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偿所愿-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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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说苏望此时已经跟魏空和好了,就是没有和好,他也不可能去跟人家女孩子相亲,这不是害了人家吗?于是就因为这件事,母子俩发生了争执。
陆疏听跟谢老师一会要拍的便是这场戏。
开拍之后,两个演员很快进入状态。
“妈,我…暂时还不想考虑这些事。”
“你都已经二十七岁了,现在不考虑什么时候才能考虑?”
苏望沉默了几秒,“妈,这件事以后再说吧。”说完他站起身来准备回房间。
赵淑仪看着儿子的背影,一时没有忍住,脱口而出。
“还没忘掉吗?”
苏望的脚步瞬间顿了下来。
而赵淑仪见状,原本就扎在心中的这根刺又深了几分,情绪有些崩溃,“你这几年都没有跟一个女孩交往过吧?就这么忘不掉他吗?可是已经七年了,七年的时间足够改变很多,或许他早就…”
苏望打断了赵淑仪,“妈…这从来就不是忘不忘记谁的问题。”
赵淑仪彻底愣住,面色有些惨白的不像话。
两位老师很默契,很快便进入这场戏的高·潮部分,两位老师都太入戏了,感情也渲染的十分到位,因此谢老师在拍戏的时候没有收住力道,一把推过去的时候,陆疏听的膝盖一下就撞到了茶几玻璃的尖角,那一瞬间差点把陆疏听疼出戏,额头上的冷汗一下就沁了出来。
……
陆疏听的膝盖小片的淤青红肿的厉害,但被那尖锐一角嗑中的位置沁着血,血珠还顺着往下滴,看着格外地触目惊醒,小塔蹲在他的身前,正瘪着嘴拆着棉签,虽然刚才谢老师已经非常真诚地表示过抱歉了,但小塔心里还是挺不高兴的,谢老师这人什么都好,就拍戏的时候情绪一上来力道便有些收不住。
其实这种情况在片场也是常见的,很多演员都有这样的问题,都是能被理解的,到底是谁家艺人受伤谁心疼,但小塔做了这么几年的助理,该明白的还是明白的,虽然不高兴,但也不会不懂分寸。
陆疏听见她蹙着眉头快哭出来的模样,笑着安慰道:“没事,我不疼。”
小塔闻言,眼眶更酸了,“陆哥你还笑的出来?”
“真没事,再说了我以前受过的伤哪个不比这严重?”
小塔没有说话,他们虽然是老板跟下属的关系,但陆老师对工作室的每一位工作人员都诚心相待,尤其是她跟孙哥这种常年跟着他跑剧组跑行程的员工,辛苦是辛苦,但感情自然也要比其他工作人员深的多。
演员拍戏的时候是会受大大小小的伤不错,但心疼他们的人,是不会论伤情大小的,当然,她也没有跟陆疏听说这话,因为她觉得说出来可能会有点肉麻跟矫情。
陆疏听见她不说话,笑着摇摇头,声音温和,“好啦,别难过了…”
陆疏听安慰的话还没有说完,忽然听到外面的走廊传来一阵急切的脚步声,一抬头看看到出现在休息室门口的傅觉,陆疏听看着,还有些没反应过来,下一秒傅觉便已经大步跨了进来。
陆疏听注意到他的面色黑沉,嘴角也抿的很紧,他莫名紧张了下,但还是弯了点嘴唇,仰头看着他,自然地问道:“你什么时候到…嘶…”话还没有说完,他便倒抽了口气。
此时给陆疏听涂着碘伏的小塔也不敢动了,紧张道:“陆哥…抱歉…”
陆疏听见状,摇了摇头,道:“没事。”
但小塔并没有因此感到轻松,因为她此时如芒在背,这刺人的视线自然不是来自自家老板,而是就站在她身后的傅觉,救救…傅老师的气场忽然好低…好吓人…
“我来吧。”
傅觉的声音忽然想起。
陆疏听刚想说没事就让小塔来,然而小塔已经飞快地站起来将手上的棉签以及碘伏都递给了傅觉
傅觉接过之后便直径在陆疏听的跟前蹲了下来,他换了一根新的棉签,沾了碘伏之后便沿着他膝盖上的伤处轻轻地涂了起来,在涂到戳的最深的伤口时,陆疏听放在膝盖上的手指轻微的蜷缩了下。
傅觉手上的动作立即顿住,他抬起眼皮朝他看过去。
陆疏听没想到他这么细微的动作都被他留意到了,他朝他笑了笑,“你继续…”话没说完,傅觉重新垂下眼眸,身体朝前倾了一点,紧接着,膝盖处传来阵阵凉意。
一时间,陆疏听跟站在一边的小塔都呆住了。
小塔的眼睛眨巴眨巴了好多下…虽然她最近磕他们的CP磕的醉生梦死…但这场面也是第一次看见呀!这周围没有其他工作人员没有工作摄像机也没有花絮摄像机,一个男人在给另外一个男人涂碘伏的时候还给他的伤口吹凉气散痛…这这真的是她能免费看的吗?!!
陆疏听也愣愣的看着傅觉,他垂着眼眸,乌黑的睫毛撒下两扇好看的阴影,淡色的薄唇微微嘟起…陆疏听心中有些异样,他没忍住朝后轻轻缩了下膝盖,结果刚动了一下,下一秒又在傅觉低沉的那声“别动”中顿下来。
傅觉:“还没有涂好。”
小塔默默的咬住嘴唇,这气氛竟让她生出一种自己过于多余的错觉,于是道:“我…我去给陆哥你打点热水。”说完,拿过桌上的保温杯便跑了出去,还顺手把休息室地门给关严实。
小塔一走,休息室就只剩下傅觉跟陆疏听两人。
陆疏听轻咳了声,道:“不用吹的…没那么疼。”
傅觉的动作顿了顿,随后抬起眼皮看向他,陆疏听看着他略显疲惫且风尘仆仆的面容,不知怎么的,心中猛地咯噔了下,好像有什么东西脱离了他的掌控,慌乱之下,他没忍住避开了视线。
傅觉见状,也没有开口,而是低头继续给他涂碘伏。
陆疏听不动声色地松了一口气,见他涂好碘伏之后,他道:“谢谢。”
傅觉将使用过的棉签扔进一旁的垃圾桶,“陆老师跟我这么客气做什么?”随后又将碘伏盖拧紧,叮嘱道:“晚点拍戏的时候千万注意点,别磕碰到。”
陆疏听点点头:“我会注意的。”
小塔说是去打热水,但现在也还没有回来,休息室的沉默又显得略为尴尬,仔细想想两人好像已经很久都没有这么尴尬过了,明明他们上一秒刚刚拍完吻戏,下一秒他都能一边调整着气息一边跟他讨论这场戏有没有拍好,可是他就是给自己涂了个碘伏,他怎么就…
陆疏听没想明白,而傅觉也没让他在这时想明白,因为他忽然将随身的挎包一把扯到前面,随后“zi—”一声将拉链拉开,陆疏听的视线自然也顺着看了过去。
下一秒,他便看到他从包里掏出一袋板栗。
“板栗?”
“你怎么会买…”
难怪他一直觉得休息室里有股淡淡的板栗香。
“群里的消息我看到了。”傅觉弯了弯嘴角,“吃吗?”
陆疏听点了点头,“嗯。”
傅觉将板栗递给他,陆疏听下意识地接了过去,触碰到之后,他这才发现,板栗还是热乎的,他将袋口朝两侧扯了下,从里面摸出一颗热乎的板栗递给他,“你也吃。”
傅觉嘴角的笑意深了点,故意道:“谢谢陆老师。”
陆疏听微蹙了下眉,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随即在他看到傅觉略带狡黠的目光时,反应了过来,他没忍住跟平时一样伸手拍了他一下,“故意揶揄我吧?”
傅觉的笑容更盛了,“我哪敢呀?”
陆疏听将装着板栗的袋子随后放在腿上,顺着板栗外壳裂开的一条缝轻松剥了壳,板栗口感香糯清甜,甜而不腻,软而不黏。
“好吃吗?”傅觉问。
陆疏听点点头,“不错。”
“有你先前吃的那个好吃吗?”傅觉又问。
陆疏听觉得口感都差不多,在看到青年脸上的期待时,他还是道:“这个吧,味道不错。”
果不其然,在他说完这话之后,青年深邃的眼眸更亮了几分,他的高兴都直接放在脸上,或许是在一时高兴之下,直接将他刚剥好的板栗朝他递过来,“给。”
陆疏听看着被他轻捏在指尖的淡黄色板栗,神色微敛,随即自然地接了过去。
……
陆疏听失眠了,他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因为只要一闭上眼睛,脑袋里浮现的都是青年蹲在自己跟前,一边给他吹气一边涂抹碘伏的模样,面容莫名的凌厉又柔和…
他们七月份进组已经三个多月了,在这三个多月里他们可以说是早晚形影不离,亲热戏都不知道拍了多少场了,他也能明显的感觉出傅觉对自己的日益增加的亲昵。
傅觉好像用魏空对待苏望的方式在对待他。
陆疏听觉得他好像有点沉在剧本里走不出来的感觉…
陆疏听拍了十几年的戏,自然清楚,两个演员在合作一部几个月的戏时,在这样的情况下非常容易产生感情,而这种感情又跟正常的感情不太一样,因戏生情,入戏过深。
这么多年,他见过太多因戏生情而在一起的男女艺人了,但往往在杀青之后,回到现实生活,他们的感情在无休止的通告与行程中,在因为长期见不到面的失落中,又在各自合作了新同事的氛围中,慢慢地一点点疏淡疏远,当最初的想念不复存在,便只有分手收尾。
就说他自己在最初拍戏的时候,也有过入戏过深的情况,或许是他骨子里对感情太单薄了,所以再浓烈的感情也仅仅被他克制在剧组,杀青之后他也能很快将自己给调整回来,再后来,拍的戏多了接触的人多了,他也慢慢掌握了最恰当的拍摄方式,便再也没有出现从戏中走不出来的情况。
至于傅觉…要是他没记错的话,圈内都在说他是绯闻绝缘体,一般这种事,圈内说的绝对要比圈外说的更有信服力,再者,他合作过这么多女演员,都没有谈过一个女朋友,应该是不存在入戏过深的情况。
女演员?
陆疏听的思绪顿了下。
下一秒,有一种拨开云雾见青天的感觉。
对啊,傅觉之前合作的都是女演员,而他是他合作的第一个男演员,他也应该是第一次接触到耽美,每日跟他拍这么多的感情戏…而他又正处在对未知领域充满好奇与探索欲的年轻…
第021章
陆疏听的疏远并不明显,并不会叫当事人觉得难堪,这种疏远是不知不觉的,不动声色的,因此当事人傅觉也是在三天后,这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被疏远了。
傅觉稍微一想,便明白了他为什么会疏远自己,因为他清楚,自己心急暴露了,并且还被他察觉到了…他看着坐在不远处的陆疏听,他正在跟身旁的乔南对着剧本,侧背对着他的乔南不知道说了什么,陆疏听的眼眸里带着淡淡的笑意。
“陆老师,你也觉得我分析的对是吗?”乔南问。
陆疏听点头,“你最近进度挺大。”
乔南的眼睛亮晶晶的,“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
乔南得到偶像的肯定,此时心里正美的冒泡,因此一时半会还没有察觉到任何不适的目光。
陆疏听抬了下眼皮,说巧不巧,正好迎上青年朝这边看过来的视线。
傅觉也没想到他会在这个时候抬头,两人四目相对,他怔了一秒,随即像往常一般朝他弯了弯嘴唇,然后他也得到了陆疏听回馈的微笑,紧接着,陆疏听继续跟乔南对剧本。
傅觉嘴角的笑意却有些僵硬。
影帝不愧是影帝,就像他对他分明与以往一般,所有人都不会觉得他在疏远自己,但却只有当事人心里清楚,他就是在疏远自己,原来这也是讲究演技的。
后面接连几天都是如此,傅觉到底还是比陆疏听小了五岁,尤其是在这种时候,这种五岁的年龄差还是显现了出来,这几天的不得其门而入就像是拳头打在棉花上一般,他开始焦躁不安。
正巧他们这两天拍摄的剧情已经进展到,赵淑仪已经猜测到苏望跟魏空重新联系上,因为没有确认所以一直没有挑破的阶段,除了工作,苏望一边应付着母亲一边也应付着魏空,很显然魏空也察觉到苏望似乎在隐瞒自己什么,但每次开口问,他都会软绵绵的挡回来。
这种状态简直与他现实中一模一样。
“你真的没有什么隐瞒我?”
苏望从浴室出来,正捏着毛巾擦拭着头发,闻言他抬头看向他,轻声问:“你最近是怎么了?”
话音刚落,魏空便大步过来,他一把将苏望拽过来,毫不客气地将他一把甩在柔软的床铺上。
“魏空…”
魏空往他的肩膀上推了一把,随后整个人压上去。
“还要跟我打哑谜到什么时候?”
声音低沉,有些忍耐到极限的意味。
苏望心尖猛地一颤,他抿了抿嘴唇,伸出手主动圈住他的脖颈,声音温柔,“你怎么啦?是最近工作太累了吗?嗯?”
照理说苏望眼底的温柔对魏空来说,是治愈是安宁,但如今却是令他焦灼不安的火苗种子,他神色一凛,伸手摁住他的后脑勺,狠狠地堵住他柔软的嘴唇。
男人修长的手指插·入他的头发,并强迫他微微抬高脖颈承受,舌头在他湿润饱满的嘴唇上不断的舔舐,最后在他的呜咽声中撬开他的齿关,长驱直入地扫荡。
也不知道是魏空气急了,还是傅觉气急了。
陆疏听被吻的几乎喘息不过来,他攀在他肩背上的手上不受控制地加重了点力道,但这样的力道对傅觉来说只是挠痒痒,只会让他想要吻的更深。
傅觉胡乱地纠缠了一番他如同果冻般湿软的舌头,而后又顺着他的舌头一点点的吮吸到舌尖,将让口腔里的津液与呼吸都扫荡干净,暧昧的甚至有些来不及的吞咽声在此时寂静的环境下格外的清晰。
陆疏听的耳根红的不像话,像是下一秒就要自燃起来。
葛导身体前倾,放在膝盖上的手掌握成拳头,眼睛紧紧的盯显示器里的两人,不放过他们在特写镜头中每一分一秒的演绎,傅觉在这场戏中简直绝了…这焦灼的氛围感简直叫人直起鸡皮疙瘩!
因为这场吻戏过于激烈,因此在葛导喊完“卡”过了几秒,交叠在一起的两人,呼吸都还没有喘匀,陆疏听有些失神的看着雪白的天花板,在反应过来之后,立即伸手推了推还压在自己身上的傅觉。
“傅觉…”声音沙哑甜腻。
傅觉的背脊猛地一僵,他用手肘撑着床铺,深邃乌黑的眼眸盯着身下的人。
陆疏听被他看的有些心慌,他眼神闪躲了下,伸出有些软绵的手在他肩膀上推了下,声音比刚才要清楚镇定的多,“起来。”
傅觉也有点如梦初醒的意味,他一边说着抱歉一边从陆疏听身上起来。
陆疏听坐起来,自然地伸手整理了下衣摆。
傅觉:“陆老师…”
也不知道是不是傅觉的声音有点小,陆疏听没有听见,他整理好衣服便起身朝不远处的导演他们走了过去。
陆疏听问:“导演,这场戏过吗?”
葛导的眼里带着喜色,道:“过过,你们俩发挥的都不错,这场肯定过啊。”说着,他又看向还坐在床沿朝他们这边望着的傅觉,笑着招呼道:“小觉,发什么呆呢?”
陆疏听也看了过去,他面上的绯色已经消的差不多了,嘴角带着往常的弧度。
傅觉见状,却觉得心脏焦躁的更厉害了,他抿了抿嘴唇,随后也扯出点笑,起身朝他们走了过去。
……
这天收工之后,陆疏听正要回休息室卸妆,忽然被人从后喊住。
“陆老师。”
陆疏听看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