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他-第5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沈惊瓷抿着唇没说话。
“怕你担心。”陈池驭解释:“没有凶。”
沈惊瓷还是不说话。
陈池驭直起身,转头眯眼看向李原,警告的眼神一副“谁告诉她”的样子。
李原心一横,拉着周北就走,全当没看到。
忽视掉陈池驭不善的眼神,嘴里念叨着:“我去医生哪看看,哥你先和嫂子聊。”
周北唇角有一块青紫,冷着脸纹丝不动,李原嘶了声,使出浑身的劲儿把人拉走。
两人从沈惊瓷身后擦过,李原回头,朝着沈惊瓷喊了一声“嫂子”。
“那个,我门先出去,你别气,有事叫我。”
沈惊瓷看了他一眼,点头说了声谢谢。
李原笑了两声替他们把门关上了。
空气沉闷安静,沈惊瓷看着门最后的缝隙闭上,却仍然维持着动作没变。
陈池驭叹了口气,看出她情绪的不好,扎着针的手拍了拍白色的床单:“年年,过来。”
沈惊瓷回头看他,眼尾泛红,却仍倔强的不说话。
陈池驭就是看了那双眼睛一眼,只用一眼就妥协了。
他说错了:“你别哭,你一哭我就心疼,过来我抱抱。”
沈惊瓷手机砸了过去,砰的一声落在陈池驭腿边的床单,她哑着声音:“你就是个混蛋。”
陈池驭抿了下唇,说行:“过来混蛋哄哄你。”
“就知道你要哭,想着回去再告诉你。”
“回来你会说吗?”
“不会。”沈惊瓷自己给了答案,她的声音带了哭腔:“你总是这样,什么都不说,什么也不告诉我。”
就像是之前一样。眼泪大颗的滑落而下,沈惊瓷摇头:“我宁愿跟你一起去受伤也不想被蒙在鼓里。”
陈池驭心头一窒,又喊了一遍年年。
沈惊瓷似乎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手指去揉眼睛却让泪砸在了血迹干涸的伤口上。含着盐的泪刺激的伤口生疼,疼的她眉心皱起。
陈池驭全部收尽眼底,他反手拔掉针头,翻身下床蹲在沈惊瓷身边:“怎么了,我看看。”
沈惊瓷推他,不想给他碰,手刚碰上陈池驭手臂,力道刚用三分,忽然听到男人一声闷哼。
她视线下移,黑色的T恤上有一块明显的暗沉,晕的边角明显。
是干了的血。
表情白了一秒,陈池驭不管不顾的捉住了她的手,掌心蒙了一层灰,擦痕和血混作一团,看着磕碜。
沈惊瓷立马就往回收,他却力道一紧,声音冷了下来:“怎么弄得。”
沈惊瓷的视线还在他衣袖上,而陈池驭以为沈惊瓷还是不说话,他绷着下颚抬眼,黑色瞳孔肃冷,声音却是一个字比一个字低:“年年,你别跟我置气。”
“手怎么弄得,还有哪儿没有。”
沈惊瓷下意识的看了眼自己的腿:“摔了一下。”
“不疼。”
陈池驭掀起沈惊瓷的裙摆,膝盖比手掌还要严重,他的喘息似乎都重了。
沈惊瓷抓着裙子遮住,想去看他手臂:“你哪里受伤了,是不是手臂。”
陈池驭没有起伏的嗯了声,没有一点在意。他把沈惊瓷的手臂撂到自己肩上,手臂穿过沈惊瓷臂弯就要起身。
刚得知答案的沈惊瓷一惊:“你的手!”
陈池驭稳稳起身,抱着沈惊瓷往床的方向走,不容置喙:“所以别挣扎。”
后半句话就这样噎在了喉中,沈惊瓷很轻的被放在了那张带着陈池驭体温的病床上。
他的额上冒出细细的冷汗,手臂不自然的曲着,眼睛里红血丝很重,咬着牙隐忍。
沈惊瓷脱离他的怀抱才敢动弹,反身跪在床上焦急的问:“你的伤怎么样了,是不是裂开了。”
陈池驭抬起另一只手摸了摸她的头:“没事,残不了。”他转身要出去:“我找个医生给你看看伤。”
沈惊瓷难受的控制不住眼泪,她猛的从后面抱住陈池驭:“你,你别动了。我去给你找医生,你别动了。”
针也被他拔了,沈惊瓷忍住哭腔,慌乱的抹掉眼泪下床。
“年。”
沈惊瓷已经跑了出去,李原和周北就站在五步远的窗口,风从外面刮进来,猛地听到一声门响。
表情惊愕,李原快步向前,对上的是满脸泪水的沈惊瓷:“嫂子,怎么了?”
“医生,陈池驭伤口裂开了。”沈惊瓷低着头鼻音浓重。
“卧槽,这怎么。。”周北拉住李原,李原唰的止声改口:“等着哈,我现在去找。”
他扯开腿就跑,周北皱着眉留在了原地。
沈惊瓷失神的没了动作,好久才问:“他为什么受伤了。”
周北有些为难,不知应不应该说。
沈惊瓷抬头盯着他,周北抵不过,还是松了口:“我们跟一群畜生起了冲突,矛盾积了挺久的。”
“城北有个赛道,来抢地盘。陈队过来的时候没控制好,几个人打起来了。”
他看了沈惊瓷一眼,简单的说了个大概,周北面色看着有些烦:“陈队那个身手能躲开的,但是因为我。。”
“对不起。”
“刀过来的时候,擦着的是他腹部。其实稍稍后仰就行了,但陈队就是用手挡住了。”
伤口重新缝针包扎,药水也要重新输,医生给沈惊瓷上完消毒,说了句不要沾水。
临走的时候还特意看了两人一眼:“年轻人克制点,什么时候不行。”
陈池驭低头揉着沈惊瓷膝盖下方,闻声说了声好,丝毫没什么羞耻心。
人散,特意把空间留给了两人。
沈惊瓷摁住陈池驭手:“别揉了,我不疼。”
她声音有些商量:“你能不能老实一点,针会走血。”
陈池驭睨了她一眼:“那你给我抱着。”
沈惊瓷脸发红,这么点的床,两个人躺在一起有些挤,她手臂揽住陈池驭劲瘦的腰腹,轻轻的拍了拍,算是顺了她的意。人却忽然想起周北那句话。
“为什么不躲。”
陈池驭尾音上扬,嗯了声。
沈惊瓷仰头看他:“周北说你当时反应了一秒,明明可以躲开的。”
她心疼的要命,好长的一个刀口,整整十针,很深,医生说肯定要留疤了。
“陈池驭,你在想什么。”
陈池驭下颚抵在她发上,重复了一遍:“我在想什么?”
“嗯。”
他眯了眼,声音松散,低低哑哑:“在想,别弄坏了我的宝贝。”
“什么?”
他抓着沈惊瓷的手钻机衣摆,指尖触碰到微硬的腹肌,还有坚硬的肋骨。
他问她:“纹了个东西。”
“要看看吗?”他问她。
沈惊瓷微愣,他忽然在自己耳边念了一句法语,沈惊瓷没听懂,眼神迷茫:“什么啊。”
“你听说过女人是男人遗失的一根肋骨吗。”
他的微微仰头,喉结上下滑动微微凸起,笑得很是愉悦:“年年,我找到了。”
肋骨上,L 'amour de ma vie的L被设计成了一个弧度,像是C。
是汉字瓷首字母的C。
手臂上的道疤和肋骨上的一个纹身,也算是扯平了。
“不是说好回来要跟你说清楚吗。”他附在她耳边,感受到了柔腻的皮肤。
“当时被关在酒房下了东西,意识不太清眯了会,林烟不敢碰我,但是趁我没注意拿了手机。”他怜惜不舍的靠着她,刻意重复:“她没碰着戒指,没脏。真的。”
“至于为什么总是消失,是在给你准备个礼物,原本想给你个惊喜来着,没想到你会误会。”
沈惊瓷眨了眨眼,手还贴在他的肋骨上,不敢用力,人怔怔的问:“惊喜?”
他嘴唇蹭了蹭沈惊瓷耳垂,含糊的嗯了声。眼睑微垂的看着她。
“当时想给你求婚来着。”
作者有话说:
第72章 她
耳垂的软肉上传来一种潮热暖热的触感; 不疼,却激起一片机灵。沈惊瓷没忍住,狠狠的颤了下。
可是; 比脱力感更混沌的是耳边的话,嗡鸣声刺破; 她手攀附在他的袖口; 无意识的抓住,巴掌大的脸上还有有些泪痕,透亮的眼睛有些氤氲; 怔怔的看着面前的男人。
两个人贴在一起; 沈惊瓷不敢碰他受伤打针的那只手,蜷在他身侧,近到呼吸都纠缠在一起。
陈池驭的鼻骨很高,若有似无的摩挲着她的鬓角。
沈惊瓷嘴唇蠕动了下,眼睛跟着眨; 心跳已经超出预料; 好久,才找到自己的声音:“什么?”
陈池驭声音又低又哑; 靠近她的时候喷吐着温热的气息; 他身上有一种消毒水的味道,因为刚才的血渍,身上换成了病号服; 蓝白色的条纹在他身上非但没有孱弱; 反而玩世不恭的痞气; 他单只手抱不够似的; 捞着沈惊瓷又往自己身上挪了挪:“想跟你求婚; 没想到出事了。”
他的手臂环住沈惊瓷的腰; 掌心的温度高的烫人,越过衣服透进体温,沈惊瓷呼吸急促起来,纤细的睫毛颤的越来越快。
他的声音比刚才更低:“抱歉,当时不在你身边。”
他说的是沈枞出事那晚,最混乱的一夜。
沈惊瓷想起那个晚上之后。准确的来说,他们是见过的,在一个风和日丽的晴天。
擦肩而过的时候陈池驭拽住了她的手:“能不能谈一谈。”
他的声音沙哑,眼下也是青色,姿态放到了最低,而沈惊瓷只是把那个青檀手链给了他。
以偿还之名,祝他此后的平安顺意。
然后就是六年。
她眼中划过茫然,如果没有分开。。。。
沈惊瓷心脏忽然传来一阵电流般的刺痛,紧接着是窒息感。她眼一眨不眨的盯着陈池驭,鼻头一酸,哽咽的吸了口气。
人惶惶的不知道说什么,湿漉漉的眼睛像是受惊,又像是难过。
陈池驭把人搂了过来,看出沈惊瓷的脆弱,一下一下拍着轻哄:“年年不哭。”
他说都过去了。
沈惊瓷喉咙里忽然就发出一阵哽咽,伏在陈池驭肩头忍着声音,但身体还是止不住的颤抖。
真的是太委屈了,太委屈了。
就差一点的。
六年啊,人生又有几个六年可以蹉跎呢。
陈池驭擦着她的脸颊抿去沾在睫毛上的泪,心口的氧气和唇线一起变紧。
但是又不舍得沈惊瓷哭。
手臂上的伤麻药劲儿过去,剥离的痛感涌上,手指长时间挂水变得冰凉麻木,他动了下,说:“你别哭。”
“年年想吗,随时都可以的。”
就连戒指都还挂在胸口,他全身上下都是属于她的痕迹。
一直可以啊。
沈惊瓷声音很糯,带着鼻音的黏腻,抓着陈池驭的衣服嗅他的气息,很淡,根本不够。
一声一声的呢喃:“不一样的,不一样了。”
陈池驭又痒又难耐,沈惊瓷变得特别依赖,就像是回到了刚在一起那会儿,软腻的靠在他身上,哪里都软,哪里都想碰。他眼眸微动,情绪被弄乱了一半,呼吸也变得沉。
偏偏沈惊瓷没有丝毫感觉,想着不能碰到他那只手臂,就拼命的蹭着他的颈窝,冰凉的泪砸在脖颈上很湿。
陈池驭咽了下,喉结跟着滚,他又拍了拍沈惊瓷:“怎么才能不哭。”
沈惊瓷不说话,呜呜咽咽的哼,小姑娘身上有股淡香,说不出是什么感觉,一个劲儿往鼻子里钻。
那时陈池驭想,要疯了。
他单只手臂轻而易举的圈住沈惊瓷,而后顺着她削薄的脊梁往上顺,中间被某到坎绊了下,太阳穴一跳。最后指腹停在了她的后脖颈上。
指腹揉捏,逼着她起头,声音已经在克制的边缘,低哑的要死:“年年。”
沈惊瓷眼睛红的像是一只兔子,只看了他一眼又要埋下。
她现在好乱,说不清到底是什么感觉,就是难受,心口像是喘不过气了一样。
喜欢是抑制不住的,现在满脑子都是想离他近一点,再近一点,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弥补分开的那些年数。
然后再也不分开。
陈池驭的指腹微微用力,像是捏猫那样,一下子把人桎梏住。
他真的已经在边缘徘徊:“别蹭了。”
只有一只手自由活动,陈池驭现在开始后悔,不该用手挡的。
他稍微仰头起身,用额头贴她,又轻轻亲了两下。两个人贴在一起,沈惊瓷呼吸微滞,一时忘了反应。
陈池驭低低的笑了,夹着缕缕气音:“你弄得我没心情说了。”
现在只想亲她,如果不是只能到这步。
沈惊翘而长眼睫像是一把小扇子,她垂着眸盯着陈池驭,男人压着眉眼,笑意渐敛。
“可以吗,如果不说话,就当是默认了。”
“三秒考虑。”
沈惊瓷呼吸一顿,惊愕的抬眼看他。
然而话落下的第一秒,陈池驭就冲她压了下来,沈惊瓷恍若初醒一样下意识的侧头。
吻直直的落在了流畅温和的脖颈线条上。
像是拒绝,然而沈惊瓷下意识出口的是,小姑娘有些愣怔,单纯无害的看着他:“不是三秒吗。”
陈池驭挑眉,气笑了。
反应过来自己说出什么的沈惊瓷也愣了,脸上一阵泛红,改口辩解:“不是,不是这个意思。”
陈池驭的姿势很累,跌回靠枕,沈惊瓷羞的撑起身,拉开距离不看他。
陈池驭扬着眉眼看她,心情一下子变得愉悦。
沈惊瓷越想越羞,刚刚那么说不就代表同意了,她急的去捂陈池驭的唇眼:“不准看不准笑。”
“不行!”她恼羞成怒的弥补刚才的口误。
因为沈惊瓷的态度,陈池驭像是得到了一张通行证,被压着也不恼,懒懒散散的斜眼看她,眉骨上挑。
沈惊瓷自己低着头,像是在反思,但是已经从刚才的那种情绪中脱离出来。也不哭了。
男人紧盯着她的视线微松,胸口的痛感消散了不少。
他懒着眉眼,被沈惊瓷捂得有些闷。
小姑娘像是忘了这茬一样,眉拧的越来越深,恼悔明显。
忽然,手心一阵明显的湿漉,钩子一样,唰的挠在了她的掌心。
沈惊瓷睁大了眼睛扭头,陈池驭混不吝的倚着,又勾了一下。
手心像是过电一样嗖的收回,然而像是野火燎原一样的暧昧氛围早已弥漫开,狭窄的床,简陋的环境,还有男人泛红的锁骨和滚动的喉结。
沥周的夜晚很潮,窗户开着,有风吹进。
然后潮热被吹到了心底。
他不管了,脖颈微扬,喊那个念过千百遍的名字:“沈惊瓷,过来。”
他说:“好久了,我不想忍了。”
像是潜伏在最心底的那个瘾,忍不了。
沈惊瓷手指微动,陈池驭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强硬的拽到了自己身边。
他捏住她的下颚朝着他抬过去。
鼻息交缠,心照不宣一样,心跳越来越快,甚至要被听到。
然后就是下一秒,就是下一秒。
紧闭着的房门突兀严厉的被敲响。
沈惊瓷倏地瑟缩。
陈池驭手指一紧,掀起眼皮瞧了过去。
一个小时前离开的白色大褂铁着脸出现在门口。
陈池驭烦躁了啧了声,搂着沈惊瓷脖颈摁到自己怀里。
小姑娘脸皮薄,不能露脸。
医生严厉制止:“406一床,还想再绷开是吧。”
“家属不能上病床,下来。”
果然,怀里的人又是一缩,特别明显,像是被吓到了的小猫。
陈池驭淡着眉眼,烦的慌。
“好,不亲了。”
他明晃晃的不加掩饰,沈惊瓷死死地抓着他的肩膀,扣得越来越用力。
陈池驭被这个动作笑到,摸了摸她安抚。
医生拧着眉,不忍直视的掠了一眼,再次强调:“不准剧烈运动。”
陈池驭敏锐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