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从邪神手中逃生-第1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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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说。”姜兴说着,又摸了下鼻子,“我先回我那边了,看看我室友那边有没有什么消息。”
北筑点了点头,目送他离开后,攥着手里的金属块又缓步走向四楼。
贺佳澜有问题?这点她倒是没想过。
但假设贺佳澜他的确有些问题,那么有些看似巧合的事情也有点别样的意味了。例如那些刻着符号的硬币,例如……最后与夏先生见面的是他,同时……
北筑有很奇怪的感觉,她说不上来,所有的东西在她眼前摊开,她缺少关键的线将一切联系起来。
有问题,那么……到底是什么问题?为什么?
她绞尽脑汁也无法想清楚一切,思考着走到三层时,她攥着口袋里的金属块却突然反应过来——她可以申请使用灵感。
姜兴刚才还提到过,他在申请检定后听到了叶与知的声音,这也刚好是一次验证的机会。
北筑深吸了一口气,心里默念了一句:“申请灵感检定。”
然而同时响起的却不止一枚骰子的声音。
“灵感10/65,极难成功。”
“聆听77/50,失败。”
北筑怔了一下,来不及对比声音与记忆里有什么区别,先下意识朝楼上跑了两步。
聆听不会无缘无故出现,她现在在走廊内,附近也没有动静,偷听到什么人对话也应该是不会出现检定的幸运……而在没有申请使用的情况下,聆听骰子突然出现,极有可能是一种情况:
有什么来袭!
第216章 王车易位20 我要生下我的死
她冲上了一段楼梯回过头; 却见原本站着的位置上,生长着疣状物、濡湿黏糊的某样东西正从地板的裂缝中抽离出去。
北筑退了两步,因突发事件被打散的思维再度聚拢; 她几乎是在瞬间意识到了这一切从好早前就可以串起来了。
很早; 很早以前,她和贺佳澜、夏节南以及叶与知三个人一起乘坐的那趟列车,即便是通过了模组在他们看来也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的那次里。
贺佳澜的身份是“邪l教l徒”。
夏节南最后想做的暗示很可能来源于此,而如果贺佳澜的身份确实有问题,他反水借助某些力量伤人也不是不可能。
但是现在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是谁袭击她?贺佳澜?她不那样认为。
对方就算真的有问题应该也不会这么快就找到她; 还是以这样的方式……
在阴影之中; 从走廊处缓缓露面的; 是一位拥有着漂亮的白金色头发的女士; 职业套装勾勒出丰腴而富有美感的身材; 好像被神吻过的脸颊上的双眼却飘忽不定; 如同漫不经心。
是朱莉,她的室友。
尽管在昨天就有预料到她有问题,但北筑没想到自己会这么快暴露,而对方又这么快找到了她。
她退后两步; 根本没和人对话的打算。
她们都在船上; 再怎么跑也会被人追上,她不可能一直逃避下去。
她只能去一个地方。
北筑握着手里的东西,心里有些许悲哀弥漫上来。
没有办法逃避,她甚至有感觉自己只有死路一条。这或许是她偷来的时间,可她却不想否定自己的努力。
但要她真的坦然去面对死亡。
她做不到。
明明在先前都将一切约好了; 为什么事情无法按照计划执行……
就连当初也是; 明明都已经约好了; 和好友约定了还要再去那么多地方,为什么一切都变得艰难起来?
北筑气喘吁吁地跑在走道上,她没有别的选择,径直上了四层。
几乎是脚刚踏在船板上,整个游轮就晃了一下。她差点崴了脚,拼命抓住扶手才堪堪维持住自己的平衡。
脚踝处的皮肤像是被什么东西舔舐了一下,惊得她立刻继续向前跑去,也不敢回头。
如果这里真的是什么很重要的地方,如果这里真的有办法救她,哪怕是地狱也必须得去试一试……
北筑没有时间犹豫,她内心对自己所有的队友道歉,直撞向走道尽头的门。
厚重的木门被人类的躯l体撞开,沉闷的声音似乎是响在所有人耳畔,又好像是响在一个广阔无垠的空间。
北筑踉踉跄跄地稳住身形,正准备抬头看向前方的景象,她的侧腹就传来了一阵温暖的感觉。
她愣了一下,在一片光亮之中低下了头。
圣洁的曲调吟唱着不洁的词句,四周悠悠点起的火焰似乎在漂浮,又似乎在熄灭。从她衣服之中穿透出来的是一小段长着锯齿状疣的光滑肉块,那东西幅度很小地旋转着,同时她也感受到了自己内部的器官也跟着被搅动。
剧痛沿着脊椎袭击上她的大脑,她差一点惨叫出声,强忍着痛感跪倒在地上。
高跟鞋声从楼梯处缓缓向她所在的方向逼近,北筑匍匐在地面上,艰难地向前爬行了一点。
有没有什么东西?有没有什么东西能救她?
至少,至少不要让她成为……
从她现在的视角看去,四周全都是桌椅的椅子脚,只有在最前面的高台附近似乎站着一个人。
救命……
北筑感觉自己喊出了声,可她却听不到自己的声音,好像一切都被剥夺走,而她内里的器官也都在此刻被撕扯着抽离,取而代之的是某种崭新的……不属于这个地方的任何东西。
她咬紧牙,扯住椅子勉强站起来,朝着高台附近看去。
那地方一个人也没有。
北筑一瞬间呆滞住了。
而她背后的高跟鞋声音也终于停了下来,对方已经到了。
“是一个不乖的孩子。”先前听来温柔的声音此刻竟然萌发出一种惊悚的意味,北筑回过头,只见对方倚靠在门侧,眼神飘忽不定地在整个空间内打量着。
“但是没有什么东西能抗拒生育,万物的诞生都是经由某样事物所生育的。如果你能理解这个,我想我们接下来的对话能轻松鱼。烟。很多。”
她们现在相隔的地方很远,她也不认为自己赤手空拳能在朱莉手下讨到任何好处。
要就这样认输吗?
北筑深吸了一口气,她已经没有任何自保的手段了,常规手段的打架怎么可能打得过怪物,可法术……她也没有任何能伤害到人的法术。
那么,至少得做一个明白鬼。
她想着,扯住从背后刺穿她身体的东西,强行想要抽离出来:“你到底是谁?”
“建议你最好不要那样做。”朱莉说着,缓步走了进来。她站到北筑身前扶着她坐到旁边的椅子上,“你也不用担心,没有关系,我会重新将你生下来,新生,作为我的子嗣,你将拥有健康且永恒的生命。”
“至于我是谁……我可以是你的母亲。”她微笑着说道。
这不是开玩笑,而北筑也不像贺佳澜一样能说些俏皮话去吐槽人,她放缓呼吸,尽力遏制住疼痛所带来的影响:“我只有一个妈妈。”
“很想要的话,你也可以将她生下来。”朱莉坐到她对面的椅子上,若无其事地说道,“你很不错,你身上有我喜欢的孩子的味道。”
“要找到你们可真麻烦,另一个孩子已经变味了,但你还好,我本来也更中意你……追着你们过来可是难事。”
北筑盯着她:“……什么时候开始的?”
“什么时候?我记不得了,小姑娘。”朱莉笑起来,“我只知道是在一片森林里,一片另一个维度的森林。我找到了他留下的痕迹。”
“他?”
“我不知道你们怎么称呼他的,但那是我想要的孩子。”
北筑无法形容朱莉的神态和她所说的话,似乎都是一些常见的话语,可是其中所蕴含的一些意味又显得格外特殊。她甚至难以将她话语中的人和自己所熟识的想对应起来,当然也有可能是她现在太痛了,实在是无法集中起注意力。
可惜没办法提醒姜兴注意……
贺佳澜的事,断在她这里的金属块……还有再没见到的叶与知。
她不想当一个怪物,她也不想作为怪物死去。
一切都好像回归到了曾经某些绝望的时刻,这一次北筑心情却平静了下来。
她看着朱莉,深吸了一口气,而后没有任何掩饰打算地开始念起了那古怪的断音。
朱莉却面带笑容地看着她:“你知道那没有效果,我追你们可不是依靠的视觉。”
北筑感觉力量被抽走了一部分,她更加疲惫也更加难以维持意识,这次比上一次的损耗似乎要大得多。
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朱莉,周围开始生起雾气,从地板缝隙,墙面,桌椅板凳甚至是火焰之中诞生的雾气,将她们交错的视线逐渐阻断。
“我只有一个妈妈。”北筑低声说道,“就像我无法理解你一样,在你看来我的一些想法也是固执而愚昧的吧……”
两人之间在顷刻间就被厚重的雾霭所填满,但与先前在酒店的似乎有着微妙的区别。
“我不介意告诉你我的打算,朱莉女士。”
“你是对的,没有什么东西能抗拒生育,所以,‘我要生下我的死’。”
北筑话音未落,有什么东西先一步破开了雾气溅射到了她的脸上。
腥味,恶心的腥臭味。
毫无疑问,那是生命所诞生时无法摒弃的味道,潮湿闷腥,是如同将内里破开后,由生物这项存在的内在所迸发开来的“体味”。
也是如同羊水一般的味道。
她手上的动作停顿了下来,维持着将匕首刺入自己脖子内的举动,而后僵硬地停在了那里。
有谁握住了她的手腕,而有谁取走了她另一只手手心的金属块。
“辛苦了。”
对方说道:“现在可以休息了。”
接着,握住她手腕的手代替她用力剜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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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和北筑分开后,姜兴第一时间回到了房间,刚关上门,他便感觉好像整个船只都晃动了一下。
姜兴扶着门站稳,而后有些惊疑不定地四处看了看。
克莱门特在窗户附近,单手拿着笔记本撑在桌上,人看向窗外。
“外面有什么吗?”姜兴问道。
克莱门特静默了一会,而后才说道:“什么都没有,但是我在想一件事。”
“什么?”姜兴问道。
“会不会……船也会分裂?”克莱门特转过身,他看向,湛蓝色的眼瞳看上去就和他背后的天空颜色一般,“你在我曾经来时的船上,而我在另一艘旧但能使用的船上……尽管我们现在还面对着面,可一旦越过了‘门’,我们将会怎么样?”
“沉船将会再次沉入海底吗?”
“如果是这样,那你要怎么做才能到我现在所在的这艘船上?”
*
作者有话要说:
周日不知道来不来得及,可能还得加班,周六也要加班但先赶出来了!
如果周日赶不出来就是周一更这样!(主要周六加班是确定的,周日加班是不定的,周日就算不加好像也没办法在12点前发orz)
不好意思啊——
第217章 王车易位21 我想要的不会等人给我。
姜兴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
直到克莱门特提出来; 他才忽然反应过来对方说的话确实很有可能。
但怎么过去?维度又该怎么跨越?没有人教过他们这应该怎么做。
或许有这样的法术,可在眼下阶段,他们也没有时间去找那些缥缈虚无的东西。
姜兴愣了好一会才问道:“船沉了; 不能直接从海水里把我救起来吗?”
克莱门特没有回答他; 只是手指轻轻敲在封皮上,寂静的房间内一时间只能听到轻微的“嗒嗒”声。
片刻后,克莱门特突然放下了手里的笔记本,来到了姜兴跟前。
他握住姜兴的手,微微低头,目光十分认真:“姜; 你有什么想做的事吗?或者在意的人。”
“……”姜兴有些不太舒服; 想把手抽回来却又拗不动这看上去文系的克莱门特; 他只得把手搁对方手里说; “我没什么; 你离我远点就行。”
“如果我说一旦回到海面上; 你就会死呢?”
姜兴哑然,他抬起头和克莱门特对视了片刻。
“……那就死,很早前开始就有人和我说过类似的话。”
刚开始进入梦境世界的时候,他经常被那些“老人”们以类似的方式吓唬。
很容易撕卡啊; 很可能会死啊; 说不定就疯了啊……
他们说的也确有其事,毕竟说出那些话的“老人”很多最后也丧命于此。熟悉的面孔渐渐消失,从一开始的担惊受怕到现在也逐渐趋于麻木。
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则是来源于夏节南所说的真相。
姜兴在这边呆的时间不算长,但也见过不少人; 甚至也遇到过这个世界里的“调查员”。
这样危险的事情他们是没有选择; 可这些“调查员”明明可以逃跑或者再也不接触类似的东西; 但总有那么一些把探索当成比生命更重要的东西。
前仆后继,犹如滴水落海,蚍蜉撼树,最后什么也不是,甚至可能都没有人记得他们。
他现在未尝不是如此。
克莱门特松开了手,但没有退后,他盯着姜兴的双眼:“你不害怕?”
“害怕。”就和害怕未知的事物一样,会产生害怕,“但现在总要做点什么吧?”
姜兴没有在这种事情上纠结,他也无法说出几个队友的事情。
他转过身,没事找事地收拾自己的医疗箱,重复清点着里面的东西:“这船上都是人吗?还是有几个是,其他的不是?船要是上去了,你能救下来多少?”
克莱门特看着他的背影,缓缓说道:“我认为最多只有十几个是人类,他们有的人状态有点奇怪,迷迷糊糊。但有的应该和我差不多,或者知道这是做什么。侍者和一些工作人员明显不是人类,但他们也不像是同一族群。这场拍卖会内所有拍卖的物品一定都是一些神秘侧的东西,拥有难以匹及的力量。”
“至于救下来多少,我不确定,我知道救生艇的位置,如果有必要,我可以用救生艇带一部分人离开。”
他的意思也就是指如果没办法夺取到船的控制权限,那么用救生艇带一部分人逃离也可以。
克莱门特说道:“我注意到你有几个同伴。”
姜兴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他转身看向克莱门特:“你想说什么?”
“我的意思是,你需要的话,我可以带他们离开。”克莱门特脸上没什么笑容,语气倒是一如既往。
如果沉船的都救不了,那毫无疑问他和贺佳澜都无法得救。至于夏节南,北筑当时的意思是对方很有可能已经撕卡,现在也不是他能管得了的人。
姜兴倒也没思考克莱门特会不会坑自己,他说道:“真到了那个时候,你就帮我带两个或者三个女生出去吧。”
“你的小情人挺多?”克莱门特调笑道,“有魅力的男人。”
姜兴嘴角抽搐了一下说道:“不是,都只是朋友。”
是朋友,也是队友。同生共死过的人,与一般的朋友也不同,但也没有到非要有男女之情的地步。
克莱门特吹了个口哨,只以为是他的推辞:“好的,只是朋友。那么你记得告诉她们,如果听到了船尾处有大喇叭吹口哨的声音,就到船尾来,我会带她们离开。”
姜兴沉默了会,道谢道:“谢谢。”
克莱门特笑了下,回身去拿了笔记,又越过他推门:“我去确认救生艇的情况,另外你如果不知道做什么,就先去告诉给你的同伴们约定吧。”
“不出意外,游轮应该会在拍卖会开始之前穿过门。”
姜兴闻言愣了下,转头看向他:“为什么?拍卖会要在正常的世界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