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一撩,就脸红-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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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算向晚平静下来了,俞闻也知道他该带向晚回家了,他相信向晚也不希望外界的人看到向晚狼狈的模样。
或者说有些恍惚呆滞的模样。
想起云筱筱曾经对俞闻说过向晚遗忘的一段黑暗记忆,俞闻将人搂的更紧。
“行动吧,没必要在等下去了。”
给早就蹲守在外面的警察发来信息,俞闻脱下外套披在向晚身上,用自己精悍的背影将人挡的严实。
背后是纷乱的尖叫声和逮捕的警告声,俞闻知道那些遭受不公正待遇的孩子救下来了,无论是以前被卖掉的还是未来可能被卖掉的,都会被找回来。
回到车里,俞闻小心翼翼的把人放在副驾驶座位上,低头吻了吻满是泪痕的眼角,俞闻耐心的给向晚系上安全带。
不知道是累了还是向晚试图接受脑海里陡然炸开的陌生回忆,一路上向晚都低着头,微长的刘海投下的小半片阴影挡住了向晚的表情,看不出是是怨是怒。
等到了家,俞闻又像上车一样,给人解开安全带,一手托住向晚后背,一手穿过腿弯将人打横托起,抱在怀中的人已经沉沉睡去。
但即便是这样,向晚依旧睡得不踏实,眉心拧着,眼皮下的眼球不断的左右移动,细汗浮在额头凝结大了再顺着脸颊滑落。
“乖,我去打水。”
回到家里,刚把人放下,还没来得及给人换下衣服,向晚一双手牢牢勾住俞闻的腰,无论俞闻怎么努力都不能让人松开。
他以为向晚醒了,柔声哄了两句想要弄快毛巾给人擦擦,这双手又收紧了几分。
这会儿俞闻才意识到,向晚根本没醒,他只是不踏实的昏睡着,而俞闻是他本能上唯一能抓住的让他安全的人。
俞闻又是无奈又是心疼,他伊着靠背坐下,抬手轻轻的把向晚黏在额头上的碎发拨弄开,低头再度吻上光洁的额头,托起人让人谁在怀里。
“我不走哪也不去。”
——
向晚的这个梦很长,真是也不真实,虚假却又不虚假,混乱的人物形象一遍遍反复做着同样的动作。
他感觉到强烈的危机,感觉到伤害却没有疼痛的。
他看到水,感觉到窒息,却又呼吸顺畅。
他试着反抗,试着逃走,却一次次被抓回去,一遍遍重复,一遍又一遍,直到梦里的自己沉入深深的黑暗才算庆幸自己还活着。
“不听话的孩子是要下地狱的。”
黑暗的尽头一个熟悉的声音嗤笑着说着,像梦魇一样从远处传来。
“我不是不听话的孩子。”
向晚面前的黑暗里猛地亮起一道光,小个子的男孩声嘶力竭的狡辩着。
他想抬手堵住耳朵不去听,可那声音又从五脏六腑传来一遍一遍提醒着他。
向晚怔怔的看着面前的男孩,他一点点转身,熟悉的面容一点点投射进瞳孔。
和他面容不差多少的男孩哭的满脸泪痕。
“我们不是坏孩子对吗?”
“我不想下地狱我想活着,我想爸爸妈妈。”
“谁能救救我,我不想再这样下去……”
“……”
男孩的话宛若滴入满水的杯中,承装不下的容器终于开始外溢。
记忆如同走马灯一般清晰可见,在黑暗里环绕着逐渐清晰,一遍遍提醒着向晚,面前的孩子就是他自己。
懦弱的,被虐待的,险些死去的,然后主动逃避遗忘的。
“我们是坏孩子吗?我们回下地狱吗?”
那孩子再次问道,干净的瞳孔里倒映着许久不见的天真良善。
“当然不是,我们没有做错,作恶的从来都不是我们。”
向晚牵起‘自己’手,嘴角勾起一个嚣张绚烂的笑容,朝着逐渐崩塌的记忆大屏走去。
每走一步那些记忆就粉碎一点,直到彻底崩溃。
向晚指着最后一块记忆,上面映着向义扭曲疯狂的笑脸。
“作恶太多是会下地狱的。”
第一百三十六章 等你回来
两天高烧不断,向晚的情况有所好转。
俞闻除了白天晚上的照看,整个人几乎扑在了俞小鱼的事情上。
虽说这些天警方转移了小朋友,表面上维持了人口贩卖的正常运作,却迟迟没有等来向义的身影,甚至没有任何一通电话。
狡兔三窟,或者向义这只狡猾的老狐狸,有远比他们现象中更多的藏身地。
他们现在唯一线索就只剩下俞小鱼最后搭建的那三房积木。
虽然俞小鱼的‘设计’往往都是以建筑现实为基础,尽管俞闻从来没见过这个建筑,但总是有依据可循。
按照福利院值班老师的口供,俞小鱼被作为商品已经卷入到案件当中,所以人口贩卖和向义绑架案并案处理。
但是警方有警方的办案方式,尽管对向义的消费情况全网监控,以及全街道形象对比,但向义依旧像消失了一样,踪迹全无。
而俞闻唯一的线索就是那个积木,这两天他在医院,和俞霆娜塔莎夫妻二人,对全网相关的图片进行了检索,找到的都是无用的信息。
而警方那边查到的向义的最后行踪也只停留在租用三宝斋,再之后就失去了所有踪迹。
刚从警局路过口供,俞闻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几乎洗脑的城市建筑,手上提着刚买的肉饼,一边想着一边准备回家叫还过来的向晚吃饭。
咔哒一声,还没等要是转动要是门就打开,向晚西装革履的正是一副准备出门的样子。
看到俞闻嘴里叼着肉饼,手上拿出钥匙的动作向晚也是一怔,似乎没有想到俞闻这么早就回来了。
向晚的脸色还有些病态的苍白,嘴唇上淡淡的血色,怎么看都不像是能独自出门的样子。
“去哪?”俞闻用身子挡在门口,摘下肉饼塞在向晚手上“先吃饭,这两天光喝粥了,有什么需要我去办。”
向晚接过肉饼,却没有退回去的打算:“爷爷要回国了,他打算把国外的生意转回国内,现在国内经济走势向好,况且他想退休回来养老了。”
“你要跟着回去?”俞闻眉头一邹,偏头去看向晚身后有没有箱子,生怕向晚要一走了之。
“想什么呢,我回去干什么,我去送送老爷子,顺便去拿点东西。”
“那我送你去。”
听到向晚并没有要走的意思,俞闻一下子乐开了花,放下东西跟着就出门。
其实俞闻也不是怕向晚跑出国了,单纯的是担心向晚的身体状况,看人坐在副驾驶上,俞闻自觉开车。
“什么时候的飞机?”
“两小时后。”
“为什么突然要把公司转回来?老爷子的很多产业都不在国内,就算国内经济势头向好,但新的环境和市场的适应是需要时间。”
听到俞闻的疑问,向晚沉默了很久,似乎不知道怎么开口一般想了很久问道:“你还记得向阳吗?我是说第一个受害人。”
第一个受害人,也就是向义最开始的恋人,那个被折磨到成为植物人的‘恋人’
“记得”
“几十年前,向阳原来的父母就过世了,爷爷照顾了他把一般的财产留给他是因为愧疚。”
“爷爷的这份遗嘱早就立了,比向义知道之前更早,但是现在向阳已经过世了,遗嘱爷爷也就作废了,这次爷爷打算回去终止合作将所有的资金转向现在的侨瑟中国,之后就彻底退休了。”
“让爷爷搬过来吧,一家人住得近也热闹。”
半小时后到达机场,老爷子有意无意的朝着大厅入口的几个门看,在看到向晚和俞闻出现的时候,老爷子明显松了口气。
他气哼哼的转过身,做出根本没看见两人的样子,听到喊声才勉强转过头来吹胡子瞪眼的哼了一声。
“你还知道要来送我?”老爷子一如既往的嘲讽了一句,却没有发难俞闻。
要是换做之前,老爷子这么一句不待见的话,向晚早就气哼哼的撂下一句谁稀罕送你转头就走。
可那天和老爷子聊了那么多,向晚怎么看都觉得这小老头闹气别扭来既幼稚又可爱,不但气不起来,反倒有一丝丝想乐。
看着爷爷紧张僵硬的肩膀,向晚上前抱住老爷子,像孩子一样撒娇。
“那你早点回来哦,我可是等着你的资金入驻,我可是要当名副其实的城南首富。”
“臭小子惦记我的钱?信不信明天遗嘱登报捐赠社会?”
“信,信还不行吗?早去早回等你回来,记得帮我带点特产回来!”
是时候该进去了,老爷子嘀嘀咕咕外国那些个破烂有什么好特产的,红着个耳朵根急匆匆的进去。
望着老爷子进去的背影,向晚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收回,他攥紧身边俞闻的手掌,掌心湿润。
“这一次,向义的目标会完全指向我,他越是想得到的东西,越是不会让他得逞!”
第一百三十七章 证据
非官方的手段,最后跟丢向义的时候萧坤已经告诉俞闻了,最后一次照片传来,是向义牵着俞小鱼正大光明的站在镜头前和镜头打着招呼。
再之后,萧坤撒出去的人就再也没有找到过向义。
为俞小鱼的事儿焦头烂额,原本整洁的家中已经凌乱不堪,除了之前拍到的向义的照片,堆得地上桌上的全是城市建筑的照片。
俞闻几乎把城市关于三栋建筑的都找了出来,能去找的地方都找了,就是没有找到。
“也许我们还漏了什么地方。”
俞闻自言自语的问了一遍自己,收起丢的到处都是的照片对照着城南地图一点点对照标记。
向晚坐在地毯上,正在拆封刚刚娶回家老爷子留给他的东西,其中还有一封信。
老爷子留下来的信似乎有些年头了,干枯如树叶的信封捏在手里发出脆生生的动静。
“老爷子给你留了什么?”俞闻头也不回的问道。
向晚没着急拆开信件,而是小心翼翼的收起,拿出油纸包里厚厚的卷宗。
“我想爷爷这些天并没有打算帮助我们的原因就在这里了。”
向晚晃了晃厚厚一摞纸张,从里面落出一个小巧精致的优盘。
俞闻放下手中的照片,接过卷宗:“向义的……经济犯罪证据?”
俞闻有些惊喜。
最开始和老爷子摊牌的时候,一方面是想向老爷子表达自己对向晚的重视。
另一方面是想探探老爷子的态度。
经过交谈,老爷子除了同意他保护向晚,他似乎并没有帮助自己或者在背后出一份力的打算,以至于之后出了意外,老爷子也只是来看过一眼,并没有动用他的全部力量来保护向晚。
但是现在,看着一摞厚厚的犯罪证据,俞闻一时间恍然大悟。
老爷子向来最爱的就是向晚,捧在掌心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亲孙子,怎么可能不闻不问。
他只是深刻的知道,他老了,他还能保护向晚多久?一年、两年?还是十年?
就算他有能力保护的了一时,一辈子他做不到啊,唯一的办法就是扳倒他向义。
可向义向来谨慎,即便他们指着向义的鼻子说他是凶手,向义也能信心满满的站在法律的面前摆脱所有的惩处。
想要根除就要确凿的证据。
这里一桩桩一件件不仅有他们知道的,还有他们未知的,加上儿童福利院事件,只要抓到向义,一切就结束了。
“我只是没想到,牵扯的事儿竟然这么多。”向晚翻看着倒吸一口凉气。
“有一半是这几年在国内牵扯到的事情,明明有证据,为什么不在国外的时候审判他?”俞闻难以理解的问道。
向晚摇摇头道,语调中俨然充满了失望:“保释,只要钱够多,在国外什么事情解决不了?”
向晚放下卷宗,拍了拍俞闻的头顶,缓了口气换上轻松的模样:“亲爱的,你都臭了,去洗个澡吧。”
“好的,我一会就去。”俞闻抱着卷宗不撒手,恨不得立刻看完和向晚正面对刚。
向晚摇摇头朝卧室走去,掏出怀里藏着的陈旧信封,抽出泛黄的信纸。
展信安
我多么希望这封信不会有人展开,但这封信展开的时候,也就意味着二哥并没有如预期般的便好,接下来展开信件的你一定会遇到到了更多的麻烦。
第一百三十八章 最后的最后,爸爸爱你。
“拆开这封信的时候,一定是最坏的情况,但还是要说,我的儿子好久不见。”
陈旧的纸张,潇洒飘逸却又铿锵有力的文字,像镌刻着印记的时空之门一下一下被撞,那张早就被遗忘在记忆深处的面庞浮现的越发清晰。
那个人似乎在笑着说,儿子好久不见,你长大了。
向晚一瞬间红了双眼,眼眶里滚着泪水,只能捂住双唇,才能让自己忍住嚎啕大哭的冲动。
“这个故事要从很早之前说起。
最开始是大哥过世。
大哥过世的时候,本以为只是一场意外,参加葬礼的时候出于警察的本能,在遗物里注意到里一些不属于大哥的东西。
最开始并没有多想,但还是习惯性的调查的那些物品的来历,发现购买者全部指向了一个人,我的二哥向义。
这些平常的事物在一个商人家庭虽说昂贵了些却也算不上奢侈,二哥购买这些东西送给大哥本应该是正常的,可所有的调查结果都能明显的感受到,二哥在隐藏什么,或者说他不想让别人知道,这些东西是他买的。
之后我多了个心眼,对大哥的所有生产活动进行了调查。
大哥是自杀的,他把所有的遗产分配都写在了遗书上,无非就是福利慈善事业就像他活着的时候一样。
但这些慈善却像一张披着一张善良的皮,资金通过多条途径流向了一个人的账户,向义的账户。
起初我并没有吧大哥的自杀和二哥联系在一起,我拿着证据找到二哥对峙,想要知道为什么大哥的钱会流入二哥的账户,却遭到了一向温和的二哥的讽刺。
他就像个疯子,像个野兽,像个撕碎一切的粉碎机器,他贪婪的告诉我他的目标是毁掉这个家,让老爷子痛苦。
当时我才意识到,大哥哪里是什么自杀。
我很愤怒,愤怒到恨不得立刻揭穿他丑恶的行径,可他却不以为然甚至胜券在握。
还没等我回去,我接到了紧急命令要尽快回国出任务,一个跨过追捕毒枭任务。
向义的眼神里是轻蔑的讽刺,似乎早就料到了一样,我没办法只能暂且放下大哥这事儿,打算出了任务之后再谈。
返航的飞机上,我心绪不宁,脑海里不断回放着走之前向义的道别,他说永别了兄弟。
二哥做事向来不计后果,我总会有不好的预感在这里,但世事无常季度工作出现意外都是不可避免的,所以我只能做好两手准备。
如果我没有牺牲,我会继续调查大哥的意外,但一旦我出现意外,我会委托我的队长帮我最后一个忙。
我抱着一丝侥幸,但现在似乎这一丝侥幸也荡然无存了,因为这封信终究是被拆开了,我叮嘱我的同事将这封信交给爷爷再转交给你的时候我想我已经是个不负责任的父亲了。
我很抱歉没能参与到你接下来的人生中,也很抱歉把你留在了孤独里。
但我想你一定坚强的长大了,长成了让爸爸妈妈骄傲的孩子。
带着照片去找我的老班长,他会给你一些帮助。
最后的最后,爸爸爱你。”
最后一笔收笔,落款位置的文字早已不再清晰,似乎被人摩挲了无数次早就腿了色一般。
收起信封,向晚终究是把眼泪咽了回去。
听着浴室开门,带水的脚步声朝着屋里走来,他努力挤出一个笑脸,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