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嫁给了闺蜜她哥-第1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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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此事若是闹开,萧家恐怕也难逃干系……据我所知,当年的目击证人只有一个猎户,而第一个抵达现场就是萧大人的父亲,而送阿鸾回晏城沈家的也是萧家……听闻似乎萧大人的父亲也和东平郡王有过私交……”
萧然猛地抬头,“你在威胁我?”
秦戈面不改色,“萧大人在要挟别人的时候,就没想过会被人要挟?阿鸾心思单纯,关心则乱,我就不一样了。”
他还能送上一个淡然的笑容,“我不会看着阿鸾不开心,所以能做的,我都会做,除了萧家,甄贵妃那里若是得知你的手段,你再猜一猜,会发生什么事?如果阿鸾就是甄贵妃的底线,你触碰了这条底线,贵妃宁愿鱼死网破撕开这桩陈年旧事,陛下的脸往哪儿搁?萧大人是个聪明人,我一点都不相信你真的会这样做,对你一丁点好处也没有。”
这件事不可以被揭露出来,因为牵涉甚广,可是不被揭露的方法,也不仅仅只有沈鸾妥协这一条路。
秦戈要让萧然也尝一尝被人捏住死穴的滋味。
萧然的表情果然无法再镇定下去,手里玉色的酒杯发出“咔哒”一声轻响,一条细缝裂开。
“今日,我算是领教到广阳侯世子的能耐,不过这件事还未见分晓,谁的话都不必说这么绝对。我萧然想做的事,从无人敢拦,也无人拦得住,除非我自己甘愿放手,否则绝无其他可能!”
秦戈捏着酒杯朝他举了举,“此话,共勉之。”
萧然阴沉着脸下楼离开,楼上,秦戈目送他的身影走远,摇摇头将杯中美酒一饮而尽。
“若没这事儿,我倒还挺想跟他交个朋友,可惜了……”
……
萧然想要见沈鸾一面,想要当面问一问沈鸾,她是不是这么相信秦戈,宁愿押上沈家一家人的安危来跟他赌,秦戈……又真这样重要吗?
值得她背弃信诺,一个女子不远万里奔赴北平与之相见!
沈鸾在府里躺尸,听到门上传来的消息,整个人都灰了一层。
“我不想见他……”
第278章 你对得起这个姓氏吗?
下人立刻打算离开,“好嘞。”
“等等,你先别回,我再想想……”
她抱着软枕来回折腾,长吁短叹,犹豫不决,下人委婉地出声,“姑娘,人在大门外等好久了,您这是打算干晾着他呀?也成。”
“我没那个意思!”
沈鸾急了,她就是,不知道见了萧然要说什么,想来肯定又是不欢而散。
“算了算了,你去回了吧,就说我不见。”
下人离开,沈鸾躺倒在软塌上,还是不见吧,免得大家面上都过不去,反正……反正这事儿秦戈说他来处理,让自己不用管的……
沈府外,下人委婉地表达了沈鸾的意思,“萧大人请回吧。”
萧然脸色冷肃,“那我过几日再来。”
沈鸾在院子里发了会儿呆,让人把门房的人叫来问,“他走了吗?”
“回姑娘,走了,不过说是过几日再来。”
沈鸾:“……”
“姑娘,过几日萧大人再来的话……”
“不见。”
拒绝过一次沈鸾就没有心理包袱了,“他再来几次都不见,我现在不想见到他。”
让人回去,沈鸾忽然觉得破罐子破摔的感觉似乎也挺好?就是豁出去了,爱咋咋地,有本事,他闯进来啊!
……
沈鸾在家中休养了几日,秦舒上门了。
见到沈鸾露出贼兮兮的表情来,“嘿嘿嘿,连我都瞒着不说,可以呀!”
她在沈鸾肩膀上拍了一下,拍的沈鸾一个趔趄。
沈鸾揉着肩,“什么呀……”
“哟哟哟,还不想承认呢?阿鸾,你跟我哥啥时候成亲呀,我都等不及了,我连给你们的贺礼都备好了,保准你喜欢。”
沈鸾一脸黑线,捂着她的嘴把人拖进屋里,“你别瞎说。”
秦舒笑的眼睛弯成月亮,“我才没瞎说,这次如果不是你,我哥就交代在那儿了!你是不知道我家那阵子是什么气氛,死气沉沉,我娘每日以泪洗面,我爹全副武装要出门去救二哥,拦都拦不住。”
现在回想起来秦舒还能笑着说出来,但那段日子,她真的吓死了,真以为秦戈回不来了。
“你就是我们全家的恩人,我哥这条命这辈子就是你的了!”
秦舒特爽快地将自己二哥给卖了,还生怕别人不要,“阿鸾,不管你跟我哥之前发生了什么事,反正都是他错了,你别跟他计较,他就是个棒槌,你要生气就骂他,不解气动手也行,他皮糙肉厚的也打不坏,但你不要赌气跟别人定亲好不好。”
秦舒今儿就是来帮秦戈说情来了。
“我哥其实特别不会说话,他其实特别喜欢你,连我这个妹妹都要往后排,不是我替他说话,他这人真挺可靠的,身上也没染什么不好的习性,也不沾花惹草,特别专一,你真的好好考虑一下嘛。”
沈鸾一边听着秦舒竭力推销秦戈,一边在心里嗤笑,“特别不会说话”?呵呵呵呵,舒舒怕是对自己哥哥有什么误解。
那个男人什么话都张嘴就来,动不动说的她耳面赤红,他要叫不会说话天底下还有谁叫做会说话?
“这事儿……现在也不着急。”
沈鸾将话题带开,“这次我才明白出门在外真真不容易,但也能碰到特别有趣的事情,是在晏城碰不到的。”
秦舒一下子就好奇起来,“是吗是吗?你快给我说说,你如今都要成传奇了!我也好想像你这样做一件让人称奇的事。”
沈鸾便挑捡着一些好玩的经历说给秦舒听,有些事儿当时觉很荒谬无助,现在说起来却妙趣横生,极是有意思,听得秦舒都不愿意回家,要赖在沈鸾这儿住一个晚上。
这种事儿稀松平常,紫烟让人准备好秦舒平日留宿惯常用的物件,又让人回去广阳侯府知会一声,又吩咐厨子那里做几样秦舒爱吃的菜。
秦舒忍不住赞叹,“看看紫烟跟你出去一趟,都变得越发能干,你说我当时怎么没想到去找二哥呢。”
她说完鼓了鼓嘴,“哦,我去找了也没用,二哥见了我怕是也没什么反应,那还是算了。”
沈鸾在她鼓起的脸颊上戳了一下,“就知道调侃我,我那是……碰巧遇上……”
“那还真是巧,刚好就跟哥哥遇上了,缘分呐!那些粮草肯定也是有什么机缘巧合才送过去的,我明白,都明白。”
秦舒看着沈鸾笑得八卦兮兮,沈鸾瞪了她一眼,两人笑闹在一块儿。
晚上,两个小姑娘并排躺在一张床上,头靠着头小声说话。
“阿鸾,我家大嫂你见过的吧?平日没事儿连院门都不出,偶尔见了也不爱说话,大哥娶媳妇之前,我就特别担心自己会不会不被嫂嫂喜欢。”
“我听过好些姑嫂不和的事,真的有点害怕,就想着二哥会娶一个什么样的嫂嫂,会不会不喜欢我,会不会让家里不安宁。”
秦舒是秦家唯一的姑娘,难得的是性子并不骄纵,她生怕因为自己惹得大家都不高兴。
“但如果是你,我就一点都不怕了,我都已经想好了,你若做我二嫂,我们每日都在在一起,我可以跟你学着管家,帮你分担,闲下来的时候,我们可以一起出去逛街,在一块儿做女红,我肯定一点麻烦都不给你添。”
沈鸾歪过头,看到秦舒也在看她,圆溜溜的眼睛亮晶晶的,不由地好笑。
“我也怕。”
沈鸾说,“我也特别怕嫁人,去到一个陌生的地方,跟不认识的人朝夕相处,我怕成为那个外人,怕嫁了人之后,哪儿都没有我的容身之处……”
她跟秦舒没有什么话是不能说的,对于嫁人的抗拒,秦舒之前就能从沈鸾身上感受到。
秦舒一下子坐起来,“可是我家就没有这样的可能,我们全家都可稀罕你了,我娘还说,如果你跟我二哥真没缘分,她就认你做干女儿,把你当亲生闺女一样。”
沈鸾笑着将她拉下来继续躺着,“你别着急啊,凡事都得讲缘分,是你的终归是你的,不是你的难道想一想就可以了?”
她摸摸秦舒的头发,“不早了,睡吧。”
秦舒嘟嘟囔囔地闭上眼睛,沈鸾也慢慢合眼,她这么害怕,却因为秦戈,愿意再去尝试。
只愿天随人愿,可以让这件事顺顺利利地了结。
……
一连几日,萧然都会来沈家,想要见一见沈鸾。
他有太多话想要问她,想听她亲口回答。
然而一连几日,沈鸾都没有见他。
“萧大人请回吧,我家姑娘不方便见您。”
“那我明日……”
沈家门房的下人都叹气了,“萧大人,明日也好,后日也好,姑娘都是不会见您的,您就别浪费那个时间了。”
“她为何不愿意见我?”
萧然心里的郁气凝结,一时间有些克制不住情绪,“你让开!我今日非见到她不可!”
他居然想凭蛮力往里闯,只是才闯过门房的下人,就被钟宁拦下,一拳砸在他肩窝,将他击退。
钟宁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蔑视着萧然。
“姑娘为何不肯见你,你不知道?你对姑娘做了什么要我说出来吗?做尽卑劣之事,还一脸无辜郁闷,以倾慕为名伤害别人,萧然,你对得起你萧家正直清廉的名声?对得起‘萧’这个姓氏吗!”
萧然脑子闷闷地重响,多年来父亲对他的谆谆教诲中,有一条是从他记事开始,就一遍一遍刻在他脑子里的。
萧氏子弟,行事需无愧于天地,无愧于良心,不得沾染阴私邪恶,如若违反,天理不容。
他用力握拳,后背一层粘腻的冷汗。
他没有真打算将沈鸾的身世公之于众,没有想要真让沈家万劫不复,他只是希望沈鸾能走向自己,他会对她很好很好,他没有真的要伤害沈鸾的意思,这样真的错了吗?
钟宁冷哼一声,“世人提到萧指挥使,皆赞誉他忠诚坦荡,一生清誉,令人敬佩,他曾说过生平最不屑下作的手段,你真不配做他的儿子。”
“你若是想要将秘密说出来,大可以去做,没人拦着你!”
钟宁对萧然感观异常不好,让沈鸾不痛快的都是渣渣,要不是因为萧然功夫不错又身份贵重,担心会给沈鸾带来麻烦,钟宁早就暗中将人给弄死了。
钟宁理都不理会萧然,进了沈府让人将门给关好。
萧然怔怔地在那儿站了一会儿,浑浑噩噩地都不知道自己如何离开。
他自己仿佛都陷入了迷阵,都搞不懂他到底在做什么!怎么就会到这样一个境地,他是如何变成现在这种模样的?
回到家中,萧然将自己一个人关在屋子里,开始喝酒。
他素来看不上借酒消愁的人,觉得那是没有担当,无能的人才会做的事,可如今,他却也只能用这样的办法来麻醉自己。
院外,林婵月有些着急,“表哥从回来开始,就一直在屋里喝酒?喝了多少?”
“有几坛了,还让人继续往里送,林姑娘可有什么法子?这样下去大人的身子哪儿受得了?”
林婵月提着裙子往里走,“我进去劝劝。”
左右,肯定与沈鸾姑娘脱不开关系。
第279章 毫无轻重
林婵月在屋外敲了好一会儿门,里面一点应答的都没有,她推开门,一股浓郁的酒气呛得她直皱眉。
“萧然?”
林婵月小心翼翼地往里走,在桌边见到了萧然,他正抱着坛子往嘴里灌酒。
林婵月见状快步上前,想将坛子抢下来,“萧然别喝了,醉酒伤身。”
萧然伸手将她推开,林婵月跌坐到一旁,掌心生痛。
此刻的萧然显然已经有了醉意,眼神不再清明,猛灌一气才放下坛子,“出去,我做什么,与你无关。”
林婵月站起来,“萧然,你这样糟践自己,姑姑若是知道该多难过?你别这样好不好,你若是哪里不痛快你可以跟我说……”
萧然听到她提起母亲,眼神里闪过一丝猛烈的痛意。
这也是他的错,是他自私地将母亲叫来晏城为他议亲,出了意外,父亲一路奔波赶来,护送母亲的棺椁回甘州,一句话都没跟他说,连责骂都没有。
他来晏城的这些年,究竟都在做什么?
萧然猛地将手边的酒坛砸在地上,酒液和碎片飞溅得到处都是,吓的林婵月僵在那里,一动不敢动。
陡然袭来的悲痛令萧然丧失了理智,本能地想要将伤痛转嫁出去,他盯着林婵月,眸子里尽是冷意,“你看到我这样,不是应该很高兴?”
林婵月睁大了眼睛,萧然在说什么?
萧然慢慢地逼近她,“沈鸾不嫁给我,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就有机会了?你不是一直都很喜欢我?现在这样,是不是正合你的心意?”
林婵月不断地摇头,“我没有这么想过,我只是希望你爱护自己的身子。”
“这是我自己的身子,你这么在意?”
萧然与林婵月站得很近,带着酒气的气息近在咫尺,他抬手碰了碰林婵月鬓边的头发,醉醺醺的眼睛眯起来,“这么喜欢我?”
林婵月绷紧了身子,她的理智让她赶紧逃开,面前的萧然不清醒,他很危险。
可是她从萧然戏谑的眼眸深处,看到了浓浓的茫然与自我怀疑。
林婵月静静地看着他,在萧然的注视下,轻轻点了点头。
萧然明显怔了一瞬,然而酒意再次席卷而来,吞噬掉他的清明。
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顺从着自己的本能,眼前有一个喜欢他的女人,不会拒绝他,不会不见他……
林婵月是真的吓死了,她还以为萧然刚刚清醒了过来,却没想到他下一个举动,就是将她压在了身下。
林婵月与萧然的力气悬殊,她根本反抗不了。
“萧然!萧然你清醒一下,你看看,是我!我是林婵月!”
她激烈地反抗着,她认识的萧然绝不会对自己做这样的事!
然而萧然依旧在她颈项间啃噬,又痛又麻的感觉让林婵月羞耻的脚趾都缩了起来。
“萧然!”
萧然置若罔闻,他只觉得身体里有一股灼热的火焰,想要将他燃烧殆尽,而面前的人,对他而言就仿佛唯一的绿洲,他想要死死地抓住……
……
萧然很少有头疼欲裂睁不开眼的时候。
他觉得自己的脑子里埋着一千根针,在一寸一寸地往里扎。
窗外的光线让他眼睛很不舒服,浑身都觉得不对劲,他这是怎么了?
萧然眉头紧皱,按着太阳穴睁开眼睛,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这是自己的房间,但怎么会这么凌乱?外面地上七零八落放着的酒坛,椅子都倒了两张。
他喝醉了?
萧然在脑子里理了一下,然后露出一抹苦笑,借酒消愁,他居然做出这么没出息的事情来。
手扶着床边刚想下床,萧然猛地愣住。
凌乱不堪的床面上,一抹暗红色的血迹无比刺眼,让他生生僵在原地。
这是……什么情况?
他从沈家离开回来,心情很不好所以让人拿了酒来喝,一时间想要喝醉来忘记烦心事,然后……
然后……
萧然头疼得厉害,太阳穴一跳一跳的像是要炸开。
他零碎的记忆里仿佛还有一个人,夹杂着破碎的哭声和呻吟,让萧然不寒而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