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一半是你-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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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念纳闷:感觉错了?她明明余光看到李慕沉看她。
徐楷来了。
她往里坐,给徐楷让位。
徐楷一身悠闲装,俊朗帅气。
跟李慕沉夫妇打完招呼,问江念:“现在还在朋友那儿住?”
江念点头,“案子破没?”
“破了。”没多说。
过了会儿,徐楷说:“担心的话可以换个地儿住,房源我帮你找。”
润了口嗓子,接着道:“你说的那个跟踪犯也抓了,惯偷,尾随单身居住的女性。”
江念:“挺好。”
徐楷:“别怕,这两天吧,给你找到地方你就搬出来。房租问题我找你前房东说。”
江念的心思轻易被徐楷猜透,她没说话,想了下。她确实手头没钱。
江沐还的两万块钱她报学习班了。
片刻,大方接受:“那先谢你了。”
徐楷:“用不着客气。”
说着,体贴的给江念摊开餐布。
江念的目光落到徐楷的手上,他的手修长干净,骨节分明。
顾行南进门看到这一幕。
江念跟一男的坐一块儿,两人交谈甚欢。
男人低头说话,江念看着,认真的听,随后,弯唇笑起来。
她笑的温柔明媚,眼睛里有崇拜。
少女心那种眼神。
顾行南感到心口直躁,他望着江念。
脚步微顿。
片刻,抬脚不动声色走过去。
看到顾行南,宁梓夕远远招手喊人。
“顾总,这里。”
听到名字,江念的笑容收住。
徐楷转头看,微愣。
脑中立马想到他就是电梯碰到的那个人。
顾行南过来,一一打了招呼。
李慕沉跟宁梓夕笑着回应。
顾行南朝徐楷伸手,“顾行南。”自我介绍完,加一句,“我们见过一面。”
徐楷回握,“徐楷。”
各自寒暄两句。
顾行南看向江念。
没顾忌其他人在场,他伸手亲昵的揉揉江念的头,柔声:“见我怎么都不说话?还在生我气呢。”
一句话,轻巧揭示了他跟江念的关系。
顾行南不经意抬眼看了徐楷一眼。
徐楷微皱眉。
江念冷淡的打开顾行南手。
她不跟他说一句话。
反而,不停找话题跟徐楷聊天。问东问西的,跟好奇宝宝一样。
从头到尾,把顾行南冷一边。
男人跟女人不同。
面对情敌,男人表面依旧融洽和睦,该怎么聊还怎么聊。私下不管。
而女人,当场可能就剑拔弩张了。
中间,江念去洗手间,宁梓夕也跟着去了。
她替顾行南抱不平:“你干嘛啊,顾行南态度多好啊,体贴又让你,你别老甩脸色给人家看。”
江念说:“你不懂。”
宁梓夕劝不动,叹口气。
刚才吃饭,江念跟徐楷说的热闹,唯独冷着顾行南。他一个人坐着,基本没动筷子,都是在往江念碗里夹菜。
但江念一口没吃。
顾行南什么都没说。
洗手间回来,江念继续跟徐楷聊。
一口一个“徐大哥。”
顾行南皱眉,听了扎心。
江念叫他,只是顾行南,连名带行的。
什么时候这么亲切的喊过他?
越想,顾行南心情越差。
控制不住烦闷感,刚点着烟入嘴,就听江念说:“麻烦出去抽!没看到有孩子吗?”
话落,跟着饭桌静下来。
没人想到江念会制顾行南难堪。
顾行南一愣,反应过来说了句“抱歉。”
他将烟掐灭,丢到一旁。
李慕沉开口:“不碍事,我烟瘾也上来了。老婆,儿子不是要上厕所?”
宁梓夕配合:“现在就去。”
走后,李慕沉点烟,递顾行南一支。
顾行南:“不抽了。谢谢。”
李慕沉颔首,抽他的。看了眼江念,又问顾行南:“江念不喜欢你你抽烟?”
顾行南笑下,“是不爱。”
李慕沉也笑:“我媳妇一样,反感我抽。”
江念吃饱了。
她主动给徐楷夹菜,继续问想问的。
第一次觉得自己话多。
徐楷哪里不懂?
不过江念有心请教问题,他也不好拂她的面,就耐心认真的给她讲。
江念听的一脸崇拜,后来就时不时互动交谈观点。身体也离徐楷更近。
完全无意识的。
很明显,徐楷身上有吸引着江念的地方。他温和亲切容易相处,这是顾行南身上没有的。
顾行南更淡漠。
顾行南一直没打扰,忍着。
他知道,这个时候,不该他开口。
干脆沉默。
一桌子男女两对,只有顾行南一个人坐着,显得多余。
看上去孤零零的。
李瑾言小声问妈妈:“为什么顾叔叔没带女朋友啊?”
他的爸爸妈妈,还有徐叔叔小姐姐,都是两个人。只有这个顾叔叔一个人。
不孤单吗?
顾行南听到了。
他笑了下,揉揉小家伙的头,淡淡的嗓音解释:“顾叔叔的女朋友在生顾叔叔的气,顾叔叔在等着她原谅叔叔呢。”
小家伙天真说:“那你哄她呀,有棒棒糖呀。”
顾行南:“叔叔忘带糖了。”
小家伙:“啊?”拉长音,“叔叔真笨!”顾行南笑说:“叔叔是笨。”
饭后,门口散场。
江念喊徐楷,“我跟你一起走。”
徐楷看了眼顾行南:“别闹脾气了,跟你男朋友走。”
江念回头。
顾行南目光很深,抿唇一言不发。
只是静静地等她。
江念又转头,跟徐楷解释:“你误会了,我没跟谁闹脾气。还有,我现在没男朋友。”
听到这句,顾行南蹙眉。
他走过来。
克制着,尽量不发火,哄着江念:“宝贝儿,气该消了吧,跟我回去。”
抽开手,江念离远了。
她冷漠看他,“你叫错人了顾总。”
不再喊他顾行南。
是冷冷淡淡疏离距离的——顾总。
顾行南眉头深了。
当徐楷的面,江念说:“我不是跟你闹,你也没那样的资格让我为你闹。我就是不想跟你在一起了。”
又说:“你不必降身段委屈到自己。别再来烦我了,还有,我真有喜欢的人了。”
说完,转身走了。
“念念!”顾行南大步上前。
他不许她走。
但没来及。
顾行南看着江念兔子似的小跑到徐楷车旁,拉开门坐副驾上。
看徐楷说:“徐大哥,我们走吧。”
作者有话要说:
念念的过往,以后一点点的揭开。
相信顾总会特别后悔自己伤害了他的顾太太。
第46章 四十六
徐楷送江念回陈汐那儿。
也就刚上车那会儿,江念说了几句话,之后话就少了,安安静静的,不太开口。
她偏头,一直看窗外。
夜景璀璨迷人却冷寂,就像她的心。
一点点的冰凉。
徐楷几次想说话。
每次看到江念冷寂的侧脸线条又打消了念头。
稍后,没忍住,他开口:“念念,能看出他在乎你,一个人的眼神骗不了人。”
拍下她肩膀,“好好跟他在一起。”
徐楷收回手,目视前方。
稍后,江念转头:“对不起,徐楷。”
徐楷:“不用见外。我们是朋友。”
又接着说:“我纯属配合你,你别有心理压力。其实一早看出来了。顾行南拎着东西是去找你的吧?”
江念反应过来,他说的是跑步那天。
点了点头。
今天看到顾行南那一刻,徐楷就心里有数了。后来,江念更是缠着他说话。
她什么意图,他轻易能领会到。
不是不明白。
徐楷握方向盘,无声笑了下,“你确实气到他了。像顾行南那样的人,性格不像低三下四讨好人的。在他眼里,有股盛气凌人的气势,还有一股冷傲劲儿。天生的那种,是藏都藏不住的。人前你那么折损他,让他没面子,他没生气反而能忍着让着你,一直还照顾你的情绪,只说明一件事。”
看江念,“他爱你。”
江念身子怔住。
随后,江念笑了,轻轻摇了摇头。
不是爱,顾行南不可能爱她的。
江念不说话。
徐楷劝道:“念念,放下执念有时候就是给自己一条活路。没有人是完美没瑕疵的,是个人都有遗憾。”他意有所指,看了看江念反应,又接着:“有句古诗说的: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明白我的意思吗?”
江念知道,徐楷是要她珍惜身边人。
她一直都珍惜。
但她,配不上顾行南。
沉默好一瞬。
没等到江念回答,扭头不经意看江念。
江念低头坐那儿,一动不动的,眼眶红透。
徐楷微怔,心头因她无声的眼泪揪在一起,有种立马停车将她抱在怀里的冲动。
他终没那么做。只是安慰,“念念——”
江念意识到失控,抬手迅速抹掉。
“不好意思。”
又扭头面对窗外。她不想说话。
等过了两个路口,徐楷才问:“念念,还爱他吗?”
用的是还,不是你。
江念张了张口,想说不爱了。
说不出口。
她可以骗人,但不想欺骗自己。江念说:“爱。”
我爱顾行南。
吸了吸鼻子,心口泛起酸。
这种心底里无望脆弱的感觉,真的难过,无力却绝望。
江念眼泪又掉下来,“我们不可能在一起的。”眼睛眨也不眨,就固执的睁着,不肯闭眼。
眼泪砸到腿上,滴到手背上。
江念闭上眼睛。“我爱他,所以不可能再在一起。”
她很清楚,知道她活在现实里,现实里是没有童话的。
只有残忍。
一想起种种,好绝望。
江念哭着说:“我原以为我忘了,把所有的都忘了。我去刻意,去逃避,我告诉自己,那是噩梦,只是个梦而已。可是你的出现,让我全都记起来了,全都回来了。徐楷,你为什么要出现啊…”
她的声音很颤很悲伤,“徐楷,你为什么出现。”
徐楷也难过:“对不起。”
一直跟江念说对不起。
江念捧着脸,压抑着不让自己再哭,眼泪还是止不住。
她扬起头,眼泪顺着脸淌。
徐楷紧握手指,又松开,“想哭就哭吧。对不起。”
很久后,江念缓下来。
不是徐楷的错,是她一直以来麻痹自己。
再逃避,终抹不掉事实。
江念平静下来,继续刚才的话题,她语调不痛不痒,就像刚才哭过的不是她。
“你知道的,我不完整了。”
江念轻咬着唇,“我是残缺的。”
徐楷握方向盘的手全部僵硬。
又听江念说:“你刚刚也说顾行南天生冷傲强势,他家境好,事业有为,人也优秀。这样的男人自然要求高,追求跟他匹配的另一半。你觉得,顾行南如果知道了我的那件事,他还会要我吗?”
江念失落的摇了摇头。
否定:“他不可能要我的。”
徐楷看着江念眼中死寂般的难过,心狠狠揪疼着。
一双手指紧抓着方向盘,脸色紧绷着。他气自己。
那时候怎么就没有早去一步啊?!
简直该死!
六年前,事情发生后,徐楷第一个进去的房间。
屋里很黑,白日灯被人破坏砸碎了。
他打着手电筒,下意识照向一处角落。只一瞬,他眼睛就红了。一个女孩侧躺地上,身上没一件衣服。
光着。
徐楷虽刚入刑警队没多久,接触的案件有限,但依然能从地上一大滩血迹和女孩安静的容颜判断,女孩没救了。
被人折磨死的。
徐楷一边打电话一边脱羽绒服给女孩盖上,刚起身,听到屋里有轻微动静,他迅速转移光线。
屋里还有一个人。同样是女的。
她坐在椅子上,身上是捆绳,双手被反绑着,嘴上贴着透明带,眼睛被黑布蒙上了,长发乱糟糟的。
女孩的上半身衣服完整,但是双腿裸空气中,大腿到小腿处,蔓延着一道赫红的血痕。
发生了什么不言而喻。
徐楷嘴唇动了动,半晌,艰难的走过去。
碰到她肩膀的一刹那,女孩发抖厉害,很害怕。她喉咙里发出低弱的呜呜声,徐楷当场眼泪落下。
捡起地上女孩的羽绒服时,他的手都在抖。
不仅仅是因为这么冷的冬天。
死了的叫刘杉。
活着的叫江念。
那时候,江念十八岁。
刚刚入大学半年。寒假,她只是回家。
想家了。
事情发生后,警方压下了事态。
一来要保护江念的名声名誉,二来,性质恶劣。除了徐楷跟后进屋的李慕沉知道之外,没人清楚。
没通知家属,除了死的那个女孩。
那段时间,徐楷不停为江念做心理辅导,开导。他擅长心理学跟谈判。跟上头批假,一直陪伴着江念,日夜疏通一点不敢疏忽,生怕一个不在意,江念就动轻生念头。
后来,警方受到干扰,案子没有丝毫进展,几乎停滞不前,线索中断。
上头要江念的口供。
徐楷迫于上头压力,不得不询问江念。
因为她是关键的证人,也是仅存活下来的一个。
那个时候,江念处在崩溃边缘,只是哭。不愿想也不肯说。她什么都不知道。
徐楷不忍心再逼她。
江念受不了。
后来,徐楷为她挡下来了。
他自己想办法查,不碰及江念伤口一次。
开学后,江念就走了。
之后就没再有消息。徐楷找过,但没什么结果。
他查江念的户口,江念的户主是自己,没有家人。
徐楷就从其他方面入手。
……
所有这些,江念都记起来了。
她认输了。
她再好,也不干净。不仅仅输给的是妹妹江娆,她是输给了自己,输给了残酷过往。
当初为救别人,她就没有了未来。
“我可能这辈子都不会跟人结婚。”江念扯唇一笑,声音落寞。又自嘲一句,“没哪个男人能接受的了。”
自己就接受不了。
徐楷:“别那么悲观。”听了心里不好受。
“不是悲观。”是事实。
缓过情绪,江念反问:“换作是你,你能接受吗?”
徐楷沉着答:“我能。”他愿意娶。
江念摇头,笑下:“你不会。”
江念懂什么是爱情,什么是同情,她明白徐楷对她更多的是怜惜。怜惜不一定是爱情,支撑不了的,久了,会塌。
她也不会要这种怜爱。
永远不会接受——男人的同情之爱。
徐楷明白江念的决绝,他问一句:“顾行南如果永远都不会知道呢?如果他非你不可呢?你会嫁他吗?”
江念眼睫颤了下。
理智告诉她,她没办法回头了。
片刻,江念轻答:“顾行南爱的不是我,他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