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从邪神手中逃生-第1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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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就算不知道为什么而来也不是什么问题,只要他到了地方,再不与这马车夫接触,到时候就算改口说自己是记者是教授也没人能质疑他。
或许这也算是这种镇子的好处?他有些嘲讽地想着。
很快,在马车夫的全力赶路下,他们没花多久时间就进了格雷罗的城镇。然而即使到了地方,夏节南也没听到任何“熊”的动静,也没在森林中看到任何。
到了地方,马车夫将他放在生意不错的旅馆附近,又驱车去送酒。
夏节南在临别时给了人一小笔钱作为辛苦费,劳烦马车夫带他来到这。不过也是到了地方,办理入住手续的时候,他看着这里人数不少的客人,这才想到一些事情。
格雷罗的位置比较特殊,交通不算发达,但也足够便利,最近的城镇驾驶马车大概只需要一小时左右,换成现代开车的话更是用不了半小时。除非像先前那样大雪封路,不然来往都是方便的事。
但这并不是一个很大的城镇,里面却有当年说出了非常有名的疗法的安东尼医院,同时,这里的客人对于一个没有过多产出的镇子来说显得就有些特殊。
除非这些人都是来看病或者陪人看病的。
夏节南扫了眼周围的人,在付过钱拿钥匙时装作不经意的样子问道:“这里生意真好,都是到这里来治病的吗?”
店长手撑在柜台上,也跟着看了眼因为正值饭点而都在等餐或者用餐的客人,不甚在意地回答道:“治病?也能那么说吧。”
“不过就算治的是同一类型的病,也有不同的治法,你说是吧?”
夏节南有些没太理解过来对方的暗示,他问道:“您的意思是?”
“你也有病?”店长打量了一下夏节南问道。
“啊,不是,我是因为要去另一个地方,路过格雷罗,但路上带我的马车夫说这里的安东尼医院很有名。”夏节南忙解释道,“所以见到这里的客人,难免这样以为。”
“也差不远。”店长说道,“有的人信安东尼医院的那些理论,就带着生病的人,或者就是他们自己,去安东尼医院治病或者开药。有的人不相信那一套,但他们有他们相信的,所以他们就跑到格雷罗来见人。”
“见人?什么人?”夏节南问。
“您不知道?”店长一脸惊讶,“我们这里的教堂也很有名气,阿莉德修女……我听说外面有人称呼她是阿莉德长老,那可是不得了的称呼,全国能被人这样称呼的人都不到十个。来见她的,说她能治病的,也不少。”
这事在上一次的经历里完全没听说过,夏节南也感觉有些惊讶,他毫不掩饰自己的情绪问道:“那她真的治成了吗?”
“我不清楚。”店长摇头,“但很多人这样说,我也确实见到过,有脚都萎靡了,坐在轮椅上的富家小姐,见了她几次,在这住上了一段时间,走着路就出去了。”
他说这话听上去有些夸大事实的嫌疑,但所提供的方向也足够让夏节南仔细思考接下来的行动方向。
夏节南点头道了声谢,而后就拿着钥匙去了房间。
他要确认一下他所带的所有东西,以及他现在到底是什么身份。
*
作者有话要说:
第185章 晦夜之梦2 她接触过“调查员”
房间相比于塞穆尔那张卡所见到的而言; 要显得更为破旧一些,似乎在后来的时间里有经历过翻修或是重建。
夏节南将门锁好后,拎着手提箱快步来到房间中间的床附近; 将箱子放在床上迅速打开。
里面的东西不多; 有几件换洗的衣服,用布包好的画具和一些专门作画用的纸张,除此以外,里面有一个巴掌大的订装本。
他将东西大致翻了一下,而后才拿起这个订装本稍微翻了一下。在第一页的就是他自己的一行字迹,用中文写着一句:【信仰可以相信; 但“神”的存在应该相信吗?】
这感觉有点奇怪; 就好像他什么时候在这世界上留下过这样的痕迹一般。
夏节南盯着自己看了好一会; 忽然记起来他确实写过这样一句话; 但这句话不是在这个世界所留下的; 而是在他进入梦境世界没多久之后; 在现实考虑这些事情的时候曾在画画的纸上随笔写过。
那时候的想法他有些记不太清,但他能大致回想起来自己的思路。
信仰姑且可以认为是某种精神上的力量,是一种对于自己甚至是任何事物的期待的投射,这样的话; 它的存在是理所当然的。但“神”的存在应该被相信吗?
特别是在这样的世界之中; 相信祂们存在似乎从来都不意味着好事,如果梦境世界有,那么在现实里遭遇了这些奇幻事情的他们也需要相信现实也是有“神”存在的吗?
如果相信那边世界有,那传统的神明会来帮他们吗?
如果真的有,那么两方神明至少会有一定的抗衡吧?至少标榜着“爱人”的那些神明也应该帮一帮他们?
事实上却是没有任何用处; 就他们所打听到的国外有的虔诚教l徒也没有幸免于难。
但如果现实里的“神”是不存在的; 凭什么说梦境世界中的“邪神”就是存在的呢?
这件事到此就陷入了一个逻辑上的死局; 夏节南想不出所以然,在那之后也就放弃思考这个问题。存在与否并不能干预他们面对的困境这一现实,活下来比想这些要实际得多。
在看到这些内容的时候,夏节南却又想到了另一种可能。
或许“邪神”并不是他们认为的“神”。
一样事物的存在不是由人类来定义,而是客观存在的时候,就如同叶与知在笔记里说的“真理”的定义那样。祂们的存在就是存在,不需要任何由来或者故事,更不需要信仰去相信祂们的存在。
那么这件“事实”就是“真理”的一部分,不是不相信就没有,而是单纯的“没有发现”。
可是如果真的就是这种如同“真理”的存在,他们能有任何办法……从祂们手中逃生吗?
周添说的“骗”是什么意思呢?
夏节南沉思着,将箱子合了起来。他在房间里踱步了一个来回,而后又拿上钥匙准备出门去看看。
待在房间里没什么用,机会难得,他必须要把握好。不管是弄清楚肖恩的故事还是找到叶与知,这些都是他迫在眉睫的任务。
从房间出来后,夏节南便迅速前往了教堂。
他目前有两个地方可去,一个是安东尼医院,另一个就是教堂。安东尼医院不适合现在就冲过去,哪怕叶与知在那。而去教堂见当时对他们和睦且帮助过他们的阿莉德来说显然更稳妥。
教堂不是能随便移动的地方,十五年后教堂在哪十五年前教堂就在哪。夏节南到的时候,马车夫正在同一位修女告别。
那位修女看上去十分年轻,她姣好的面容搭配着金色的卷发,即便是修女服也无法掩饰的身材。修女面带着微笑,同马车夫点头后便双手相握回了教堂后面。
上次来没有见到过的人让夏节南忍不住多看了两眼,他看了眼周围,附近却没有人注意到这边的事情。或许对他们来说已经司空见惯,或许就是单纯没注意到这边。
夏节南将她记了下来,而后便径直朝着教堂内走去。
似乎撞上了特殊的时间,他刚一进来便注意到教堂内的人们十分安静,只有看上去年轻不少的阿莉德捧著书本在低声读着什么。
夏节南没有发出声音,在后排找了个位置坐下,静静听着对方如同祷告一般的话语。
“……请您指引我们,我们是您最虔诚的信徒,是您座下的信徒……驱逐那些邪恶的恶魔……”
“直到您再度注视,我无辜的主,您是纯洁的象征,您是秽浊之中唯一的羔羊。”
她后面的话语越来越小,夏节南也有些听不清楚。大概又过了五分钟左右,他看见阿莉德在神像前俯下身,遍布在神像周围的蜡烛忽然被大风吹灭一样,集体熄灭下去。
阿莉德拿起供奉在神像前的酒开始招呼着信徒们拿好着受到祝福的“血液”。
在走道夏节南面前时,她将酒杯递出去又多看了他一眼。
“你是第一次来?”
“是的。”夏节南点头。
阿莉德盯着夏节南双眼看了好一会,而后忽然目光柔和了下来:“是吗……是吗?你早该来到这的。”
她说完这句话后,便没再多解释什么,而是回到了神像前,高举起杯子。
夏节南愣了下,看着她的动作也跟着其他人举杯。
“祝福我!”众人齐声说道,而后将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夏节南没有说这句话,也同样没有喝酒,只是将酒杯拿在手里。
这里的事情都不清楚,他不会贸然在教堂里食用下任何食物和饮品。
到此这如同仪式一样的活动宣告结束,人们陆陆续续地准备回去。有几个似乎有别的事情的信徒围住阿莉德,想询问些什么。但阿莉德却抬手制止了他们,低声告诉他们自己还有些事情。
将人差不多赶走之后,阿莉德缓步回到夏节南身前。
没等夏节南开口,她就直接说道:“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但在你问之前,请先品尝一下这酒吧。”
夏节南低头看向手里的酒液,是熟悉的微酸,他在来到路上一直与这种味道相伴,自然很清楚这是葡萄酒。也是作为仪式中常常使用的饮品。
大概看出夏节南的犹豫,阿莉德微微笑了下,她一贯严肃的神态看上去柔和不少:“你一路来到这里也已经有些累了吧?喝点会舒服一些的。”
夏节南犹豫片刻,还是决定先相信一下阿莉德。他举起杯子放到嘴边,抿了一口。酒液顺着食道滑落下去,顿时一种难以言喻的舒适感从胃部蔓延到了四肢,疲惫的感觉被抚慰下去,他甚至忽然萌生了想在这就睡上一觉的想法。
他看了眼酒杯,又有些惊讶地看向阿莉德。
“你不信教。”阿莉德说道。
“是的……我并不相信这些,但请您相信这只是我的问题。”夏节南说,“但这酒喝下去确实会让人感觉很舒服,我想您所在的教会也是有些什么力量存在在其中的。而且,您刚才说,您知道我想问什么?”
阿莉德点头:“你不信教却来到了这里,你不是为了身体上的病痛而来,你是为了你的心来的。”
夏节南微微皱眉,问道:“您的意思是?”
阿莉德沉吟片刻说道:“活着就像是一场修行,有时候我们会陷入迷茫,找不到前行的方向,迷失了自己的心,不知道自己到底应该做些什么,或者是陷入了某种困境。”
夏节南对这种话却并不感冒,他略微点头,一副在听的模样。
“你有执着的东西,而且……”阿莉德突然停顿了一下,“我有件事想拜托你。”
她冒出来这样一句话显得有些唐突,夏节南愣了愣才问道:“什么事要拜托给我这样一个刚到这里来的人呢?”
“有些事熟人不好做,但又没办法交给来恳求病痛远去的人。”阿莉德看着他说道,“你虽然陷入了困境,你却不是无法行动的。我能感觉到你将为现在的一切带来转机……你让我感觉到熟悉。”
她停顿了片刻,问了一个在已经有过前面交谈而显得有些奇怪的问题:“你是‘外乡人’,对吗?”
这是夏节南的本体卡,有着一张在众多欧洲人长相中较为突出的亚洲人长相,这种问题甚至不用问就能得到答案。
但夏节南却敏锐地察觉到了,阿莉德问的并不是他是不是“外乡人”,而是在确认他“调查员”的身份。
被这个世界里的人认出来真正的身份,这是头一回。甚至之前他们用另一层身份时根本没有出现过这种状况,这似乎完全是因为他的外貌而暴露了什么。但这又不应当。
因为阿莉德作为这个世界的人而言,却是显然知道“调查员”的存在。
她接触过“调查员”。
夏节南看着阿莉德,微笑起来:“我不明白您的意思,我确实是从其他地方来到这的。”
阿莉德却依旧神情和睦地看着他:“是的,我明白……有些人对外乡人避之不及,但我的想法和他们不同。”
“你们能带来转机,所以我想委托给你。”
第186章 晦夜之梦3 好像悬着一件物品
暴露身份是不明智的事情; 更何况从来没有过先例。这是他的本体卡,他理应更谨慎才行。
但在阿莉德的目光中,夏节南却无法说出拒绝的话。
对方是这里有权威的土著; 同时她在日后所展现出来的事情也没有问题; 她应该是值得信任的人。
或许是他沉默的时间有些久,阿莉德又开口轻声说道:“我还没有问过你的名字,孩子。你远道而来,我应当为你祈祷。”
“夏,夏节南。”这个夏节南倒是没有犹豫,这是他的本体卡; 名字当然只有这一个。
阿莉德将这个名字反复读了几遍; 而后说道:“似乎是和什么东西有关……你的名字是什么意思呢?”
夏节南想了想; 按照中文意思逐个字取常用意思解释了一下; 又说:“节南似乎是我父母翻书找的。”
“xia……sa…”阿莉德又念了几遍; “你与一些隐蔽的东西有关联; 你可以当作是我的直觉,孩子。我可能在一些咒语或者是颂词中见到过类似的读音。”
“读音?”
“是的,有些颂词是没有意思的,我们只能大致明白它可能是祷告; 可能是祝福; 可能是告解,逐个单词的意思却并不清楚。就像是模仿其他文字的发音一样,或许是因为你的名字是另外的文字,所以给了我相同的感觉。”
这倒是提出了一些先前他们没想到过的事情,他们确实有时候接触到的咒语就是一堆字母或者是近似音的东西; 混乱又无法理解。如果说那些东西是另一种他们没有接触过的文字或者语言; 倒也确实有这种可能。
稍微沉思了片刻; 夏节南点头应允下来:“我不知道您的意思,但如果您有需要的话,加上旅店的人也说您是德高望重的人,让您苦恼到这样的地步……是什么事情呢?”
“我会给予你报酬的,至于你想要什么我们可以商量。而关于我苦恼的……是关于安东尼医院的事情。”阿莉德低声说道,“你可能刚来,对这里的事情没有那么了解,所以这些话我能同你说,却不好和其他人说。我认为安东尼医院最近所推出的疗法有些许问题,然而上门来问诊求医的人却依旧络绎不绝。这段时间愿意来我这里祷告的人也逐渐变少……我并不是心存着什么坏心思,请相信我孩子,有些事情我只能说是直觉,而将它说出来却又很多人会认为那是嫉妒。但我可以向你保证,我,阿莉德,并非心存歹念。”
说完后,她又叹了口气:“原谅我,我或许说得十分混乱……我主要是希望你能帮我调查清楚关于安东尼医院的‘新疗法’是否存在什么问题。”
这也是夏节南想知道的事情,即便没有对方的委托他也依旧会去做。他假装思考好一会,而后才为难地回答道:“我会帮您的,只是事实上安东尼医院我也只是刚才在旅店老板那里听到过,这个疗法是怎么回事,您清楚吗?”
“手术。他们对外是这样说的,以手术为主,配合用药……对于一些精神上的疾病有很好的疗效。”阿莉德说完后又沉默了一会,“我知道他们很多人推崇科学,认为那能回答很多‘真理’。我并不是不相信科学,而是,我认为他们或许真的在通过一些‘科学’做出泯灭人性的事。更何况那样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