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报废了万人迷-第11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到底;?只是个王爷。
寒露过后;?秋收已经结束,税改之策推行,看着六部报上来的数字;?皇帝对李溯的拿捏和不满才消解了些许。
今年的税收,着实比往年多上了三成,辰王一派均是喜笑颜开;?自觉办了件大功绩;?而六部之首的协理官员们则都阴沉着脸;?显得心事重重。
“辰王此事办得极为漂亮,今年陛下还未有出巡,不若就挑这重阳佳节,去瞧瞧今年的民间百姓,也叫辰王跟着陛下多多见识一番。”
有朝臣谄媚地提了议,很快就有其他人纷纷附和;?不多久,就为皇帝定下了南巡的事宜。
“也好,说起来,贵妃的娘家亦在苏城一带,此番前去,也叫贵妃省亲一番。”
皇帝十分自得,六部只点头称是,互相交换了个眼神,不在言语。
“陛下,太子殿下可要同行?”
礼部的声音在一片逢迎中十分突兀,皇帝一听太子两个字,就立马皱紧了眉头,李溯心中暗嘲礼部昏了头了,李缜连门都不出了,怎么去南巡?
大殿里有些戛然而止的安静,李溯正准备说些兄友弟恭,太子不宜出行的话,却听皇帝缓缓说了句话。
“太子也应同行,若是身体不适,多跟些人伺候吧。”
李溯猛地转过头,望见皇帝闪烁的目光。
皇帝的康复和太子脱不了干系,李缜这是为自己找到了一面免死金牌?
。。。
“当真?”
林贵妃正对着镜子理自己的云鬓,看着近日眼角突现的皱纹,又摁了些妆粉上去,听了下人传来的话,顿时欢喜不已。
帝王南巡,她却能相伴同去,这相当于在和所有人说,如今六宫冠宠之人,还是她林婉容!
“既然如此,还愣着干什么?叫制衣局和宝器局再给我多备些新样式!”
等辰王过来,见到的就是长乐宫里堆满的首饰珠宝和新裳。
李溯皱了皱眉,觉得林贵妃的铺张浪费,最近着实有些过了头,待他说了太子随行之事,林贵妃只是比划着一支珐琅彩珠的甲套,轻蔑一笑。
“左右不过是个残废跟着,你的精力给我放在陪同陛下身上,上次那事已是生了嫌隙,南巡定要好好修复你父子间的情谊才行,江南那边我也会安排下去,让你父皇瞧瞧你的真本事,你身子健朗,可不比那太子,迟早要死个干净。”
望着林贵妃那上了一层厚粉的脸,李溯将心底隐秘的不安强行压了下去。
江南可是林贵妃的老家,此番,必能妥当前去。
。。。
迟早要死的李缜得了南巡消息的时候,正怡然自得地站在卉园亭子中,铺了一卷白纸,细细地描绘着一位美人。
等赵子勤过来,那美人已经绘得差不多了,白衣胜雪,琼姿仙貌,一双桃花眼透着些悠然深远。
“这是哪位美人?倒是比那曾经的辰王府上阿璃还要多些仙渺气儿。”
赵子勤原本只是打趣一句,缺见对方放下笔,凤眸流转过来,勾着嘴角,有些自得的郝然。
“是孤欲携手此生之人,不,生生世世。”
这话倒像是什么宣誓,不容置喙。
赵子勤一愣,接着眉毛一挑,歪了头望着李缜,心中暗道挺有追求,你先找到这么个人吧。
两人相坐,才提起正事,直到晚膳将至,赵子勤才道了别。
如今李缜的双腿已经大好,入浴之事自然已经不需要旁人再多伺候,卸下每日都要给自己披上的半老面容,为自己沐浴后,云悠拉开自己的衣柜,却发现本要拿去送洗的衣裳和穿过的几件旧衣一起不见了踪影。
歪着头想了想,云悠无语地朝东宫之主的寝居走去。
夜已深,太子陪同南巡的消息一下,本也没几个人手的东宫里,绿衣和春福便都连夜去备置行李,若是叫人瞧了笑话,他们自个儿也是面上无光的。
小到茶杯,大到被褥,以今时今日东宫的地位,怕是林贵妃会有意怠慢,还是全部自己带上才放心,虽苦了几个仆从熬夜准备,也只能多发些赏钱补偿。
绿衣倒是无所谓,能和主子一道下江南,整个人十分雀跃。
踩着一路星光,云悠汲着一双素面绸面厚底鞋,不客气地推开了无人守夜的太子寝居,里间已经熄了烛火,手中宫灯所至,却照到了挂在墙上的一副画轴。
画中女子,一双桃花眼斜斜望过来,不是旁人,正是她自己。
云悠顿了顿,心底暗嗤,走到黑着的幔帐前,一把掀开。
侧卧在床榻上的李缜仿佛有所料到,悠悠转醒,芽色的雪绸薄衫松松夸夸地挂在身上,在星色月光下,泛着一点雪绸特有的雪晕,腰间只有一根藏青的腰带束着,却只能束紧窄腰间的绸子,胸前已经滑落了半点劲瘦的削肩,修长的双腿也半露在外,合着那双带着些朦胧色的凤眸,带出秀色可餐的诱惑。
但这些都不是重点。
“殿下,最近愈发出息了!还学会了偷人衣裳!”
自己消失不见的衣裳全被对方抱在怀里,贴在脸颊边,被揉成了一团,已是皱巴巴一片了。
凤眸泄出一点温润的笑意,李缜支起身子,雪绸沿着臂膀滑落下去,露出大片的胸膛,在月光下,比白玉更甚。
男子一点悔改的意思也无,倾过身来,就去搂那提着宫灯,面无表情看着他的极美女子,将人往床榻里揽。
“寻不着嬷嬷,孤睡不着。”
云悠被这不要脸的话气笑了,您前面二十多年怎么睡着的?
当下放了宫灯,去推搡身前的人,对方却有恃无恐地将自己埋进她的小腹间,深深嗅了一口,像是恨不得把她揉进自己身体里。
“别闹了!此番南巡,你和赵家可是安排妥当了?”
“嗯。”
李缜一个使劲,趁着对方问话间,还是将人拖上了自己的床榻,不等对方挣扎,死搂着对方一个翻身,将人压向了里侧,箍在了怀里。
云悠也刚刚沐浴过,穿得轻薄,李缜整个人拥上来,两人之间便只剩了一层薄薄的绸料。
身下的人一点没挣扎,李缜望过去,女子鬓发凌乱,乌发铺在脑后,琼鼻樱唇,一双桃花眼丝毫不见慌乱,只静静地回望着他。
他顿时明白过来,心跳如擂鼓的人,只是他而已。
“嬷嬷。。。别这么相信我的定力。”
像是想撼动些什么,李缜俯下身,浅浅衔住了面前的樱唇。
这个吻极浅,极柔,极轻,却纠缠了许久,迟迟不肯离去。
直到女子深深叹出一口气,伸手挡在了他胸膛之上,男子才停了下来。
“寅时我要回去。”
女子妥协了,凤眸散落了一片星灿之色,放开了禁锢着对方的双臂,起身吹熄了宫灯,幔帐落下,李缜将人小心翼翼地揽进怀里。
今夜一场,相守同眠。
太子寝居恢复了昏暗,唯有窗台外,一双震惊的眼睛眨了眨。
春福猫着腰,觉得自己全身都在发抖。
见鬼!他怎么看见太子画里那个女子出现在寝居里了,难道是个妖精?!见鬼!那个妖精还和太子殿下睡到一处去了!见鬼!他怎么觉得那个妖精有些眼熟?!
去找绿衣商量商量吧!
在墙角猫腰准备跑的春福突然觉得脑后一痛。
怎么又又又来啊?
昏过去之前,春福脑子里突然浮现出这么一句话。
琥珀蹲在窗台上,舔了舔自己的爪子,突然想到这春福好像三天没洗澡了,连忙吐着舌头啐了一口出去。
。。。
云悠以为自己会失眠。
然而事实是,她这一觉,睡得极深,十分安稳,腰间的手臂仿佛将她纳入了一团羽翼中,令她无比安心的气息笼罩过来,将她拽入深深幽境。
玉白的小脚踩在漆黑的走廊里,云悠觉得前面有光,便朝那光轻步走去。
一片白色的光晕中,她隐约见到了一个熟悉又遥远的身影。
乌发染雪,白衣若神。
她看不清面容,只在光晕中,窥见薄唇微启。
“云悠。”
他唤道。
一个激灵,云悠猛地睁开双眼,窗外天光未亮,朦胧的深蓝黎空中,星色已经隐去了。
恰好是寅时。
。。。
重阳佳节前七日,皇帝携当朝太子,辰王及林贵妃,乘上了南巡苏城的船。
六部要员跟随,辰王的势力自然也不甘落后,架势可谓十分浩荡。
皇室成员均在同一艘雕栏画栋的巨大画舫上,其余官员则乘坐武装过的帆船,一路护驾。
朝臣见识到了林贵妃的奢侈做派,光是衣裳就抬了百口箱子,珠宝首饰也有二十多箱,早已超出普通宫妃的礼制,连皇后也没有这般铺张。
倒像是在变相地炫耀,自己独一无二的地位。
望着泱泱的人员行头,显出几分盛世奢靡,裕成帝心中非但不觉得林贵妃有什么问题,反而觉得这是他雄风的体现,十分自满。
似乎忘了自己被李溯母子扔在寝殿自生自灭的遭遇一般。
和上朝宫宴不同,皇室之人均换上了低调的常服,李溯穿着一身紫金四爪龙袍,迎风得意而来,望见那坐在轮椅上的人,紫灰的大氅,用群青绣线绣了青龙腾云,发间一根白玉簪,风雅是风雅,却失了些皇室富贵气,心底不禁嗤笑。
两人均是绣了四爪龙纹,一个紫金奢靡,一个群青风雅,朝臣均垂了头,只在心底暗自斟酌。
“太子可要小心,水路湍急,若是落了水,你半身无力,可是捞不着你。”
这明显诅咒的话毫不客气。
“不劳辰王费心。”
李缜好脾气地清浅一笑,话语间没什么温度。
两人交错,辰王抢先一步登船,扫过李缜带着的仆人,不意外地看见了那个时时随行的老嬷嬷。
桃花眼半阖,一眼未瞧李溯,似乎那日的寒凉目光只是个错觉。
第167章 、刁奴31
潺潺水声伴着山川凉风;?若是没有画舫中的载歌燕舞的嘈杂,这份平静,倒也是别样的享受。
然而;?这一路上;?船舶行了几日,画舫中便歌舞升平了几日,林贵妃安排的享乐宴席就没断过;?仿佛是为了做给谁人看一般,连日的作乐一次也没请太子李缜入席。
每日都要上画舫赴宴的朝臣心中清楚;?却对林贵妃的奢侈无度再次有了新的认知。
可惜林贵妃只认为这是展示自己盛宠的一面;?是震慑,是拉拢;?而从未考虑过;?一个后妃拉着皇帝和儿子日日寻欢作乐,在朝中官员眼中,会落下怎样的口口相传。
到了苏城码头已经站着满满当当前来迎接的当地官员;?为首是一个秃了半边顶,富态臃肿的中年人,穿着一件不合体的官袍;?腰间挂满了玉珏金配;?拇指上的扳指是大块的帝王绿;?眯着一双小眼,站在最前头。
而地方巡抚,却低头跪在其后,看此人做派,竟是比巡抚还大。
戚嬷嬷推了李缜上了甲板,皇帝牵着林贵妃;?旁边站着辰王,无人来照料不良于行的李缜。
望着岸边那秃顶中年胖子,众人心里有了揣测,看来这就是林贵妃的娘家人,苏城林氏的掌权人。
靠了岸,码头上黑压压地跪了一片,待平身后,那林氏的秃顶中年人便率先上前,和林贵妃套起了近乎,转头又拍起了皇帝的马屁,直言天下盛世,百姓富足,全是陛下圣明云云,将皇帝说得心花怒放,连巡抚异常憔悴的脸色也没瞧见。
有林贵妃在场,这场接风就成了苏州林氏的独大,六部朝臣上岸,和那巡抚一对眼色,均是叹气凝神,皱着眉头。
戚嬷嬷推着李缜走在最后,苏城两岸景色宜人,大片的杨柳垂在水面上,风一拂过,便轻轻袅袅地扬起来,白墙黑瓦,江南婉约便都在这墨意里。
“殿下觉得如何?”
别样的景致难得,着了一身轻便素色常服的老嬷嬷含了点笑问道。
“江南景色果真雅致,如今正是秋收过后,百姓手中应当有了余钱,采买冬衣粮米,理当是热闹非常的时候,嬷嬷可瞧见岸边有人?”
李缜抿着唇,面色发沉。
戚嬷嬷嘴角的笑意转凉,望着那在最前头低头哈腰的林氏当家,对方正笑得无比谄媚,正扶着皇帝上马车,接送皇室前往林氏准备的行馆。
那马车鎏金挂银,四角环佩具是佳品翡翠,便是太子驾撵,也没有这样的规格。
一路上,李缜掀了车帘,那苏城主街上,倒还是热闹纷纷,商铺来往熙熙,但聚在商铺前的,不是丫鬟婆子,便是逮着小厮的管事,再不就是些锦缎公子和小姐。
放下车帘,李缜眉头皱得死紧。
待行至林氏行馆,一下车,众人便被眼前的气派震住了。
亭台楼阁是其次,这分明是一座宫殿,红墙绿瓦,除了面积没有皇宫大,竟是几乎相较无异,更有整齐的两排貌美婢女,做了宫娥装扮,个个面若桃李,竟像是什么选秀场面,任朝臣和皇帝挑选。
以礼部为首,六部朝臣当下就拉了脸子,这江南林氏虽是林贵妃的娘家,如此做派,竟是比朝中官员还要会享受。
等那貌美婢女上前,便有官员铁青了脸,拂了衣袖拒了婢女,惹来那林氏当家的一个斜眼,竟似要暗中记下。
亦有婢女唇边含着羞意,眸子缠缠绵绵地朝李缜走过来,见李缜没什么反应,便大胆地扯开了点衣襟,重阳已经大凉,这些婢女却都穿着浣碧纱的薄裙,轻轻一扯,就能窥见里边的小衣风光,大胆不知羞的勾人模样,有些出乎人的意料。
皇帝却十分受用,想起了当年自己下江南碰见林贵妃,也是这样的场景,当年在那静候的小婢女中,他一眼就看见了林贵妃,与赵皇后全然不同的羞羞怯怯,令男人们魂都没了半边。
李缜似笑非笑地望了对方一眼,那婢女立马泛起了春色红晕,眼前的人虽然坐在轮椅上,可那男子相貌如玉树堆雪,她还从未见过这么好看的人,便是腿脚不便,也令人心生倾慕。
婢女上前一步,歪了身子就要坐到李缜身上,那玉树温润的太子却毫不犹豫地伸手一推,婢女还未挨到他半分,就被推了出去,哀叫了一声跌坐在地上。
众人被这叫声吸引侧目,婢女接到林氏当家投来的不善目光,心底一寒,当下就作出不解可怜的样子。
“太子殿下,奴只是想伺候您。”
说罢不顾仪态,爬到了李缜脚边,姿态极低,媚眼如丝地跪好,一副无论李缜对她做什么都无怨无悔的模样。
“太子还未有通房伺候,趁着机会,倒是不妨收用了美人,也让林当家尽了地主之谊。”
李溯凉凉蔑笑,暗指太子还未碰过女人,不温不火地嘲讽了一句。
闻言,辰王一派皆捂了嘴窃笑,那婢女眼中放光,目光愈发大胆,恨不得当场就脱了衣裳和太子共度一场,暗想男子对第一个女人总是有些特殊的怜爱,若是自己能成太子第一个女人,荣华富贵何愁没有?
李缜还是似笑非笑的模样。
“孤不喜欢烟花地的女子,脏得很,辰王若是喜欢,连这个一道收用了,孤没什么意见。”
众人一震,惊疑不定地望向自己身侧的貌美婢女,但瞧婢女们纷纷露出心虚的大惊,眼神躲闪,立刻就信了个七八分。
林贵妃的脸色一瞬间铁青,一双美目盯着李缜,恨不得吃了对方一样,看着十分恼怒李缜这话。
“太子殿下误会了,这婢女不过是找人教导了一番,下官怎会找烟花地的女子来,岂不是折辱了各位贵人,若是下官有怠慢的地方,还望太子海涵,莫要冤枉则个啊。”
秃顶中年男人还是谄媚地笑,看着那不良于行却生得比辰王还好看,眼角天生有些罕见媚态的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