戾宠-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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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见福进来,她就一直打量着这个狗奴才。
长得就猥琐,果然不做人事。
听了见福的狡辩,她什么都没说,只是看了一眼坐在不远处的周远琛。
周远琛注意到她充满审视的目光。
知道夫人存心看他笑话。
正好也有心整治这些奴才。
只问:“你是承认那孩子是你的了?”
见福不敢反驳,只能不停的磕头求饶:“求王爷饶过奴才,奴才再也不敢了。”
周远琛不给他分辨的机会,吩咐身边的佣人:“来人,拖出去打死。”
见福一听王爷要打死他,腿都动不了了。
他求周远琛不成,爬到周远桥面前,抓住他的衣服哭求:“二爷救救奴才,二爷救救奴才。”
“奴才真是冤枉的,看在奴才伺候了您这么多年的份上,给奴才一条生路。”
周远桥心软,见不得奴才死在他面前。
虽然害怕自己的哥哥,还是开了口:“王兄,见福一直跟着我,还算勤奋,王兄……”
周远琛凉凉的扫了一眼周远桥。
这个弟弟什么都好,就是心太软了。
不悦道:“你知道他都干了什么事?”
周远桥:“不就是让杏儿怀上了,不如让他娶了杏儿,这事就……”算了。
注意到哥哥逐渐变冷的脸色,后边的话他没敢说出口。
周远琛怒其不争道:“你自己的奴才做出这种事,你这个做主子的一点都不知道?”
他抬手一指,看向杏儿:“你看杏儿,都被他祸害成什么样了?”
对于杏儿和见福这件事,周远桥都是从见福口中得知的。
他以为就是两个年轻的男女,一时耐不住寂寞。
在王府这种深宅大院,也不算什么大事。
最多将两个奴才都赶走也就是了。
可等他看见杏儿骨瘦如柴的瘫在地上,似乎只剩下了一口气。
仿佛三年前妹妹出现在他面前一样。
心脏骤然紧缩起来。
除了痛恨见福之外,再也生不起一丝同情。
“王兄,这事您看着处理吧。”
见福眼见着周远桥不肯帮他说话,继续推卸责任。
“王爷明察,真不是奴才的错,还求您饶了奴才。”
萧允惜觉察时候差不多了,给荷糖使了个眼色。
荷糖便走到周远琛面前,哭着跪了下去。
“奴婢可以作证,这个见福作恶多端,专门欺负府里的小丫头,甚至还害死过人命。”
荷糖一开口,见福就疯了:“荷糖你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作恶多端,什么时候害死过人命?”
“你不要血口喷人。”
荷糖从小受府里的大丫鬟、小厮们欺负,早已经习惯了忍受。
如果不是姐姐被人害死,她也没有勇气站出来。
听见见福抵赖,她含泪看了眼萧允惜,见她向自己点头鼓励,终于鼓起勇气道:“王爷,奴婢的姐姐死得冤枉。”
语毕她伏地磕头,请周远琛为他做主。
荷糖看向萧允惜那一眼,就坐在旁边的周远琛怎么可能注意不到。
事情发展到现在,他终于明白今晚这场戏的起因了。
他这个一向乖巧懂事的小王妃,要给她的婢女求公道呢。
心里无奈的叹了口气。
有什么事不能跟他说出来,有必要拐这么大的弯。
他端起旁边的茶碗,饮了一口,问道:“怎么回事?”
见福爬到周远琛面前,不等荷糖开口,哭哭啼啼的阻拦道:“王爷,您别信她的话。”
“是她的姐姐不检点,勾引奴才,奴才不喜欢她,她恼羞成怒就跳了王府的荷花池。”
周远琛不知道荷花池里竟然死过人:“你说什么?”
流萤慌忙磕头,颤颤巍巍的解释道:“是封地的荷花池。”
周远琛还想着过几天有时间,带夫人去池边赏月,真要死过人……
影响赏月事小,怎么王府里还出过人命?
“荷糖你好好说,到底怎么回事?”
荷糖擦了擦眼泪,道:“奴婢的姐姐胆子小,自从进府一直勤勤恳恳,小心翼翼的,努力做好自己的工作。”
“可谁知道……”
她眼里充满了恨意,死死的盯着见福,恨不得生啖其肉。
“就是这个恶奴,见姐姐长得漂亮,就想欺负姐姐。”
“姐姐不从,被他打了巴掌,还被他羞辱了一番。”
“姐姐气不过,去找流萤让她帮忙主持公道……”
这一刻的流萤彻底慌了,知道今晚的事无法善了了。
有王妃做主,她一个做奴婢的就算再得宠,又能怎么样。
此刻她心里充满了悔意。
不是后悔当初羞辱荷糖的姐姐。
而是后悔,王妃嫁过来这么久了,她怎么能一直不把王妃当回事。
甚至还让荷糖这个低等婢女爬了上去。
可她还不想束手就擒,忽然喝道:“荷糖,你不要胡说八道!”
荷糖被吓了一跳,满眼含泪的看向萧允惜。
周远琛注意到夫人的审视,打算做好一个工具人该有的本分。
皱了皱眉,凉凉的扫了一眼流萤:“荷糖你说下去。”
荷糖磕了个头,继续道:“奴婢的姐姐求流萤做主,可流萤竟然说姐姐活该,还说姐姐小小年纪不学好,专门学那些狐媚子勾引人,姐姐……”
“姐姐不堪受辱,跳了荷花池……”
“可姐姐才是被欺负的那个啊。”
“姐姐死的时候才13岁啊……”
荷糖悲痛欲绝,一个字都说不下去了。
见福抖如筛糠,眼见着形势不可逆转,他只能最后做出最后的反抗:“王爷,奴才有错,奴才有错。”
“可当时真不是奴才主动的,是荷糖她姐……”
“都是荷糖她姐勾引我。”
周远琛没让他把话说完,跟站在旁边的贴身侍从摆了摆手:“带下去,杖毙。”
目光落在流萤身上,敛了敛:“先拖去柴房,看起来。”
见福知道自己没救了,情急之下,最后喊道:“奴才谢王爷。”
“谢二爷,见福来世再报二爷大恩。”
……
流萤虽然没有被立刻杖毙,可王爷命人将她拖去柴房,能不能保命还不一定。
她被两名粗使婆子拖出去,绝望极了。
想她前两天还是这王府里,仅次于女主人的女管家。
今天就落得这么凄凉的下场。
早知如此,她一定不会轻慢王妃。
到底是她猪油糊了心,脑子不清醒,竟然觉得王妃娘娘是个好欺负的。
见福和流萤接连被处置,大太监安福赶紧跪地求饶:“还求王爷责罚,都是奴才没办好差事,府里发生这么多事,奴才都不知道。”
周远琛被吵了一晚上,心里烦躁。
越看安福越不顺眼,“先拉下去打二十板子,不死就留在府里等候发落,死了直接拖出去。”
他说完这话,将茶碗重重的放在桌子上,起身去了书房。
府里这些奴才固然让他生气,可最让他生气的还是他的小王妃。
有什么事不能明着和他说吗?
偏偏要用这种办法让他难堪。
他不是个好说话的人,可偏偏没办法责罚她。
周远琛离开之后,周远桥给萧允惜行完了礼,也退了出去。
萧允惜看见乱糟糟的大堂,一点兴致都没了。
“荷糖你先起来,给杏儿找间屋子,让她好好养着,等她身体好了来我身边伺候。”
荷糖报了仇,心里痛快极了。
连声道谢:“谢谢娘娘。”
自己道谢还不算,还拉上了杏儿:“娘娘给你做主了,快点谢谢娘娘。”
杏儿做梦也不敢想,有一天,会有人替她做主,惩罚了见福和流萤。
她对萧允惜何止是感激之情,恨不得拿自己这条命来报答她。
可除了“谢谢娘娘”这几个字,竟然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
萧允惜前世也不敢想,她竟然一举收拾了见福和流萤两个。
可惜流萤只被关了柴房。
如果再让她跑出来作威作福,可就不好了。
心里琢磨着,怎么才能让周远琛下定决心处理了这个恶奴。
萧允惜洗漱之后,爬上了床,还以为周远琛被算计之后今晚不会回来了。
却不想,她还没躺下,就见他绷着脸色,好像谁欠了他几百万两银子似得走了进来。
这么炎热的夏季,萧允惜忽然感觉后背凉飕飕的。
这人是来跟她算账的吧?
作者有话说:
周远琛:工具人石锤了。
萧允惜:你怎么不处罚流萤?
第20章
周远琛确实想跟萧允惜算账。
有什么事不能跟他明言,非要拐弯抹角的演这么一场大戏。
竟然还敢怀疑孩子是他的。
他就那么饥不择食,宠幸一个婢女?
流萤所犯之罪不比见福轻多少。
按他的脾气,应该当场打死。
可夫人这么算计他,心里憋着股火。
除非过来求他,否则他……
周远琛独自生了一会儿闷气,到底没说出什么责备的话。
只道:“以后有事直接跟我说。”
萧允惜眼观鼻鼻观心的哦了一声。
眨了眨眼,试探道:“生气了?”
萧允惜生来美艳,明媚皓齿,肌肤胜雪。
尤其一双眼睛,既灵动又有朝气,仿佛会说话一般。
不过这是他第一次有这种感觉。
以前美则美矣,却缺少灵魂。
不过不管什么样,都是他喜欢的样子。
被她这么一问,明明很生气,很烦躁,心口忽然像被一缕清风拂过,什么不适的感觉都消失了。
视线落在她的眼睛上,难免会忍不住多看一会儿。
萧允惜不喜欢他这冷冰冰的眼神,好像她是一块待价而沽的肥肉。
她忍着不适,迟疑了片刻。
吧嗒——
瞪了他一眼。
周远琛:“……”
他这个小王妃真是越来越放肆了。
竟然敢瞪他。
不过心里莫名其妙的舒适是怎么回事?
难不成他有受虐倾向?
“没有,”莫名其妙的,周远琛的耳根仿佛被温火烫了一下,他不动声色坐到床边,又补充了一句:“睡吧。”
屋里灯光比较暗,萧允惜没捕捉到他耳根变红的事。
倒是觉得男人的声音温和了几分。
不像往常那般冷冰冰的。
想来是她听错了。
周远琛这个大冰坨,怎么可能会融化。
大概只有见到他的白月光时才会有所改变。
萧允惜住进紫阳殿已经三个晚上了。
之前她以为周远琛命她搬过来,是为了方便晚上运动。
可直到现在,周远琛都没对她有过进一步的行动。
心里难免会觉得奇怪。
之前在凤鸾宫可没见他这么君子。
难道紫阳殿能让人转性?
不管怎么说,能得到一晚上的安静还是很舒心的。
萧允惜提了一会儿警惕,没感觉到他有什么行动,便放下了心。
今天处罚了见福和流萤两个人,心情放松,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周远琛听着她平稳的呼吸,也很快进入了睡眠。
萧允惜第二天早上起床后,想着流萤被处罚,她终于不用再喝那么苦的汤药了。
谁知道早饭后过后,又有婢女给她送了一碗汤药过来。
区别只在于这次的药比较少,只有小半碗。
可她也没有喝的心情。
送药的婢女她没见过。
身穿府里一等婢女的服饰,人看着很机灵,想来是流萤被关进柴房后,新提拔上来的。
“你叫什么名字?”
萧允惜伸手接过药碗,顺口问道。
婢女神情恭敬,一举一动都透着敬畏:“奴婢名叫锦瑟,来王府三年了。”
“以前在后院伺候,今早王爷吩咐奴婢,以后留在紫阳殿伺候娘娘。”
萧允惜前世在王府住了三年,对这个锦瑟都没什么印象。
想来之前有流萤压制着,这个锦瑟一直都没机会。
萧允惜不挑婢女,只要对她恭敬,她都能接受。
再说只有荷糖一个,也确实忙不过来。
“好了,本宫知道了,你先去帮本宫把那套粉色的衣服准备出来,本宫一会儿要出门转转。”
锦瑟恭恭敬敬的回道:“奴婢这就去。”
眼见着锦瑟走了,萧允惜动作流畅的将汤药倒进荷糖早已经给她准备好的花盆里。
锦瑟返回来的时候,只见了空碗,自然认为萧允惜把汤药喝了。
自此萧允惜除了每顿都要吃厨房做的那些黑暗料理,水果甜点也有控制外,再没喝过一口汤药。
因为处理了流萤,又不用喝汤药,萧允惜心情明媚,再也没有提起嫁妆的事。
倒是荷糖还记着这事。
这天傍晚,刚下过雨,空气清新。
萧允惜穿了一条粉红色的裹胸长裙,长发挽了一半,只在上边插了一只凤钗。
清新婉约,又不失美艳秀丽。
她带着荷糖去了园子。
园子里的牡丹芍药竞相开放,荷花池子里的荷花也开始变的亭亭玉立。
五彩缤纷的蝴蝶飞来飞去,偶有只落在荷叶上,好像一幅无法用语言描绘的优美画卷。
萧允惜很少出来走动。
这还是她住进紫阳殿之后第一次出来。
觉得这园子漂亮极了,哪里都好看。
她顺手摘了一朵黄色的小花,随走随叉进发髻里。
荷糖看着精气十足的萧允惜,高兴道:“娘娘今天气色不错。”
萧允惜也觉得自己神清气爽。
尤其这两天府里的佣人差不多换了一遍。
那些她不喜欢的面孔几乎消失的差不多了,这让她心情越发的舒畅起来。
“刚下完雨,空气好,不冷不热的,心情好吧。”
荷糖想起前两天萧允惜提过的嫁妆的事。
询问道:“娘娘之前让奴婢去当铺打听的事,奴婢一直没找到时间,您看奴婢什么时候出去合适?”
萧允惜之前担心周远琛下毒,可她现在好好的,汤药又不用喝了,自然不着急处理这事了。
“算了,等等再说吧。”
萧允惜转了一会儿园子,竟然意外遇见了周玉莹。
周玉莹带着嫣姐并几个丫鬟,走在雨后的小石子路上,手指灵活的编著花环。
嫣姐儿头上还戴了一个。
三岁多的小女孩,脸蛋粉嫩嫩的,一双乌黑的大眼睛古灵精怪。
萧允惜喜欢这个小丫头,远远的打起了招呼:“嫣姐儿——”
嫣姐儿很意外在这里看见舅母,高高兴兴的跑了过去:“舅母,你也来摘花吗?”
萧允惜顺势将她抱了起来,点了点她头上的花环,“是呀,你都摘了什么花?”
嫣姐儿晃了晃手里的小红花,高兴道:“都在这呢。”
她说完,看见萧允惜发髻插了一朵小黄花,便将自己手里的小红花也叉了进去。
“舅母好漂亮。”
萧允惜被她充满童稚的话语逗笑了:“嫣姐儿也好漂亮。”
因为见福和流萤两个都出了事,还牵连了很多婢女小厮。
周远琛便让周玉莹和周远桥都上点心,将管理王府的重任担起来。
这两天周玉莹都在处理王府的内务。
今天难得空出时间带着嫣姐儿出门。
碰巧见到了萧允惜。
前两天府里大动干戈的事,她虽然没有亲眼所见,可都听人说了。
哥哥向来冷漠,从不许人开玩笑,萧允惜假借杏儿的事,闹出那么大动静,哥哥竟然忍了。
先前还亲自跑出城将师叔请了过来。
也不知道她这位嫂嫂到底生了什么病。
哥哥不说就算了,师叔也不肯透露。
难不成得了什么绝症?
可嫂嫂身体看起来并没有什么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