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爱小说网 > 耽美电子书 > 我思云雀 >

第3章

我思云雀-第3章

小说: 我思云雀 字数: 每页35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不太方便。”桑萦看了看他,回绝道。
  “为何不方便?”陈颐饶有耐心追问。
  “殿下如何得知我要去药王谷?”想到方才他的话,桑萦皱眉问道。
  莫非他调查过自己?
  “从玉山南下,这条路只有药王谷一个去处了。”说罢,陈颐想到什么,笑意微深,“我还有个缘由,桑萦姑娘想听吗?”
  “你要说便说,不说便不说。”
  桑萦瞥他一眼,轻声道。
  “是在下想去药王谷,想要桑萦姑娘同行,便试探了一句,谁知便猜中了,桑萦姑娘,如此也算投缘,便就此搭个伴,如何?”
  他这带着几分笑意的话,听到桑萦耳中,便成了洋洋得意。
  桑萦心中微恼。
  竟是被他套了话。
  桑萦想了想,进来之前,门外马厩中只有自己一匹马,她看向陈颐问道:
  “但不知太子殿下是怎么到这来的?”
  “为避雨而来。”陈颐故作听不出她的话意,答非所问道。
  “您没带随从吗?”
  “本是带了,奈何路遇劫匪,死伤惨重。”
  桑萦瞥他一眼,本是懒得费这口舌,可他这话说得实在是不怎么诚恳,终是忍不住地刺他一句。
  “太子殿下竟也能遇见劫匪?莫非这西南竟是法外之地?”
  不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么?
  怎还会有人劫天家之人的道?
  “天高皇帝远啊,这穷乡僻壤的,总有些不讲理的,也不能因这些人便说西南是法外之地啊,再则,天归剑宗地处西南,难不成天归剑宗也成了法外之地?”
  陈颐面上是笑着的,可眸光中几分寒意,让桑萦记起眼前这位并非是宗门内那些师兄师姐。
  出门在外,本就应该谨言慎行,何况是对上这些一肚子盘算的朝堂中人。
  “是桑萦口不择言,望太子殿下恕罪。”她站起来,走到陈颐面前,躬身致歉。
  陈颐受了她这礼,才淡笑道:“桑萦姑娘太见外了,闲聊罢了。”
  “那殿下打算如何去药王谷?”桑萦岔开话题问道。
  “去前面镇上买辆车买匹马,再寻位马夫赶车。”带着几分理所当然,陈颐如是道。
  且不说买车买马需要多少钱,此处镇店距离药王谷相去甚远,以马车的脚力,寻马夫赶路,这一来一回便要几月,这得多少银两?
  何况药王谷外迷瘴毒虫甚多,便是钱给足,人家也未必愿去。
  反正也是,眼前这位哪是缺人手少银钱的人呢。
  不过是这一时半会的困顿罢了。
  桑萦见他这副信笃模样,也懒得再费口舌。
  交浅言深的事,无论如何都是不讨好的。
  他如何去,跟自己又有何干系。
  说得多了,又要被他缠上,她可没那心力顾及这位麻烦的太子。
  “那便祝愿太子殿下一路平安。”
  “桑萦姑娘不愿同往?”陈颐似是极为惊讶。
  “殿下,我骑马赶路,马车的脚程太慢,我不好耽搁太多时间,便不与殿下同行了。”
  桑萦自认理由充分,看着陈颐轻声道。
  “那太可惜了。”
  陈颐悠悠叹了声,推开门看了看外面,瞧着阴沉天色,他随手捡起地上几节枯枝掷到外面,纤细干枝落在外面的泥水中,被雨打湿。
  大抵是自己也觉着无趣,他关上门,转头望向桑萦,“桑萦姑娘,反正一时半会这雨也停不下,我们随便聊聊可好?”
  不待桑萦回应,陈颐便自顾自开口道:
  “上次听贵派掌门提到,桑萦姑娘是破云剑林惊风的弟子,素来听闻林前辈在江湖中名望极高,倒不知其人形貌如何,可还年轻?”
  “身体发肤皆是父母所给,与名望有什么干系,师父的名声又不是因他长相得来的。”桑萦不豫道。
  师父在她心中是亲人一般的存在,自是半点不容旁人置喙。
  “倒是在下唐突了,不过桑萦姑娘年岁不大,说话倒是老成,”陈颐笑着说道,“那破云剑其人长相究竟如何?”
  “与旁得无关,我仰慕前辈已久,确是十分好奇。”
  “不知道。”桑萦不愿将师父的事作为谈资与旁人说。
  “只是闲聊,若是日后遇到,我好辨认出来,万一能帮上姑娘一二,岂不正好?”
  桑萦抿唇,半晌后说道:“师父年岁未过天命之年,相貌……应是好看的吧。”
  “那依姑娘看呢?”陈颐好似来了兴致,追问道。
  “我不知道,我从小便跟着师父,瞧得多了。”桑萦想了想,如实道。
  “那姑娘觉着何种样貌算是好看?姑娘眼中,在下生得如何?”
  他冷不丁问这话,桑萦觉得有些意外,抬头看陈颐,便撞上他若有深意的眼。
  破衫破庙也遮不住他浑身的气度。
  自是好看的。
  可这话哪是他们之间说得来的。
  桑萦不答他。
  “破云剑竟这般年轻,真是令人好生艳羡,桑萦姑娘,林前辈如此天资,定是参悟了天命剑吧?”
  陈颐也没等她说话,接着说道:
  “天归剑宗问世闻名的两套剑法,归一剑这些年确是见过不少了,这天命剑还从未出世,但不知还能不能有幸一见。”
  “殿下,我看外面差不多能走了,我还有要事在身,不便在此地耽搁,便就此别过吧。”桑萦不欲再与他多说,起身道。
  这人张口破云剑,闭口天归剑宗,也不知究竟存得是什么心思。
  “桑萦姑娘当真不愿同行?”
  陈颐笑着站起,温声发问。
  “还望殿下见谅。”
  “也罢,那姑娘路上小心,我送送姑娘。”
  见桑萦起身欲推门离开,陈颐也起来随她一同往外走。
  这会雨确是小了许多,只是点点滴滴打在身上,衣衫不一会便开始泛湿。
  土地庙外,也没见有什么人,除了雨声,便再没别的动静了。
  越往马厩走,越是安静。
  这有点反常。
  那匹小马方才已经开始打颤,莫非撑不住了?
  桑萦眉头拢起,快步朝着马厩走去。
  待走近一看,马厩中空空如也,连栓马的绳子都不见了。
  桑萦有些失神,尚未反应过来,耳边便听得身后走过来的男人问道:
  “嗯?桑萦姑娘,你那匹脚程快的马儿呢?”


第四章 那确实是令人颇为遗憾
  雨渐停。
  桑萦偏过头看着说话的男人。
  陈颐额间湿发垂落,精致苍白的面容中犹带着些许讶异。
  他的神情瞧着不似作伪。
  可桑萦心里仍是觉着不大对劲。
  这事未免太过巧合了。
  她前脚刚说完自己要骑马赶路,不能与他同行,后脚自己的马儿便被盗走了?
  她盯着陈颐,内力翻涌。
  黑白分明的眸中似有疏星冷月,平静却无端令人觉着压迫。
  “怎么了?”
  陈颐恍若不觉,好看的眉眼中满是不解。
  桑萦黛眉微蹙,“殿下,那匹马儿与我一同长大,若是就此再难寻回,我心里实在是遗憾。”
  “竟是这样?那确实是令人颇为遗憾。”陈颐拧眉说道。
  他一边说,一边朝着马厩中打量。
  这偏僻的土地庙外,马厩是从未有什么人来打扫收拾的,堪堪站在外边,便已有干腥刺鼻的气味。
  待他欲要往里进时,他身子顿了顿。
  桑萦冷眼瞧着,面上没多意外。
  如他这般养尊处优惯了的人,只怕是这辈子都没进过马厩。
  若是此时此刻,这里还有旁人,定会第一时间出来制止他。
  清隽无双的太子殿下,怎么能钻马厩呢?
  她偏不。
  桑萦清透的眼冷冷清清地瞧着他。
  她倒要看看,若是当真是他,这出戏打算要如何演下去。
  桑萦朝他走近了些。
  “殿下,您怎么了?”
  “无事,栅栏勾了衣摆。”他声音发闷,回道。
  他似是扯了扯衣袍,在桑萦微讶的神情中,微曲着身子进了马厩。
  他身量虽不比宗门内那些五大三粗的外门师兄,可仍是比寻常男儿高大许多。
  桑萦确是没想到他当真会进那脏地方。
  其实莫说他了,她都从未进过马厩。
  她那匹小马确是同她一同长大不假。
  可那是师父特意为她寻来的,着人专门照料着,她是从未去过宗门马场的。
  陈颐从里面退了出来。
  他面上神情着实谈不上好看,一边整理那件已经不成样的外衫,一边说道:
  “里面什么都没有,兴许那马儿只是自己跑丢了。”
  “劳烦殿下了,只是,马儿自己会跑,这栓马的木桩子也长了腿一道跑了?”
  桑萦声音轻婉,她瞥了眼陈颐的衣袍,见衣摆处似是确有几道划裂的痕迹,心头微松。
  “桑萦姑娘此言何意?”陈颐理正衣衫,转头望向桑萦,对上她打量探究的目光,他眉头拢起,“姑娘莫非觉着这事与我有关?”
  “桑萦不敢,方才乍见那空荡马厩,确实怀疑过殿下,我与殿下不过只有几面之缘,心存防范是人之常情,还望殿□□谅。”
  眼见陈颐面生不悦,桑萦立时说道。
  这世间没有任何一个贼偷,在人赃俱获之前会承认自己的罪行。
  且这事究竟是否与陈颐有关,桑萦心里也吃不准。
  陈颐肯进那马厩,她是万没想到,而后见那衣摆处确有刮蹭,心里便是信了七分。
  其余的诸多思量却只能是无用功了。
  方才怀疑过,现下已是不怀疑了。
  陈颐缓了神情,“是晏清失礼了,只是毕竟谁都不愿被误解,想必姑娘也能理解。”
  他以表字自称,听起来又是诚恳又是随和。
  “自然。”桑萦一笑,柔声道。
  雨后微风,携着清怡的气息吹过。
  她朝着陈颐拱手说道:
  “殿下,此地南行约莫再有十里便有村镇,到了镇上便能去驿站套马车了,我那马儿随我赶夜路,很是疲惫,或许它也走不远,我去附近再找找,便不与殿下同去了。”
  “也好,那姑娘小心些,可莫要在这荒僻地方耽搁太久。”
  他薄唇微动,眸光清朗,瞧着很是真诚,他瞥了眼路旁的密林,抿唇安慰道: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桑萦姑娘莫要太过执着。”
  “多谢殿下提点,我只是在附近看看,若是寻不了,便也不耽搁了。”
  陈颐道了声好。
  桑萦身法轻越灵动,几息之间,便消失在视野中。
  见人走了,陈颐收回目光,朝着那破庙走去。
  下过雨的地面微有些泞,落叶车辙混着泥水,几节枯枝被碾在男人脚下。
  “人往哪走了?”空荡的庙中,陈颐冷淡的声音显得有些突兀。
  “回殿下,往前面镇上去了。”蓦地闪身出来的年轻男子躬身行礼后回道。
  “倒还挺机灵。”陈颐指间捏着几块残破裂帛,瞧着与他身上衣衫似是同样的面料,他眸光凉凉,微一偏头看向说话人,“让人跟着了?”
  “苍溪跟上去了。”
  “嗯,林惊风的消息你派人继续去追查,再派几人去查查这位桑萦姑娘在师门中的过往,同天命剑有无牵扯。”
  他沉声吩咐完,起身离开。
  “把这里收拾干净了。”
  *
  连日阴雨,这会将将放晴,今日正逢集市,曲镇的街上,来往的人不少。
  桑萦瞧着来往的布衣百姓,紧绷着的心神也稍微松缓下来。
  师父曾说过,习武之人应有容人之量,愈是强大之人,越应懂得包容弱小,剑宗弟子的剑,永远不能刺向手无寸铁的白身平民,这才是正道与那些个下三滥门户的根本区别。
  她此前从未出过剑宗的山门,观海峰上只她和师父两人,自她懂事起,便是习武练剑,外面的消息,都是师父闲时说给她听的。
  是以这会,瞧着街头巷尾耍闹的孩童,路旁卤豆腐的婶婶,还有挑着扁担的行脚商,桑萦都觉着很是新奇。
  倏然,桑萦猛地被什么撞了下,她下意识地卸力站稳,皱眉回头去看,正是方才错身而过的行脚商。
  他也很是不好意思,立马放下那扁担,黝黑的一张脸胀红着,磕磕绊绊地说道:
  “实……实在是对不住啊姑娘,我这担子太重,没留神,撞了您……您没事吧?”
  “没关系的。”
  桑萦没当回事,见他要挑起那扁担,便伸手欲帮他搭把手,却被他挥手挡了下。
  “不用不用,您这哪能做这个,我自己来就行。”说罢,那汉子扛起扁担,大步流星走了。
  说不上来哪不对劲。
  桑萦收回视线,也没心思逛这集市了。
  她问了问路,便朝着这曲镇西边的驿站走去。
  驿站处人还当真不少。
  这集市倒是热闹,不仅卖什么的都有,买东西的人也不少。
  只是桑萦没想到,连买马的人都有这么多。
  莫非此地容易丢马?
  桑萦回神,站到长龙后规规矩矩排队,一边等着,一边心里盘算。
  也不知一匹马大致需要多少银钱,她留心听着前面的话音,心中大致有了数。
  “姑娘,买马?”想是今日生意极好,老板满面春风,笑着招呼她。
  “嗯,我要脚程快一些的。”桑萦一边解自己行囊,一边轻声道。
  “没问题,姑娘,这附近十里八村,也就我这的马血统最是纯正。”老板指了指不远处马厩里的一匹枣红色高头大马,“最后一匹,给姑娘做个人情,卖个名声,给个二十两银子就行。”
  桑萦却并未应声。
  她的钱袋子,不见了。
  方才解下行囊便瞧见一道口子,登时心里便是一惊,翻遍了里面,却不见自己那鼓鼓囊囊的荷包。
  江师姐亲手交给她的,决计不可能忘带了,何况那行囊那么大一道口子,明晃晃地昭示着什么。
  怪道方才被那行脚商撞到时,心里会泛起那股子怪异。
  那边老板等了半晌,见这姑娘翻了半天,也没拿出点什么来,那张笑容满面的脸便也冷了。
  “姑娘,要不要啊,不要便走吧,后面还有别人等着呢!”老板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是啊,买不起就走吧,别在这耽搁你爷爷的时间!”
  “哈哈哈,这谁家的小丫头片子,毛都没长齐,还想要骑马耍耍?”
  后面人哄笑,桑萦回头瞥了眼说话之人。
  粗衫布衣,瞧着是干些个卖力气的活计为生的人。
  是师父口中,弱小的人,不能拔剑相向的人。
  桑萦松了握着剑柄的手,不再理会后面的哄笑,转头看向老板。
  “老板,我……”她有些困扰,还有些难堪,顶着老板那不怎么好看的表情,她有些颓然。
  她如今身无分文,难不成让老板送她匹马?
  “桑萦姑娘,又见面了。”
  嘈杂的人声中,桑萦听到了稍有些熟悉的声音。
  她转头去看,便瞧见陈颐,他换了身干净衣衫,瞧着又是那副清雅公子模样。
  他打量着她手中开了个口子的行囊,那悠悠的目光又看向桑萦的面上,半晌,他带着些许关切,意有所指地轻声问道:
  “桑萦姑娘……似是又遇到麻烦了?”


第五章 桑萦姑娘我们走吧
  “桑萦姑娘也是来买马的?”陈颐微微笑着,手中云妃竹扇摇了又摇。
  桑萦默了默,想要说什么,又觉着实在是无从说起,且也没必要与他说这些。
  她朝着陈颐拱了拱手,转身便要走。
  “此地瞧着离药王谷足有小半月的脚程吧?若是没个车马,可实在是不大方便。我瞧着这匹马不错,老板,你这马可能载动马车?”陈颐话音虽然不大,但足以让桑萦听得清楚。
  “自然能了,嘿嘿,�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1)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