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奢望-第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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沃绍辉脸红,绷不住笑:“喻念念你别太过分啊,还提我黑历史是吧!”
高中的时候大家年纪小,尽做这些傻傻的事。
几人攀谈着,沃绍辉先带她们去到住的地方,庄园里宛若江南园林,山水画境绵绵,大家都是住在独立的小房间里,喻念念和张博阳自然被安排到一间,桑梨独立一间,吕玥独立一间,庄园里有很多不同风格的小汤池,沃绍辉说她们可以随意在这里泡温泉。
放好东西,喻念念接到张博阳的电话:“念念,你们导航是从高…高速路口进山,还是从正钢那边进啊?”
“高速那边,那边上山更快,你们来了吗?”
“准备上山了。”
“好,等你们啊。”
挂了电话,张博阳看向驾驶座上开车的邝野,“阿野,念念说下高速直…直接上。”
邝野手肘搭在车窗上,单手打着方向盘,拐了个弯,“知道了。”
副驾驶上,聂闻看着微信群里山庄的图片,笑:“沃子可以啊,跟他哥去国外干了一圈,现在混得很好啊,这个山庄一晚包下来得几万吧?太阔气了。”
张博阳:“少说也有五…五万吧?”
邝野神色淡淡,“将近十万。”
“阿野你咋知道啊?”
“大一的时候入股了点。”
“我靠!!你这老板也不给沃绍辉说一声?”
邝野懒笑,“他生意我为什么不做?”
“哈哈哈太过分了,我等会儿就跟沃子讲。”
聂闻往下滑到下面的聊天记录,像是被踩了尾巴,突然跳起来:
“卧槽卧槽卧槽,桑梨回国了?!!!!”
聂闻看到群里有男生说桑梨来了,傻住:“你们看到群里的消息了吗!!!我靠,她什么时候回国的?!”
聂闻转头看到张博阳,发现他一脸淡定,“你知道了?”
“早就知…知道了,念念都和她吃了几次饭了。”
“你他妈知道了也不和我说一声?!”
聂闻前两天出差,这几天没看群,完全没收到这方面的情报:“敢情喻念念和吕玥说接朋友先上山,就是去接桑梨啊?!”
聂闻气得舔了舔后槽牙,想不通:“不是,她怎么回来了啊?她不是在国外好好的吗?现在打算回国了?!”
“阿野你……”
聂闻转头看向邝野,只见男人开着车,黑眸目视前方,脸上看不出情绪。
聂闻怕踩到雷点,收了收情绪:“算了,回来就回来了,关我们什么事,人家也不搭理我们,这个沃绍辉也是,什么人都请……”
天色渐渐落幕。
另一头,桑梨等三人汇合后,去找其他同学。
下午已经来了一批人,此刻正在室内喝茶聊天,当桑梨走进去,许多目光顿时朝她汇聚而来。
里头有很多都是当初和邝野玩在一起的那帮男生,八班的同学来得不多,大多数是多其他班的。
大家看到桑梨,愣了下,目光各异,又同时不禁被桑梨的模样所惊艳到。
几年不见,她长得更漂亮了。
许多同学虽然桑梨不认识,但是他们都知道她,毕竟当初她和邝野的那一段可是开始得轰轰烈烈,结束得又那么猝不及防,令人唏嘘。
不过大家都是成年人,不会把那些事拎到台面上来讲,几个认识桑梨的热络地上前打招呼,桑梨点起梨涡回应着。
她能感受到气氛变得微妙,还好有喻念念和吕玥陪着,否则不知会有多尴尬。
桑梨和人交谈着,视线扫了一圈,没有看到邝野。
大家坐到沙发上闲聊着,过了会儿,外头传来说笑声,几个男人走了进来。
聂闻、张博阳。
还有当中最为抓眼的,自然是邝野。
男人踩着黑色短靴,个子挺拔冷拓,浑身上下骨骼棱角分明,携着室外的冷意,懒倦的气场更加明显。
邝野走进来,一下子吸引了全部人的注意力,大家皆是一惊,八卦之心飙到高峰——
天哪,邝野和桑梨今晚都来了!
这是个什么样的场面?!
桑梨看到进来的他,握着水杯的葱白指尖一收,心头再度被吊起。
几人进来,许多玩得好的男生当即上前:“等了一个下午了,阿野你们总算来了!”
“现在这三个是大忙人啊,云瞻的大老板啊……”
大家都在云淩,平日里见面机会不少,聂闻和他们勾肩搭背,看向沃绍辉,笑得贼眉鼠眼:“沃子,你今天很大方啊,带我们来这么好的地方。”
沃绍辉一脸骄傲:“那我们同学聚会肯定要来最好的地方啊。”
“挺好,我们既享福,阿野又挣了钱,两全其美啊。”
“???什么意思?”
“这地方阿野是老板之一。”
“我靠,阿野你也不说一声?!!你这庄园太贵了,不给我打个折吗!兄弟还做不做了!”
沃绍辉叫苦不迭,周围人大笑,邝野勾起唇角:“今天随便玩,算我的。”
“你瞧瞧,咱们邝总向来都是这么大方!!”
大家说笑着坐到沙发上,就看到对面的桑梨几个。
突然之间,周围笑声安静几分,氛围微变。
桑梨对上邝野自然前落的目光,视线顿住。
一时间,周围八卦的目光在俩人之间扫荡着,想要捕捉到不对劲的气息。
然而只见邝野宛若见到陌生人一般,面色淡漠,再没有了当初面对桑梨时的宠溺。
聂闻看到桑梨,笑意绷紧,偏开眼吊儿郎当没出声,张博阳对上桑梨的目光,还是笑着打招呼:
“桑梨,好…好久没见。”
桑梨看向张博阳,含笑点头:“好久不见。”
聂闻无奈瞥了眼张博阳。
这人,这么热情干什么。
喻念念和他们聊几句,张博阳问:“桑梨,你现在是…是在做什么?就是专业跳舞吗?”
“嗯,和朋友组织了个舞团。”
沃绍辉问:“是叫澄舞吗?”
“对,你知道?”
“我看过你们舞团表演。 ”
旁边人含笑调侃:“沃子你不对劲啊,大老爷们看人跳舞,你不会还惦记吧?”
周围起哄,沃绍辉看了眼邝野,忙道:“你们别瞎说啊,阿野还在呢。”
有人坏笑调侃:“也是,阿野,你和桑梨可是咱们学校当初的的金童玉女啊,我还记得毕业典礼那天的场景呢。”
“对啊阿野,你当初可是够高调的,还记得吗?”
男人们在一起讲话都很大胆,明里暗里想试探出来什么。
桑梨闻言,心被捏紧,抬眸就对上邝野的黑眸,男人弓身拿起桌面的酒杯,只出声:
“早忘了。”
男人脸色淡漠无痕,仿佛将从前的故事全都忘怀了。
桑梨低下眉,很快喻念念转移了话题。
周围人看到邝野的态度和他与桑梨之间的氛围,了然一切。
果然,这么多年过去,邝野早就放下了,桑梨对他而言就是个过去式。
想想也是,邝野那样的身边哪里缺女生,怎么可能这么久对一个女人恋恋不忘,桑梨不再是例外的那个。
大家见状,也不敢再开玩笑,晚上吃饭时,来了将近二十人,都是比较熟悉的同学。
如今张博阳和喻念念即将订婚的事众人都知道,俩人自然成为被调侃的一对,大家起哄俩人互动着,搞得他们面红耳赤,聂闻笑着:
“看到没,这才是我们班唯一的金童玉女。”
这话若有若无带着深意,落到桑梨耳边。
晚上她和吕玥坐在一起,邝野在斜对面的位置,相距甚远,和人谈笑风生,一直是话题焦点。
她神色微敛,低头专心吃饭。
一顿饭下来,有人来问桑梨的近况,她回应着,其余时候都是和吕玥交谈着,没怎么主动和人说话。
她向来在社交场合都是如此,以前有邝野陪着就还好,但如今他们之间的关系又变成这样。
邝野没看她,桑梨和他连眼神交集都很少。
大家见此,没再调侃她和邝野的事。
饭后,大家或是去喝酒唱歌,或是去打牌打桌球,邝野如今身份高贵,朋友里自然有想要和他攀上关系的,找他的人不断。
喻念念和张博阳腻歪在一起,有男的来找吕玥,吕玥也叫桑梨一起去聊天,桑梨看得出来对方想单独找吕玥,不想当电灯泡,便找了个借口婉拒。
在这样的场合,她觉得不自在,便提前离开。
一个人走到室外,山间寒凉,风吹醒了几分酒意。
庄园里点着朦胧的灯,夜色昏黄,桑梨沿着长廊慢慢散步回去。
刚才邝野的那句话在耳边回荡,混着酒精在脑中搅动,勾着她情绪翻滚。
醉意上头,桑梨好半晌才找到自己的房间。
在房间坐了会儿,她心里实在发闷,打算去泡温泉。
换好泳衣,她披上浴袍,走出门。
此刻这个点大家还在那边聊天,四周安静,她有点迷路地在庄园闲逛着,最后看到一个很大的温泉汤池,俯身触了触水温,便脱掉浴袍,双足踏了进去。
温热的山泉慢慢淹没胸口。
一瞬间暖意将人包裹,让人的心放松下来。
她阖上眼眸。
白花花的温泉水,热气上腾,熏着旁边的桃树,浓雾旖旎逶迤,好似天上人间。
她泡了会儿,手肘搭在汤池边,从山顶这里俯瞰向外,便将山下景色收入眼中。
旁边的别墅内,从回来准备处理公司文件的邝野,坐在窗边桌前,透过落地窗的视线落在她身上。
女人刚才走了进来,就踏进了温泉池。
她身子氤氲在茫茫水汽中,昏暗的光线下,她慵懒如猫地趴在岸边,不知在看什么,一大片露背的黑色泳衣露出白皙紧致的蝴蝶骨,一点点蔓延而下,腰肢纤细的曲线在水面下弧度朦胧,长发湿漉漉得披在身后。
邝野收回眼,黑眸沉沉,几秒后掀开笔记本电脑,处理公事。
桑梨继续看着夜景,泡温泉。
邝野敲着电脑,手中时不时停下,眉关微锁。
底下,桑梨泡着温泉,感觉身子都轻飘飘的,心绪慢慢在温泉中得以缓解。
过了会儿,她感觉有点晕乎乎的,转身趴在岸边休息着,忽而脚步声响起,由远及近——
一双鞋进入视野,高大身影站定在她面前。
她吓了一跳,顺着身影抬头,邝野的面容就猝不及防出现在视野里。
男人身形硬朗挺拔,两条长腿逆天,逆着灯光,清冷的剑眉星目落在阴影里。
她愣住,就听男人沉冷嗓音落下:
“泡够没有。”
“邝野……”
桑梨愣住,黑发滴着水,雪白的细颈下,水面波澜荡漾,旖旎风光若隐若现。
邝野偏过头,目光从她身上移开,脸色紧绷,嗓音都透着不耐烦:
“这是我的私人汤池。”
第七十一章
这是重逢后; 他第一次主动和她说话。
桑梨闻言,脑中一懵,脸颊炸开热度; 尴尬开口:
“抱歉,我以为是公共汤池……”
她看了眼周围; 发现自己真的好像走到了私人领域里; 今晚喝了酒,脑子有点短路; 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来这儿,还正巧是邝野的住处……
不过他不是应该还在和同学聊天吗……
桑梨连忙从水中起来,捞起旁边的浴袍披上; 转身想走,可脑子晕晕发沉,视野变花。
她头昏脑涨; 一时间站不住; 忍不住看向邝野; 轻轻出声:“我有点难受,可以在你这里先坐一下吗……”
邝野舌尖抵了抵上颚,眉眼拧紧如染了墨,几秒后,一言不发,转身走回室内。
他没关上门。
她愣了下,旋即跟了上去。
走到客厅,她在沙发坐下; 手撑着身子缓解着。
邝野打开冰箱; 拿出一瓶椰汁,手一顿; 随后又放回去,抽了另外一瓶饮料。
走出去,丢在桑梨旁边的沙发上。
她愣了下,拿起喝了几口,有甜度的饮料慢慢缓解她难受的反应,估计是因为喝了酒,又泡了温泉,一下子有些低血糖。
男人在斜对角的沙发坐下,面色淡漠看着手机。
缓了会儿,桑梨看向他,翳了翳红唇:
“谢谢……”
感受到女人的目光,邝野没抬头,眼里光影冷拓:“我只是不想有救护车从我庄园拉走人,影响我生意。”
“……”
这人说话怎么还这么毒……
他不再继续说,客厅安静得落针可闻。
桑梨摩挲着饮料瓶,心绪炽热翻滚,故作随意和他搭话:“这个庄园我之前在网上看很多人推荐,没想你是老板,这是丰白山环境最好的温泉庄园吗?”
“不清楚。”
“那这边平时定价是什么样的?”
“自己上网查。”
“……”
桑梨噢了声,“我想以后带舞团来这里团建,还想找你预订来着。”
“不用找我,庄园有负责的管理人。”
想开启的话题被三番五次堵住,她欲言又止,邝野终于抬眼看向她,眉峰透着疏离:“你想说什么。”
她喉间被扼紧,心间被烧得滚烫。
“没有,我只是想问……你这几年过得还好吗?”
打着暖气的客厅里,她的话被烘得轻飘飘的,浮在清冷的水面上。
邝野黑眸泛起波澜,扯起唇角:
“我像过得不好么?”
她指尖捏紧饮料,“看到你现在创立了云瞻,公司开得这么大,事业蒸蒸日上,是挺好的。”
邝野长腿交叠,笑了笑:
“还行,没有你混得好,桑大舞蹈家。”
话语如针刺在耳廓,她心间涌起苦涩,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也陷入了沉默。
这时别墅外传来男声,“阿野,阿野……”
氛围被打破,几秒后聂闻走进别墅,推开没被关上的门,看到邝野,“走啊,沃子说过去打牌……”
聂闻话音未落,看到斜对面坐着的桑梨,话掐在喉咙中,瞪大眼睛。
“??!!!!”
只见桑梨裹了件浴袍,里头似乎穿着泳衣,发尾湿漉漉的,面容白皙莹润,宛若一幅美人出浴的旖旎模样,让人浮想联翩。
聂闻瞬间脑补出千万个俩人刚才的场景,脑中哐当一下,整个人傻住。
此刻彻底不适合再待下去,桑梨尴尬地连忙起身:“我先走,打扰了,抱歉。”
桑梨离开,聂闻看着她的背影,震惊发问:
“阿野……你们刚才在干嘛啊,你这么早回来就是来见她的?!她穿的那样,你们不会是……”
邝野冷眼看他:“有病?”
男人起身走去书房,聂闻忙跟了上去追问:“不是,你们到底啥情况?!桑梨一回国你们又开始联系上了?!你不是说早忘了当初的事吗?你们不是应该形同陌路了啊?”
邝野没说话,坐到桌前,聂闻看他这样,头疼火大:“阿野,我知道我这么说你听了不舒服,但是身为兄弟,你就算发火我也得告诉你,你这次千万不能再像以前那样重蹈覆辙了,你别忘了当初是她说走就走,一点都不珍惜你们的感情,现在她功成名就回来,指不定要做什么事……”
邝野双眸沉凝,冷声截断:
“闭嘴。”
聂闻气得憋住,许久后忍不住开口问出最想问的:“阿野,你就告诉我,你是不是还放不下她?”
邝野视线落向窗外的私人汤池,只剩下风拂开水面而起的涟漪。
他黑眸晦暗不明,嗤笑了声:“你想多了。”
她是谁,才没有那么难忘。
…
桑梨走回了房间。
靠着门,她想到刚才的对话,耷拉下脸。
他明摆着是不想搭理她,她还傻傻地一直说……
如今邝野对她再不像从前那样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