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奢望-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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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没欺负她,就和她说了几句话。”
柯菲附和:“对啊班主任,我们没有……”
“你们还装傻?明明都动手推桑梨了!”喻念念气结。
柯菲:“你看到了?”
喻念念动了动唇:“有其他同学看到了,而且桑梨就是当事人,她膝盖的伤就是证据。”
见喻念念有所隐瞒的样子,柯菲含笑怼她:“其他同学是谁啊?怎么没来告发?说不定根本就没这人呢,你和桑梨关系好,很有可能串通起来污蔑我们。”
“我为什么要污蔑你?!”
“那我们怎么知道。”
湛倩雪坦然看向雷丹:“班主任,我们确实和桑梨有点矛盾,因为上周扫荒地的事,柯菲被批评,我们心里挺不爽的,所以我们遇到桑梨就和她吵了两句,但根本没动手,那晚下暴雨,她膝盖估计是她自己摔的,凭什么赖到我们身上?”
桑梨看着她们理直气壮的模样,杏眸冰冷:
“你们敢做不敢当?”
“不是我们做的,我们为什么要承认?”湛倩雪也沉下脸,“班主任,如果她们再污蔑我,我马上打电话给我妈,让我妈进来处理。”
雷丹听到这话,慌得立刻掐断对话:“行了别吵了,一点点事情还闲闹得不够大?”
雷丹斟酌几秒,对桑梨和喻念念道:“校外的事没监控我们看不到,你们又死活不说那个亲眼看到的同学是谁,那就只能拿出照片或者视频等实质性的证据,不然我的确不能只听你们俩一面之词,我不能偏待谁对吧?”
班主任看向湛倩雪三人,气得责备:
“你们也有问题,好端端去找同学吵架干什么?还和外校男生一起,不管有没有动手都是不对的,下次绝对不允许,同学之间要和睦共处。”
雷丹让湛倩雪几人和桑梨道了歉,几人面无表情照做,而后雷丹柔声劝慰:“同学之间有矛盾很正常,但是现在高三了,学习最重要。桑梨特别是你,你还是刚转来的。”
桑梨垂下黯淡的眼:“我知道了。”
互相开导几句,雷丹还要去开会,“你们先回去吧。”
几人走出办公室,湛倩雪几人的脸色瞬间从温顺变得变得阴冷,转眼看向桑梨。
喻念念瞪了回去:“你们想干嘛?又报复?”
桑梨不畏地和她们直直对视,几秒后湛倩雪冷笑一声,转身离开。
另外俩人跟上。
一帮女生在楼梯口汇合:
“没事吧,雷丹找你们干什么?”
居娜小声说了刚才事情经过:“吓死了,差点就被班主任发现了。”
“班主任没说什么吧?”
“没,就是口头批评了下。”
“哎呀,班主任就算知道又不会说什么,”有女生安抚,“她是菲菲姑妈耶,而且雪姐那关系,班主任肯定不会管的。”
柯菲仍旧心悸:“我姑妈是没说什么,但我就怕她告诉我爸妈我和校外男生玩,要是被发现我就完了。”
她拉住湛倩雪的手:“倩雪,要不然算了,我们最近先放过那个桑梨吧?不能再闹事了。”
柯菲属于外强中干的类型,前几次她明目张胆都是因为手中有权,对付桑梨还算名正言顺,但校外堵人这事怎么都说不过去。
一旁默默听着的苏白晴笑了笑:“桑梨一告老师,你就怂了?那她不是成功了?”
柯菲心虚反驳:“谁怂了,我是等以后再收拾她。”
苏白晴慢悠悠踏着台阶,声音悠扬:“其实只要没证据,怕什么?”
湛倩雪没说话,苏白晴含笑自顾自轻喃:“还说桑梨胆子变小了,看来她压根不怕,转头就告老师,比吕玥难对付多了,你们这招没用。”
湛倩雪闻言,手心渐渐攥紧。
几人走上楼。
另一头,喻念念心情郁结,怕回班再遇到那帮人会忍不住和她们扯头花,就拉着桑梨下楼拐去超市。
“本来以为能狠狠教训她们一顿,可是班主任怎么批评两句就完事儿了?那么偏袒她们?!”
买了瓶冰水,喻念念咕嘟嘟灌进喉咙,试图浇灭心中的火。
走出超市,喻念念气个不停,见桑梨一声不吭,问她为什么这么淡定。
桑梨耳畔盘旋着树上稀微的蝉鸣,半晌看向义愤填膺的喻念念,苦涩弯唇:
“我是告老师的第一个吗?”
喻念念语噎。
如果告老师有用,吕玥为什么不选择这个方法?湛倩雪她们怎敢猖狂到今天?
果然桑梨就知道,她不是第一个,估计也不是最后一个。
一方面,湛倩雪的家庭背景摆在这里,雷丹之前可能处理过这种事,知道结果,只能选择息事宁人。
另一方面,吕玥不愿意出来当人证,她是为自保,可以理解,不是每个受害者都必须勇敢。
而且最近正在评选文明班级,如果班里闹出事情,学校追责下来雷丹作为班主任难辞其咎,到时候荣誉没了,她估计还有处罚,这种事自然能内部解决就内部解决。
听桑梨说完这三点,喻念念哑口无言,桑梨目光落向停在湖面的白鹭,声音轻轻:
“而且曾经类似的遭遇,我不是没经历过。”
“什么意思……”
桑梨和喻念念倾吐起曾经初中她被校园暴力的事,当时她成绩好,长得漂亮又会跳舞,就遭来一些女生的嫉妒,有男生喜欢她,被她拒绝后恼羞成怒,这帮人就开始拿她贫困的身世羞辱她。
曾经,她把事情告诉老师,老师通知家长,但是舅妈收了些对方家庭给的物质补偿,就替她选择了和解和原谅,私底下还替对方说话,让桑梨不要再闹事。
但其实根本没有什么所谓的和解,直至初中毕业,她在不同程度上仍旧受到那帮人的欺凌和孤立。
她何尝不愿正面勇敢反抗,如电视剧里的大女主气场全开,可她只是个普通人,没爸没妈,寄养到陌生的城市读书,不得已的懦弱隐忍,是迫于无奈的选择。
喻念念得知桑梨初中的事,心酸红眼,安慰的话也突然感觉变得苍白:“梨梨,那时候我不在,如果我要是在,我一定会保护你的。”
桑梨鼻尖一酸,唇角努力挑起:“没事,现在我不是遇到你了吗?”
那个时候的她孤立无援,而如今,至少她还有一个朋友坚定地站在她这边,她觉得很幸福了。
“如果湛倩雪她们还欺负你,我们就继续告诉班主任,你试试看让你阿姨出面?”喻念念道。
桑梨点点头,如果真的事态严重,她会找宋盛兰的。
去完超市,俩人回到班级。
看到湛倩雪几人相安无事的样子,喻念念气不过,郁闷地趴在桌面上,无精打采听着课。
傍晚放学,桑梨收到安哲发来的黑板报例图,和喻念念说:“你先走,我在班上画下黑板报就直接回家,今晚没有火箭班。”
“不用我陪你吗?”
“没事,你不是要回宿舍洗澡洗头?今天作业很多。”
“行。”
“桑梨,要…要我帮忙吗?”张博阳问。
俩人商量后,桑梨决定先画大部分,剩下一点点明天留给张博阳来做。
“那我们先…先走了。”
“好。”
张博阳起身,一旁的邝野也拎着包起身。
桑梨站在过道,他从她旁边擦肩而过。
薄荷味和柑橘梨花清香在空中交织。
桑梨视线压低了点,没看他。
聂闻过来,三人走出教室。
走下楼梯,张博阳看到前头喻念念单独走着,郁郁寡欢。
张博阳面露犹豫,半晌邝野开口嗓音拖腔带调:
“想关心就去。”
走在中间的聂闻笑着揽住张博阳肩膀:“你直接把人叫过来一起走呗。”
被戳中心思的张博阳脸红挠挠头,叫了喻念念,对方回头看了眼他们,放慢步伐,耷拉着脸问他干嘛,张博阳担忧:“念念你怎么了,心情不…不好?我看你一整节课都趴着,是不是遇…遇到不开心的事了?”
“我不是不开心,我是愤怒。”
喻念念撕了颗巧克力放进嘴里,用力咬着:“湛倩雪这帮人简直恶心至极。”
张博阳:“她们欺负你了?!”
“不是我,是桑梨,上周五晚上她们竟然在校外堵她!”
张博阳:“啊?!”
喻念念愤怒的声音落进邝野耳中。
男生黑眸晕开波澜。
聂闻拧起眉:“什么意思?”
“上周五下午我们替梨梨说话,她们就对她怀恨在心,湛倩雪和校外混混不是经常混在一起,那天晚上桑梨补完课,他们就堵住桑梨不让她走,骂得很难听,还动手打了桑梨。”
聂闻震惊:“你大爷的,这群人在江望门口胆子这么大?!”
聂闻看向邝野:“湛倩雪那男朋友不就是职高那个阿彬?那帮吊人他妈没底线的,甚至群殴过女的,湛倩雪竟然直接叫那群混混来找桑梨?”
那晚桑梨膝盖的伤,以及管家说她回到家时一身狼狈的话浮现脑中。
邝野眉眼情绪沉至谷底。
原来她根本没说实话。
第十六章
傍晚; 喻念念和三个男生走去校门口,一路上把今天她们找班主任解决以及双方在办公室的对话一五一十告诉他们。
喻念念说湛倩雪这帮人如此霸道是因为家里有势力,哪怕闹到班主任那边; 事情都会被按下。
喻念念气得都冒汗,用手扇着风; 张博阳拿纸巾给她; “念念,你…你别生气。”
“我能不生气吗?”喻念念气鼓鼓踢开脚边的小石子; “我本来想当英雄救梨梨于水火之中,可我发现原来我也就是个小罗罗。”
张博阳想到一计;“老师不处理,家长总…总…总行吧?让桑梨家长进来处理?”
“得了; 梨梨父母都在外地,她好像是寄养在一个阿姨家来着,她说不好意思给她阿姨添麻烦; 所以暂时没和家里人说; 你说桑梨为什么要这么懂事呢?!”
喻念念说着; 殊不知当事人就在现场。
邝野闻言,双眸沉凝。
走到校门口,喻念念没了说话的力气,和他们道别,说去吃饭了,张博阳说一起,忙跟上。
另外俩男生走去开车,聂闻还沉浸在喻念念的话中; 叹气:“桑梨是挺惨的; 我说什么来着,她当初那么软弱不懂得反抗; 就是容易被人欺负。”
——曾经被人践踏在脚下羞辱的一幕幕从脑中闪过。
同样的话落在耳边,邝野眼睑下沉,转眼看他:“你觉得她要如何反抗?”
邝野转身离开,聂闻突然噎住,说不出话。
…
天色暗淡,夕阳散去余光。
班里安静,只剩下几个学生在写作业,桑梨调好水粉颜料,独自拿了块布把原先的黑板报擦干净。
安哲给的例图里,有一辆冒着蒸汽的火车,除此之外还有用花朵勾勒的板书边框,不算太难,但是很耗时。
画到高处,她小心翼翼踩上椅子,膝盖发疼。
一个小时后,她才画完。
落下最后一笔,她手已经沾上了花花绿绿的水粉颜色,衣服也染了点污渍。
她用手背擦了擦额头的汗,整体打量了下黑板,感觉能看得过去,累归累,但挺有成就感的。
去洗了个手回来,桑梨收拾书包,走出班级。
晚上回到家,已经六点多了。
宋盛兰还在集团,她独自吃完晚餐,便去后花园走走。
桑梨抬头看向夜空,一整天发生的事在脑海中回放。
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或许她真的只能选择忍受吧……
她眨了眨眼眸,拿出手机,点开连雨珠的电话,手却悬停在拨号键上方。
末了,她锁上手机,掐灭心底翻涌的情绪。
压下眼眶的涩意,桑梨转身回到室内。
…
晚上,桑梨学习到凌晨一点。
虽然发生有那么多事,但她自知绝不能让这些事影响她的状态,她不能被打败。
翌日早晨,因为实在太困,她赖了会儿床,比平时晚起了十五分钟,好在有老张送她出门。
临近七点,她到达学校。
走进校园,后方传来女声:“梨梨——”
回头一看,是喻念念。
喻念念刚好买了早餐从食堂过来,欢喜朝桑梨跑来,挽住她胳膊:“梨梨,你今天怎么这么迟啊?”
桑梨弯眉:“赖床了。”
“哈哈哈你肯定熬夜了,都有黑眼圈了,我也是,昨晚写那种物理卷子快写到十二点……”
俩人正说着,后面传来男生的说笑,转头看去,就是那帮痞痞拽拽的男生。
当中最夺人眼目的,自然是走在中间的邝野。
真巧,全在楼下遇见。
“嘿,前面两位——”
聂闻和张博阳和她们打招呼,桑梨看到邝野撩起眼皮,视线朝她落来。
对上他目光的一瞬,她心间波动了下,很快偏移。
几个男生推搡起哄着,不知在说什么,随后张博阳耳根发热走上前,把手中的礼物袋递给喻念念,腼腆笑着:“念念,生…生日快乐。”
起哄声响起,张博阳整个脸都红了,转头让他们别闹,喻念念笑着接过:“谢啦,你还记得我生日啊?”
张博阳笑:“当然记…记得,我还给你买了另外一个礼物,今晚给…给你。”
聂闻笑:“还有两份礼物啊,某些人太有心了吧,我生日怎么也没见你送一个啊?”
男生们都笑了,张博阳臊着脸把他们拉走。
喻念念笑着收回眼,拉桑梨继续往前走,桑梨惊讶:“念念,今天是你生日啊?生日快乐,我都不知道。”
喻念念弯唇:“没关系,是我没告诉你嘛,今天是我新历生日,我家里人一般都给我过农历……”
两人到班后,桑梨坐到座位,从书包里拿出作业。
邝野、聂闻和张博阳后脚进来,张博阳转头看了眼黑板,随口问桑梨:“桑梨,你…你昨天没画黑板报?”
“什么没画……”
桑梨疑惑回头,随后当场呆住——
一大片黑板被擦得干干净净,上面什么图案都没有。
“我画的黑板报呢?!”
桑梨站起身,惊愕出声。
桑梨音量有些克制不住,靠着后排喝水的邝野微微抬眸,看向她。
昨晚张博阳去参加化学培优班,没来晚自习,他一头雾水:“啥…啥意思啊?”
桑梨:“我昨晚离班之前把图都画好了,是谁给我擦掉了?!”
喻念念回头去看,也大吃一惊:“诶,昨晚我来班里还夸你画的图挺好看的,谁擦掉的,值日生?!”
喻念念看向黑板的卫生角,看到其中一位。
湛倩雪。
像是条件反射,喻念念脱口而出:“梨梨,肯定又是湛倩雪弄的!”
桑梨直接去问了劳委,劳委说黑板的清洁确实分工给了湛倩雪。
桑梨闻言,心脏提起,窒息感涌至喉间。
为什么,为什么她一而再再而□□让,就想湛倩雪能放过她,让她安心读书,为什么她们还是不死心……
桑梨看到湛倩雪坐在座位上,和身旁的柯菲几个说说笑笑,再也忍无可忍,走了过去。
喻念念一同跟着,走到湛倩雪桌前,桑梨音量不小,开门见山:“班级后面的黑板报是你擦掉的吗?”
班级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了过来,好奇打量着这幕。
湛倩雪抬眼对上桑梨目光,“你在说什么?”
“你还装?今天大扫除,你负责清理黑板,黑板报是被你擦掉的?”
湛倩雪拨弄着指甲,怡然点头:“是我擦的啊,怎么了?这周学校不是要求出新黑板报,我把旧的擦掉啊。”
桑梨深吸一口气:“那是我昨天刚画完的。”
“啊?!”湛倩雪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