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他重生了-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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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径自走在我前头,宽肩蜂腰,行走间衣袖带起清风,我走在后头,望着他的后背出神,谢言的背比我爹的还要宽,若能趴在他背上睡觉,定会十分舒服。
我正想得入迷,却没料到谢言突然回身。
我刹不住脚步,直直撞入他怀里,谢言身上总是带着一股若有似无的冷香,像是松木的香气,又像冬日的白雪,淡且冷,我忍不住吸了一大口气。
谢言对我投怀送抱的举动没有任何表示,他施施然站着,任由我对着他嗅来嗅去,像只闻见鱼腥味的猫。
他的手松松地环在我腰间,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灰瞳迎着晨起的日光,像两颗黯淡又漂亮的玻璃珠。
他不知被我这般揪着衣襟嗅了多久,才忽然开口,淡淡与我说,“你爹来了。”
我才如梦初醒地从他怀里弹出来,做贼心虚地四处张望,果然谢言没有说错,我爹从正厅走了出来,笑道,“膳厅在这边,太子殿下请。”
所以谢言刚刚转身究竟是想做什么?我拜师不得其解。
谢言与我爹有许多共同话题,从时下的政策谈到邻邦的风俗,就差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哲学,我百无聊奈地玩自己的手指,眼巴巴地终于等到早膳上来了。
我爹不知道谢言的饮食爱好,餐桌上基本都是我爱吃的早点,我爹热情地招呼谢言,“太子殿下尝尝,这里自然比不得宫里的御厨。若不喜欢,臣让厨子重新做些别的点心。”
“无妨,丞相请用。”谢言面色淡淡。
他虽表现得不可挑剔,但我知道他并不喜这些点心,他早上惯来都要喝咸奶茶,如今桌上没有,料想他也不会吃太多。
我想到这里,便囫囵吃了些点心,准备吩咐厨房弄些咸奶茶出来。
这时小满却忽然进来了,他朝着太子行礼,又跟我爹请安,这才将手中的书信递给我,“公子,这是元公子派人送来的信。”
他话音刚落,谢言锐利冰冷的眼神便朝我投来,他面色不虞,薄唇抿得死紧,放在桌上的手指蜷起,似乎想用眼神将我杀死在这桌上。
我忽然想起我对谢言说过的话,立刻撇清关系,“不是一直让你烧掉吗?今日怎么不长记性?”
小满有些委屈,说道,“奴也是这样想的,但是那边的小厮一直说他们家公子病得很重,让我一定要将这封信拿给公子。”
我冷笑一声,元夜这畜生就算是病死了也是为民除害,刚想说话,谢言却悠悠开口了,他修长的指尖持着瓷白的调羹,慢条斯理地喝粥,却对我说,“既元公子对你这般上心,那你不是更应该看看,好回报元公子的一片真心。”
他虽这样说,但那又冷又厉的眼神将我剜了好几眼,语气也与他平日里不同,有些阴阳怪气,就连我爹也看出来了,与我说,“今日太子殿下在此,你莫要为了这些私事叨扰了他的心情,且容后处理。”
我懒得与元夜周旋,就算谢言要逼我看那信,我也是不想看的,我语气坚定地对小满说,“就算他死了,写的遗书送过来了,你也直接烧掉。”
“奴知道了,公子。”小满自知自己僭越,认了错便出去了。
接下来的时间,谢言都只与我爹说话。我有时忍不住插话,他便停下来,用冰冷的眼神看我,随后便不接话,让我彻底陷入尴尬的境地。
用完早膳,我爹便邀请谢言一同去上早朝,我送他们到门口,谢言依旧不理我,连个眼神都不给我。
我搞不懂他为何生气,心里有些纠结,想着要不要与他说些话来讨他开心。
谢言的步辇停在我家门口,华美精贵,四角尖尖挂着异域风情的铃铛,风过时,会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我左思右想,还是将厨房做好的咸奶茶拿在了手上,走到了步辇前。
“谢言,谢言。”我叫了好几声,谢言都不应我,我只能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掀开布帘,只见谢言就在车内闭目养神,他显然是听到了,就是不想理我。
车内的空间特别大,还铺着绵软的真丝毛毯,燃着好闻的熏香,我只能将咸奶茶放一边,慢慢爬过去。
等我爬到谢言身边,他才幽幽睁开眼,薄唇微掀,对车外的侍从说道,“出发。”
我立刻感觉到车轮开始缓缓滚动,可是我还在步辇上边呢。
“你来作甚?”
谢言垂眸来看我,他眼睫毛比寻常人要长出很多,瞳色又淡,鼻梁很高,当他低头看人的时候,便有几分傲慢和不耐。
“我给你送奶茶。”我邀功似地指指刚拿上来的奶茶。
“那你上来做甚?”
“我叫你,你不应我,我只能上来找你。”我将道理细细说与他听。
他却还是一副很不高兴的样子,冷冰冰地瞧了我的脸半响,忽然说,“封慕秋,你长得这般普通,元夜究竟为何对你这般穷追不舍。”
他一边说,还一边上手来掐我的脸。
第13章 “他是想在床上弄死你”
谢言对我从来都不会手下留情,我的脸被掐得生疼,就连嘴唇都被他微凉的指尖使劲搓。揉,仿佛在擦拭什么污。秽的物什。
我从小就对自己的长相感到自卑,我不是女子,却每次出门都被人认作是小娘子,还时常被人嘲弄“长得比娘们还要好看”。
我并不会因为他们说我好看就感到欢欣雀跃,甚至也不觉得自己好看,只感到浓浓的无力感。
我自认为好看的长相,是如同谢言这样风姿俊朗,眉目隽远,而不是像我这般貌似好女,所以当谢言这般说时,我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甚至还隐约有流泪的冲动。
“哑巴了?”
谢言还在逼我开口,他过分地将手指探。入我口。腔之中,强横地挟持我的舌头。我感到极度不适,眼睛胀得发酸,将将要滴下来泪来。
谢言见我这般,忽然凑近来瞧我右眼下的小痣,他神色专注,似在窥探什么隐秘的诡迹,有着探索的认真和俯瞰的轻蔑。
“谢,谢言。。。”我忍耐了许久,实在受不了这样的折磨,他修长的手指在我口中搅。弄,眼神冷漠又锋利,让我有些害怕,只能抗拒地拍拍他的手。
他定定地看我一眼,过了好一会儿,才大发慈悲地将手指拿出去,摸出巾帕慢悠悠地擦拭手指沾上的涎。液。
我如得救般大口大口呼吸,甚至还因为刚刚的缺氧而开始呛咳起来,我死死抓住谢言的衣摆,朝他求救。
他却似乎还在生气,只淡淡看我一眼,明显不想理我,在等着我自己平复,可是我这一咳便停不下来,还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他等了一会儿,才面露不耐地来抱我,轻拍我的背脊给我顺气。
我这毛病是从娘胎里带来的,有轻微的喘疾,春日里碰不得柳絮棉花,更受不住谢言那样的折。腾。
等到我呼。吸逐渐平复下来,我的眼睛已经蓄满了泪花,谢言一手揽着我的腰,一手倒了一杯茶水,送到我嘴边。
我喉咙干哑得要命,却不敢大口饮水,只就着他的手小口小口地喝,最后还舔了舔有些干涸的嘴唇,一回头便见到谢言幽深的目光落在我唇上。
我回想起谢言说的话,还有做的事,忽然感到一阵委屈。
我与元夜并不是一开始就不对付,我们小时候每日一起玩耍,他天天往我家跑,还说以后不娶老婆,要照顾我这弟弟一辈子。
可是忽然有一日,他就变成那样了。
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也曾为他的叛变感到难过。
“哭什么?”谢言将我的下巴抬起,瞧见我满脸的泪痕,颇为不虞地开口。
我也不想哭,可我就是觉得委屈,谢言觉得我长得普通,我的确是配不上谢言那般的好相貌,但我已经很努力对他好,很努力了。
我这辈子还没那么努力地做过一件事。
我想到这里,眼泪便止不住,谢言只能用袖子给我擦眼泪,还警告我,“闭嘴,不准哭。”
我只能努力止住泪水,极度压抑下,居然还打出了一个哭嗝。
当我意识到的时候,我连忙用手捂住自己的嘴,睁大了双眼去看谢言,好丢脸,希望谢言聋了没听见我这般丢脸的举动。
但是天不遂人愿,他姿态慵懒地托着腮,灰瞳有了丝异色,就连唇角也微勾。
明显是听到了。
我想下车,我不想再看见谢言了,我这辈子就没这么丢脸过,我从他怀里挣扎着就要下车,他却闲闲地只用一只手便将我困死在怀里,还用另一只手摸我的耳朵。
我不想说话了,空气里安静地只剩尴尬,谢言有一下没一下地碰我的耳朵,忽然问我,“他是一直这样对你吗?”
我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这里的“他”是指的元夜,我想起往事有些沮丧,又不想对谢言说谎,“他小的时候对我很好,说我是他弟弟。别人欺负我,他会保护我,还说以后不娶妻,要一辈子和我在一起。”
“后来呢?”谢言声音淡了一些,手上突然加重了力道,扯得我的耳垂有些疼。
我小心地朝他那边靠,试图缓解耳朵的疼痛,又继续说,“后来突然有一日,他就开始骂我,变着法子欺负我,他开始和那些欺负我的人一起玩,然后一起来欺负我。”
我说到这里,情绪都有些低落,谢言却说,“突然一日的前一日,发生了什么?”
其实也是一件小事,但我从未跟任何人提起,埋在心里好多年,如今有人问起,我便有些不吐不快,“前一日他偷吃酒喝得醉蒙蒙的,还跑来我家找我,我便打算扶他去房里休息,他却,他却。。。”
“却什么?”谢言忽然将我的脸转过去,深邃的眸冷冷地睨着我,将我的局促照得一览无遗。
“我也不知道他怎么回事,忽然亲了我脸颊一下,我以为他是吃醉了,把我当成了旁人,就没跟他计较,但是他却整个人像是酒醒了一般,狠狠地将我推开。”
“然后第二日他便开始欺负我。”
我说完的时候,感到一阵令人心惊的静谧。
谢言没有再开口,就连空气都窒闷地让人窒息,我莫名感到害怕,还没来得及反应,我的脸颊便被谢言咬出了深深的齿。痕,他如同一条见了生肉的狗,将我的脸啃得狼狈。
“谢言!谢言!”我连忙去推他,他却不松口,我担心我脸上的肉都要被他咬下来,急得又要哭了,求。饶道,“好疼啊,别咬了,别咬了。”
谢言就像一头恶犬,肆意地在我脸上发。泄着他莫名的怒火,别说我双手健全时敌不过他的力气,如今我伤了一只手,更是如同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我只能忍着痛,暗暗抽气。
谢言将我两边脸都咬肿了,才放过我,我感到两边脸痛到麻木,甚至连碰一下都钻心的痛。谢言一定是属狗的,我没看铜镜,却也知道,我这两日肯定是没法见人了。
谢言做了这样的坏事,却没有一丝愧容,他终于松开我,眸色深深地看我,忽而说道,“元夜还做什么了?”
颇有些钓鱼执。法的意味。
我不敢再说,只拼命摇头,“没有了,他后来看见我恨不得弄死我,哪里还会做什么。”
“我猜他是想在床上弄。死你吧。”
谢言的话淡淡响起,他似是在讨论天气,眼神却落在我眼尾的泪痣上,我对上他灰瞳时,觎见了他灰眸中难明的情绪,有压抑的汹涌的欲,和不知名的怒意。
我想谢言应是很不喜欢元夜这个人,于是便乖乖闭上嘴,没有细细去思量谢言话里的含意。
谢言将我咬了一顿后,便袖手在一旁看书,步辇很快便到了宫门口,外头侍从的声音悠悠响起,“太子殿下,宫门到了。”
“嗯。”谢言应了一声,便走下去,我胡乱用袖子遮住了整张脸,也跟了下去。
此时宫门大开,上朝的官员接踵而至,谢言回头看我一眼,又转头对侍从说,“送封公子回府。”
我终于放下心来,幸好谢言没让我从此处走回去,我身上还带着伤,若是走回去,估计会累得够呛。
“太,太子殿下,那草民告退。”在旁人面前,我还是给谢言留了几分薄面。
“嗯。”谢言应了一声,头也不回地往前走,我也准备登上步辇,变故就发生在这一瞬间。
“封九月!”元夜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落入我耳中。
我身体微僵,四处张望,便见到一个兜帽遮面的男人在离我几米远处,阴狠的狐狸眼死死盯着我。
我莫名有些心虚,在心底祈求谢言没听到元夜的声音,却发现谢言早已转过身来,他面上情绪莫测,我却能从他眸中看到勃。发的杀意。
第14章 “喜欢才能亲”
“封九月!我给你写了这么多封信,你为什么一封都不回?”
元夜大步朝我走来,言语里皆在兴师问罪,他那双长而尖的狐狸眼溢满了怒火,虽被兜帽遮住了半张脸,我仍能看见他阴沉的脸色。
他三两步走到我面前,伸手就要来抓我,我急忙后退,我那只侧着的手臂就这样磕到了步辇上,我疼得只抽气。
“你的手臂?”
元夜这才发现我包扎着的上臂,见到上边渗出的血迹,怒气冲冲道,“这般不小心,蠢死你算了!”
他恶狠狠地骂我,完全将质问我回信的事抛至脑后,伸手想来察看我的伤势。他的手伸到一半,就被一只冷白修长的手截停,生生顿在原处。
谢言不知何时到了我身旁,他眉目冷凝,面上如带着霜雪,眼神似锋利的刀,落在元夜身上。
我从前总觉得谢言对我很冷酷,有时候我做错事了他对我很凶,但是如今我见了他对元夜的表现,才知他对我已是十分和善。
元夜虽也长得高大,但比有着异族血统的谢言还是不敌,生生矮了一截。他平日里只知享受玩乐,连力气在谢言面前也如螳臂挡车。谢言不过是轻轻转动手腕,他便疼得嗷嗷叫,一点刚刚的嚣张气焰都没有了。
我看见元夜忍痛到胀红的脸,心里暗暗感到痛快,他欺我多年,今日也算是得了他该有的报应!
谢言轻轻一拧就将元夜整根胳膊卸了下来,他那只手臂垂落下来,如同畸形的义肢。
元夜疼得额头上都出了大颗的汗,面容狰狞,双目圆睁,开始冲着谢言大放厥词。
“谢言,你这个番邦歌姬生的杂种,你娘不知道被多少人上过了,才生下你这个灰瞳的怪物!”
“你比你娘也不差,小小年纪就懂得认贼做母。你如今顶着太子的名讳,也不臊得慌!如果皇后能生,哪里会要你这条番邦的癞皮狗!”
“还给我摆太子殿下的微风!我呸!”
谢言的身世我并不清楚,谢言也从未跟我提起,但到了元夜这个狗杂碎嘴里,一切都会变得腌臜不堪。不论谢言以前做过怎样的决定,定有他的苦衷,我不容许元夜这般诋毁他!
想到这里,我抬手就给了元夜一巴掌,将他还未出口的污言秽。语打得七零八碎。
元夜似乎没想到我会忽然出手,他的脸被我打歪掉,也并未在意,只用舌尖顶顶发酸的腮,不痛不痒地继续。
“谢言,你别看封九月这小婊|子长得跟天仙似的,装得清纯无辜,实际上他都不知道被我玩过多少次了!我穿过的破鞋你抢着争着要穿,也不嫌脏!”
我浑身的血液都冲上了大脑,元夜!这个狗杂碎!他怎可以这般无耻地说出这些从未发生过的事情!他怎可以这样诋毁我的清白!
他欺负我,说我是小娘们,我不至于这般生气,可是他今日却在我喜欢的人面前诋毁我。
我好恨,我恨不得此刻手上有一把刀,能将他的喉咙捅穿!
被怒意驱使,我已经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