弯在心上的月光-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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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丽没听完就去穿拖鞋:“她不吃糖的,她从11岁除非广告商要求做样子,从来不吃糖。”
她拿着手机走到窗口,觉得烦躁而闷热,屋里暖气太热了,伊糖怕冷喜欢屋里暖和,她伸手推开窗,却觉得心里堵成一团。
那些人,到底做了什么,把糖糖欺负成那样。
新年前夜,她一个人住去了酒店。
站在包间外的艾卓等了一会,那边人不挂也不说话。他没什么耐心了:“姐,里面人等我打牌,那我挂了,你给你朋友打电话吧。”
“我不敢打。”艾丽说:“我今晚有事,我怕我知道忍不住飞回去。”
艾卓:他表姐。。。。。。这俩女的关系也太好了点。
他抠着包间门口的壁纸,状似无意地问:“对了,姐,那糖糖姐那么漂亮,男朋友以前是干什么的?”
“打听这个干什么?”艾丽没好气的声音传来,过了会,又说:“她不谈恋爱,你,可千万别喜欢她。”
“咦,你上次明明说她钓男人的手段很厉害。”
对面空了会,艾丽冷笑着说:“是呀,喜欢上她,一吊就一棵树上吊几年,也永远不会有结果。她不结婚的。”
艾卓:“。。。。。。。。。。。。。。。。。。。。。。。。。。”
艾丽说:”听进去没有?你对她好,当她是姐姐就行。”
“行了行了,我就随口问问,又不是没见过漂亮女孩。”他说完不耐烦地挂了电话,她俩没问题就放心了。
一推包间门,一屋子年轻的男男女女,都和他一样有钱有闲的富二代,洗麻将声刚刚响起,他赶紧挤过去上场。
***
跨年夜,
倒数的时刻,和喜欢的人说一声新年快乐。
很多人并没有这样的福气。
肖扬和王矫都来了,伊威觉得无法面对程皓,叫来了他们。他站在楼下,等到两人都到,才一起上楼。
程皓从进屋到伊糖离开,始终没看她,她走了好久,他只记得她身上晃着的那块银色牌子,还有她走动时,尾指跟着闪的一点光。
她的短信有一句说:“伊糖要走了”,他才赶回来,她还真的走了。
看到伊威上来,他才下意识看了下时间,一个多小时,竟然一下没了。
王矫看着客厅的钢丝床,笑着说:“那现在找人吧,接走伊糖的是她好朋友的表弟,有手机号吗?”
伊威坐在餐桌旁的椅子上,了无生气地说:“没。”
“那她伦敦那好朋友的电话呢?”
“……也没。”
“车号,车号记了没?”
伊威看他一眼,样子像要打他。
王矫立刻给他抬抬手,表示不惹他。
走到程皓那里:“我觉得伊糖做的对,她一回来就弄了这个事情,还怎么和咱们在一块。但这事情我们真的不是预谋的,那天就是赵总找你,一个劲套话问公司的事。伊糖插了句嘴,说你有女朋友约会去了。”
程皓看他一眼,似有似无地露出丝清淡的笑。
王矫愣了愣,觉得那笑竟有丝苦味。
继续说道:“后来我们就想着,别把话传到岑予微那里了。毕竟你俩的事情我们也不知道。就把这些话都和伊糖说了。现在说这个已经没意思,但是我就想说,没人预谋,存心——我和肖扬至少没有存心干什么。”
他看了伊威一眼,低声说:“他才有个妹妹,反应过度了,你别和他计较。咱们这么多年一起,这算什么事。他要做得没错,伊糖也不会走了,对吧。”
其实他并不觉得程皓看上了伊糖。
伊糖才回来几天。
但程皓不搭腔。
他有点无助地看另外两个,肖扬坐在沙发上发短信,估计发给伊糖的。伊威坐在餐桌旁,还是早前姿态,分不清在后悔还是懊恼。
他一时不知该看谁,左顾右盼间,却发现漆黑的窗子外头有东西亮闪闪,他好奇拉开窗,窗外的小雪人乖乖地站了一排。水亮发光的眼睛,都带着红丝带的领结。
“这是什么?”他伸手去拿。
程皓抬手挡住了他,对着风雪的他眉格外黑,眼眸特别深。
王矫电光火石间明白了,这是伊糖做的。
一共五个小雪人,外面三个,旁边一个花盆,里面有俩:有一个带飘带的,和一个带领结的。窗外的风瞬间吹到了他心里。
那单独放在花盆里的,是一对吗?
妈呀。
他飞快关上窗,一刻不敢停,生怕肖扬看到。
随即他被自己这下意识的行为惊吓到了。
原来有些认知,潜意识已经知道了。
玻璃上聚拢着雾气,再也看不清外头小雪人的可爱。
王矫说:“这个。。。。。。。怎么。。。。。。怎么都好,马上二十多天就到农历新年了,今年是伊糖回来的第一个新年。咱先把人找到吧。”
程皓说:“你们三个要想在这里,就自己随意吧,我累了。”
他的声音带着疲惫,转身去了卧室。
客厅里剩下三个,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人。
***
卧室里
床还是伊糖早晨收拾过的状态,她拍松软的枕头,床头柜上不及取走的半杯清水,三个精致的大箱子排在屋角,上面依旧挂着行李牌。
手机忽然响,他立刻拿起来,又略迟疑了一秒,还是放到眼前,不掩失望。
他接了电话。
对面传来赵总带笑的声音:“我这里事情办完了,你们还在夜总会吗?如果在我就过去。咱们今天把没有碰的面碰上。”
程皓思量片刻,往外走去:“那好,等会见。”
他拉开门走出去。
“赵总给我打电话,我去和他碰个面。”
他拿了车钥匙,手机,大衣,谁也没看就匆匆出门了。
肖扬拨了电话,和对面人说:“我这里有张居住证,能从护照号找到人在国外的住址电话吗?”
他低头,俊气的脸上蒙着一层灰败之色。
片刻,他失望地说:“行,知道了。”
“没回你短信?”王矫问。
“回了和之前发给伊威一样的两个字,平安。”
王矫说:“她说平安就一定没事,那么聪明的人,她还能有什么事。跟着的那个人,又送衣服又送菜。”
肖扬又拨了个号,单手撑在胯上满脸不耐;电话一通就说:“——我这里有家有机蔬菜公司的纸箱,如果通过这箱子,能不能找到买东西的人?”
“……箱子没有编号,没有客户编号就不行是吧?”他丧气地挂了电话。
左右走了几步。
又低头继续拨号。
***
程皓推开包间门,赵总一个人坐在里面,正在喝浓茶。
一看程皓进来,他连忙站起来迎。
“坐,坐。”
程皓看着他手里半杯都是茶叶,包间里淡淡酒气。
“喝了不少?”
第31节
赵总抬手摆着:“都是应酬,那个我给你说过的,想转型不容易,我这也是没办法。硬着头皮上。你喝什么?”
“不用。”程皓坐下,大衣都未脱,他说:“这么晚一定要见我,有什么事你直说就行。”他抬手轻点了下赵总的浓茶:“客套就免了。”
赵总眉梢涌上不可自已的喜色:“你这样说就不是拿老哥当外人,我也就直说了。我那门面,现在就给你怎么样。我这里有装修队,立马几天就给你装修好,你们不是一直说上拍的东西都准备好了。这样给你省下一个月时间。”
程皓给笑了,有点格外愉悦,他看向赵总,语气却是极其无奈的:“我们这里的情况,你真是一清二楚。”
“那时候不是想和你一起干嘛。”赵总笑着抿了一口茶。
“今晚跨年,咱们也让自己高兴高兴,我给你说,我这包工队绝对没问题,几天装修好,你直接把东西年前收上来,过年那段就可以准备,省了筹备春拍的时间。你们年后就可以弄第一次拍卖试试水。”
程皓拿出烟来,推开烟盒抽出一支。
“还是上次的事情是不是?对方又催你了?”他摸出打火机来点了烟。
赵总是抽雪茄的人,他省了客套。
赵总重重叹了口气:“我知道你一想就知道,对方着急送礼。”
程皓点点头:“那他要什么价的东西?”
没了之前的拐弯没脚,赵总如果不是逼急了,不会今晚找他。
“二百万到五百万这个区间。你看着给弄,这东西没什么市场价,后面可能还要麻烦你们拍行给作价。”
程皓夹着烟,也没抽,不轻不重地问了句:“这事情问题不大,但是得这样,你先把拍行的地方给我们,年后我把东西给你,怎么样?”
他说完侧头等着赵总给话。
赵总迟疑起来:“这么久……不是说,”他看向程皓,人也微微靠近,只有两个人的包间,他依旧神神秘秘。
“不是说你手上古玩字画都特别多,你那里就没有合适的?”
程皓轻轻笑了声,手里的烟抬起吸了口:“这个区间的,我那里的拿不走。”
赵总不掩失望:“我也知道。”
程皓给足他时间踌躇,点了点烟灰,看到烟灰落进水晶烟灰缸里,不其然想到下午在包间自己掐灭的那支烟,那支烟掐死了他不及燃起的念想。
他靠向沙发,神色淡淡看向赵总:“有些东西有价无市,有些有市无价,就算花多一点时间,弄个真东西不是才重要,送礼给人,送个赝品不就坏事了。”
赵总一想,看着程皓笑起来:“你的人品我最放心,你这话对,我也好给对方这么说。那行,这事咱们就说定了,我明天就找人给你们装修去。”
程皓点头,“好。”抬手把烟头按熄了。
***
酒店里
伊糖整晚睡得不好,这个年,是她有生之年过得最糟糕的一个。
往年还有朋友热闹,或者有工作。
门铃响了好久,她才醒来。
她掀开床单下床,没有喜欢的拖鞋就光着脚,走过去开了门。
一下她就愣了。
程皓站在门外,衣着整齐气色极好。望见她后,眼中隐上笑意。
伊糖后退一步,在酒柜上看了眼自己。
头发乱得不像样,衣服也乱七八糟。
她拉着门立在门侧:“你这么早来找我干什么?”
程皓走进来说:“来和你说新年快乐。”
伊糖抬起手,发现没戴表。
程皓把手腕递到她眼前,她看了眼还没到八点。时差八小时,按伦敦时间,那边现在正在等倒数呢,可以说新年快乐。
昨天在公园堆雪人的时候,他说要一起跨年的。
她合上门:“还有什么事?”
程皓打量着她昨晚过夜的地方,好像没有住人,到处都整齐,除了她和床比较乱。
窗下圆桌上的花瓶里,插着一个粉白的棉花糖。
他看了两秒,转头看着伊糖说:“赵总和我签了约,新公司明天开始装修,你可以和你哥哥商量搬家了。”
伊糖站在那里,空白几秒,反应过来。
忽然,觉得有点难过。
他为了她回去,竟然提前签约了。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入 v,早上9点左右,更一万字。
今天应该更三千多的,但我想让你们起码看到俩人见面,用了给明天早上的存稿。
我又得熬夜了,你们得留言抱抱我别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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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vip1
桌上摊开着酒店西餐厅点餐单; 旁边几张酒店商务信纸。
程皓拿着那纸看; 上面已经满满抄了几页菜名,他的神情说不出的意味:“你昨晚写字了?”
她出门急; 连外套和包都没带; 她的田字格作业本也没在手边。
伊糖站在洗手间门口; 忽然不知道该先去刷牙洗脸还是该这样站着说话。
酒店里温度很高,桌上的棉花糖蔫吧缩成难看的样子; 就像她自己。
她转身进了洗手间。
不多时里面传出水声,程皓放下手里乱七八糟的字,走到窗口; 拉开窗帘; 白纱晃了晃; 透进一片阳光。
今天出太阳了,窗口外的雪已经开始消融,上面还夹着一层灰,脏兮兮的; 很像他窗口的那一处。
他忽然说了句:“你哥哥昨晚回公司去住了。”
“你怎么找到我的?”伊糖从洗手间出来; 洗了脸,头发顺溜。
程皓没看她也知道,水洗一把脸,短发两三下就梳好。
“你行李上的行李牌。”他说。
伊糖站了一会,想到中间的曲折,找到艾卓的朋友,再找到艾卓; 找到她。
她忍不住弯了下嘴角,若无其事过去收拾床。
白色床单铺好,床笠搭上,枕头一个个拍松了竖靠在床头,从衣柜里拿出带紫色四叶花的装饰靠垫,原样靠了回去。
理所当然的姿态像她给她的雪人打扮。
程皓视线停在床对面书桌上的镜面,把她每一个动作都看得清楚。
不会被发现的角度,不会被窥探到意图。
她直起身亭亭而立的瞬间,他挪开视线。
伊糖抽掉花瓶里的棉花糖扔进垃圾桶,空空的垃圾桶里,被一团过期的羡慕瞬间填满。
“走吧。”她拿了电话。
程皓走到桌前,拿起上面她写的字,不紧不慢折了装进口袋。
旁边的伊糖在看他,眼神无声地说着话。
他转头说:“你把你的字要留在这里?”
她大概没想到他这么说,表情没控制住,有点羞恼,转开头,过了几秒,她又倔强地转回头来,看着他。
她会无声地和人较劲。
也会无声地发小脾气。
程皓低头,忍不住笑了笑,伸手脱了大衣,递给她。
用这个可笑的方式装了糊涂。
可大衣转眼就被抢走了。
她披在身上,看也不看他,往门口走。
黑色大衣那么长,她也撑得起,从背影看,还有种冷硬的风度。像她偶尔看人,男子般波澜不惊,见惯风浪的眼神。
这样的女孩,她该是什么都不怕的吧?
只是一瞬的想法,程皓抬脚跟了过去,在房间又看了一圈,心里的念头就掐死了。
伊糖站在亮着壁灯的长廊等他。
他从屋里走出来,觉得外面突然变得金碧辉煌,因为多了应景的人物。
她应该出入这种地方,过更自在的生活。
他轻轻合上门,声音不大地说了句:“你哥……是为了你好,我不生他的气了。”
伊糖单手抓着大衣前襟,目光盯着远处电梯方向,佯装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也没有再像昨晚那样说气话。
那是句气话,她不知道,他有没有听出来。
她低下头,地毯上仿波斯地毯的花纹,看得烦人。
俩人沉默地往电梯方向走。
电梯口小窗开着,送进来淡淡的,街头的热闹。
今天是新年的第一天。
电梯里只有他们俩,
她看着电梯反光上的程皓。
他拿着手机,低头在翻,好像和平日一般,满世界的公事应酬等着他。
第32节
伊糖一瞬不瞬盯着那人影说:“其实我都不知道我哥说什么,他说话的字太多了,你要不要再和我说一遍。”
程皓猝不及防抬头,一下从电梯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