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小说搞救赎-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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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被叫做师兄的,正是一开始柳溪如趁乱给了一剑的体修。
他在柳溪如的身影出现的时候,就被自己反应极快的师弟扶开了,随意止了血; 嘴里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英雄救美是吧?”
师兄弟二人就好似两座铜墙铁壁一样; 伫立在了柳溪如面前。
柳溪如目光冷凝; 但握着剑柄的手却不着痕迹地收紧了几分。
体格极其离谱的体修; 和身姿颀长的剑修少年比起来,不免落了下风。
这两个体修,若是元婴期的她来,自然是一剑的事情,可是如今用的身体是切出来的元婴,就有些棘手了。
尤其是,柳溪如侧头看了眼那躲在角落哆哆嗦嗦,眼眶红得跟个兔子似的李薇柔,不由得翻了个白眼,这家伙是肯定指望不上了,不添乱都不错了。
就在她急速思索解决方法时,两个体修已经运起拳法,沙包大的拳头直击柳溪如的面门。
两人的拳法极其快,几乎只能看到残影,柳溪如要运起神识才能看清。
一下子神识运行得不够快,没能躲过其中一人的拳头,她反应迅速地抬起剑去格挡。
拳法的罡风击打在剑身上,震得她虎口生疼,没想到那个体修的师弟竟然身法也是一绝,闪身到了她背后。
即使柳溪如侧身躲开了也许,但也被那罡风波及,震荡到了心肺,登时吐了一口血出来。
运起步法拉开了些许距离的柳溪如直起身,随意地拿手背擦掉了嘴角的血,眼神近乎冷漠地扫了眼还沉浸在委屈中哭着叫师尊名的李薇柔,抬手扔了个飞镖擦过李薇柔的脸侧,没入了她身后的树干。
“听不懂人话是不是?等着我被你连累淘汰出秘境?”
脸侧被划了道口子的李薇柔含泪去看,对上了青衣剑修少年那淡如止水的目光,看到了她嘴唇上殷红的血迹时,颤巍巍道“我该怎么打?”
柳溪如顿时觉得,刚刚跳下来救她的自己就是个煞笔,还是纯的那种。
手中的剑蠢蠢欲动,想把李薇柔头上那在风中摇曳的小白花切下来
“拿手打啊!你有没有脑子?”柳溪如又躲开一记拳头“当年云天剑宗典仪上,你不是水袖舞得挺会的?!”
似乎才意识到自己能用灵力打架的李薇柔,咬着牙,从手中飞出两条自己的本体菟丝花藤蔓,把其中一个体修捆了个结实“剑修哥哥!我把他捆起来了。”
特么的。
柳溪如都要被气笑了,谁家打法这么大声密谋的。
但吐槽归吐槽,她手下的剑抓住那体修一瞬间的停滞,利落地把他头顶的灵植削掉。
被破了铜墙铁壁的那个体修师兄,本就一开始不察被柳溪如捅了一剑受伤了,失去体修拳法加持的他,很快也就落了下风,最终受了柳溪如一脚踩在了地上。
灵力透支得一干二净的柳溪如,握剑的右手一下子没抓紧,剑哐当地落在了地上,左手几乎是抖着把他头顶的灵植给生生拔了下来。
打完一场,虽然酣畅淋漓但累到不行的柳溪如起身,捡起剑,脚步颤颤巍巍打算地走向刚刚自己清理过的泉水边,擦洗身上和剑上的血迹。
但没走上两步,就直愣愣地摔在了地面上。
把刚刚还高兴自己帮上忙了的李薇柔吓了一跳,连忙提起裙摆走到了柳溪如身边,将人背了起来。
泉水边,拿沾了水的帕子擦拭干净柳溪如脸上血迹的李薇柔,一时间竟有些看愣了。
少年五官精致冷淡,但此刻闭上眼的姿态却是乖顺柔和。
让李薇柔不由得想起刚刚他救自己的场面,脸颊绯红,小手哆哆嗦嗦地碰上了她的衣襟,解开了却在看到那裹平的布条时,一瞬间仿佛被泼了盆冰水。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按住了李薇柔的手。
柳溪如坐起身,面无表情地披上了刚刚被她解开的衣袍,一言不发地拎起惑心剑泡进了泉水里,目光落在那一圈圈散开的红色波纹上。
看着她这番行为的李薇柔,声音就像猫叫一样小声“道友这么厉害,却是女子吗?”
啧。
柳溪如从水中拿出剑,倏地一下落在了李薇柔面前,她嘴角扯了扯“怎么?方才还娇滴滴地叫剑修哥哥,现下知道我是女的,就叫道友啊?我有名字,玉尘剑尊座下大弟子,柳溪如。”
说着,柳溪如目露嘲讽,说道“李道友,离了男人就活不了?”
被骂了的李薇柔,瞬间脸色煞白,泪光盈盈。
柳溪如一见到她这副做派,就烦躁的很,直接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剑修厉害,就必须得是男子,谁规定的?我师父玉尘剑尊还是天下第一剑修!”
“你是菟丝花妖没错,但又不是一定得活成个靠别人活着的菟丝花,就是参天大树迟早也会被菟丝花靠死的。”
一提到玉尘剑尊,李薇柔就想起来多年前在云天剑宗典仪上,那个坐在主位上一袭黑衣,眉目漠然无情,仿佛天下不能入她眼的人。
李薇柔的脑袋垂下去,眼中一时有些茫然不知所措。
眼见面容不悦的柳溪如就要走了,李薇柔伸手小心翼翼地扯住了她的衣摆,强忍着泪意,哽咽道“柳道友,我。。。我不做菟丝花,你别扔下我一个人。”
停下步伐的柳溪如看着她,目光没什么波澜。
似乎看出来这位剑修铁了心要把她扔在这,李薇柔连忙催生出菟丝花藤蔓,缠绕上了柳溪如的手腕,温和柔软的木灵力输送进柳溪如的灵脉中。
不一会她原本空空如也的丹田,就被灵气充盈了。
李薇柔的藤蔓,徐徐缩回去,脸色已经有些近乎透明了“柳道友。。。我有用的,我能帮你充灵力。”
就在两个姑娘刚经历完一劫后,和柳溪如分开不久后的赵星辞却陷入了危机。
其实他也不算是针对问天宗的弟子,赵星辞完全是只要看到不是云天剑宗的弟子,都是无差别对待。
只能说问天宗的弟子实在是倒霉得离谱,和这尊小杀神匹配到了同一片区,所以就战况格外的惨烈。
玄衣如墨的赵星辞在解决完五个结伴走的问天宗弟子后,收拾好身上把剑收入鞘时,却发现眼前的景致一晃,竟然变换了。
徐徐出现在他眼前的,是自己还是赵狗儿时的经历。
赵星辞眼睫垂下,恍如一位局外的看客观看着曾经的自己。
匍匐在地上骨瘦如柴的孩童,蜷缩起来,就像一只离了水的虾米,试图躲开那个身材健硕的农夫的拳打脚踢。
村子里忽而下起了雨点,伫立在雨幕中的青年,没有运起护身灵力,于是淅淅沥沥的雨水落到他身上,蔓延出白蒙蒙的水汽,萦绕在他的眉宇间。
挨打的孩子侧头,绝望空洞的墨色瞳孔对上了赵星辞那古井无波的眼。
“唉。。。。。。”赵星辞抬首,任由水流淌过他的脸颊,最后没入衣领间。
下一秒,破世剑出鞘,将那个男人捅了个对穿。
血不可避免地落到了孩童枯黄色的脸上,恍惚间,赵星辞仿佛感受到了血滚烫的温度。
周遭静默了许久,他迈开腿,走入了下一场梦中。
这回不是赵狗儿了,而是拜入了云天剑宗后改名为赵星辞的他。
如同一座石像站在云天剑宗正殿门口的赵星辞,有着琉璃剔透质感的眼眸,在看到被百里相筠收为弟子时欢天喜地的自己时,弥漫开一种深沉浓重的压抑。
赵星辞就守在那个初入云天剑宗什么都不懂的孩子身边,看着这个蠢货为那魔族余孽出生入死,一次次从秘境的险境中死里逃生,在刀尖舔血为生。
甚至认为这是师尊对自己的信任和磨练,明明心底有一个声音不停地询问他,是不是不太对?
最终,这个修炼着魔功,对师徒情谊有着近乎魔怔般执念的少年,暴露了魔修身份和衔蝉猫的血脉,被自己心怀孺慕之情的师父,斩于剑下。
与自己上一世入魔被最敬爱的师父杀了的情景,分毫不差。
看着少年,遍体鳞伤地躺在血泊中,赵星辞唇瓣微微有些发白,抿得很紧。
但最终,他还是抖着手把剑送入了那百里相筠的胸膛。
依旧是滚烫的温度,熟悉到赵星辞几乎认为自己本就该是个嗜血好杀的魔修了。
随着百里相筠死在自己的剑下,眼前的景致荡开水流一般的涟漪,又是变换了。
但出现在赵星辞眼前的,却又是那雾气盘旋,气势恢宏的云天剑宗正殿。
浑身是血的赵星辞抬头,目光一瞬间化为空洞,手中的剑徐徐滑落,最终脱离手心,狠狠地砸在了汉白玉的地砖上,剑上的血把汉白玉染成红色。
第45章 师父不准搞师徒恋了27
◎师父,我在◎
殿中空无一人; 寂静无声,只听见了赵星辞的喃喃自语。
“师。。。。。父。”
玉石砌成的席位之上,坐着一位墨发如瀑的少女; 身穿玄色金丝衣袍,慵懒地撑着自己的脑袋,听到正殿的动静时,眼帘抬起; 眸光如水地看向了赵星辞。
只此一眼; 赵星辞就发现,不同于前面的假象; 在这里他不再是个居于全局之外的看客。
就在他怔愣时; 座上的少女放下手臂,站在了白玉阶上。
赵星辞的目光落在了那双白皙皎洁到可以和汉白玉石阶媲美的小脚上,指甲是温柔的水粉。
她一步一步地踏下阶梯; 裙袂晃荡间隐约可见皎洁的月色。
最终,青丝披散的师尊走到了他面前。
赵星辞眼眸低垂,才发现自己的师尊身姿是如此的娇小,宛如翩跹的雀儿; 依偎在自己的身边。
一双柔若无骨的藕臂环住了漱冰浴雪般清冷的青年的脖子; 独属于师尊的淡淡松香萦绕在赵星辞的鼻尖,衔蝉猫的嗅觉极其灵敏,对那香气格外的熟悉。
少女仰头看他,那双平日里格外凌厉的凤眸此刻温柔得宛如山间溪流,嗓音柔软得像轻飘飘浮在山巅的云团; 在他耳畔吐气如兰“星辞; 你当真要视那伦理纲常为无物吗?”
赵星辞伸手揽住了少女弱柳一般的腰肢; 俯下身低声说道“师尊; 你觉得呢?”
本来在秘境之外的齐璨发现自己放出去那缕伴着安神香跟随在赵星辞的神识,被扯进了一个不知名的地方,然后就发现自己处于一具不听自己使唤的身体里,耳边还有赵星辞充满着诱哄意味的话语。
他身上的气息几乎把她整个困在里边。
细密的吻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轻柔地落在耳后和如玉的脖颈间。
齐璨纤长浓密的睫毛微颤,头不受控制地往后仰“星。。。。星辞。”
不知道是何缘由,可能是神识牵扯的缘故,她感觉自己连这点都经受不住了。
然而赵星辞听到她破碎的拒绝声后,并未放开她,鬓边的墨发擦过玉尘剑尊凝脂般的肌肤,手紧紧地扣着她的腰,圆润的猫瞳已然成为尖利的竖仁。
恐怕他真是疯了,在前世的几十年光阴里,从未对任何人生出过这般极致的恋慕之情,即使知道这一切是假象,但看到是师尊的面容时,还是不忍心一剑破开。
可惜到最后,赵星辞还是停住了,一滴滚烫的泪落入了齐璨的衣领间,烫得她揪住了赵星辞的衣摆。
“师尊,可是您没有心啊。”
一声喟叹,恍如没有根基的云雾,飘散在空旷的正殿中。
原本躺在地上的破世剑听从主人的命令,飞入了赵星辞手中,随之而来的是剑破开血肉的声音。
属于师尊的血,溅开来,染了他满身。
大片大片的红色好似妖艳的花一般,把本就是黑色的衣裙染就更深沉的墨色。
赵星辞抱着被剑洞穿了的她,半跪在了地上,下睨看着师尊的眼神晦暗不明。
齐璨也没想到这小没良心的下手那么利索,猝不及防一下子给自己来了个透心凉体验,没想到自己居然掌握了这具身体的掌控权,只不过那剧痛也瞬间蔓延在体内。
少女的头枕在他有力的手臂间,身体抽搐了一下,口中吐出一口鲜血来。一如既往浅色的唇瓣,被这血染出一抹艳色来。
蔓延开来的血,洋洋洒洒地流淌在洁白的汉白玉石砖上。
在对上那平日里看似清冷实则温和的眼神时,赵星辞瞳孔急剧收缩,瞬间意识到了什么。
“师尊?”
赵星辞颤抖着手摸上了她那被剑破开的血洞,催动着灵力试图给她止血疗伤,眸中尽是茫然无措和恐惧。
感觉自己的神识即将离体的齐璨,伸出沾满血的手按住了赵星辞的手背“不要浪费灵力,师尊不曾怪你。”
不同于以往漠然无波的嗓音,少女气若游丝的呼吸声像魔咒一样,刺激着他的耳膜。
神识渐渐抽离,与此同时他怀中的人也渐渐失去温度,最后合上了双眼。
跪在地上的赵星辞抱着冰冷的躯体,破世剑应声落地,力道倏地收紧,仿佛要把骨头都勒断一般。
血液慢慢因为温度的剥离变得黏稠起来,触感让人遍体生寒。
周遭的景致也在变换,怀里的少女也一点一点变得透明消失。
赵星辞抬首看去,那是第一世他作为游魂时看到的,面容清冷的玉尘剑尊,执剑立于云天剑宗山门之下,她的面前是数不清的魔兽魔族。
他看到,那双映照着冲天火光的凤眼,平静坚定,但却无端端缠绕着一丝忧郁,似乎是是堪破了自己天命陨落于此的归宿。
“罢了,不过一把屠魔的刀,谈什么成神呢。。。。。”
这些画面的每一秒仿佛都在变慢,以至于赵星辞可以清晰地看到玉尘剑尊的唇瓣动了动,说了些什么。当年,作为游魂没能听清的话语,在这时听了个真切。
如绝云巅雪一般寒凉的雪,在千百年来里护佑着云天剑宗的安稳,最终的归宿也是化开在这无情的天地间罢了。
师尊死去的惨状,不断回放在他的面前。
耳边还有进入秘境前那些弟子的议论声。
“听说,问天宗的李薇柔和她师父相恋了。”
“什么,这不是有违师徒伦理纲常吗?”
“可不是吗?可见这女子到底是祸水,连可以和玉尘剑尊比肩的问天宗掌门都能勾搭到手。”
“那玉尘剑尊。。。。我看她徒弟好似也不大对劲啊。”
“你不要命了?玉尘剑尊的行事是你一个小金丹能议论的?”
一缕黑影无声无息地自他神府中飘荡出来,盘踞在他身边,逐渐化为人形无声无息地按住了赵星辞的肩膀,还发出来森冷的怪笑声“你师尊还未成神,你也不想成神了?”
墨色的瞳孔有些涣散,赵星辞只是看着眼前师尊的影像,手中将破世剑握的很紧很紧。
黑影又变换了一个形态,缠绕在了赵星辞的脖子上,贴在他耳朵边笑道“这就是你师尊的天命,什么共飞升成神,不过是她想的罢了。你若想要飞升,你师尊就必须得回到她该有的天命上,她就是成神路上的阻碍,你都不懂?”
“够了。”赵星辞面无表情地从口中吐出两个字。
但那黑影怎么会如他愿,看到破世剑即将袭来时,轻飘飘地躲开了。
“违背弟子伦理纲常,恋慕上自己的师尊,这就是你追求的大道吗?”
“而且方才,你不是杀你师父杀得挺顺手的吗?”
赵星辞的眼尾,随着那黑影无数遍话语的重复,渐渐蔓延上诡异的红色,化为竖仁的瞳孔间尽是杀意“我说了,够了!”
师尊,她从来都不是所谓的屠魔刀,杀戮工具,从来都不是。
一次次的劈砍动作,击打在影像和那黑影之上,劈砍的越多,那黑影就愈发凝实起来。
秘境之外,齐璨感受到那缕神识的停滞,眉头微蹙。
赵星辞已经站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