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每天都想夺舍我-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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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还是她拜师以来,师祖头一次亲临鹤山。
玄天上尊行至她身前,蔼然一笑:“无需跪拜,起来吧。”
“是!”初意起身。
孟阆风叫她煮茶,她又忙不迭去端来茶具和小炉,跪坐在师父旁边。师父和师祖谈事,她便恭敬的在旁煮茶沏茶,全程乖巧。
直到玄天上尊突然唤她的名字,她不解的看去。
上尊笑道:“你既已在魔域历练了些时日,你师父也说你如今修为增长不少,进步飞速。可曾想过独自下山,带领玄门弟子去凡间历练。”
初意听言,过于惊喜,半晌没有反应。
师祖今日前来,竟是为亲自过问这事?
她曾不止一次盼望,自己有朝一日能独自带玄门弟子修行,原以为还要再修炼几百年,才有机会。
没想到,师祖将魔域的任务计为她的功劳,这才破例派她下凡引导玄门。
倘或能助一位玄门弟子成仙,她便能获得仙号,且能获赠仙山、仙岛。届时,她也可以自行收徒。
初意欣喜若狂,上扬的嘴角一整天都没拉下来。
是夜,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兴奋不已,愣是没有半点睡意。
熬至下半夜,许是耗光了精力,再扛不住瞌睡,缓缓闭眼。
不知几时,她似处在半梦半醒之间,隐约听见屋内响起脚步声,朝她慢慢靠近。
初意迷糊的睁开眼,只见前方未被烛光照到的昏暗处,有一道高大颀长的身影,正走来。
直到他行至烛光覆盖之处,光线虽暗,也足够将他的模样照亮。
初意惊愕的瞪大眼——大魔头?!
她吓得要起身,却发现四肢无法动弹,浑身仿佛麻痹,直挺挺的躺着。
“害怕看到我?”他一步步靠近。
每踏近一尺,那沉重有力的脚步仿佛踩在她心口,咚咚慌颤。
他来到床边,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眼里只有一片毫无温度的冰凉。
“怕什么?”他又问。
还能怕什么……怕你这个冷血无情的大魔头突然发癫,将我杀了啊!
他似听懂她的心声,嗤的一声冷笑,坐下来,凑近她身前。
他说:“我不会杀了你,我怎么会舍得杀你。”说着,他抬掌抚在她脸颊,摩挲每寸肌肤。动作十分温柔,仿若触摸珍宝。
可她深知他这假意的温柔是一把要命的刀子,只要她稍微逆他的意,尖锐锋利的刀刃就会立刻压向她的脖子。
初意没底气反抗,小心肝吓得乱抖。
她想张口喊师父,却慑于他无形的威压,喊不出半个字。
白天还因七星铃而恼得想揍他,这会儿见到本尊,胆量就跟耗子见到猫一样,瞬间躲起来了。
她迫使自己冷静下来,问道:“你来做什么?”
“你是我正大光明娶的媳妇,是魔族的帝后,我来还能做什么,当然找你。。。”他忽而勾唇,笑得像棉团里藏着针,低声凑在她耳畔:“为壮大魔族添油加力,一起生娃。”
初意闻言,浑身悚然一颤。
啥?生娃?和大魔头生娃?!
第三十八章 真是不害臊!
初意还未从他的话里缓过神来; 他已低头,在她耳畔有意无意的轻呼一口气。
气息微热,像火星燎过耳廓,惹得她浑身瞬间绷住。
空白的脑袋寻思半晌; 才磕磕巴巴道了句废话:“生、生娃也不是说生就能生。。。”
“嗯; 没错。”他仍靠在她耳侧; 气息愈重,热气扑扑的往她耳朵里灌。
初意禁不住缩了缩脖子:“你不觉得我们之间的距离有点窄吗?”
她大概忘了; 大魔头就算听得懂她的暗示,也会充耳不闻。就像当初的十辰,明知两个人坐在灵狮上十分拥挤; 越要往她背上靠。
此刻也是; 变本加厉,往她颊侧靠近半寸。喷吐的热气在她颈边蓄积; 仿佛造了个火炉,烘得她又热又燥。
“生娃的确不是说生就能生。”他接回她的话,道:“所以我们得先做点什么。”
初意还在呆呆猜着他的话; 他的手掌顿时压在她两边肩头,贴着她的手臂,缓缓抚下。
最后; 停在她腰侧; 手掌蓦的收紧。
初意倒抽一口凉气,想要推开,才后知后觉自己早已不能动弹。
等她终于意识到他要做什么,腰侧的大掌忽然往下,欲从衣摆探入。
“等等!”初意羞赧的喊住:“停、停手!”
他抬起头,将她看着:“等什么?”
“你不能这样做!”
“不这样做怎么生娃?”
初意严肃的瞪着他:“仙魔势不两立; 我们是不可能生娃的,劝你放弃这个念头!”
他呵的一声讥笑:“你又不是那些冥顽不灵的老仙,何况仙魔通婚早已不稀奇,如若一方愿意舍弃身份,永远跟随另一方,有何不妥?”
初意斩钉截铁道:“我断不会为你舍弃身份!”
他一副有商有量的口吻:“那我为你舍弃身份,入赘鹤山?”
“。。。。”大魔头几时变得如此无赖,她急急找着理由劝阻:“你我之间没有半点感情,恩怨更多,何苦相逼生孩子?”
他道:“有无感情,生个孩子就知道了。”
初意登时语塞,这是什么风马牛不相及的逻辑?
他手指似逗小猫一样,拨弄她的下巴,笑得满面春风:“等你体验什么是欲火焚身、欲仙欲死,再说这话。”
初意面红耳赤的听着他的话,究竟是哪个说大魔头无欲无求、无情冷血,羞话说得如此顺口。
察觉他手掌蠢蠢欲动,似又要探入衣裳,她惊忙再叫:“等等!”
他低头专注自己的事:“要等你自己等,我先来。”
初意傻眼,他先来是什么意思?
怎料他突然扯开她衣领,身子沉沉压下来。那熟悉的,她亲眼见过的东西,正紧紧贴在难以言说的位置。
她又羞又恼,大喊:“滚开!!”
初意猛的坐起身,惊醒过来。
她气喘吁吁的看着亮堂堂的屋子,阳光自窗外泻入,已是清晨。
再环顾四下,哪里有大魔头的身影?
原来是一场梦,她又长长舒一口气。
梦境太过深刻,醒来许久,她仍心有余悸的拍着胸口,平顺紊乱的呼吸。
她总共做过两次这样的梦。第一次,梦见和十辰在榻上纠缠,吓得她数日不敢见他。这次,换成了大魔头。
其实,都是同一个人,只不过模样变了。
初意呆呆望着窗外,思绪顺着窗外白纱般的晨雾,缓缓飘向山林深处,越来越远。
身处魔域的日子,在脑中一一闪过。
她曾与他说过:“十辰深得我意。”这话半分不假。她当真是想对他负责,只不过那时以为他喜欢魔尊,遂觉得失落又可惜。
如今,他性好恢复,但他再也不是原来的十辰。
过往的情真意切,和对她说的‘不论魔尊变成什么模样,我此生心意不变。’,只不过是为了诱她跳入陷阱的甜饵。
思此,心头莫名添堵。
忽而想到刚才梦里那个喊着要跟她生娃的大魔头,她更是气不顺。
“谁要跟你生娃,真是不害臊!做你的白日梦去!”她连连骂道。
***
魔宫,大殿。
众臣正在热烈的讨论三天后攻打鬼城的具体事宜。
“阿嚏!”一声喷嚏突兀插。入。
虽说声音不大,但耳尖的众臣都听见了。讨论声戛然而止,个个惊奇的看向端坐在上方的魔尊。
方才是魔尊打喷嚏?
魔尊身强体壮,怎会突然打喷嚏?
可是他神色如常,面目淡然,似乎什么也没发生。
难道听错了?
可一人听错便罢了,终不然大殿内的十几号人统统听错了。。。。
九夜清见大家望过来,眼里有疑惑、震惊、不敢置信,还有的像淮舟那样,一脸不怀好意的笑。
“怎么?本尊脸上有什么地方让你们突然来了兴致?”
他语气稍稍冷下几分,便遏止了众人的好奇心,大家连忙撤回目光,佯装什么都没听见,继续热烈的讨论。
散会后,蒙丘、陆逢生留下与魔尊、军师商榷攻打的路线和围剿鬼帝的详尽计划。
一切安排妥当,蒙丘和陆逢生才离开,去军营清点将士。
殿内只剩魔尊和军师二人。
九夜清正一一过目今日商榷的内容,查看是否还有纰漏,旁边的淮舟突然讲起凡界的俗语。
“听说啊,打一个喷嚏是有人在惦记自己。打两个呢,是有人在辱骂自己。三个以上便是感染风寒。”
九夜清目光微凝,继续查看册子,只是状若随口回了句:“所以呢?”
“所以。。。…”淮舟将他淡漠的样子睇在眼里,笑道:“看来方才有人在惦记主上哩!”
九夜清依然无动于衷,嗤的一声,不屑道:“三界惦记我的大有人在,都惦记着要杀我,这很稀奇?”
“这倒是不稀奇。”淮舟捋捋胡须,颇为可惜的口吻:“我还以为是初意在鹤山那头惦记着主上,看来是属下想多了。”
九夜清自然知道他想说什么,就是不接他的话,“无事就先回去歇息,三天后还要赶路。”
淮舟左右调侃不到他,也问不出他的心思,没兴致逗留,起步离开。
不久,九夜清的视线仍落在手中册子上,嘴角却不受控制的往两边翘起来。
许是觉得高兴得有些明显,那点微不可察的弧度又被他给压下去。
过会儿,他将册子放下,捏了捏鼻头。心想,每天都打一次喷嚏,倒也无关紧要。
最好早晚各一次。
***
凡界,玄门。
玄门是仙界设立在凡界的修行门派,分建于东南西北四个方位,共四个玄门。门内弟子皆经过严格选拔,优秀者可参加玄门最终的飞升考核,顺利成仙。
每十年,仙界会指派四名仙家,分别带领四大玄门选派的弟子,下山于凡间历练修行。
修行无非就是捉拿作恶闹事的妖魔鬼怪。
初意此番下凡需带领的是东边云莱山的玄门弟子。
待到云莱山,就见早早收到消息的玄门掌门,带着众弟子,于山门前恭迎。
“恭候仙师光临云莱山。”众人一并行礼。
掌门和颜悦色的上前,几句寒暄,一边接她接至大殿。
堂内,初意一一问过各位弟子的姓名和修行情况,即刻与掌门开始商议此番历练的事宜。
掌门道:“近日北方鬼族为躲避追杀,逃至各地,时不时有凡人被鬼族附身,夺去了性命。四大玄门皆率领各弟子前去凡间捉拿害人的鬼族。但他们大多狡猾,又擅潜伏匿迹,甚至屡屡以凡人为要挟,各门弟子对付吃力,皆有负伤。恳请仙师带领门内弟子,赶除在凡间作乱的鬼族。”
初意许久未下凡,不知凡间事,便问:“北方鬼族被谁追杀?”
掌门道:“魔族。”
初意不由错愕,她才回去鹤山不到一个月,魔族又开始兴战事?“几时的事?你与我说说情况。”
掌门点点头,道:“听闻是半个月前,魔尊率魔军突然攻入鬼域,其兵力强盛,几乎横扫整座鬼城。鬼兵近乎全歼,鬼帝也被魔尊一举拿下,斩首示众。城内的鬼族吓得四处乱逃。我们问过几位被抓获的鬼族,为何逃来凡间。他们说原本是想投奔南方鬼族,但南方鬼族早已隐没世间,无人知道其领地,他们又担心被魔族追杀,只好占据凡人的肉身,如此可隐匿气息,就算魔族的灵狮也觉察不到他们。”
初意听言,暗暗思量:许是魔尊要报当初被鬼帝的龟妖捅腹之仇,才兴师动众灭了鬼城。
魔族果真手段狠厉,偌大一座城,想灭就灭。
她问道:“魔族杀去凡间了?”
掌门回道:“凡间未曾见到魔族的踪迹。”
不知怎的,听到此话,她竟暗暗松一口气。分不清是担心遇见魔族后难免会有一番恶战,还是害怕见到魔尊……
“仙师?”掌门见她呆怔,唤道。
初意陡然回神,再问:“鬼族附身凡人后,颈部的鹤望兰便看不见,你们之前如何区分哪些凡人被鬼族附身?”
掌门道:“是地府的鬼差将名册给我们,但凡离奇死去却又活着的凡人,皆有可能被鬼族侵占。因鬼差要勾魂,顾不过来,且名册需要时间拟写,是以捉拿鬼族的任务便交给了玄门。”
“仙师知道的,玄门不能轻易杀生,包括鬼族。我们只能将其缚住,等鬼差带他们去地府受罚。对付一般鬼族,我等阵法绰绰有余。但有些厉害的鬼族,便会挣脱出来,甚至伤及我等,还需仙师帮忙捉拿。”
初意明白,玄门不杀生是担心手中留下业障,最终无法成仙。
她有七星铃,可约束鬼族,无需伤其性命,遂应下:“明日动身吧。”
*
讨论完毕,掌门便将参与此次历练的六位弟子叫到跟前,与初意交谈几句,再吩咐他们各自回屋收拾。
带初意前往厢房的路上,掌门想起个事:“还有一位新收的弟子,本该一同前来拜见仙师。他却说忘记带个重要的东西,又折返回去,傍晚应该能到,再让他去问候仙师。”
初意讶异道:“新收的弟子就能下山去历练?”
掌门似为难、又似尴尬的扯了抹笑,道:“以他的修为,的确比得过门内四百年修为的弟子,只是入门较晚,历练不成问题。”
听他这么说,应当有所考量,她并不干涉他们选拔弟子,也不会有意见。
直到傍晚,新收的弟子果然来拜见。
初意开门,那熟悉的自以为魅惑众生的笑脸,和那双非得眨出几分风情的狐狸眼,即刻出现在视线中。
不是妖族少主又是哪个!
第三十九章 魔尊嘴上说回去,身体很诚……
见到胡崃的刹那; 初意便明白方才掌门那略显无奈的笑是何故。指不定是胡崃仗着自己是妖族的少主,用他父亲妖王的名义走后门。
“怎么?”胡崃见她不言不语,抬手在她面前一晃:“看见我就呆住了?”
她两眼一眯:“你跑来玄门凑什么热闹?”
胡崃笑了笑:“修仙啊!”
初意一副‘鬼才信你’的眼神将他睇着:“你是不是知道我要来这,所以费尽心思来玄门拜师?”
倘若他真要修仙; 南边的玄门离妖域更近; 偏偏选东边的云莱山; 两头差了两三千里。若说不是别有用心,谁信呐!
胡崃忙不迭摇头:“我当真是来修仙的。昨日听掌门说这次来的仙师是鹤山佑圣真君的弟子; 我才知是你,这才赶回去将东西拿来送你。”
说着,他从袖中掏出一个精致小巧的胡桃木匣子; 端在她面前; 笑嘻嘻:“就是这个。”
她瞟了眼盒子,又狐疑的看着他:“当真?”
“千真万确!”怕她不信; 他举手朝天发誓:“我若说假话,晴天霹雳!”
话音刚落,天空轰隆隆一道惊雷炸响; 似要震破天幕。
吓得胡崃脖子一缩,望向净澈如洗的碧空:嘿?以往这话不灵,偏偏今日灵验。
“不做亏心事; 何必怕打雷?”初意瞧见他眼底的心虚; 严声劝道:“如若不是真心想来玄门修行,赶紧回妖域,别占用别人的名额。”
“我即便知道你在这,与我真心想修行并不冲突啊!我一直都在计划这事,恰好父王说认识南鳌山的玄门掌门,便提了两句。又知你来云莱山; 便叫南鳌山掌门与这里的掌门通了气,这才同意收我为徒。”
为了证明自己,他倒是将来龙去脉交代彻底。
初意没想到妖王的关系都托到玄门来了,还复杂的转了一道又一道,这四大玄门里头也不知有多少是被塞进来的关系户。
初意左劝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