戾宠-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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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明明可以一手遮天,却被一个庶女挡住了路。
落到这种地步,怎么可能甘心。
可萧允惜身穿黄色象征皇家身份的服饰,高高在上的站在她面前。
她怎么还能认不清自己的身份。
流萤从地上爬起来,老老实实的跪好,求道:“求娘娘开恩,奴婢以前不懂事,做了很多错事,还求娘娘看在奴婢做事认真,勤恳的份上,饶了奴婢这次。”
“以后一定尽心尽力为娘娘做事。”
萧允惜好笑道:“本宫可是这王府的女主人,会缺为本宫做事的婢女?”
“流萤,本宫今天过来,就是想给你个痛快的。”
“别以为你还有什么生机,但凡有点良心,也该知道自己是要给那些人偿命的。”
她说完这话,给荷糖递了个眼神。
荷糖端着盘子,盘子里摆着一条叠的整整齐齐的白绫。
荷糖俯身将盘子放在流萤身边,眼里充满了杀气:“流萤,你欠我姐姐一条命,今天就是你偿还的日子。”
亲眼看见象征死亡的白绫,流萤终于感到了惧怕。
她趴到萧允惜面前,痛哭不止道:“娘娘,奴婢知错了。”
“奴婢真的知错了。”
“奴婢还年轻,还不想死。”
“求求娘娘饶了奴婢吧。”
萧允惜看着跪在脚下痛哭流涕的流萤,没有半点心软。
“你知道错了?”
“你还年轻?”
“你不想死?”
“那荷糖的姐姐就想死吗?”
“她不是比你更年轻?”
“流萤,你也算是作恶多端了,王爷这么多年一直忙于朝政,没有时间管理王府内务,而你却仗着手里的那点权利,肆意的欺压别人。”
“难道他们就该死?”
“就该被你欺凌?”
流萤心知再也没有转圜的余地,充满绝望的倒在了地上。
萧允惜一眼都不想多看这人,带着荷糖离开了。
流萤不甘心赴死,眼看着萧允惜离开,她忽然像疯了一样冲出了柴房。
“我要去找王爷。”
“我要去找王爷,你们放我出去。”
她不信自己跟了王爷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王爷会真的狠下心杀了她。
一定是萧允惜这个小贱人,瞒着王爷送的白绫。
就像她之前瞒着王爷,惩罚那些婢女一样。
流萤冲出了柴房,可她很快就被安福带人抓起来了。
安福那天晚上被打二十板子,在床上趴了两三天才能走路。
刚才听说王爷要打死流萤,跪爬到王爷面前,求了一瓶毒药。
此刻他看着这个昔日的盟友,心里充满了同情,却又无能为力。
“流萤,认命吧。”
流萤哭着跪在安福面前,不停的磕头。
就连额头磕出了血,仿佛都没有感知一般。
“安公公,求你帮我求求王爷,替我说说好话,王爷一定会放了我的。”
安公公无奈的叹了口气:“千不该,万不该,你不该在娘娘的药上动手脚。”
“王爷听了大怒,命老奴直接将你打死。”
“老奴求了半天,才求到一瓶毒药。”
“唉,如今说什么都没用了。”
流萤不敢相信这是事实:“这怎么可能,王爷就算知道了,萧允惜一个庶女,王爷又怎么会为了她杀人。”
安公公:“所以,你我可能都错了。”
流萤不解的看向安公公:“我们错了什么?”
安公公:“或者,王爷从始至终喜欢的都是这位庶女娘娘。”
轰隆——
流萤脑袋里炸开了。
那么优秀,那么清高,万人敬仰,高高在上的摄政王,怎么可能喜欢萧允惜这个庶女。
“不,不可能,一定是你弄错了。”
“王爷喜欢的是他的姐姐。”
“王爷喜欢的人,一直都是她的姐姐。”
安公公叹了口气:“流萤,你就别自我蒙蔽了。”
流萤还是不信。
就因为王爷不喜欢萧允惜,把她当成替身,自己才敢肆无忌惮的给她脸色。
不把她当主子。
否则就是借给她一万个胆子也不敢怠慢王妃。
流萤低着头,不停的重复着“不可能”这几个字。
忽然想起什么事,她蓦然抬头看向安公公。
“我有证据。”
安公公皱眉:“什么证据?”
流萤:“王爷刚进京城时候,找人去国公府提过亲。”
“知道萧允晴嫁人了,这亲事就算了。”
“如果王爷喜欢的是萧允惜,为什么当时会算了?”
听了流萤的话,安公公陷入了沉思。
王爷喜欢萧允惜的事情,他到现在也没找到证据。
没准王爷喜欢的还真是萧允晴,现在对萧允惜的纵容不过是爱屋及乌。
想及此,他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
流萤知道自己活不成了,眼里充满了仇恨,怒视着紫阳殿的方向,恶狠狠的说道:“安公公,我死之后,这王府肯定会平静一段日子。”
“希望你能找机会,帮我报仇。”
“我不服。”
“我不服。”
“我死也不服——”
安公公给了她一瓶毒药,最后看了她一眼,道:“你放心吧,我知道怎么做。”
流萤和他关系匪浅,两个人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不说。
见福还是他的义子。
他不可能咽下这口气。
安公公走后,流萤使气般的将白绫缠到一起,扔进了柴草里。
最终还是选择了安公公留给她的毒药。
“死了?”萧允惜听说流萤死了的消息,震惊不已。
“她还真用那条白绫杀了自己?”
荷糖不屑道:“怎么可能,除非有人动手勒死她,否则她怎么可能舍得死。”
萧允惜纳闷道:“那是怎么死的?”
荷糖:“听说是王爷赐死的。”
萧允惜:“……有这事?”
荷糖:“奴婢刚才特意打听了一嘴,说是您之前的药,她都动过手脚,王爷大发雷霆,让人打死她。
后来安公公求情,改赐了毒药。”
萧允惜没想到自己的药竟然被人动过手脚。
早知道,刚才她直接把人打死好了。
一瓶毒药,真是便宜她了。
不过周远琛还算个人,知道给她做主。
流萤死后,最高兴的当属荷糖了。
她想做个道场,跟天上的姐姐说一声。
可惜王府不让摆弄这些。
况且她只是一名婢女,既不能请道士,又不能私自烧纸。
思来想去的,倒是找到个好办法。
趁着萧允惜心情好的时候,她走过去请假。
“娘娘,流萤和见福都死了,奴婢想请半天假,去道观里给姐姐请个牌位。”
“让姐姐在九泉之下能够安心。”
萧允惜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她也想给生母请个牌位,以后逢年过节能思念一番。
母亲没和父亲成亲,家里是不能摆牌位的。
这王府就更不可能了。
所以,道观还真是最合适的地方。
想及此,萧允惜道:“我和你一起去。”
荷糖被惊到了:“娘娘……”
“王爷能同意吗?”
萧允惜这几天在府里憋坏了,早就想出去溜达溜达了。
可不久前才被人抓了个现形,她不好再做什么出格的事。
如今有了合理的借口,正好试试周远琛,看看能不能请出假来。
“我去试试,没准能行呢。”
荷糖可不觉得王爷有那么好说话。
肯定会被王爷拒绝。
萧允惜却不这么想。
经过偷溜出府,假意恭喜周远琛有了世子,又处罚了流萤这几件事来看。
周远琛也不是那么不通人情。
至少对她,没有前世那么冷漠,苛刻。
这给了萧允惜足够大的胆子。
万一能出去呢?
不试试怎么知道。
“不行,”周远琛的态度十分坚决,听说萧允惜要去道观,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当然了,萧允惜没提给自己生母立牌位的事。
毕竟她娘连小妾都算不上,说出来,只会被人嘲讽。
萧允惜不高兴的看着他:“为什么?”
周远琛向来一言堂,何曾对人解释过。
只道:“本王说了不行就是不行。”
重生后,萧允惜可以不把周远琛放在心上。
但不能不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心里不忿,也只能忍了:“知道了。”
想到他说出本王那两个字,冷冰冰的,没有一点温度。
小声嘀咕道:“本王本王,谁不知道你是王爷。”
“真是没有一点做人家相公的自觉性。”
周远琛不是第一次听见“相公”这两个字从萧允惜嘴里说出来了。
明明很平常的两个字,可从她嘴里说出来,情丝缠绕,百转千回,怎么都觉得不一样。
他心潮微动,蹙眉问道:“你嘀咕什么呢?”
萧允惜不想和他说话,俯身行了礼,说了句:“臣妾告退,”便急急忙忙的走开了。
周远琛看着她气咻咻的背影,无奈的抿了下唇。
去道观……
好像也不是什么大事。
不过小王妃得喊他一声相公才行。
作者有话说:
周远琛:来,喊声相公听听。
萧允惜:盖三层大棉被做梦去吧。
周远琛:有奖励,可以出府。
萧允惜:相公——
第23章
萧允惜怎么知道周远琛在想什么。
如果知道喊一声相公就能出去,她能从早到晚不停的喊。
不过萧允惜还是找时间出去了。
自从见福和流萤两个接连被处死后,这王府里的人就看清了风向。
别看萧允惜只是国公府的一个庶女。
但是王爷偏爱着呢。
流萤虽然罪有应得,竟敢在娘娘的药上做手脚。
可见福只是惹了娘娘身边的一个婢女,都被王爷打死了。
以后谁对娘娘不得提着十二分小心。
所以,现在的萧允惜在王府可以说混的如鱼得水,再没有人敢对她不敬了。
而偷溜出府的事,便是她在这种情况下策划的。
周远琛早出晚归,很有规律。
她只要在天黑之前回来,他肯定发现不了。
而府里这些佣人,多半也不在意她去哪了。
就算有人注意到她出府了,只要王爷不主动问,应该也没人主动去触王爷的眉头。
当了,锦瑟作为新派到她身边的婢女,肯定是瞒不过的。
萧允惜连蒙带吓唬,把人哄住了,并保证太阳落山之前回来,锦瑟也就同意了。
王府宽敞,院落众多,锦瑟只要假称萧允惜逛园子去了,没有人会怀疑。
和上次一样,萧允惜带着荷糖换上男装,出了王府。
门子没见过萧允惜几次,更何况她换上了男装,哪里认的出来。
只确定她有出入王府的腰牌便放行了。
“荷糖,我们抓紧时间雇辆马车,早去早回。”
荷糖应道:“放心吧公子,小的这就去。”
两个人扮的有模有样的。
路人只觉得两位公子清秀,竟然没有一个人怀疑她们的性别。
龙泉寺是京城附近最有名的道观。
萧允惜一面感叹它的壮观,巍峨,一面感叹自己见识太小。
竟然连这么好的地方都没来过。
萧允惜给了观主一百两银子做香火。
观主特意派了一名道姑接待她,负责立牌位的事情。
牌位要刻上逝者的名字,以及立牌位者的名字。
萧允惜不方便留自己的闺名,思来想去,便留了哥哥的小名。
萧允惜印象里没有母亲的样子,对于母亲的追忆全都来源于这些年所受过的委屈。
不过她还是落了泪。
小白莲哪都不好,唯有一处好。
那就是从小到大,都有母亲护着。
冷了有人给加衣服,饿了有人准备吃的,生气了有人哄,难过了有人陪。
遇到人生大事,也有人做主。
自己的未婚夫死了就能抢了妹妹的未婚夫。
就算嫁人了,还能回去抢妹妹的丈夫。
萧允惜不知道母亲还在的话,能不能保护她。
不过只要能给她些温暖,她也知足了。
“娘娘……”荷糖看见萧允惜哭了,伤心道:“她们一定在天上守护我们呢。”
萧允惜收了泪,点了点头:“你说的对,从现在开始,我们每天都要活的好好的。”
自从萧允惜进了龙泉寺,就被人盯上了。
田盼儿前些日子对萧允惜一见钟情。
可谁知道萧允惜自称父亲是个屠户,外公又是山贼,吓退了她。
她当时忙着远离是非,没来及多想。
回去越琢磨越不对。
看萧允惜翩翩公子,俊俏风流,怎么可能是个屠夫的女儿。
肯定是对方骗她的。
田盼儿是太后的亲侄女,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何曾受过这种戏弄。
心里恼怒。
可是想到萧允惜那张俊脸,这恼怒又消失了。
几次派人出去打听,想把人找到,可惜一直没有消息。
今天来龙泉寺祈福,谁知道就让她碰见了呢。
这次她没有鲁莽,而是悄悄的跟上了萧允惜。
就是想确定他家住哪里,找到他的老巢,。
看他还怎么逃出自己的手掌心。
萧允惜立完了牌位,田盼儿过去看了一眼。
立牌人是赵衡之。
她心里肯定,这个萧公子肯定是赵衡之无疑了。
自称萧公子,多半是不想暴露身份。
萧允惜回到京城的时候还早。
她这些天一直按食谱吃饭,人都快吃傻了。
别的心思没有,先带着荷糖去酒楼吃了一顿。
回到王府的时候还早,周远琛也没回来,萧允惜提着的心也终于放下来了。
“锦瑟,没有人发现娘娘出门吧?”荷糖询问锦瑟。
锦瑟担心了一天,到现在还在害怕。
看见萧允惜回来,险些没哭出来。
“娘娘您可回来了,这要被王爷发现,奴婢的脑袋就得搬家了。”
萧允惜笑着扔给了她一个纸袋子:“给你的。”
“什么啊?”锦瑟怀着满心疑惑打开,发现是一袋子糕点,“这是……”
荷糖羡慕道:“这可是娘娘特意买给你的,咱们京城最有名的糕点。”
锦瑟紧张了一天,因为这些糕点,感激的眼泪直流。
“奴婢谢谢娘娘惦记。”
语毕,她就要将这些糕点藏起来,却被荷糖抢走了一块。
“干什么这么小气,也不知道给大家分分。”
锦瑟紧紧的将糕点护住,紧张道:“这可是娘娘赏的。”
“再说,你跟娘娘出去,肯定吃过更好的了。”
荷糖笑着跟萧允惜开玩笑:“娘娘,您听了没,锦瑟挑剔您送的不好呢。”
吓得锦瑟大惊失色:“荷糖姐姐,你可不准胡说,奴婢感激还来不及呢。”
萧允惜看她们吵吵闹闹的样子,心里特别高兴。
这才有家的氛围。
“别着急,下次我带你出去,让荷糖留下来。”
锦瑟高兴坏了:“奴婢谢娘娘。”
荷糖可不高兴:“娘娘,一向都是奴婢伺候您的,还是奴婢对外边最熟,您可不能只带着锦瑟,忘了我。”
萧允惜笑了:“放心,等过几天,我想办法,带你们两个一起出去。”
田盼儿怎么也没想到,萧公子会带着小厮进了王府。
据她所知,周远琛除了一个周远桥再没有别的弟弟了。
难道是他家里来的亲戚?
田盼儿犹豫了一会儿,给周玉莹递了帖子,很快进了王府。
周玉莹性格比较内向,不善言谈。
尤其前些年被老亲王做主嫁给他妻族的外甥,受了很多虐待,性格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