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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我在死对头面前装深情-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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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烈刃已经被迫“请”走了好远,人都没影了,燕云还在想他说的话是真是假。
  燕云有点吃惊,看来萧逸然对他的心思不简单。
  “你盯着本王做什么?”
  在被燕云盯了一刻钟后,萧逸然无奈地开口道:“本王不是说过,你一个时辰能看我两次?现在一个时辰看两次都不够了?”
  “你真的要走?”
  燕云突然深刻地体会到什么叫男人心,海底针。
  这人上午还躺得好好的,请都请不走,现在就突然要回军营。
  “你的暗卫才说你为了赖在我这里,所以不让他来找你。”
  燕云无情地拆穿道。
  说话间,萧逸然已经穿戴整齐,脸不红心不跳地扯谎道:“他乱说的,这你都信?”
  “我就知道你那侍卫说的不可信。”燕云打着哈哈道:“你堂堂六王爷怎么可能舍不得离开这个小破屋。”
  “我的确舍不得。”
  萧逸然说着凑近燕云,倾身扯下燕云的发带,一分为二,拿下其中的一截,自顾自给自己扎了个高马尾。
  “不过,不是舍不得屋子。”
  萧逸然故意停顿了一下,用剩下的半截发带给燕云也扎了个同样的高马尾道:“是放不下这里的人。”
  这一小会儿,萧逸然已经收拾完毕,穿好盔甲后从一个怏怏的病号变成了英姿飒爽的将军。
  除了脸色还有点苍白,病容全都掩藏在了坚硬的盔甲里。
  这一系列动作可把燕云吓得颇有些不知所措。
  别有心思的男人可真可怕,连薅人发带的事都干得出来。
  燕云不敢轻举妄动,怕不小心伤了萧逸然那颗少男心。
  燕云只是谨慎地盯着他,生怕萧逸然一个不小心把自己的头发薅没了。
  他面上平静地目睹发带从一根变成两截,心里却在默念萧逸然这人暴殄天物。
  直到萧逸然把另外一截发带给燕云系上,燕云悬着的心才放下来。
  这人还有点良心,好歹还给他留了一截,没让他披头散发的出去。
  他自动忽略萧逸然那句话,顾左右而言他道:“用我的发带记得还回来。”
  “本世子的东西岂是你说拿就拿的。”
  “等我回来。”
  萧逸然走近燕云,伸出的手掌略过燕云的脸,犹豫了片刻,最终搭在了他的肩膀上道:“等我回来就还给你,好吗?”
  “你这话说得像是一去不回了一样。”
  燕云几乎脱口而出,说出来才发觉似乎有点不对。
  这话怎么像在交代后事,不妙。
  他抬头看向萧逸然,果然发现对方脸上一闪而逝的阴霾。
  萧逸然收回手,瞬息万变的表情转瞬便化作自嘲:“世子说的也不是没有可能,毕竟上次才在鬼门关走一道,若不是世子您,我早就……”
  像是不想再听到关于萧逸然被皇帝追杀的事,燕云打断萧逸然,沉声道:“萧逸阳好像和羌国大皇子有牵扯。”
  这句话是在提醒萧逸然,同时也在透露线索给他。
  燕云不直说,但萧逸然能明白。
  ……………………………………………………
  燕云:这男人好可怕,企图用一根发带拴住我,甜言蜜语像糖衣炮弹,本直男绝不会沦陷。(心跳加速ing)


第61章 错把真心当草芥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燕云,突然不着边际地说了句:“军营离这里不远,你随时可以找到我。”
  之前萧逸然一直抓着燕云不放,是怕燕云远离自己,会对重生的躯体不好。
  现在萧逸然没这个顾虑了。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萧逸然发现燕云现在对这幅躯体已经基本上适应了。
  即使燕云脱离自己这个祭体,只要距离不是很远,都不会对燕云的身体有什么过大的影响。
  想到这里,萧逸然松了口气,却又有点怅然若失的感觉。
  “我走了。”
  说完,萧逸然真的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剩燕云一个人愣在原地摸着发带发呆。
  陈默一进门,就看到燕云这幅失落落魄的样子。
  他眼底略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幽怨,递给燕云一碗粥。
  药粥独特的味道窜入鼻腔,燕云下意识地就要推开,被陈默一把拦住。
  没办法,燕云知道自己扭不过他,捏着鼻子端起粥一骨碌喝完了。
  陈默又递过来一张纸,上面写着:“你的身体恢复得不错,已经和正常人无异。”
  “最近的确不贪睡,感觉也有精神多了,动起手来也比刚清醒的时候灵活。”
  燕云说着,总算注意到陈默的神色不对劲。
  他揽住陈默的肩膀问道:“大哥,你怎么了?不会是病了吧?”
  说着,燕云直接伸手摸上陈默的额头,却被陈默一把挡开了。
  两人是多年的朋友,看这情况燕云猜测陈默大概是生气了,这时候不去招惹他是最好的办法。
  等陈默想说了或者想开了,自然就会和燕云说。
  想着,燕云给陈默留下一张纸条和一些银子,便回了燕家军扎营的地方。
  这才刚走到门口,燕云就被李洋叫住了:“世子!我正好要去找你!”
  见李洋神色焦急,燕云马上停下,示意李洋继续说。
  “我们最近不是在盯着皇上的行踪吗,今天让我们逮着一个可疑的人。”
  “这人和皇上来往甚密,进皇宫更是有专人接送,来去自如。”
  李洋越说越激动,顺了口气继续道:“今天他从皇宫出来的时候慌慌张张的,像是在逃命。”
  “你们把他抓来了?”
  燕云一边问一边拉着李洋往里屋走。
  “嗯,抓来了,人关在柴房里呢。”
  燕云:“带我去看看。”
  李洋带着燕云刚踏进柴房,张三就从草垛里冲了过来,紧紧地抱住李洋的大腿:“大人,您饶了我吧,我什么都说!”
  “世子……您怎么还活着?”
  张三浑身是伤,脸上青一块紫一块。
  在看到燕云的那一刻,他不自觉地往李洋身后躲,连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世子……您……您怎么还活着?”
  虽然燕云是江国的世子,但一般百姓不知道他的具体长相。
  眼前这个人不是什么皇亲国戚,居然认识他,这让燕云觉得很奇怪。
  燕云在记忆里搜寻了一遍,确信自己不认识眼前这人。
  “你认识我?”燕云主动靠近,那人像见鬼一样连连后退,眼里满是惊慌。
  “您不可能还活着啊……我可是亲眼见到您死了……”
  张三说着,求助地看向李洋,李洋没给他好脸色,一脚把他踢到燕云面前。
  “知道什么赶紧说,别废话。”
  说着,李洋又不客气地给了张三一脚。
  “你说你亲眼见到我死的?”燕云半蹲下来,强迫他抬起头:“什么意思?”
  “我说,我都说!世子不要找我报仇!”张三吓得连忙磕头:“这一切都是皇上吩咐我的!君命难违!小的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啊!”
  室内忽然陷入寂静,张三小心的偷瞄了一下燕云,被燕云逮个正着。
  燕云盯着张三,眼神逐渐狠厉起来,他捏住张三的衣领,咬牙切齿道:“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
  “是!,是!,小的一定知无不言!”张三的头点得像拨浪鼓:“但求世子救我一命!”
  燕云收紧了手上的力道,冷然道:“说!”
  “世子出征归来那天,我受命于皇上,事先埋伏在了山上的一块岩石下。”
  “你埋伏在那里做什么?”燕云松开张三的领子,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皇上叫你去杀我?”
  “小的哪有那个本事啊,只是小人擅长用毒。”
  一听到“毒”这个字,燕云不由地想起萧逸然。
  果然下一秒,张三的话就证实了燕云的想法。
  张三犹豫再三,怯懦地说道:“皇上知道六王爷要去迎接您,就派小人跟随着,并在途中给六王爷下药,加重六王爷的毒发……”
  “原来他真的没骗我。”燕云喃喃自语,锐利的眼神稍稍柔和了些。
  “皇上的原话是,此举乃一箭双雕,可永除后患。”
  一旁的李洋被这话气得火冒三丈,他恨恨地踹了张三一大脚,还不解气,又想再踹一脚,被燕云拦住了。
  “你继续说。”燕云的语气平和了许多。
  张三被暴脾气的李洋踹怕了,哆哆嗦嗦地爬到燕云身边,小心翼翼地开口道:“那时候六王爷已经中毒近十年,已经病入膏肓,皇上就让我去加最后一剂猛药,让六王爷彻底癫狂,顺带误杀世子。”
  “这不是我说的。”张三看到李洋蠢蠢欲动的腿,害怕地补充道:“都是皇上的命令,小的只是奉命办事!”
  “世子饶小的一命。”
  良晌,燕云都没说话,他五指紧紧地攥着,似乎是在极力地忍耐着怒火:“箭上的毒是你涂的?”
  “萧逸然身上的毒也是你下的?”
  是个人都听出来,此时燕云有多么愤怒。
  张三被震慑得大气都不敢出,问什么答什么:“是我……”
  “小人本是丽妃身边的太医,因擅长制毒,才受到皇上和丽妃的重用。”
  “且六王爷中的那是剧毒,使用不慎的话,哪怕是沾上一点,都必死无疑。”
  “所以这一切都是小人在亲力亲为。”
  说完,张三心虚地喵了一眼燕云,又迅速地低下头,老老实实地跪在一旁。
  燕云静默地站着,目光深邃地盯着墙上的一处空虚,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燕云才对李洋说道:“先把他带到隐蔽的地方藏起来。”
  “世子,救我,现在只有您能救我了!”
  张三激动得胡子都飞起来,他耷拉着一张树皮似的老脸,抱着燕云的小腿不松手。
  “我保你,你如何报答我?”
  燕云弯下腰,与张三对视:“何况你跟了皇帝十几年,我怎么信你?”
  “小的把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世子!”
  说着,张三的话都带上了哭腔:“小的侍奉皇上十几年,奈何君王不念旧情。小的年过五十,眼看就要入土,无儿无女,无牵无挂,只想安度晚年,求世子成全老奴!”
  张三说完,毫无预兆地磕起头来,磕得地板“砰砰”作响。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燕云的视线停留在张三磕得发紫的额头上,徐徐地说道:“你若将本世子的消息透露出去,本世子定不会留你全尸。”
  张三把头磕得乓乓响:“是,是!世子的大恩大德,老奴定当铭记在心,万万不敢造次。”
  “老李,把他带下去,找个地方安顿下来。”
  燕云搭了一把李洋的肩膀,决战疲惫地挥挥手:“怎么安顿,你决定吧。”
  皇帝的目的很简单,兔死狗烹,鸟尽弓藏,他想在世人知道这肮脏的交易之前抹掉一切罪证,继续伪装成一个勤政爱民的君主。
  而张三,就是皇帝萧逸阳最想抹去的一个污点。
  燕云顿然觉得有些讽刺,就像一个跳梁小丑。
  当初信誓旦旦地要报杀身之仇,到头来却连仇人都没搞清楚。
  不仅错把仇人当知己,还凭空给萧逸然带来那么多麻烦。
  燕云想起自己前些日子在六王府没皮没脸的所作所为,想到自己故意引开萧逸然给羌国的奸细机会烧粮仓这些事,顿时觉得自己是个不折不扣的蠢蛋。
  光是把萧逸然的一颗真心当草芥随意践踏这一条,就已经算是十恶不赦的罪状。
  燕云坐在床边,望着漆黑一片的天空,苦恼地抓着自己的头发觉得很是惆怅。
  ……………………………………………………
  今天可以收到生日祝福吗


第62章 欠他的用什么还
  他欠萧逸然的该怎么还?
  燕云觉得自己暂时是没脸去见萧逸然了。
  写信或许是个避免尴尬的办法。
  想到这里,燕云越发地觉得愧疚难当,于是赶紧找来纸笔。
  一刻钟过去了,燕云依旧保持握笔的动作,却迟迟无法下笔。
  此刻,燕云的桌面上,都是写废掉的信纸。
  眼看天就要亮了,燕云深吸一口气,终于在空白的信纸上写下了一句话。
  “近日微雨,多添衣。”
  他一气呵成地把信装好,一刻不犹豫地抓来鸽子把信放了出去。
  眼看着信鸽飞远,燕云才慢慢地松了口气。
  燕云还是没办法对萧逸然说出“对不起”这三个字。
  谁都知道,燕云是个极为好面子的人。
  如果要燕云直接对萧逸然道歉,就等于让他承认自己是个傻子,是个连仇人都分不出是谁的蠢蛋。
  骄傲如燕云,自然拉不下这个脸去承认自己是个十足的笨蛋。
  所以聪明如他,选择了一个委婉的法子。
  问候天气这种日常又不失礼节的话,不仅适当地表达出了对萧逸然出于人道主义的关心,还在无形中拉近了两人的关系。
  妙哉妙哉。
  在燕云看来,两个大男人一起谈论天气这种事,是最正常不过。
  这样,既给对方发送了一种善意的信号,又不至于太过唐突失礼。
  这下,只等着萧逸然的回信,如果对方回了,就代表对方原谅他了。
  燕云想着,觉得压在心里的大石头瞬间没了,一时间竟然觉得身轻如燕。
  烧毁的粮仓重新被修葺起来,士兵们虽然都身中奇毒,但没一个人松懈。
  空地上的大铁锅里,煮沸的药材汤正咕嘟咕嘟地冒着泡,呈现出一片生机。
  除了走路的脚步有点虚浮,大家都在做着自己分内的事,整个军营看起来井井有条,没有一点刚经历过火灾的慌乱。
  萧逸然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他本以为自己不知所踪会乱了军心,让面临粮仓烧毁,敌人趁虚而入的军队溃不成军,可一切恰恰相反。
  看着来来往往,各司其职的士兵,萧逸然心有疑惑,准备找个士兵来问问。
  还没等他有所行动,王傲就带着几个兵风风火火地冲了过来。
  见状,萧逸然习惯性地就要避开,但却被动作更快的王傲握住手。
  只见王傲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一双不怒自威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萧逸然,看起来一副来找麻烦的样子。
  萧逸然已经习惯了王傲无时无刻的找茬,正要无视他,王傲却激动地开口道:“王爷,还请受末将一拜!”
  说着,王傲人比声音快,“哐当”一声就跪下了。
  他身后的小兵也学着王傲跪下,十几个人跪成一堆,场面尤为壮观。
  对于王傲一百八十度大转变的态度,萧逸然只感到古怪,以为对方又在憋着什么坏水。
  萧逸然决定以不变应万变,他一手掩面,沉声道:“本王可受不得王将军这一拜。”
  “王爷过谦了,您当然受得。”说着,王傲瞥向萧逸然身上的伤,敬佩之情油然而生,更激动地说道:“王爷孤身犯险,为了江国不顾自身的安危,深入敌营将羌国的大皇子抓了过来,末将实在佩服!”
  “从前是末将错怪王爷了,还请王爷既往不咎,再受末将一拜!”
  刀头舔血的人说到做到,王傲说拜就拜,没有一点含糊。
  虽然对于王傲说的事,萧逸然一点也不知情。
  但他没露出端倪,只是沉默地点了点头,似是而非地说道:“你先下去吧,本王有些乏了。”
  尽管还有话想说,见萧逸然不想继续,王傲也就不再叨扰,走之前还一个劲地叫萧逸然千万保重身体。
  此刻,萧逸然更在意的是暗中做这些事的人到底是何许人也。
  对方在暗处,而自己在明处。
  这迫使萧逸然处于一个被动的局面,他很不喜欢。
  于是萧逸然刚到营帐,连水都没喝一口,就把正在巡视的烈刃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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