戾宠-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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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远桥清秀的脸庞,犹如山涧的美玉。
他不敢跟忤逆哥哥,可是婚姻大事,他又不得不说。
此刻蹙着眉心道,“王兄,您都成亲了,早点要个孩子不就好了。”
萧允惜悄悄的躲在大树后边,想知道周远琛会怎么回答周远桥。
周远桥肯定不知道,他这位王兄神不知鬼不觉的,已经有个好几岁大的孩子了。
周远桥面对的是萧允惜的方向。
注意到她站在大树下,假装在摘花,眼睛却瞄着他们的方向,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周远琛注意到他的视线,忽然回头看去。
萧允惜身穿碧色长裙,身披轻纱,手臂上拖着长长的鹅黄披帛,纤细的手臂抬起落在一朵嫩白的花蕊上。
也不知道是花比人美,还是人比花娇。
忽然被他的目光捕捉到。
女子怔了一下,很快便露出明媚的笑容来。
周远琛的脸上难得表现出一抹柔情。
在目光落到弟弟身上时,又恢复了往日冰冷的模样。
“你回去好好考虑考虑,再说这事。”
“知道了。”周远桥担心王兄没有耐性,没敢再多说什么。
注意到他看王妃时温柔的模样,有些羡慕。
“小弟告退了。”他说完这话,依依不舍的离开了。
等周远桥走远,萧允惜一边将摘下来的小花插进发髻里,一边走到了周远琛面前。
“王爷,远桥他不想定亲吗?”
周远桥叹了口气:“明天让玉莹再劝劝。”
顿了下,“你也帮着劝劝。”
萧允惜欣然应允:“臣妾一定做好。”
“王爷您就放心吧。”
她忽然想起前世的一些传闻。
周远琛提到给周远桥定个有主见的女子,并不是无的放矢。
周远桥性子温柔,可能是常年征战,又没有父母庇护的原因,性子不止温柔,甚至还有些懦弱。
前世他娶的是老亲王妃的侄女。
那侄女仗着老亲王的身份嚣张跋扈,又摸透了周远桥的性子,没少欺负他。
甚至还养了面首。
一开始还算顾忌周远桥的面子,没摆在明面上。
后来看见周远桥一步一步的退让,她干脆带人公然出入郡王府。
最后连孩子都弄出来了。
周远桥为了给哥哥争取时间,一直压着这事。
而周远琛一心扑在皇位上,怎么会注意到这些小事。
萧允惜记得几次见到周远桥,都唯唯诺诺的,没有笑模样。
至于最后的结局……
萧允惜嫁进王府三年就死了,自然不知道了。
萧允惜陷入往事的回忆中,竟然没注意到,周远琛正用一股异样的眼神看着她。
两个人距离极近。
男人的呼吸清晰的打在她的额头上。
越来越重,这让她无法忽视。
她甚至能听见他喉咙里吞咽的声音。
且他目光越来越深,仿佛一只在草原蹲守了许久的恶狼。
尤其他细长的手指轻轻落在她的发髻上。
男人略微低头,薄唇擦着她的耳边,带着胡茬的下巴正好点在她露在外边的肩窝上。
两个人的姿势极为暧昧。
从远处看,就好像男人把她圈在怀里轻薄。
这让萧允惜呼吸迟钝,心口不断的翻起热浪。
脑海里闪过两个人成亲后,三个月里,在凤鸾宫夜夜笙歌的画面。
他抱着她,时而巅峰,时而沉浸,时而一发不可控制。
多少个夜晚,她跟着一起沉溺。
重生后,先是分房,后来她虽然住进了紫阳殿,两个人一直睡在一起。
却再没有过那种欲生欲死的滋味。
莫名的,萧允惜有些期待。
期待着,他能吻下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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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莺前世被卖给同村的老屠户,非打即骂,抑郁而死。
重生后,她选择给赵家老大配冥婚。
赵家老大当兵三年,传来战死的消息,家人担心路上孤单,打算给他娶房媳妇。
薛莺知道,老大并没有死,几年后就会回来。
她嫁过去当个寡妇,熬几年,老大回来就算不喜欢她,总会给个安置。
嫁过去后,薛莺忙着做农活,卖馒头。
带领一家人过上好日子。
只等老大回来就脱身。
几年后,老大回来了,在院子里脱了衣服冲凉水澡,露出一身的腱子肉。
薛莺眼睛直了,吞咽了一口唾沫,不想走了。
她扮作娇滴滴的模样哭道:给你添麻烦了,小妹并不是不懂事的人,如果您看上了哪家小姐,愿意成全。
赵老大一边穿上衣服,一边道:娘说了,敢放你走,打断我的腿。
第27章
萧允惜觉得自己疯了。
她被折腾了三个月还没够。
此刻竟然希望周远琛能亲她。
她是不想活了么?
萧允惜偏着头; 漂亮的锁骨就在周远琛眼下。
他咽了口吐沫,手指将她头上的花朵摆正,放下的时候; 忍不住落在了上边。
一晃两个人都一个月没有亲近过了。
他是个成年男子; 新婚才三四个月,每天面对娇娇软软的小妻子; 能忍住不碰她,要把他所有的定力都拿出来了。
萧允惜被他略微带着凉意的手指碰触到。
身体不受控制颤抖了一下。
羞红了脸颊。
低着头; 不敢看他。
周远琛眼底染了一抹猩红; 心里犹如翻滚的海浪; 承载着巨大的能量。
可他到底什么都没做; 老老实实的收回了手。
“回去吧。”
周远琛说完这话,先一步走了。
耳边喷薄的气息忽然收走; 只余夜晚的冷风瑟瑟的吹来。
萧允惜忍不住打了个激灵,呆愣愣的看着她男人背影。
就这么走了?
前世,周远琛可没这么禁欲; 只要去了她的凤鸾宫; 不是在脱她的衣服,就是准备脱她的衣服。
什么时候这么君子了。
还是说……
有了一个月的空窗期,他已经对这种事不感兴趣了。
又或者……
她对他完全没了吸引力?
虽然前世两个人互相撕摩了三年。
可如今她重生了; 没准就改了什么事情。
也没准,狗男人忽然要给百月光守身了。
萧允惜心里有些淡淡的; 说不出来的滋味。
不过很快她就想通了。
没有折腾她还不是好事么。
反正有吃有喝; 还有人伺候。
那些不喜欢的面孔也都消失的差不多了。
总比晋国公府安逸多了。
这么想着; 萧允惜高高兴兴的回了寝宫。
周远琛竟然先她一步睡了。
萧允惜灭了灯; 从脚底的位置爬上了床。
还没等她躺好; 手腕忽然被一股大力扯住; 随即她就跌进了一个坚实的怀抱里。
“王爷……”
萧允惜失声喊道。
本来很正常的呼喊,可女子的声音又娇又媚,听得周远琛的耳鼓突突的向。
“是不是觉得受冷落了?”周远琛指的是一个多月没有同房。
萧允惜听见的却是他冷冰冰的态度。
纠结了片刻小声道:“王爷不是一直这样么。”
周远琛:“真的?”
萧允惜小鹿似得眼睛看着他,点了点头:“嗯。”
周远琛咽了口吐沫,声音有些嘶哑:“再等一段时间。”
“师叔说了,现在还不行。”
怎么扯到师叔身上了?
萧允惜听得懵懵懂懂,一直到周远琛松开她,躺回自己的位置才忽然意识到周远琛指的什么。
这人一个多月不碰她,是因为受了师叔的提醒?
再等一段时间就可以了?
萧允惜被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臊红了脸。
怎么忽然间想到了这些。
好丢人!
萧允惜和周玉莹给周远桥张罗婚事,很快传遍了京城。
田盼儿也听到了消息。
她还在惦记那个俊秀英挺的美少年,去了好几次王府,竟然都没找到人。
田盼儿不甘心,这天又去一趟戏楼。
从戏楼出来便拐去了王府。
路上竟然意外遇到了刘太医。
想起周玉莹跟她说过,周远琛给王妃请过刘太医,之后又出城请了一位神医。
刘太医是太医院的翘楚,不知道什么病是他看不了的,还要另请神医。
田盼儿心里充满了好奇。
到底没忍住,让人拦住了刘太医的轿子,将人请去了附近的酒楼。
田盼儿虽然没有官职,也不是官场之人,可她是太后的侄女。
这整个京城谁不知道太后最喜欢这个侄女,以至于她养成了专横跋扈,眼高于顶的性子。
刘太医不敢得罪。
客客气气的拱手道:“田姑娘将老夫请到这里,不会只是想请老夫吃饭吧?”
“还是田姑娘身体有什么不适,需要老夫帮忙的?”
田盼儿坐在椅子上,伸出自己纤细的手腕放到桌子上。
两名婢女站在两侧,像她的两个护法一般。
“本姑娘找刘伯伯,当然是有事了。”
刘太医明白她的意思,坐在她对面,将手指搭在了她的脉搏上。
田盼儿笑眯眯的看着刘太医诊脉。
半晌之后,刘太医小心的回道:“姑娘开玩笑了,姑娘身体无恙。”
田盼儿收回手腕,整理好衣袖道:“我当然知道我没病了,我是有事跟您打听。“
刘太医笑道:“姑娘有事但说就是,老夫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田盼儿知道他是个老狐狸,才不信他的话。
“刘伯伯这可是你说的,别一会我开了口,您老不给我面子。”
刘太医:“姑娘直说就是。”
田盼儿:“秦王妃生了什么病?”
刘太医心尖一颤,脸色忽然大变。
秦王是摄政王周远琛。
当日他给萧允惜检查过之后,将病情告诉了周远琛。
周远琛当时就拔出长剑横在了他的脖颈上。
声称这事如果有第三个人知道,他项上人头就别想要了。
摄政王权倾朝野,人命在他手里和只蚂蚁没什么区别。
有摄政王的命令,刘太医除非不想活了才敢把这事告诉别人。
不知道田盼儿从哪听说了这事,如今追问起来,只怕不会轻易改变想法。
刘太医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小心回道:“姑娘说笑了,老夫确实给王妃检查过,不过老夫才疏学浅,并没查出什么病症。”
田盼儿不信:“刘伯伯,你不会骗我吧?”
刘太医:“老夫怎么敢骗田姑娘,是不想活了么。”
田盼儿看见刘太医吓得瑟瑟发抖的样子,心里十分满意。
“谅你也不敢。”
刘太医不敢久留,见田盼儿态度松动,赶紧告退。
却不想刚走到门口又被田盼儿给叫回去了。
田盼儿背着手,踱着步子,仔细琢磨刘太医刚才说过的话,怎么都觉得不对劲。
“既然没病,那王爷为什么请了位江湖名医进府?”
这可是灵魂拷问了,刘太医又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这事老夫就不知道了。”
田盼儿脸上挂着极其温柔明艳的笑,说出的话却听得人阴森森的。
“我还是找那个皇上表弟问问的好。”
“顺便告诉表弟,您对我们大周的摄政王有多傲慢。”
谁不知道皇上年纪虽小,可整人的法子却数不胜数。
前几天还油炸了一个太监。
听说小皇上看上了礼部侍郎的儿媳妇,二话不说就要把人抢进宫。
小太监担心出事,赶紧将消息传给了周远琛。
周远琛出面才算拦住了这事。
可那传信的太监就遭殃了。
小皇帝不敢拿周远琛怎么样,就将太监给油炸了。
据说那天宫里凄厉的惨叫声都传到了宫外。
这样的事数不胜数,刘太医哪敢触小皇帝的晦气。
听了田盼儿的话,赶紧跪地求饶。
“我的姑奶奶哎,您可别这么吓唬伯伯,伯伯年纪大了,不经吓。”
这满朝文武谁不怕小皇帝。
田盼儿就知道刘太医也是怕的。
尤其他在太医院,日常接触小皇帝最多,更是战战兢兢,生怕出什么差错。
果然自己一提皇上表弟,刘太医就跪地求饶了。
“刘伯伯,”田盼儿笑眯眯的说道,“我把这事跟皇上表弟一说,皇上表弟肯定好奇,到时候把你招进宫里,你说还是不说?”
“这不说呢,表弟的手段你也知道,要说弄得人尽皆知,小皇帝能饶你,摄政王能饶你?”
刘太医止不住全身发抖。
他这条命可金贵呢。
况且他一个人受累不说,万一连累家人……
想及此,刘太医再一次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姑娘,这事你可不能传出去,否则老夫的命就没了。”
田盼儿会意,将两名侍女赶了出去。
“好了,现在就只有我们两个人了,出你的口,入我的耳,保证没人知道。”
刘太医哆哆嗦嗦的站起身,压低声音道:“王妃娘娘……不孕。”
田盼儿一惊:“你说什么?”
刘太医低下了头,再也不敢多言。
田盼儿不是没听到,只是不敢相信。
摄政王的王妃竟然不孕?
这怎么能行。
周远琛可是亲王爵位,以后可是要有人承袭的。
王妃不孕,那不是注定没有世子了?
以前田盼儿喜欢周远琛,只想做他的王妃。
可如今听到这个消息,忽然觉得,能嫁给他做个侧妃也不错。
反正男人的地位,出嫁前靠父母。
出嫁后靠丈夫,以后年老色衰了,还不得靠儿子。
这么想着,她的心思又活络起来了。
“刘伯伯,这事我知道了。”
“多谢相告。”
田盼儿以前就喜欢周远琛,做梦都想做他的王妃。
只可惜周远琛对她一直都不感兴趣。
如今听说王妃不孕,忽然看见了一丝曙光。
只是脑海里闪过萧公子那俊俏的身影,又有些迟疑。
萧允惜又去了几次戏楼,跟班主打听《多情女子薄情郎》的作者,可惜都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这天,她带着荷糖去完戏楼回府,谁知道那么巧就遇到了田盼儿。
赶紧在田盼儿看到她之前躲开。
可荷糖没跑开,被田盼儿抓住了。
以前荷糖在后院工作,最近才到萧允惜身边伺候。
田盼儿虽然经常来王府,也不可能将府里的奴才都认全了。
何况荷糖还不在前院。
她根本没见过。
现在荷糖和萧允惜一样都是男装打扮,萧允惜跑的快,她没抓到,可不想放了荷糖。
荷糖担心暴露娘娘的身份,小心翼翼的接受田盼儿的目光审视。
田盼儿捏着下巴,先围着荷糖转了两圈。
“你这小厮,知不知道我是谁?”
荷糖用力摇了摇头:“奴才不知。”
田盼儿不悦道:“本姑娘你都不认识,京城不想混了?”
“告诉你吧,我就是当今皇帝的亲表姐,太后最宠爱的侄女田盼儿。”
“你给我记住了。”
荷糖连连点头:“奴才记住了。”
忽然想到了什么,惊讶道:“那您不得叫王爷一声皇叔了?”
田盼儿以前没意识到这个问题。
这么一说,她好像比周远琛小了一辈。
绷起脸色道:“这事不用你提醒。”
“你给我老实说,萧公子到底是谁,和这秦王府有什么关系?”
荷糖打哈哈道:“我们公子身份尊贵,不能随便告诉别人。”
田盼儿不高兴了:“信不信,我找王爷让他不准你们进府?”
荷糖忍不住嗤了一声。
萧允惜可是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