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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庶妻-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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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姝晚惴惴不安起来:“你骗我何事了?”
  闻时砚瞧着她不安之色,心中隐隐抽痛了一下,却不缘何,就这般忽视了去。
  “无事,左不过在外偷偷吃了酒,难受了几日。”闻时砚收敛了神色。
  姝晚松下一口气,随即嗔怪:“该,这是什么天气想必吃的是冷酒,不是不让你吃,合该热一热才是。”姝晚低柔的声音飘渺悦耳,抚过闻时砚的心间。
  闻时砚随口一句:“晓得了,我先走了。”随即转身往外走去,细细瞧去步履间竟有几分不自觉的慌乱。
  闻时砚心绪难安,但他不知道为何,上完朝去了衙署后,更是坐在牍案后神思不属,下了值后更是罕见纠结了起来,该是回国公府还是去甜水巷。
  若是以往他便想也不想回了府,今日他却纠结了起来。
  葛忠静静的等着他吩咐,马车停在分岔路口,半响,低沉的声音从马车内传出:“去甜水巷。”
  葛忠僵绳一拐,便外右而去,殊不知这一幕被隐在角落中的一小厮瞧了个正着,他暗暗的跟了上去。


第19章 
  闻时砚对这一切丝毫不知,或者说任他也没想到事情最终暴露会是以被偷听了个正着。
  小厮一脸若有所思的跟着闻时砚进了甜水巷,亲眼目睹着他进了一幢宅院,看到此他思衬了几许转身往国公府而去。
  闻时砚下了马车往里走去,管家对闻时砚的到来有些讶异,放在平日世子爷大约四至五日才来一趟,昨日才来一趟,怎的今日又来了。
  管家未问出心中的疑虑,开玩笑,主家的事儿哪是他能随意问的。
  “爷,您来了。”管家哈腰行礼。
  闻时砚刚刚下值,还束着发,右臂略微弯曲,悬在腹前,仪态端方,玄色外袍罩在圆领水墨色衣袍外,行径如风,眉若朗月,气质清贵。
  “人呢?”,闻时砚言简意赅的询问管家。
  管家凑近道:“您来的凑巧,娘子正随杨嬷嬷学规矩。”
  这下闻时砚更为惊讶了,“当真?”
  管家不住的称道:“自是真的,娘子似是整个人开窍了一般,往日里对这下规矩礼仪最为头疼,不知怎的,忽然就主动去杨嬷嬷院儿里与芸姐儿一同学着。”
  管家还在叨叨不停,未注意到一旁闻时砚沉默的神色。
  他如何想不到,应是那日的话叫她难过了。
  但他眉目间不见丝毫愧色,反倒是有隐隐的认同,若是能逼她一把,闻时砚不介意用这种方式,但闻时砚又想着无论如何那日的话到底说的有些难听了,他本该可以有更委婉的方式,闻时砚边走边出神的想。
  思及此他启唇:“我去瞧瞧。”
  说完往杨嬷嬷的院子里去,穿过重重曲折回廊,他踏入春色盎然的院中,远远瞧着姝晚一脸认真的听着杨嬷嬷讲话,手上的动作笨拙中带着些急躁。
  管家在后头探头:“娘子实在认真,晚上练字练至深夜,邹妈妈劝她都不行。”
  闻时砚蹙眉转头:“她在识字?”
  管家:“是啊,恕老奴多嘴,娘子心中总是怕您嫌弃她,才这般努力。”他斟酌着小心翼翼的说,既要把握分寸还要不能明知事实却依旧多嘴。
  闻时砚眸子眯了眯,瞧不出在想些什么,管家忐忑不安,还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良久,闻时砚才不紧不慢的嗯了一声,好歹叫管家松了口气。
  姝晚有些沮丧,她点茶时云脚总是散,好几次也搞不好,她面带窘迫的不敢抬头看杨嬷嬷。
  威严指责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娘子实在愚笨,这都第几次了。”杨嬷嬷摇了摇头,她说话一向不留情面,直白的很。
  姝晚闻言面上无措,结结巴巴的说:“嬷嬷勿怪,姝晚下次会做好的。”
  杨嬷嬷叹气,随即颔首:“我知你用心,欲速则不达,你的心太浮躁,今日便到这里罢,芸姐儿还在里面写字,老身先去瞧瞧,娘子自便。”
  说完便离开了。
  姝晚瞧着杨嬷嬷离开了,眼底颇为不甘心,她轻咬下唇,直至出了些血色后才动手,满眼执拗。
  身后传来脚步声,姝晚以为是明荷便未多想,专心做着手上的活儿,直到清冽的淡香拂过她的鼻尖,她怔忪一瞬,转了过去。
  闻时砚居高临下地站在她身后望着她。
  姝晚一时惊喜的不知该如何是好:“你……今日怎的回来了。”说完放下茶盏语带懊恼:“邹妈妈也不说一声。”
  闻时砚却掠过她,撩开衣袍坐了下来:“帮我点一盏茶罢。”
  姝晚愣了愣,赧然道:“我……我云脚总是散,怕是难喝的紧。”
  闻时砚淡声:“无妨。”
  既如此姝晚便只得给他点了一盏茶,因闻时砚在一旁坐着,手上的动作有些颤抖,云脚这次竟是更聚不起来,她一时慌张便打翻了茶水,心下一沉,第一反应便是怕招来闻时砚的斥责。
  “月郎,是我蠢笨,你莫要怪我。”娇婉的声音带着糯糯的音调,声音很小,带着底气不足,像极了面对夫子的学生。
  闻时砚张了张嘴,有些无奈的紧,瞧着她懊恼的样子,他又淡淡思索了一番,殊不知他思索的模样不自觉蹙起了眉头,姝晚吓得一动不动,以往他要苛责自己。
  随即却见他勾起唇角,悠然道:“确实蠢笨。”随即他掏出一个盒子放置在她面前,僵硬着推了过去,一种名为期待的东西在闻时砚心间绽放,姝晚有些不可置信,她打开了盒子,一支步摇乍然映入眼帘。
  纯金的步摇上点缀着红色翡翠,浮翠流丹,闻时砚如愿在她脸上瞧到了昨日的神色,他凌厉的眉目带上些许软意。
  不知名的悸动隐隐从胸间传出,闻时砚却依旧不知这份悸动为何意,只是单纯觉着姝晚很适合做他的妾,想来她这般乖巧讨人喜欢,母亲应也是满意的。
  闻时砚想着,便不自觉的开始想着国公府院子的划分。
  府内每位哥儿姐儿都有独居的院子,就连徐氏和国公爷亦是,并不会因成亲而搬至一处,可闻时砚想来想去,也就觉着墨砚堂最适合她。
  届时,把她留在墨砚堂的偏院里,若是有流言蜚语的也无妨,左右是他先骗她在先,这些待遇是她应得的。
  这般想着闻时砚便觉着舒心不少。
  姝晚好奇的瞧着闻时砚,瞧他和悦的眉眼,“二爷?想什么呢?”
  闻时砚回过思绪,“没什么,走罢,我陪你回院子。”
  姝晚欢喜的跟了上去。
  *
  国公府,那小厮赶着脚程回了府上,与做事的崔妈妈低语了几句,崔妈妈目露惊诧:“当真?”
  小厮点头:“千真万确。”
  崔妈妈思索着赶忙扔了手中的团扇对着小厮道:“你看着火,莫要让燕窝糊了。”说罢往屋内而去。
  屋内的昭阳郡主斜卧在榻上,一袭官绿色牡丹纹衣裙衬得她肤色娇嫩,高耸的发髻尽是点翠步摇,华丽慵懒。
  纤手捏着葡萄送入嘴中,她虽也是正妻,但对牌钥匙在徐氏手中,操持中馈的也是徐氏,她头两年不满的很,处处与徐氏作对,巴不得她犯些错儿好叫国公爷把掌家权给了她。
  慢慢她发觉,左右没有掌家权也没事儿,她堂堂郡主徐氏掌家又如何,见了面还不得乖乖行礼问安,何况那些劳什子账本她实在看不下去,原先也只是不蒸馒头争口气罢了。
  而后她便把更多心思放在国公爷身上,国公爷明显来她这儿的次数多了起来。
  崔妈妈进门来,把小厮瞧到的说与郡主听,直叫她露出诧异的神色:“甜水巷?他去那里做甚,拜访友人?”
  崔妈妈摇头:“哪能啊,奴婢觉着莫不是养了什么小雀儿?”
  昭阳郡主杨眉一笑,颇为风情万种:“若是真的那可就好了,你瞧他那样儿,早些年咱们又不是没给他塞过通房,腌臜事儿可做了不少,最后呢,人全被丢出来了。”郡主颇为嘲讽道。
  崔妈妈到底谨慎:“郡主莫掉以轻心,英雄难过美人关,还是要细细瞧着些。”
  郡主挑眉:“若真是拿了他的把柄可有意思的紧了。”
  崔妈妈又道:“郡主,明儿个有长平伯家的陶大娘子的马球会,嘉善侯家的姑娘也会到场。”
  郡主抚了抚鬓发:“人再盯紧些。”
  崔妈妈称是。
  翌日,徐氏一早便坐在马车内等候着,今日她穿着格外庄重贵气,气质娴雅婉约,最引人注目的便是她发髻上的鎏金翡翠步摇,乃是御赐之物,身份面儿足足的。
  同行的还有闻锦茵与闻时砚,后面的马车里还有国公府的一位庶姑娘,行四,乃是秦姨娘所出,平日里大门不出,没什么存在感,徐氏向来不是什么苛待儿女之人,便把人带上了。
  时间一息一息的过去,徐氏淡淡的摇着扇子:“去差个人瞧瞧郡主,说时候差不多了。”
  刘妈妈称是,边走便暗暗啐一声。
  不多时,郡主搭在崔妈妈腕上出来了,服饰庄重华丽,上面绣着栩栩如生的云鹤纹,发髻比徐氏还要高耸一分,头上带着牡丹样式的华胜和金累丝灯笼簪。
  崔妈妈进了马车,忍不住道:“郡主满头珠翠,过于招摇。”
  徐氏随意道:“她一向如此。”
  崔妈妈略有些无奈,这么多年昭阳郡主始终未放弃与徐氏较劲,好歹是身份贵重的宗室女,竟也做出烟视媚行的姿态模样,不免叫徐氏瞧不上眼。
  偏生徐氏愈发清高,郡主越要较劲。
  五辆马车从国公府出发,往马球场而去。
  马球场实则是一片草场,中间则是宽远辽阔的场地,以供众人挥杆奔走,一行人走至席位,跪坐于此,淡淡的草香随风飘在鼻尖,令人头脑醒目。
  秋意深浓,许多怕冷的姑娘们早早的围上了围脖,捧上了暖炉,徐氏与蒋大娘子毗邻而坐,郡主则坐在徐氏的右侧。
  闻锦茵与闻时砚坐在徐氏的两侧,与蒋大娘子攀谈,沈若涵抿唇笑着,时不时说几句漂亮话讨徐氏的喜。
  “今儿个你们谁要上场,先说好了,可不许推脱。”一道爽朗的、的声音传了过来,众人视线望去,一道风风火火的身影握着球杆走了过来,身着深紫色衣裙,带着同色襻膊。
  是长平伯家的陶大娘子,蒋大娘子摇着扇子打趣:“你这大娘子,许久未见还是这般风风火火。”
  陶大娘子出身武将家,性子自不是一般贵女婉约安静,“不若让你家姑娘与未来姑爷与我一战,左右你们家的好日子快到了,今日的彩头是一座白玉观音,若你赢了便当贺礼送与你,如何?”
  陶大娘子到底直白,当着众人的面儿打趣沈若涵和闻时砚,差点叫沈若涵红着脸逃走。
  闻时砚亦不适这般直白的打趣,掩饰般喝了几口茶。
  闻锦茵斜斜的觑了他一眼,没说话。
  蒋大娘子笑道:“你问我做甚,孩子们的事儿你且问他们。”说罢竟是一副不管的模样。
  沈若涵自是不会驳斥长辈的脸面,红着脸望着闻时砚。


第20章 
  闻时砚随手放下茶杯,迎上众人的视线,淡淡启唇:“战。”
  还不待陶大娘子与沈若涵欣喜,便闻一道清亮含笑声音凑了进来:“那我与陶大娘子共同对战二人可好。”
  闻时砚抬眸望去,顾澜廷不知何时出现在此,与那日的松散绾发不同,今日束冠,多了分潇洒利落。
  陶大娘子笑的更为开怀:“那我便却之不恭了。”
  三人去绑了襻膊,手执偃月形球杆翻身上马,球杆长约数尺,闻时砚坐在赤黑色的高头大马上,衣裾在空中划过蹁跹弧度,他眉目肃然,轮廓棱角分明,冷厉的气势叫陶大娘子好不讶然。
  好一个气度凌厉的儿郎,陶大娘子收回神思,专心候场,沈若涵骑着马并立在闻时砚身侧,二人瞧着郎才女貌,引得许多人投递视线。
  随着鼓锣敲响,马球赛开始。
  陶大娘子率先击球奔走,三位小辈未与之争夺,而后沈若涵一甩僵绳追了上去,挥杆阻拦,拳头大小的球很快传到了闻时砚这边,他刚探身去击,斜侧便探来一杆,同时与他抢球。
  闻时砚淡淡抬眸与他对上视线,手上是与表情不符的猛厉,到底是习武之人,顾澜廷力气上争不过他,稍逊一筹。
  很快第一球便进洞了,鼓锣敲响,记一分。
  第二场,陶大娘子直逼闻时砚,仗着身姿灵活,各种角度刁钻击球,英姿飒爽,竟生生抢夺了大半风头。
  坐席上的蒋大娘子捂着扇子笑:“这陶娘子,仗着辈分霸道的很。”
  果不其然第二场陶大娘子进了球,球场上酣畅淋漓,风姿飒飒,骏马奔驰,衣抉飘飞。
  昭阳郡主闲闲的坐着,忽然眼睛撇向一旁,眸子亮了起来,她招手:“来,柔嘉,到这儿来。”
  被她唤的是一名年岁不大的姑娘,容貌平庸,但一双眼睛颇为灵动,赫然是当今六公主柔嘉,她的到来可谓是昭阳郡主一手安排。
  柔嘉公主年岁差一月便及笄,昭阳郡主便起了心思,她的母亲是王妃,与容淑怡有些交情,柔嘉本就不受宠,昭阳郡主的父亲乃是当今圣上的皇叔,颇受敬重。
  是以闻时序虽不是世子爷,但也是正经八百的嫡次子,身份贵重,来日入仕前途不可限量,当然这一切不过是郡主给自家儿子造的噱头,闻时序纨绔的很,课业虽不至于太荒废,但到底平庸了些。
  若真论起来,还是昭阳郡主高攀了。
  昭阳瞧着柔嘉,喜爱的面色下隐隐藏着得意,“下月就要及笄了,姑母给你准备了及笄礼,你表哥也是。”
  她拿胳膊肘拐了拐了闻时序,一旁的闻时序隐隐有些不耐,他撇了撇嘴,暗暗瞧了一眼,公主?这公主长的也太平庸了些,还不如花楼里的姑娘好看。
  不过他的想法若是叫他母亲知道了,定是会打断他的腿,敢把公主与娼妓相提并论,还想不想要脑袋了。
  闻时序敷衍的笑了笑,礼数倒是做的足,柔嘉到底是公主,端庄乖巧道:“柔嘉谢姑母、表哥。”
  一旁的蒋大娘子与徐氏旁观了全程,闻锦茵是个闲不住的,替母亲阴阳怪气:“瞧她那得意的样子,八字还没一撇的事儿就这般张扬。”
  徐氏淡笑:“想必郡主能力通天,得偿所愿就在眼前了。”
  闻锦茵心间却浮上淡淡愁绪:“母亲,这郡主打什么主意别说你不知道,我都瞧出来了,她哪是蠢,分明是太过自作聪明。”
  “明知嘉善侯府与国公府定了亲,铁板钉钉的事儿马上便要成亲,这两代世家勋贵联姻也算是一桩大事,可这风头又传出要尚公主的消息,朝内风头岂不对准了阿爹与砚哥儿,她的儿子未入仕,倒是摘得干净。”闻锦茵低声道。
  徐氏收敛了笑意,她如何不知道,昭阳此举就是逼得国公府树大招风,自己挖坑自己跳,但从别处瞧又是与她对着干,想看看国公爷此次会为谁妥协。
  “莫担心,且叫她蹦哒着,你父亲不会任她兴风作浪。”徐氏安抚闻锦茵。
  是啊,总归砚哥儿已经定了下来,是断没有取消的可能,但瞧着昭阳郡主这般招摇,闻锦茵又心生不安。
  赛场上比了许久,最终闻时砚还是放了些水,陶大娘子一个仰击球,稳稳地落入球门里,沈若涵遗憾的想着,就差一点,忽然耳边传来低沉声音:“陶大娘子是长辈,总不能叫她在小辈面前失了面子。”
  沈若涵侧头瞧着闻时砚,男人背光挺坐在马上,鬓角渗出薄汗,一双长腿蹬着黑靴跨在马上,风姿卓越。
  他刚才那么说,是在安慰她吗?沈若涵愣愣的瞧着,随即脸颊微红,心跳怦然加快。
  闻时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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