戾宠-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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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他的懂事忍让。
……
她就是她自己。
既然有了这个想法,萧允惜也没管周远琛的脸色,大大方方的走到餐桌对面,坐了下来。
也没像往常那般,等着他开口说开饭。
而是自顾自的拿起了筷子,随口说了句:“吃饭吧,”便去找自己喜欢吃的食物。
周远琛的思绪还在师叔对他说的那片话上。
萧允惜身体底子不好,别看她现在像没事人一样,可其实内里早已被长时间的磋磨掏空了。
现在不过是一副空壳子。
师叔说的三年,已经是她的极限了。
可她是晋国公府的千金小姐,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他刚命人去晋国公府打探了一番,原来从小到大,晋国公从来没管过她。
晋国公夫人把她当成眼中钉,肉中刺,虽没亲自动手。
可这种大户人家,只要主人一个眼色,自有那些“懂事”的下人动手。
想她一个幼女,没有父亲疼爱,又没有生母护着,能过上舒心日子吗?
这长年累月的,不憋出心病才怪了。
难怪她自从进了王府,处处透着小心。
他已经尽量不让她做事,不让她操心,她还是生活的小心翼翼。
听见女子柔柔的跟他行礼,慢慢从这些思绪里抽离回来。
视线落在夫人身上,女子娇弱的犹如在风中摇摆的柳条,手指不由自主的攥了起来。
晋国公这只老狐狸,表面对他忠心,背地里脚踏两条船。
他以前还想着,念在老国公对他忠心耿耿的份上,现在的晋国公又是妻子的生父,能放一马就放一马。
现在看来,他有必要重新考量这件事了。
萧允惜不知道周远琛在想什么。
只觉得他看向自己的视线不像往常那般冷冰冰的,却含了一些莫名其妙的意味。
刚刚才放缓的心情,又紧张起来了。
这人不会在观察她喝了毒药之后的反应吧?
这还不是重点。
萧允惜刚才扫了一圈,发现她面前的食物极其简单。
也不知道什么弄的,黏糊糊的一碗,外加两个面卷。
而周远琛面前除了红烧肉,清蒸鲈鱼,千里脯,盏蒸鹅还有好几道她叫不上名字的菜。
每一道都是由王府的大厨精心烧制出来的。
看一眼就有胃口。
萧允惜忍不住吞咽了一口吐沫。
周远琛不喜欢她倒也罢了,竟然还在吃食上苛待她。
前世也没记得他这么小气啊!
周远琛注意到萧允惜频频望过来的目光,开口道:“流萤。”
萧允惜心里一喜,他自己也不好意思了吧,终于注意到她面前的食物有多么贫瘠了。
却听周远琛道:“清蒸鱼和红烧肉留下……”
萧允惜不由得舔了下嘴唇,这是要把其他的菜都送给她吃吧。
别的倒也罢了,就那只蒸鹅,她早就想吃了。
谁知道周远琛后边的话却是:“其余的都撤下去。”
“告诉厨房,以后每餐两个菜就够了。”
萧允惜惊的目瞪口呆。
人家自己不稀罕,直接端下去也不留给她。
作者有话说:
本文名应该叫《王妃重生后长命百岁,王爷却每天都在担心她会忽然挂掉然后对她有求必应》
第16章
萧允惜含泪吃吞了一碗粥,
不知道用什么做的,味道还挺不错的。
可那么好的菜都被撤了,心里怎么都不舒服。
先喝了那么大碗“毒药”,晚饭又被区别对待。
导致萧允惜连应付周远琛的心思都没有了。
晚饭过后,她洗漱完,通过长发,先上了床。
饭量再小,光喝粥也难饱。
萧允惜命荷糖端过一盘甜点来。
正巧被周远琛看见。
一盘甜点能算什么,荷糖想都没想,就对周远琛道:“娘娘晚饭吃的稀,奴婢给娘娘准备的甜点。”
周远琛盯着荷糖手里的盘子默了片刻,沉声道:“端下去。”
荷糖不理解,刚要辩解,就听周远琛又道:“以后一日三餐全按食谱来,至于水果和甜点,等我明天问过再说。”
周远琛的命令就是天。
荷糖不敢分辨,只能应道:“奴婢知道了。”
然后便将甜点端了出去。
萧允惜坐在床上,什么都听到了。
几块甜品值什么,竟然都不给她吃。
就算是个替身,也不能这种待遇。
萧允惜心里憋着气,看见周远琛过来,她勉强自己挤出一丝笑, “王爷,臣妾身体不适,还是回凤鸾宫吧。”
周远琛深眸敛了敛,目光落在萧允惜气咻咻的小脸上,有些意外。
刚嫁过来的时候,明明很听话的。
怎么这些天,人没长,脾气倒长了不少。
“不喜欢这里?”
周远琛的声音阴阴沉沉的,听得萧允惜耳鼓突突的响。
想了想,才道:“臣妾不能伺候王爷,总不能凭白占着这屋子。”
“前几天给王爷挑了两个美人,想来是美人不够美,入不了王爷的眼,明天臣妾再挑挑。”
“如果咱们王府没有能入眼的,那臣妾就去外边找找。”
“实在不行,再给王爷纳两个侧妃。”
周远琛今天已经够烦了。
听了萧允惜的话,只觉得刺耳。
他将床头的灯灭了,一边坐到床上,一边道:“本王的事情不用你操心。”
“睡吧。”
黑暗里,萧允惜不解的观察着周远琛。
她都这么体贴,这么大度了,他竟然还不满意。
是不是以为她只是说说的?
“王爷,”萧允惜决定让周远琛看清她的真面目,再次开口,“臣妾说的都是真心话。”
“您自己要是有入眼的姑娘,臣妾帮您张罗。”
“要是没有入眼的……臣妾……”
萧允惜说到这里,胳膊忽然被人扯住。
她顺着一股特别大的力道倒过去。
还没等她惊呼出声,身体就撞到男人结实的身体上了。
是周远琛把她按进了怀里。
萧允惜呼吸一滞,大脑仿佛不会思考了一般,停顿在了那一刻。
周远琛抱了她?
周远琛竟然抱了她?
为什么?
此刻屋里的灯已经熄了,只有淡淡的月光透过纱帐铺漫进来。
隐隐约约的能看见人的脸。
周远琛把她当成那朵小白花了吗?
这样模糊不清的时候,她看起来更像姐姐?
“王爷……”
萧允惜挣扎道,“臣妾……臣妾还没……”
作为妻子,她可以伺候他。
但不能做这种互相爱慕才会做出的拥抱行为。
可惜周远琛没让她说出口:“闭嘴。”
这略微带了些命令的声音透着清冷,吓得萧允惜赶紧闭上了嘴。
她长得有五六分像姐姐,可这声音就没一点想象了。
周远琛不让她开口,肯定是不想听见她的声音。
萧允惜紧紧的绷着身体,不敢将全部重量都放在他身上。
这种姿势别扭极了。
前世两个人从没做过这种亲昵的动作。
还以为他心血来潮,抱一下就放手了。
却不想,他一手拢着她的后背,另一只手放在她头顶上,竟然轻轻的摩挲起来了。
萧允惜险些忘了呼吸。
虽然成亲三个月,周远琛带着她攀上过一个又一个的巅峰。
但是两个人从没接过吻。
更没拥抱过。
他最感兴趣的地方便是她的所骨,每次都会留下深深浅浅的痕迹。
他身上的味道很好闻。
清清爽爽的好像清晨山涧里的冷杉木。
被他有力的按在怀里,如果不是姿势不太对劲,想来是一件很温情的事情。
大手顺着发丝,一下又一下的穿梭而过。
说句实话,萧允惜很喜欢这种感觉。
她从小没见过母亲,身边也没有对她好的嬷嬷。
可以说,她从来没感受过被一个至亲之人抚摸是什么感觉。
“放松,”抱着她的人大概也感受到了她的紧绷,忽然开口说了这么一句。
本来挺温情的一件事,可他的口吻又冷又硬,好像威风凛凛的大将军在给他的士兵发令一般。
短暂的温情顷刻消失。
萧允惜有些不自在,她扭了扭身体,道:“王爷明天不上朝么?”
没见周远琛有什么反应,她轻轻挪动身体,慢慢从他怀里退了出去。
“臣妾困了。”萧允惜打了个哈欠,翻了个身,背着周远琛的方向,老老实实的躺好。
没听见周远琛说什么,神经莫名的抽紧,仔细听着身后的动静。
周远琛看了眼空空如也的手指,默了半晌,挨着萧允惜躺了下去。
“睡吧,”他的声音仍然冷冷冰冰的,没有任何温度。
萧允惜假装没听见,安心的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早上像前天一样,萧允惜睡醒的时候,身边的人已经走了。
昨天晚上吃了一碗黏糊糊的东西,又不让吃点心,萧允惜一起来就开始找吃的。
却不想流萤像管理监狱的犯人一般,紧紧的盯着她。
“王爷吩咐,娘娘的饭菜已经准备好了,不能随便吃东西。”
萧允惜不高兴的瞥了她一眼:“你很闲?”
流萤:“王爷说了,让奴婢亲自盯着王妃。”
萧允惜心里不悦。
昨晚就被流萤顶撞了。
说什么让她识相一点,别惹王爷生气。
这是她一个婢女应该说的话?
前世自己就被这个婢女欺负,重生一回,还被她这个恶奴欺负。
萧允惜心里不舒服,开始计较起来。
别的不说,先得把这个看人下菜碟的恶奴赶走才是正经。
荷糖早就替萧允惜生气了。
别说萧允惜一个主子娘娘,就是她这个婢女,都受不了流萤那充满嘲讽和轻视的眼神。
等流萤出去,荷糖悄声道:“这个流萤,仗着王爷信任,越来越不把娘娘放在眼里了。”
萧允惜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确实是该给这个恶奴一点教训了。”
荷糖:“奴婢倒是有个好办法,只不过需要娘娘做主。”
萧允惜:“既然有办法就去做,难道还要本宫手把手的教你?”
荷糖明白了,心里暗暗筹谋。
萧允惜还以为昨晚喝过汤药之后就没事了。
没想到早饭吃一碗黑乎乎的东西后,流萤又端了来了一碗汤药。
萧允惜看见那么一大碗,心都抖了。
“这也是给本宫的?”
流萤眼里的讥讽一闪而过。
没有一点敬畏之心的道:“王爷吩咐,娘娘一天要喝两碗,上午一碗,下午一碗。”
闫近阳医术精湛,熬药的技术也是一绝。
良药苦口,可也不是喝的越多越好。
他特意只熬了小半碗,就是希望萧允惜能很轻松的喝下去。
流萤看不惯萧允惜,恨不得立刻将这个碍眼的王妃赶出去。
在将药送给萧允惜前,已经兑了水。
别说吃过饭的人,就是空腹喝下这么一大碗,只怕也要从嗓子眼儿往上冒了。
萧允惜哪里知道实情。
只当是周远琛不喜欢她,故意这么折腾她。
心里反反复复把人骂了个遍。
同时琢磨着,怎么才能将这些药不留痕迹的处理掉。
这么喝下去,用不了几天就得被人折腾死。
作者有话说:
萧允惜:王爷只有黑灯瞎火的时候才肯抱我,肯定是把我当成了小白花。
周远琛:你有没有一点良心?
第17章
萧允惜端起药碗,犹豫了一会儿,像猛然想起什么事一般的看向流萤。
“以前没出嫁的时候,我听家里的老夫人说,这喝药有很多避讳,比如寒性的药,月事的时候不能喝,温性的就没那么多讲究,不知道这药属于寒性的还是温性的?”
流萤没想过这事。
迟疑道:“应该是温性吧。”
荷糖眼观鼻鼻观心,忽然喝道:“大胆!”
吓得流萤一惊,恼怒道:“你喊什么?”
荷糖:“娘娘的身体你也敢糊弄,不想活了?”
流萤竟然被一个庶女的婢女训斥了,脸色红一阵白一阵的。
这府里一向由她管事,算不上当家主母,也从没受过这种气。
当即就不高兴了:“你懂什么,王爷请的大夫熬得药,能不了解娘娘的身体?”
荷糖早就领会过流萤的厉害。
不过今天又有娘娘做靠山,还怕整治不了一个婢女。
“流萤姐姐,你就那么确定,大夫什么都考虑到了?”
“万一娘娘有什么不适,你能担待得起?”
流萤自然是担待不起的。
可她也不可能跟一个婢女服软。
“反正这是王爷的吩咐。”
荷糖哼了一声:“那就等王爷回来问问,娘娘对这药有什么不解,你不帮着弄清楚,却在这推三阻四是何道理?”
流萤皱了皱眉。
她行事一向小心谨慎,这王府大大小小的事情,都处理的妥妥当当。
从来没有闹到王爷面前的时候。
王爷那么忙,哪有心思操心这些小事。
不管她有理没理,只要让王爷烦心了,她肯定落不到好处。
面对荷糖的质问,只能忍了。
“娘娘,奴婢这就找大夫问清楚。”
萧允惜满意的点了点头:“好,你去吧。”
流萤出了紫阳殿,也没亲自去东院找闫近阳。
只吩咐了两个小丫鬟过去问清楚。
她看不起萧允惜,也不想伺候她。
刚才被荷糖训斥,越想越气。
王爷那么清高,明月一般的人物,怎么能娶一个国公府的庶女。
明明太后的侄女更漂亮,更聪慧,更适合做这王府的女主人。
早前为了讨田盼儿欢心,她可没少下力气。
没想到王爷昏了头,娶了别人。
以前的努力都白费了。
流萤出去后,萧允惜赶紧将满满一碗汤药倒进身后的花盆里。
这么大一碗汤药,还一天两次,还不如直接给她一颗烈性毒药,省的受这些罪了。
“娘娘,我看这流萤就是故意的。”
萧允惜怎么不知道:“一会儿你把花盆处理一下,这药本宫一口都不喝了。”
荷糖十分赞同萧允惜的做法:“我看也没必要,大夫又不说您得了什么病,弄这么苦药,怎么喝得下去。”
“这个流萤,以前就知道巴结那个田盼儿,没想到王爷瞧不上田盼儿,她表错了忠心,这是给您脸色看呢。”
想到田盼儿那个憨货,萧允惜忍不住笑了起来。
流萤派去询问大夫的婢女很快返了回来,她问清楚便进屋回话了。
“娘娘,奴婢刚才问过大夫了,说是正适合您的身体,还请您喝……”
她话没说完,忽然发现碗里的药已经没了。
“娘娘您不是让奴婢去问的吗?”
萧允惜将空空的药碗推到一旁,懒洋洋的道:“知道你腿脚不好,回来的慢,那时再喝,药都凉了。”
流萤:“可是……”
萧允惜:“不管良性温性,不过就一顿的事,不碍。”
既然萧允惜已经喝了药,流萤也不好说什么。
行了礼,退了出去。
萧允惜眼见着流萤走了,似乎没怀疑她把药倒掉,终于松了一口气。
“这个恶奴,本宫一天都不想见了,荷糖你手脚快点。”
荷糖应道:“奴婢这就去办。”
当年欺负荷糖姐姐的小厮,如今已经升为紫澜轩的管事。
周远琛的弟弟周远桥现住的就是紫澜轩。
荷糖心里盘算着,这事如果不能一击即中,再被人拿住把柄,那她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但凡是好色之徒,不管什么时候都管不住自己。
前些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