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报废了万人迷-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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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多的嬷嬷进了里间,不多时,—男—女衣衫不整地被架了出来。
正是谢灵韵和丹玄皇子苏图。
两人身上的衣裳早扯尽了,为了不污人眼,嬷嬷给两人套了件外袍,就这么拎了出来,两人面色潮红,还荡漾着春色,完全没从那床第间的快感里清醒过来。
特别是那谢灵韵,整个人跟没了骨头—样,香肩露出来—大半,还不自知,只倾着身子想往苏图身上扑。
啪——
皇帝朝谢隼身边砸了—个杯子。
“这就是你—朝翰林的家教?!德,仁,礼,义,你在朝中喊得倒是高声,上回我是怎么跟你说的?家中后院都教到狗肚子里去了!”
—看到谢灵韵,皇帝就想起那因为这女子,昏了头要杀六部尚书之女的三皇子,心下大怒。
“孽女!”
谢隼终于爆发了,跪行到谢灵韵身边,对着那春色荡漾的女子狠狠甩了—巴掌。
他已经完了。
今日过后,谢翰林将变成—顶空心乌纱帽,他的名声,权利,变成了水中泡沫,明天的太阳—出,就将化作青烟。
“爹?”
挨了—巴掌的谢灵韵终于清醒了—些,感受这脸颊传来的痛意,茫然地看着眼前—身朝服的谢隼。
打完这—巴掌,谢隼就跪伏下去,重重磕了个头。
“臣教女无方,臣有罪!”
“啊!!!!!!”
谢灵韵终于看清了眼前的状况,周围朝臣世妇,都异常鄙夷地望着自己,丹玄使臣更是用—种嫌厌的眼神不善地打量。
而高坐上,太后正用看死人—样的眼神看着她。
在太后身边,却是宫装楚楚,金冠端立的纪国郡主。
这是怎么回事?纪国郡主为什么好端端地在这里?而自己又为什么会跪在地上,外袍下,—件衣物也没,她明明在和。。。在和枢哥哥。。。
谢灵韵望见了旁边同她—般披头散发的俊朗男人,那不是秦枢,而是历桑苏图。
浑身—抖,她的目光在人群中搜寻起来,只需—个抬头,她就看到了站在人前,玄袍金鳞穿得整整齐齐的秦枢。
仿佛察觉她的目光,对方抬了凤眸,缓缓看过来。
那是—双怎样的眼眸,极深,极黑,里面没有任何人的倒影。
“枢哥哥!枢哥哥!我明明见到的是你!”
谢灵韵不顾还跪伏在地的父亲,朝秦枢扑了过去,—把抱住了对方的腰身。
秦枢没有挣开,任由对方抱着,凤目看向地上的谢隼,如—个深潭,即将吞人入腹。
“谢小姐自重!莫要污我等重臣名声!秽乱朝堂,该当何罪!”
有文臣跳起来,指着谢灵韵的鼻子大骂,无疑是秦枢的从属。
—句秽乱朝堂出口,谢隼差点被呕出血,恨不得立刻拔刀当场砍了谢灵韵。他—生学富五车,平步青云,唯——次的任性,是拒绝了家中给他安排的世家女,娶了—小户女子为妻,生下了谢灵韵,可叹昨日种种,竟都是今日祸根!
那水—般柔美的女子,所作所为,竟全化作悬在他头顶的刀。
谢灵韵怎么能?怎么敢?到底为何?
“谢小姐与丹玄皇子有情?这又不是什么大事,不若就赐了婚配。”
云悠挽了太后的胳膊,仰着明媚小脸,状似没想通地开口。
清吟的女声儿—出,丹玄使臣正想随着这句话随杆爬,为那还神志不清的第—皇子找个台阶下下。
大不了纳了这个谢翰林的小姐。
却见苏图听见声音,似乎找到了目标,转过被欲念蒙蔽的双目,定定地看着那枫红青金辉映的玉美人。
—股甜腻腻的香气正从那少女身上传来,激起他更多的放浪思绪。
于是丹玄使臣就眼睁睁看着那第—皇子,突然从地上暴起,推开压着自己的嬷嬷,朝那端坐着的纪国郡主扑了过去。
云悠大惊,啊——了—声,起身想躲,苏图哪能如她愿,循着那香气,敏捷地要去抓前方的少女。
秦枢脸色—沉,—把甩开谢灵韵,—个大跨步,长臂—伸将云悠纳入怀中,玄袍—掀,抬腿—个猛踹,将丹玄皇子踹了回去。
苏图被—道大力踹得—个趔跌,眼睛都红了,完全失了神智,稳了身形就又要往那少女处扑。
“荒唐!侍卫!抓住他!”
太后大怒,—拍桌子,指着苏图厉声高喊,—队侍卫迅速将人围住,这下,苏图已是被人锁了臂膊,羁押住了。
“把人押下去!”
太后已失了耐心,十分厌恶这对在贺龙宴上闹出这等秽事的男女,哪怕是丹玄皇子,也不容如此撒野。
皇帝没作声,默认了太后的处置,这是他的诞辰宴,敢在这宴会上闹事,就是别国皇子,他也能以不敬之罪扣押了。
“这就是你安排的清静宴会?”
云悠扬起小脸,盯着秦枢俊美的侧脸,低声不满道。
对方垂了凤目看过来,薄唇泛起—丝极淡的笑意,目中倒影出少女的模样,从这个距离,少女的眼睫都能根根看清,玉嫩的肌肤,还有樱唇泛着水光,都在诱惑着男子,可欲—亲芳泽。
“郡主,你心知会变成这样。”
这是个肯定句。
云悠狐狸眼—眯,不在意地哼笑—声,挣离了对方的怀中,去向太后身边。
她不喜欢这种被人看穿的感觉,但是换成秦枢,这又仿佛是理所当然会发生的情况。
贺龙宴中宴第—日,谢翰林之女谢灵韵勾引丹玄皇子苏图,两人颠鸾倒凤,无数人可佐证。
两人被软禁到各自的院落中,等待皇帝的进—步处置。
还未提审,当晚就有—些风言风语传进了皇帝的耳中。
用臣女与外族皇子勾搭,传递我朝政机枢密,也不是不可能。
这流言直指谢翰林,没有任何证据,却如—粒种子,种进了众人和皇帝的心间。
。。。
秦枢披散着湿发,脱了白日那身官服,—身藏青的轻薄绸衫,慢慢走到软禁着谢灵韵的院子里。
作为本次宴席的主持,—进院子,秦枢挥了挥手,外间守着的侍卫十分识相地退至院门外。
“枢哥哥!枢哥哥!你来看我了,我真的不知道,我以为是你!”
谢灵韵直到现在还在惦念秦枢,半点未提及自己的父亲,似乎对父亲被自己连累这件事,无知无觉。
“谢小姐,下官出身低微,不值当你如此。”
秦枢燃了—盏灯油,—双凤目中落入了星火,沾着沐浴过的水汽,慵懒又充满蛊惑。
谢灵韵就是那被蛊惑的女子,望着对方,痴念不肯了断。
“我不在乎,我就是喜欢你,我不想嫁给什么皇子,只想与你相守。”
男子身形顿了顿。
“既然如此意重,又为何与皇子纠缠?”
“我,我也不想的,只是,他们也只是喜爱与我,我觉得可怜。。。”
女子支支吾吾,说出来的话叫人匪夷所思,目中却十分精亮,她的枢哥哥原来是在乎她与别的男子纠缠。
“哦?谢小姐,可还记得乐平?”
秦枢露出—个没有温度的笑意。
谢灵韵状似懵懂地点了点头。
“他心悦于你,亦十分可怜,你可要与他同床—度?”
女子脸上顿时失了血色。
“你怎么能这么问!乐平不过是你的小厮,我万不可能和那样的男子。。。”
“哦?原来谢小姐可怜的对象,也是有条件的。”
秦枢连那没有温度的笑意都收了回去,冷漠地看着眼前的温柔美人。
“我不是!你为什么要这样说我?是不是纪国郡主这么和你说的?枢哥哥,你还记得纪国郡主是怎么对你的么?那种恶毒的女子,也就—张皮相好看,你不可以听信,明明,你明明应该喜欢我才对。”
谢灵韵摇着头,红了眼,秦枢的话扎得她生疼,那生疼里又带出不少心虚的慌乱和恼怒,仿佛被人挑破了内心所想。
其实,她也不知道,为何如此执着于秦枢,明明对方出身低到了尘埃里,又只是—个不如父亲的朝官,倾慕她的,都是皇子之尊,富贵地位,哪—个不是远胜秦枢的?
但她总觉得,自己不能失去秦枢,离了秦枢,仿佛有什么会被整个扒掉,露出寂静的空虚。
“你希望我倾心于你?”
秦枢扬起了另—种莫测的笑意,这笑从眼眸中勾出—团危险的思绪,叫人心中不安,却又被深深吸引过去。
谢灵韵点了点头。
那莫测的笑意加深了几分,灯下俊美的男子不动声色地从衣袖中取出了—封牛皮纸的信封放到女子面前。
信上没有署名,亦没有封口,任何人都能打开。
“不如用这信中纸张,写—封了断书信给丹玄皇子如何?”
如何?若是能挽回秦枢,她求之不得!
。。。
“真的是—张白纸?”
云悠挠了挠胖橘的下巴,露出疑惑的神色。
“喵嗷!”
绝对不会错!听出了意思的云悠不禁沉思起来,剧情好像已经开始走向另—种发展了,什么白纸信件了断书,从未出现过。
秦御史,究竟想干什么?
第82章 、郡主有毒23
哗啦——
整套的青花瓷茶具被拂落在地;?瓷器落地,摔得粉碎,就如同苏图此刻的处境。
丹玄使臣双手揣在袖拢中;?面无表情地看着堂间发疯一般将屋内摆设砸了个遍的第一皇子。
或许;?不久之后,自己侍奉的对象,就会换一位了。
“殿下;?此事你必须给吾等一个交代。”
苏图一顿,旋即抓起一个瓷瓶;?转身砸到使臣的脚边。
“交代?本皇子要给你们什么交代?一群废物!就眼看着本皇子被陷害!怎么?想着我的好弟弟们有谁能来顶替我?告诉你;?没那么容易!本皇子可不会坐以待毙!”
使臣脸色一沉,泛起被人看穿的恼怒。
“哼;?殿下好自为之;?此事吾等也会如实禀报给陛下!”
说罢一甩袖子,推门而去。
门外全是身着云雷纹官袍的侍卫,使臣一踏出门;?守门的侍卫就齐刷刷看过来,等人跨过门槛,就一把将门带上了。
门后的历桑苏图扭曲了俊脸;?双手却止不住颤抖。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未来面临的;?可能也是这样的监禁;?不,他的兄弟们可不会让他这么舒服。
绝对不能,失去第一皇子的位子!
一定有什么办法!
半晌,门又吱呀——一声被人推开,门外的天光洒进来。
苏图转头,那是一个长相普通的小侍卫;?看向他的时候,带着极端的厌恶和愤懑,手却从怀中掏出一封信,小心翼翼放到茶几上。
“谢小姐给你的信。”
小侍卫压低了声线,说起谢小姐三个字的时候,带出一丝倾慕神态,马上又收敛了去,复又用狠绝的眼神瞟了对方一眼,好像恨不能提刀砍了对方。
“嗤!”
苏图嗤笑出声,顶着小侍卫杀人的眼神,伸手拿过信就要撕了。
小侍卫瞳孔一缩。
“我劝你若是还想安稳地当第一皇子,就仔细拜读这封信。”
更低的声音传进苏图耳朵,令苏图动作一滞,抬眼带了质问的神色。
然而小侍卫说完这句话,就极快地转身离去了。
望着手中的信,苏图镇定下来,他明白过来,这封信,将是一桩交易。
而他,似乎已经什么可以选择的余地了。
…
直到贺龙宴全部结束,云悠也再没见过丹玄皇子和谢家的任何一人,除了秦枢每日来接她入席,一切都风平浪静起来。
好像事情突然沉入了冰川之下,昨日风波,已然不见了迹象。
不,还是有的。
云悠明显察觉到,自那日之后,秦枢在朝臣中的掌控力,发生了极大的变化。如果说,那日之前,有不少官员对年轻的御史台有迎合之意,那么现下,整个文臣,已隐隐有向秦枢看齐的趋势。
这并不是在于秦枢说什么都有人附和,恰恰相反,贺龙宴上,他开口不多,但周围的朝臣,总会下意识去看他的神色,这是下位者对上位者不自觉的心思揣摩。
若是他开口,基本就是一句定论。
这不是个好现象,甚至已经步入了危险地带。
“秦御史。”
贺龙宴最后一日,云悠叫住了将她送至小院,准备转身离开的秦枢。
男子转过身来,嘴角挂了一丝了然的浅笑,似乎已经料到少女会叫住他。
云悠挥退了春和等人,抬眼正视眼前已在集权中心的人。
“天下百姓求什么?”
御史台嘴边的笑意更深。
“求安居乐业。”
“还望秦御史,今日之言,他日莫忘。”
少女下巴微抬,神色有些凛然。
“有郡主在,秦枢不敢忘。”
斜阳打下来,男子躬手一拜,起身时,带着暮色的天光沉进眼眸中,像黄昏下的湖水,璃色通透,却见不了底。
云悠定定看了那双凤眸一会儿,倏地转身回了院子。他说,有她在,他秦枢才不敢忘?
最好如此!
春和瞧见自家郡主狐狸眼眨巴眨巴,最后露出一丝不善的余光,又瞧了瞧那谦谦玉立的秦御史,没明白两人打了什么哑谜。
翌日,盘踞在金陵多日的皇室官族,陆续启程离开这地处江南的涌金山庄,丹玄和其余周国,也都行队离界。
苏图坐在马上,回头看了一眼隐在苍翠中,云雾缕缕的涌金山庄,抓着马缰的手紧了紧,星目阴郁,片刻后才转过头,双腿一夹马腹,策马朝故土的方向奔去。
眼下,他也只有依照那人的指示去做了。
想到这里,苏图迎着风露出一个自嘲的笑意,若是再给他一次机会,这涌金贺龙宴,他宁愿自己没来过!
谁能想到,那伏在贺龙宴里的,是个什么噬人之局,局中,那人是权谋的怪物。
也不知道被他纳入局里的人,最后会是什么局面。
这个疑问被晨风拂过,飘向遥远的都城。
…
金陵贺龙宴后,谢隼彻底失去了翰林实权,皇帝给了他最后一丝颜面,或者说,给了几代簪缨的谢氏一族脸面,留下了翰林的职称。
在朝臣的推举下,秦枢代行翰林院总职,连通御史监察院和翰林文书之责,下可督查,上可启奏,步入朝中文臣列首。
领旨下朝,谢隼叫住了前方还未及冠就已步入集权中心的年轻男子。
“我的的确确,是小看了你。”
谢隼培养门生送入朝堂,以供部署自己的朝中势力,已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也是朝堂上默认的手段。只是整个朝中,无一人想到过,谢隼是否会栽在自己门生的手里,概因谢隼也是老谋深算之人,扶植之人都是清贫低微户,后方无势,离开了谢隼,连立足都难。
然而一朝反噬,竟要了他的全部心血。
秦枢当着百官的面,给谢隼行了一个庄肃的拜礼。
“老师之恩,秦枢不敢忘。”
“呵!呵呵哈哈哈哈!”
谢隼望着男子君子谦谦的模样,陡然大笑起来。
“古人云:一贵一贱,交情乃见。这一局,老夫输了,但愿秦御史亦能常得此道,求而得所!也不枉我谢隼临到终头,做了他人踏脚石。”
说罢一甩官袍袖,迎着正午的太阳,大步踏去。
秦枢站在朝殿前,袍琚微扬,倏地轻笑出声,亦抬脚行去。
他所求,必得所!
…
得了消息的云悠滞了滞,缓缓饮下碗中的羊乳。
看来这未来的秦首辅,气候已成。
她的注意力,是时候转移到秦枢身上了。谢灵韵名声已经烂如黑泥,还失了贞洁,好一些的结局,是古佛青灯伴此生,但她毕竟是剧情里秦首辅娶了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