,眼睛有些湿润,他抿唇直直看着祈墨。
祈墨依他,不过并没有让任川出去。“我想办法叫人来,现在出去打车太危险了。”
任川只能作罢,洗了条毛巾来给他擦汗。
祈墨也很无奈,原本以为能等到风口过去,谁知这身体还真是不争气。昨天还能忍耐的,结果今早人都起不来,才让任川发现了端倪。
任川一开始很是生气,气祈墨骗了自己,气他分不清轻重,可转念一想,人明明就在身边朝夕相处着,他居然也没有发现什么不对。燃起来的火气瞬间熄灭掉。
任川不怎么会照顾病人,只能替他擦擦汗,然后说说话。
祈墨打了个电话,任川以为他会叫下属开车来接人,谁料来的竟是祈赞。
祈赞进门简单朝任川点了点头,算打了招呼,紧接着就奔至床边一巴掌把祈墨从半梦半醒状态下拍醒。
“赶紧滚起来看病。”
祈墨眼冒金星,仿佛看到了远在天边的父亲。
这时候门口处传来一阵敲门声,一位看起来很温和的青年站在门口处,手上还提着一个医药箱。
“您好,我是祈总聘请的家庭医生。”
任川往后推了几步,木讷地点点头道:“啊,您好,他,他在里面。”
“打扰了。”医生顺着任川指的方向走去。
祈墨已经坐起身来,裤子上开了很大一个洞,伤口刚好露出来。他看到任川,抬头冲他笑了笑道:“别怕,在门口等我一下,我马上就好。”
任川担忧地看了眼他的腿,最终还是撇头离去,他不忍直视祈墨的伤,看着有种罪恶感。无论怎么说,事情起因都和他有关系,若是祈墨没把自己带走,那他一定会被其他人买走,到时候要面对的是什么任川根本不敢想象。
任川靠在门框上,吸了吸鼻子,忽然有点想哭。
祈墨说爱他。
这东西任川太久太久没感受到了,昏暗的世界照进一丝光线都是明显的,何况是祈墨如此明晃晃的爱意,他怎么可能没感觉。
可是……
像他这样的人,还配拥有爱吗,他明明满身污泥,怎么能又把别人弄脏去。
祈墨是祈家宠子,是祈赞的弟弟,是身家百亿的小祈总,他明明应该在职场表现自己的才华,在上流圈子和权贵门交谈,而不应该和自己这样的人东躲西藏,受伤了连医院都去不了。
他们明明不是一路人的。
把优秀的人拉下水,冠以爱的名义就能不算伤害吗?任川想不明白这个道理。
祈墨隐忍的低吟断断续续从里屋传过来,打乱了任川的思绪。
一定很疼的……
任川忽然想去看看他,或许他能帮上一点忙呢?
收回思绪,任川转身就要进屋。就在这时一只手压上他的肩膀,身后的人一把捂住他的嘴,生生把还未说出口的疑问堵在嗓子眼里。
任川被拽出门,巨大体型差下他的挣扎就像挠痒一样,毫无意义。
“呜!唔唔唔唔!”
纤长睫毛挂上泪珠,巨大的恐惧压下来,他只茫然了几秒,紧接着突然爆发起来,奋力扑腾着,毫无章法地乱登腿。男人却始终无动于衷,身上挨了打,手中力道也没少一点,只是从嘴里发出了一声闷响。
熟悉的声音灌进耳朵,像一把剪子,咔嚓一下剪断了任川的理智。
那些不堪回首的记忆一帧帧在脑海里播放。他拼尽全力反抗,然而一切都是徒劳,任川被男人连抱带拖弄出了巷子。
巷口停着一辆很普通的五菱宏光,任川被塞进了那辆车。
被放开的一瞬间,任川猛地往另一边扑去,手忙脚乱的想要把车门打开。
“宝贝这是要去哪儿?”冰冷,带着浓烈压迫的话吐出,任川被吓得抖了一下。
“都玩了这么久了,也该跟我回家了。”霍戬神情阴沉,脸上却带着笑,如罗刹恶鬼一样吓人。
任川似乎是吓傻了,瘦弱残疾的身子一个劲往后缩,哭声凄厉又悲凉,仿佛他下一秒就要赴死。
“开车。”霍戬关上车门朝前座的司机说道。
车子缓缓启动,小巷开始倒退,直到转角尽头,任川才意识到自己彻底完了。
他无助地哭,撕心裂肺的悲鸣响彻车内,是一种濒临死亡的发泄,崩溃中带着恨意。
霍戬忍不住皱眉,伸手想把他抱到腿上,不料任川一看到他哭嚎就演变成尖叫。霍戬不管,硬是把人抱到了怀里。
任川掰不开那只禁锢住自己的手,张开便咬了下去,摸样凶狠无比,像奋起反抗的幼兽,明明起不到什么伤害,却还要冒着生命危险给恶徒一个教训。
霍戬手臂上的一块肉被任川紧咬着不松,很快便渗出了鲜血,他不甚在意,安抚似的去摸怀中人的头。
滚烫的泪砸到手上,混着被咬出的鲜血滴落。不知为何,听着任川嘴里溢出的呜咽,霍戬有种莫名的安心,他的东西终于还是找回来了。“咬吧咬吧,咬完我们就回家了。”
任川听到了他的话,一身劲被抽得一干二净,喉咙里像是混了沙砾,每发出一点声音就会将嗓子磨得生疼。他开始安静下来,车上渐渐只剩下一阵阵微弱的哭隔。
“我买了新房子,这次就不要发脾气了。你不是说你喜欢海吗?那儿临海,住在那里不会有人来打扰我们的,只要你不跑,我们还在一起好不好?”霍戬抱着他,呼吸喷洒在青年后颈,像一把利刃抵在那儿,逼得任川连哭隔都止住了。
霍戬说去的是临海的房子,那么他们可能就要离开京城。向外看去果不其然这条路就是去机场的。
路程只要一个多小时。
这期间任川想了很多事情,却都毫无章法乱七八糟,他觉得自己大概是病了,望着车窗外面黑白的世界,心里没有一丝活下去的念头。
他的所有想法以及打算,全部被打回原形,算盘就这么碎了一地。
任川看着车窗,眼神木讷。他的眼睛早就哭红了,红血丝爬在里头,看起来像是流出了血。
“车子好颠,我有点晕。”任川淡淡道。
霍戬闻言有些愣怔,旋即反应过来便松开了搂着任川的手,向一旁挪去,将车窗摇下了不少。
冷风呼呼灌进车内,任川安静地看着外边,睫羽轻颤。他这段时间被人养得不错,脸上多了些肉,脸色也好了不少,比之前看起来多了不少生气。至少在没有碰到霍戬前,他已经开始重新会笑了。
车子开得很快,繁华京城极速倒退,就像他走马观花的一生,仿佛一个笑话,转瞬即逝。
任川摸着自己毫无温度的假肢,悄悄解开了固定。
死亡其实并不可怕,大多数人都没有选择为自己活着,亦或者他们只是需要一个借口,很多人在寻死前总会声嘶力竭哭诉着自己是为了谁而变成这样。毫无意义的卖惨,比起自己,他们好像更愿意去爱别人。
人生苦短,看得开的人行事上总透着一丝潇洒,也不乏有人扭曲生长,执意去挣一些东西,霍戬就属于后者,他对任川做的一切都没什么意义。折磨过后又开始挽留,丧心病狂。
死的话疼不疼呢?
任川思索过很多次这个问题,他害怕死亡,无奈长年累积下来,对身后霍戬的惧怕已经压过了生命线,时间总会告诉人们正确的答案。若是一个人真的打算抛弃世界时,他就不会在害怕了。
快刀斩乱麻。任川花了四年时间去理解这个道理。
他抓住车窗口,左脚调整好姿势,迅速的,没留霍戬一点反应的机会,脚上用力一蹬,借着手劲整个翻出了窗外。
霍戬目眦欲裂,吼叫着要去抓他,可惜扑了个空,只堪堪碰到了一片衣角。
对上眼的那一刻,霍戬瞧见了一抹笑,凄切哀婉,又充满讽刺,像是在嘲笑他的无能。
看吧,你还是抓不住想要的。
霍戬只觉得天旋地转,胸口沉重,是从未有过的难受,尤其是对上任川红肿的双眼时,他差点失去理智也跟着跳了出去。
“任川!!”
霍戬恨恨叫着任川的名字,拳头对着车门砸了下去。他怎么敢,怎么敢真的玩命啊!
专心开车的司机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只听到一阵混乱的声音,以及老板的怒呵。
“停车!妈的快停车!”
司机回忘了一眼,瞳孔骤缩,慌慌张张踩下刹车。?
第五十章 :讽刺交谈
身子重重摔到地上,随着惯性连滚了几圈。任川仿佛听到了自己骨头错位断裂的咔咔声,剧烈的疼痛侵袭脑子,让他本就受到重创的头更加晕。
天不遂人意,任川看准了时机跳的车,怎料后头上来那辆车是个老司机,反应很快,当即一个刹车堪堪停在了人前。只要再前进几厘米,现场估计就变得血腥无比。
那人气不过,一边开车门一边骂骂咧咧:“吓死人了!神经病啊妈的。”
另一边霍戬也跑了下来,他狠狠瞪了男人一眼,无心生这节外的气,只跑到任川身边把人抱起。
任川看到了来人的身影,张张嘴,似乎想要说什么,嘴里吐出了一大摊血。闭上眼的那一刻,他心里除了疼更多的是解脱后的愉悦,唯一遗憾的就是他将死在男人怀中,这对他来说实在恶心。向外扭曲的手腕颤抖着想要推开霍戬,可惜没用,任川浑身痉挛了一下,紧接着晕死过去。
霍戬赫然被吐了一身血,眼睛刺激得通红。他掏出手机想要拨打120,可手不听使唤地颤抖着,连号码都输不进去。手机啪嗒一声掉到地上,霍戬赶忙又去捡它,一向沉稳的男人此刻就像找不到家的孩子,无助地跪在地上,嘴巴喃喃自语着,“别睡,宝贝别睡,我们马上去医院,你不能死,我都知道了,我全部都知道了,别死,我们回家,回家好不好……”
他的声音逐渐弱下去,两排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泛白的嘴唇止不住颤抖着,喉咙里哽咽声滚了出来,可悲可恨。
霍戬扼住了自己的哭声,却堵不住泪腺,不知名的情绪在身体里翻滚着,他好像这时候才明白,原来害怕得哭出来是这么难受的。
胸口火辣的疼,那血烫如开水,泼在身上让他真切的感受到这不是梦境,更不是玩笑。
司机站在后面,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看着眼前的男人,或许他永远不会明白,他的老板为什么会为了一个男人哭得这样狼狈。
记不清了,自打霍戬走向社会开始,他就再没有哭过,他这样冷血的人,哪怕是母亲的死亡也没有换出他的泪。所有人都认为他不会哭,他冷漠无情,手段狠厉,不懂什么是爱,从小生长与泥潭里,即便是爬到了制高点,灵魂也早就驻扎在那片黑暗之中,每每叫嚣着要冲出去,又总被躯壳禁锢住。
霍戬骨子里带着暴戾,无论外表看起来多么光鲜,无论他吐谈如何得体,浑身上下那股痞子的气息不会消失,这是他和江月窝在贫民窟里被熏陶进灵魂的凶横。披上人皮的野兽罢了。
没人见过他脆弱的一面,包括任川,他这样的人,怎么会把自己的弱点暴露出来呢?
或许这个人根本不可能有软肋。
司机曾经是这么觉得的。他跟了霍戬许多年,对任川的事多多少少都知道些,不过并不具体。落魄少爷,老板的玩物,仅此而已。
他见过任川很多次,每次见到这家伙都带着一身的伤,眼睛里没有一丝对生活的向往,看谁都带着怯意。他当然知道任川过得不好,毕竟霍戬总是动不动就打人,这孩子也总是受伤逃跑,被抓回来时霍戬并不会等到家才开始收拾人,很多时候会直接在车上上演一场活春宫,要不就是单方面的凌虐。
原以为霍戬是不在意这孩子的,毕竟伤害是实打实的,别人不知道,他这个亲眼目睹的还不知道吗?
霍戬打起人来压根不会心疼,下手不计后果,经常让车内染上血迹。这样对待的人,怎么看都不会是在意的,可是为什么现在又抱着他哭呢?
司机想不通,是因为丢了一个称心的玩具吗?可是这对他来说只是一个玩具而已啊?难过一通就好了,霍戬怎么可能会哭?
司机看着眼前的两人,他也曾有过恻隐之心,任川比他儿子大不了多少,可他没办法,他有一家老小,有亲人有牵挂,他只是一个普通人,报警是没用的,这一点任川早就替他实践过了。
对啊,无权无势的情况下,任川也只是一个普通人罢了,这个世界本就不公平。
司机无话可说,只能拨打急救电话。
救护车很快抵达现场,一并来的还有警察。
霍戬也在这个时候缓了过来,他打了个电话给助理,随后便跟着上了救护车。
救护车很顺利抵达医院,医生们快速把人推进了抢救室。
霍戬被挡在门外,面色十分痛苦。
通知和同意书很快送到了他手上,他清楚自己和任川早就没了关系,不过还是毅然签了字。
车子没有轧过去,任川只是摔骨折了几处,也有不少地方错位,不过比起死,这么一对比倒也算不上什么。
霍戬其实给任川签过很多次手术同意书,甚至有几次病危通知书,无论哪次他都没有像现在这样害怕过。原因其实很简单,他并没有直面过任川的伤,自己逃避,亦或者不在场,看不到所以不心慌,慌缪的自以为是。
不过这次不一样,他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但凡任川多滚一圈,或者那辆车往前开一点,都将会血溅当场。
他刚抽身出来,还未从巨大的变动中缓回神,就要再次面临冲击,霍戬怕了。
真是荒唐的缘由。
不知过了多久,没等到手术灯熄灭,倒是等来了警察。
霍戬被带出了医院。他和任川早就离婚了,两人之间不存在任何关系,盎然把人绑走,害得人跳了车,一切看起来都是他的错。
霍戬没有多余的动作,只看了眼尚亮着灯的手术室,转身随警察离开了医院。
就在霍戬离开不久后,任川手术顺利完成,人也被推了出来。
护士左右看了几眼,没看到家属,又叫了两声,不过依旧没人应和,她摇了摇头,把人推进了病房。
另一边,霍戬的助理花了点功夫把他弄出来,霍戬原本打算立刻回医院,怎料助理却面色凝重道:“林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