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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我报废了万人迷-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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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放回古代,换个名贵的木种,这书架就能卖上顶好的价钱。
  不过现在,那一排排的书籍才是这小村子里最难得的。
  都是闻木匠去县城赶工,一本本给女儿背回来的,除了一些小说,还有一些高中课本,以及不少习册子。
  但凡能搜罗到的书,闻木匠都给女儿背了回来。
  云悠脱了鞋,爬上自己松软的床铺,闻家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人家,但是闻家父母却给了闻云悠自己能得到的最好的。
  若是放任闻云悠走向寒冬里被打死的悲剧,那才是真的对不起闻家拳拳爱女之心。
  想到这里,云悠阖上眼,嘴角划出点点冷笑。
  。。。
  午食要从十点都开始准备,云悠这次坚决不让自家大哥跟着,在青年委屈兮兮的眼神中朝工站去了。
  “别傻站着!来给我搭把手,回头给你妹妹送饭去,午饭难搞,人又多,还不知道到几点。”
  闻母在厨房里吼了一嗓子,青年只好乖乖进了屋。
  一进工站的食堂,不出意外,文乐珊已经殷勤地在那儿和面了。
  看见云悠进来,冲她看似友好地笑了笑,眼中的别有深意却怎么也遮不住。
  文乐珊的意图太过明显,反倒让自己看起来欲念重重。
  云悠看也没看对方,撸起袖子,露出有些纤弱雪白的小臂,开始洗菜。
  那截白嫩戳痛了文乐珊的眼眸,若说闻云悠和文乐珊在外貌上决出个高下,闻云悠大概就会因为这身肌肤更胜一筹。
  这雪白是天生的,像冬天里堆出来的雪娃娃,白得有些晃眼。
  两人互相默不作声,手上有条不紊地进行着,越进行得顺利,文乐珊越是觉得有些惊异。
  闻云悠竟然会做饭?
  她上辈子做了几十年的饭菜,这才练出来一手好厨艺,本想在中午给苏墨洲尝尝自己的手艺,闻云悠却熟稔地将菜切好,然后,一锅下了。
  “噗!”
  文乐珊没忍住,嗤笑出了声。
  收回前言,闻云悠只是个花架子,哪儿有什么厨艺!
  等到大家午休回来了,食堂的饭菜也顺利准备完毕了。
  白面馒头和几大盆的炒菜,勉强能见到一些肉沫,就这点肉沫香,让走进来的人都咽了咽口水。
  云悠见到了扛着铁锹走进来的苏墨洲。
  看样子,李青的手脚很快,已经把苏墨洲安排好了。
  苏墨洲一进来就看见那少女挽着蓝布衫的袖子,两截雪白的手臂,玉雪似的透着天然的娇贵。
  她不应该在这种地方,不应该在油烟的厨房里。
  这个想法一瞬间占据了大脑,让苏墨洲皱起了眉头。
  不该在这里,那应该在哪里?他想。
  奇怪的思绪被压了下去,苏墨洲的异样没有引起周遭的注意,人们急匆匆地洗了手,坐到饭桌前,等着下午最劳惫之前的这一餐。
  云悠点了点人数,有些意料之内地少了一个人。
  “大家辛苦了,我们这就开饭!”
  文乐珊甜甜一笑,仿佛早饭的那偏袒操作没有丝毫问题。
  有人垂了头假装没听见,有人客气地回了个点头。
  苏墨洲好笑地看着自己面前的几样菜,有一道菜卖相十分差,焉了吧唧的模样,和别的油脆脆的菜色形成了极大的对比。
  八成是那个闻木匠家的女儿做的。
  她向来不会做这些事。
  想到这里,苏墨洲又是一愣,不明白自己从何处得知这样的认知,他和闻云悠不过今早才见了第一面,在此之前,素未谋面,为什么他总觉得,自己仿佛很了解对方?
  焉了吧唧的菜入口,除了咸味没吃出别的味道。
  云悠十分淡定地看着周围人露出疑惑的神色看着自己炒的那盘菜,手上拿过一个盒子,夹了些菜,又舀了点肉沫,塞进一个馒头,这才盖起来,然后走到一桌跟前。
  “你们队上少了个人,是个女的,去哪儿了?”
  桌上的人一愣,纷纷停了筷子,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对方这个问题。
  “她还在地里。”
  另一桌的女青年突然抬起头回了话,定定地望着云悠,眼神十分压抑。
  桌上的静默是承认,云悠不再多问,拿着饭盒朝公家的地里走去。
  见状,一直关注着闻云悠举动的苏墨洲加快了咬馒头的速度。
  村里的地基本都是公家的,也有不少村里人自己的地,都用来种些瓜果蔬菜了,公家地负责产出稻米,是最重要的地。
  穿过一片瓜田,稻田里四下无人,云悠静静站住,侧耳听了听,一阵微弱的啜泣声从稻田边的守夜茅屋里,顺着风传了过来。


第118章 、重生4
  刚走到茅屋门前;?里面就传出了说话的声音。
  “你跟了我,就不用受这份罪了,你看你一个这么好的姑娘;?我肯定对你好。”
  是一个猥琐的男声。
  “我想回家;?我要回去读书。”
  女青年哽咽又有些虚弱的声音极小,话语像在对什么抱着希冀一般喃喃。
  “哈?不是我说大闺女,你也快二十了吧;?还读什么书?那不就是小娃娃识点字儿,能当饭吃么?早点嫁人;?生个大胖小子多好!你也别想着回去了;?在这地头,谁能找得到你啊?找个愿意讨你当老婆的村里人;?比你做这种白日梦强。”
  说罢猥琐地嘿嘿笑起来。
  “你别嫌弃我年纪大;?我可会疼人哩!”
  女青年没说话,唯余绝望的哽咽声透过木门传过来。那哽咽声极端压抑,带着对猥琐男人那番话的无力反驳和不甘。
  云悠没带犹豫;?一脚踹开了木门。
  哐——
  里面的人被吓了一跳,里面十分敞亮,天光从屋顶的缝隙里泄进来;?落在里面一男一女身上。
  一个脸上已经有许多老褶子的中年老男人正试图去抓对面的女青年;?云悠一眼认出来;?是村里有名的泼皮老赖,年近五十了还没能讨到媳妇儿,年少的时候,因为是父母的老来子,被宠上了天,养成了自大又懒做的性格。
  现在这个岁数;?父母早就离世,不得不靠着一亩三分田糊口,这么多年也只有那一亩三分地,连个菜园子也没开出来。
  村里连寡妇都不愿意嫁给他,如今看来,竟然是打上了无依无靠的下乡女青年的主意。
  见云悠走进来,那老赖非但没觉得自己做得不妥,还朝云悠挤眉弄眼一番,脸上猥琐地嘿嘿直笑。
  女青年则脸色煞白,被人看见她和这老赖孤男寡女呆在这种地方,闲言碎语一定会传出去,她本就被这老赖缠了很多天了,要是村里人施压,或许她真的要嫁给这老赖头。
  这事情并不算新鲜,被下放到村里,长久呆在这里,靠几个公分过日子,寄宿在村里人家里,女青年才是最难过的,不能得罪村里人,又回家无望,刚开始,或许还能怀抱希望,渐渐地,希望就会变成绝望,不知有多少人,最后选择嫁给了当地的农户,将烂掉的梦想埋进地里,再也发不出芽。
  想到这里,女青年的眼中透出些心如死灰的神情。
  “干活吃饭,城里人来这儿是学会艰苦奋斗的,不是让你们来嫁人的。”
  云悠一句话铿锵有力地甩在两人脸上,老赖头脸色一黑,明白这闻木匠的女儿来坏他事了,而旁边的女青年则目光慢慢亮了起来。
  “读书的事儿,哪儿不能读?非得要呆在城里才能读?就这骨气,回去了也考不上大学。”
  蓝布衫少女的话极不顺耳,听着像在教训人,可是有心之人听去了,一刹那醍醐灌顶,那团乱麻似的无望感像被一把闪着雪光的刀劈开,露出一条笔直又简单的道路。
  对啊,在哪儿不是读书,就算要呆在这村子里一年,五年,十年,她也不应该被这无望的期盼吞噬,放任自己认命。
  老赖头看见了女青年眼中渐渐汇聚起来的光彩,心中暗骂一声闻云悠多管闲事,他已经算计好了,打量着这群女青年不敢和他们叫板,又无依无靠,先缠,缠出风言风语,再施压,不跟他,就找人压她工分,再克扣些伙食,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几个姑娘家能扛得住不给自己找出路,保管手到擒来。
  这不眼看今天都快成了,年轻的大闺女就能白得领回家了,闻木匠的闺女却冒了出来。
  “闻家闺女,你可别乱说,这么好的闺女来这穷乡僻壤的谁还回得去,隔壁村上都嫁了好几个了,读书?读书能当饭吃么?大闺女又不像你,有闻木匠那傻子供着吃喝!趁早…”
  话还没说完,蓝布衫的少女就突然望了过来,安安静静地,却让人无端心里生出后怕的寒意。
  “能不能回城里,读书能不能当饭吃,以后的事情,谁能说得明白?要是把自己的未来寄托在别人的评价里,那才是真的没出路了,至于我家,我爸愿意,轮不到你来嘴碎。”
  云悠半点没给这老赖面子,她可不准备和村里人一样,明知道他打得恶心主意,却选择同村相互包庇。
  “闻家的小娘皮怎么和长辈说话的?多管闲事,今天不教训教训你,都把老子当怂狗!”
  老赖头明白今天这事儿怕是不成了,顿时气上心头,觉得自己这么多日子的盘算因为闻云悠的多管闲事落了空,心里也不怕闻木匠两父子了,扬起手就想去教训那蓝布衫的少女。
  女青年下意识啊——了一声,想上前拦人。
  云悠眼神一冷,想对她动手?刚想抬脚踹对方命根子,却见身后伸出来一只手抓住了对方的手腕,一个抖手,把老赖头推得退后了两步,打了个咧跌,差点摔倒。
  “你他娘的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打村里人?”
  顺着老赖头的怒吼,云悠回过头,就见那身着陈旧汗衫,却挡不住温玉般气质的苏先生,正站在自己身后,眼神冰冷地望着前方年近五十的老男人。
  苏墨洲沉着脸,薄唇抿成一条线,对于自己本就处境艰难,还犯事的行为,半点犹豫也没有。
  “你等着,我这就去找村长打报告!”
  打报告,多么可怕的字眼,没了评优的报告,谁也别想走出这里。
  老赖头狞笑起来,脸上的褶子都在抖动。
  权力这种东西,哪怕极为微小,都会诞生滥用,被赋予了监督权力的村人,有不少人,用打报告三个字织成了自己的权力网,意欲体验将人踩在脚下的快慰。
  女青年担忧地望了过来,要是被记上一笔,怕是回城两个字,就要变成天上星了。
  “正好,我也得去和我爸说清楚才行,一道吧。”
  云悠冷笑一声,也作势要去找人。
  老赖头脸色一白,脸上的褶子僵硬起来,化成欺软怕硬的货色。
  闻家要是知道他刚刚想打闻云悠,怕是能把他皮扒下来一层!
  这是威胁他?!
  老赖头的精明劲儿回到脑子里,极为不自在地做出一个赔笑脸,去拦那蓝布衫的少女。
  “别,别别,好闺女,叔错了!叔这就走了!你别心里去啊!”
  说罢不等闻云悠的反应,就脚底抹油往外跑,一边暗骂,一边露出个阴毒的神色,像一只趴在阴湿洞里的蛤蟆,意欲攀上天鹅,为此盘算着。
  多管闲事,要不是有闻家父子,闻家这对漂亮娘两迟早要让她们尝尝老子的厉害!
  老赖头在心底冒着些污秽的念头。
  “喏,给你带的,出去吃吧。”
  见人走了,云悠把饭盒往女青年手里一塞,朝外面的大树下走去,苏墨洲望着那背影,也抬脚跟了过去。
  蹲在大树下,女青年打开饭盒,油脆的菜和肉沫香气扑鼻而来,所有的思绪都被食欲压了下去。
  拿起白面馒头,沾了肉沫,狠狠一口下去,女青年流下泪,朝云悠投来一个感激的笑。
  “谢谢你,我叫王思颖!”
  前些日子,饭堂的人总是克扣她的伙食,连肚子都填不饱,还得下地干活,感觉希望全部没有了,有一瞬间,她很想认命。
  可是这冷清清的少女一来,给了她继续面对下去的勇气。
  她不能认输,她的梦想不能烂在这里!
  云悠没说话,也回了对方一个笑,初春的风带着寒意掠过来,将少女的脸颊吹出些红晕,那眸子清冽得像刚融开的泉水。
  苏墨洲觉得自己心猛地瑟缩了一下,这不适来得太过突然,让他下意识移开了目光,望向还在翻土,准备春耕的田地。
  午食在饭堂吃完,这群年轻人还有一个小时的午休时间,人们顺势坐在饭堂地上,有人靠墙打盹儿,还有不少人拿出了随身带着的书,入神地看起来。
  云悠三人刚回饭堂,见到的就是东倒西歪的人,见他们回来,也没什么反应,仿佛王思颖经历的一切,都和他们不相干。
  同伴的默许,也是老赖头敢这么放肆的原因,更是王思颖差点放弃自己的深渊之手,若是有人愿意出来维护几句,就不会让一个没什么本事的老赖头差点得手。
  他们都是泥菩萨,正在淌过没有希望的江河。
  除了在沉默中等待毁灭,似乎没了其他的办法。
  只有告诉云悠王思颖在哪儿的那位女青年露出个松口气的表情,闪着歉疚的目光,探究地看着王思颖。
  文乐珊看着苏墨洲跟在闻云悠,这才明白方才苏墨洲急匆匆出去是做啥去了,原来是去找闻云悠!
  再看闻云悠身边,目光明亮的女青年,奇怪的错位感涌上了心头。
  这不对,这女的今天就该被人发现和村里的老赖头呆在田间的茅屋里,衣服都被老赖头剥了大半,不出几天就被村里人给了一身红布衫,嫁给了老赖头当老婆。
  当时村里的女人们都把这件事当做饭茶笑料,直说城里来的女青年也骚得很,连老头子都勾引,很是嘲讽了许久。
  那女青年嫁过去还不到五个月,就突然一根绳子吊死在了村里的工站里。
  如今却跟在闻云悠身后,别说被人发现腌臜事儿,还比前些天看着更精神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哪里出了岔子?还是她记错了,不是今天?
  文乐珊脑子里有些混乱,工站的大门却被人嘭——一脚踹开了。
  “天杀的是哪个小畜生!怂恿我女儿给他送鸡蛋?!没脸没皮,看老娘的女儿漂亮就想勾搭拿好处?!也不看看老娘在这十里八乡混的什么名!一帮没前程的小畜生,别想占村里便宜!”
  从门口气势汹汹冲进来,张嘴就破口大骂的,是一个膀大腰粗的妇女。


第119章 、重生5
  文乐珊没心思考虑为什么那女青年没有被发现在茅屋里;?门口冲进来的妇女,正是她那声名在外的妈。
  看来她偷拿鸡蛋的事情被发现了,还被文母摸清了老底;?知道了是拿去送。
  一定是她那个弟弟打得小报告!
  文家也是一男一女两个孩子;?可和闻云悠在闻家的宝贝不同,文家的宝贝对象是她那位弟弟文乐豪,上辈子嫁到村长家;?文乐珊自己都记不清帮衬过多少次弟弟了。
  一方她对文乐豪永远有帮不忘的忙感到厌烦,一方;?看见弟弟一家对自己的讨好;?又觉得肺腑如夏天灌了一杯凉水一样舒爽。
  工站里的青年们被这一嗓子吼得一个激灵,齐刷刷朝来不满地看了过去;?等听完对方的骂语;?相觑,露出难堪又气愤的神色。
  “文大妈说这话有什么证据?你家鸡蛋被拿了,和我们有什么关系?你凭什么断言是我们拿的;?又凭什么断言我们没前程?”
  一个斯斯文文,刚刚在角落里翻着书页,还带着黑框眼镜的青年刷地一下站起来;?气愤难当地质问道。
  “哟呵;?小兔崽子;?还敢说和你们没关系?你以为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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