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报废了万人迷-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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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乞丐,你还没那资格。”
男子身上瞬间迸发出凌厉的怒意,凤目中的意乱情迷迅速褪去,染上了沉黑的情绪。
云悠微笑着起身,这次,秦枢终于没再拦下她。
披上外衫,云悠微不可见地舒了口气,这才觉得,有种逃出虎口的庆幸。
她不知道秦枢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更没想到,这人除了计谋了得,发起疯来也十分了得。
狐狸眼微眯,思忖着往外走去。
“郡主。”
还泡在池子里的男子改了口,唤那背对着自己的少女。
“终有一日。”
终有一日,终有一日什么呢?云悠一步未停,径直消失在池外。
半晌,男子从池中站起来,掬了一捧流金泉水,静静看水从指缝间流尽,凤目低垂,他今晚,的确过于孟浪了。
还不够,这一切,还不够。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云悠:这就是你说的情趣?
狗头作者:你不喜欢么?
云悠(抽出40米大刀):今天你狗头没了。
第75章 、郡主恶毒16
“哎呀?怎地这么快就出来了?”
春和端着一盘精巧的水晶蜜糕;?切成小小一口,看样子是准备备在池边,供自家郡主用些;?填填肚子。
“遇到了一只疯狗!带我回房吧。”
春和见郡主眉心紧皱;?心情似乎极差,连忙又端着蜜糕朝来时的方向走去。
此次宴会的官家士族大多都来自外地,虽已安排了单独的居所;?但即便得宠如纪国,也免不了需穿过公用的长廊;?才能回到自己的小院中。
顶着凌乱的湿发;?不期然地迎面撞见了衣襟散乱,神色慌乱;?面颊透着不正常的红晕的谢灵韵。
对方孤身一人;?身后也无仆妇跟随,步履有些打飘,像是遇见了什么惊吓;?却又满面春意。
看见云悠,谢灵韵红晕顿时消下去不少,目中带出几许被人撞见的慌乱;?还有极深的敌意。
见状;?云悠露出一个坏笑来;?不高兴了,作为坏人,就要发泄一下,没得闷坏了自己,有气就要当场撒。
在对方擦肩而过的时候,突然伸出一只脚;?绊得谢灵韵一个咧跌,人没摔倒,却从胸襟口掉出一样东西。
正是历桑苏图别在腰间的那把纹金小弯刀。
云悠眉头一挑,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
咦?难道这就是当坏人的好处?刚想使个坏,就能撞见奸情?
“你!”
谢灵韵慌忙把刀捡起来收入袖拢,回头狠狠瞪着面前的迤逦少女。
“见了本郡主也不知道行礼,谢家的家教倒是越教越回去了。”
云悠下巴一抬,一双狐狸眼闪着不怀好意的目光,显得极为骄纵。
谢灵韵心中恨死了眼前的人,却也不得不缓缓拜了下去,对着眼前的郡主行了个不情不愿的礼。
“小美人!”
刚起身,一道男子的声音便从谢灵韵身后跟了过来,带着几缕满足后的慵懒。
薄衫顺着宽肩垂下,胸前大敞,肌理分明,名为放纵的力量暗藏于麦色之下,卸去异域装扮,飘逸的浴装为这纵欲之人平添些许潇洒姿态。
云悠笑了,狐狸眼打量了一个来回,可以肯定,两人绝对发生了什么妙事。
“是你?”
苏图一眼认出了那双标志性的狐狸眼,正是白日那名香叶红的少女。
“我们白日见过,姑娘可还记得我?”
见对方将兴趣转移到了自己身上,云悠笑意沉了沉,抬眸斜地里望过去,抛去一个别来烦我的不悦眼神,抬脚欲扬诀而去。
“姑娘且慢,还未告知姓名,在下丹玄国人士,姑娘可唤我苏图。”
男人抬臂就拦住了少女的去路,在今夜淡如水的月色下,少女一身白衣若雪,那双狐狸眼却袅娜生辉,撩人得紧。
历桑苏图纵情无数,这少女年岁尚且不大,已有如此惑人风姿,若是放走了这等美人,他可算白混女人堆了。
端着蜜糕的春和眉毛一竖,察觉到这男人言语间的调戏之意,当下就欲张口呵斥,但谢灵韵却比她更快一步,一步跨上前来,恨恨地给了那自称苏图的男人一个清脆的巴掌。
“你怎么能这么不要脸?方才…方才你还…”
猝不及防挨了这一巴掌的苏图黑了脸,一双星目带出几分阴鸷,见那水灵灵的小美人眼中委屈涟涟的样子,心中瞬间转过弯儿来。
这翰林家的小美人果真极好上手,一副欲拒还迎的模样,又极爱拈酸吃醋。两人之前在温泉里一番“偶遇”,还未将人吃到嘴的苏图,觉得美人眼下这模样十分惹人怜爱,只得有些遗憾地将心思压了下去,上前便去哄那吃醋的人儿。
春和觉得,自己又被那谢小姐震惊了一整年。
这人可真有意思,仿佛先前和那三皇子的风流韵事不存在似的,三皇子倒了大霉,转了个身便又能和下一个外男继续打情骂俏,现在还变本加厉,和外族男子暧昧起来。
云悠裙琚微漾,瞧也没瞧身后拉拉扯扯的两人,朝自己的小院走去。
身后,谢灵韵对着那离去的身影,露出一个略显得意的神色,而那丹玄皇子,亦别有深思地回头去看那月仙般的少女,目中闪过一抹志在必得。
而在两人的身后,一双更加黑沉的眼眸,带着暗潮隐去。
夜深,几只猫儿蹿上墙头,在屋瓦间游走,来去自如,无人会在意,那一双双异色的猫瞳。
翌日,为期三日的贺龙宴头宴开始了,整个贺龙宴分为头宴,中宴,尾宴三个阶段,各有三天,整场宴席举办整整九日,九为极数,尽显帝王至尊。
头宴并不讲究排场,而在于宾客之间互相熟悉,虽然也称之为宴,但却多以三五成群的流水席为主。
“郡主,秦公子来了。”
乳娘笑得别有深意,这位秦公子她极为喜欢,长得俊俏不说,每回都给她带上不少好玩意儿,其中一道甜品,是她的最爱。就算是云悠,也不知道,自己的乳娘最爱的是御书房里的一道甜品——苏合山。
这苏合山用料并不稀奇,却十分考验人的手艺,在奶酪里加入蜂蜜,揉成酥,待酥遇热半软,又淋一层奶酪,如此反复,待到有了小山一样的形状,便放入冰窖中定型。
端出来的苏合山,口感蜜实,绵绵奶意化在舌尖,滋味妙不可言。
这秦公子不知哪里得来的法子,将那苏合山放在满是冰块的食盒中,每隔小半月,便往亲王府送一次,已是完全讨得了乳娘的欢心。
春和在云悠头上簪入金翅蝶挂珍珠步摇,一个盘着单螺髻,额间一抹朱色花钿的妩媚少女便映入眼帘。
“这条黄杏浣纱裙虽是俏丽得很,却还差点贵气儿,春和,去拿那对赤金石榴耳坠来。”
乳娘这一生都在宫廷世家中度过,对于衣裳首饰的拿配,自有一番心得。
赤金石榴一入耳,云悠整个人便多了一丝端庄奢华的味道出来,与那妩媚之态互相映衬,晃人心神。
好一个靡靡之姿的风华美人。
这是秦枢被引见进小院后,看到云悠的第一反应。
夏日炎热,衣衫多轻薄,那黄杏色的浣纱如烟如幻,被一条海棠红宫绦束于胸前,下摆肆意地散开,便是站着不动,亦有扶风之态。
凤目下意识地朝对方的小脚瞧去,果不其然,那是一双薄底绸面的杏色绣鞋,小巧,且精致。
云悠一瞧对方发暗的眼神,就知道对方在起什么心思。冷笑一声,玉手一伸,将一根鞭子缠入手里。
这鞭子和普通的鞭子不同,鞭身极细,是由铁丝和秘银捻成细细的一股,因这细韧的构造,巧劲到位,伤口能见骨。
若是盘在腰间,旁人还只以为是一样饰物。
秦枢是被痛回过神的。
腰间的衣物完好,衣服下的皮肤却传来煞人的疼痛。
旁人只以为郡主拿着一条银色的漂亮鞭子玩闹般地抽了那秦御史一下,却不知道云悠这一鞭子打出去,对方的衣服下,是一道泛着淡淡血色的鞭痕。
“秦御史,这一鞭子,你不冤,你说,是也不是?”
云悠收回银鞭子,将其缠上自己的手臂间,透过纱衣窄袖,隐隐可见,倒成了一件漂亮的臂饰。
望着那狐狸眼里略有得意之色,又带着许些警告,秦枢薄唇微扬,轻笑起来。
“是。”
话音一落,那杏色的少女便抬脚朝院落外走去。
秦枢跟了上去,贺龙宴头宴,所有的皇室成员,都必须在场,这是规矩,因此他才会来亲自接人。
跟在自家郡主的春和刚出院落,就在外面看见一队护卫,其中一名年轻男子,正目露厌恶地瞧着前方的郡主。
云悠嘴角露出一丝笑意,看来秦首辅对自己的小弟还是极好,竟将人送进了皇城近卫中,难怪这人消失了许久。
只不过,这对自己成见颇深,名为乐平的侍卫,是否往后会长长久久地跟着自己的大哥呐?
值得期待。
步入席间,各国使臣已经提前一步到了场,正三两聚作一团,互相之间试探寒暄着。
“我们又见面了。”
云悠看向端着一杯葡萄美酒朝自己走来的星目男子。
“姑娘今日更美了,在下心悦不已,若是。。。”
后面的话还没说出口,历桑苏图便觉得自己掉进了什么冷窖中,一丝深寒的凉意从心底冒上来,随后,他看见那站在杏色少女身后的凤目男子。
他得承认,论容貌,这男子有摄人之姿,若是放在丹玄,不知多少贵妇人愿意供养以求一度良宵。
但那双眸中的寒意告诉他,这人,极度危险。
“丹玄皇子,男女大防,若是无事,还是离本朝纪国郡主远些为好。”
凤目男子一开口便道破了自己的身份,下一句却令苏图惊了一惊,复又回过头瞧那风华绝美的少女,目中染上沉思。
竟是当朝唯一的郡主。朝野之上,皇帝膝下仅有皇子,这唯一的皇室郡主,与公主之尊无异。
不是他,可以随意调笑的。
又想到昨晚自己与那谢小美人之间的调情,一阵阵隐晦的不自在感涌了上来。
“不知是郡主,孟浪了。”
行了个礼,苏图抬起头来,朝杏色少女又望过去一眼,那目光直勾勾地,显然并没因为少女的身份而弃了心思,若论起地位,他亦绰绰有余。
云悠连个笑意也没回,纱裙轻扬,耳边的石榴石泛出一道金红暗芒,径直朝皇室席面走去。
身后的秦枢相距半步之差紧紧跟上,路过那丹玄皇子,两人视线交错,无声的警告在空气中蔓延开来。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作者:你什么时候改改拿鞭子抽人的爱好?
云悠:不是你说要有情趣的?
作者(陷入沉思。JPG)
第76章 、郡主恶毒17
留下几位皇宫近卫;?秦枢便又匆匆离去,他作为此次主持之人,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
杯光交错;?云悠端坐于席间;?不多时,随着太监总管入内的唱礼,皇帝一身明黄的闲适锦袍;?和宏德亲王,以及一众皇室成员阔步迈入席间;?紧跟在皇室之后的;?便是以官职地位随行于后的朝中官员们。
那与谢隼并列行来的,俨然是御史台;?秦枢。
云悠嘴角划过玩味的笑意;?说来奇怪,她既十分想看谢家倒霉,又不想看秦枢爬得如此之快;?然而眼下,秦枢就像一把锋利的黑刀,在朝中一刀劈开了谢隼的势力网;?从内部;?一点一点;?侵蚀而肥。
自谢家小姐与三皇子之间的丑闻在朝中传开,谢隼元气大伤,皇帝的打压明眼人都看在眼里,因其女儿莫名其妙折了一个皇子,作为皇帝,这是不能容忍的颜面伤。
谢隼势力失和;?最大的得益者却正是这位谢家门生。
偏偏,皇帝似乎十分喜欢这位新上任的秦御史。已有那汲汲之徒,朝年轻的御史台递上逢迎讯息了。
端坐于东位之上,皇帝大手一挥,心情极好地免了礼数,众人入座,第二轮的举酒相迎热烈起来。
“中原不愧人杰地灵,没想到,御史台竟是如此年轻之人,容我相敬一杯。”
历桑苏图看似爽朗地朝对坐的秦枢举起了酒杯,眼中却泛着点点试探。
“不胜惶恐。”
秦枢端了酒杯,一饮而尽,半点惶恐之色也无。
苏图抿了抿杯沿,对这人的敌意又加上了几分不满。这样想着,一双星目又不自觉地去瞟那坐在皇帝身侧,明显在皇室拥有极高地位的纪国郡主。
最重要的是,那副容颜实在太过惑人,令他每每看过去,都蠢蠢欲动。
一个眼色朝使臣使过去,使臣露出不赞同的神色,却也不敢忤逆,硬着头皮来到皇室席前,行了一礼。
“皇帝陛下,我丹玄国愿与贵国结秦晋之好。”
席间猛然安静下来,这才宴席第一天,丹玄国竟然就抛出这么大的议题来。
宏德亲王眉毛一挑,转头望向自己的皇兄。
皇帝却是和他一样的意料外的神色,周国都知他膝下无女,所谓的秦晋之好,整个皇室也只有一个人能配外族皇室而已。
历桑苏图眼观东位之人,见对方并无嫌恶之色,只是略有诧异,嘴角一咧,站了起来。
“丹玄第一皇子历桑苏图,愿迎接纪国郡主,入我丹玄皇室,永结两国情谊。”
这已是明晃晃的要人了。
表了心思之后,苏图似乎觉得十拿九稳,还朝那杏色少女抛去一个满含挑逗的眼神。
云悠偏了偏头,下巴微扬,拿狐狸眼回望过去,露出几分嫌弃。
任谁看了,都会说,此女倨傲,不够贤淑。
啪——
皇帝和宏德亲王还未有表态,一阵清脆的瓷器摔碎的声音从园子门口传来,在安静的席间十分突兀,众人齐刷刷朝那方向看过去。
却是一身烟水绿褶裙的谢家小姐,正面色苍白,泪水盈盈地看着丹玄皇子。
见众人看过来,那谢家小姐一抹泪水,呜咽着跑了出去。
像是被男子所负,哀怨无比。
席间的氛围顿时诡异尴尬了起来,特别是谢隼。
虽然头宴并不讲究正统排场,但在这外交席面上,身无品级的人是没资格入席的,除了云悠便是那一两位诰命妇,寥寥几位有品级的女子,方能入席在场。
谢灵韵无级乱入,已是十分没礼数,偏还打碎个杯盏,偏还对着那丹玄皇子满目幽怨,当下便引得众人无限揣测。
他如今在朝中已经座下不稳,上有皇帝的不满,下有秦枢的虎视眈眈。
想到秦枢,他便恨得老牙直磨,难得一遇的智多妖才,偏生女儿勾不住!这样一想,谢隼脸色忽青忽白,心中对女儿生出不少怨气来。
谢灵韵一而再地让他丢脸,多年钻营,倘若一朝败在女儿手里,倒真成了满朝笑柄。
云悠捻了一颗葡萄放入口中,舌尖用力,将果肉吮出来,樱唇微张,旁边的春和眼明手快,端了玉盘凑到自家郡主面前,深紫色的葡萄皮带着几粒葡萄籽被吐至玉盘中。
葡萄清甜入腹,云悠露出一个真好笑的惬意神情,望了望那神色无动于衷的丹玄皇子,又望了望神色跟调色盘一样的谢隼,最后,落入那双黑曜眼眸中。
秦枢看少女小狐狸般的幸灾乐祸神色,嘴角微微扬了扬,复又目色沉黑地看向历桑苏图。
“刚才说什么来着?哦,看本王这记性,丹玄皇子,本王不同意,你换个人选吧。”
宏德亲王大喇喇地一甩袖子,将众人的话题拉回了正题上,并毫不客气地拒绝了对方的请求。
皇帝撇了撇嘴,到底没出声,这就是也默认了拒绝。
秦枢笑意加深,太后有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