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他重生了-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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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残忍的手段折断了我的羽翅,让我再也无法逃,就像我折断了他的双腿一般,似是相爱着,却又不断相互伤害的一对怨偶。
谢言的脸比月光还要白上几分,他目光沉沉地盯着我,像是将我如今狼狈的情态刻进脑子里。
我的眼泪由始至终就没有停过,而在对视中,我的一颗泪珠恰好砸进了谢言的灰瞳里,他纤长的羽睫眨了眨,像是在我心上挠了挠。
“封九月。”他淡淡地喊我,我忍着不适,欲要低头去亲他,却被他憎恶地躲开。
他将冰凉的手指放在我胸。膛上,情意绵绵地感受着我勃。发的心跳,阴郁的脸上浮现出万般的委屈,像一只迷途的小狗,缓缓地开口。
“从前我总盼着你用这里爱我。”
“哪怕你并不了解我,也无法接受真正的我,也没有关系。”
“我盼着你能喜欢我,便开始学着做一个好人。”
“可是你呢?”
“你从未相信,也从未接受。”
他说到这里,眼瞳里那些缱。绻的依恋都消失殆尽,眉宇间染上了浓重的戾气,劲瘦的手臂轻而易举地将我高高举起。在我惊惧的眼神中,他笑得邪肆,像个得不到便要毁掉一切的魔鬼,伴随着手臂的起伏,噩梦般的话语落在我耳侧。
“封九月,我不会再奢望了,你以后用这里爱我吧。”
我哭得岔了气,他才收敛了一身蛮劲,伸出舌尖来舔。舐我右眼尾的痣,语气很冷淡,像是在明知故问地抱怨。
“哭什么,以前又不是没有过。”
我从深夜一直哭到黎明破晓,谢言才将我抱到了床上,我盼着他能抱着我睡一会儿,便抓住了他的衣摆,天知道我多渴望他的拥抱与亲吻,但没有,一整夜都没有,他只是不断地督促着我,让我做出讨好又谄媚的举动。
“谢言,你能不能陪我睡一会。”
我的眼睛已经肿得睁不开,此时的样子一定很难看,可是我还是笑得勉强,声线里也藏着胆怯与哀伤。
第71章 “该拿你怎么办。”
但这样怯懦到近乎卑微的讨好; 换来的却只是谢言长久而冷漠的静静凝视,他上下两片嘴唇轻轻一碰,就能让我立刻变得很难堪。
“松开; 我今日很忙。”
他话里话外都挟裹着明晃晃的恶意与故意的怠慢,我知道他昨夜种种举动都非情动; 而是在刻意地报复我; 但依旧还是会为他这般冷酷无情的言语感到委屈失落。
谢言昨夜对我,就像对待那种人尽可夫,能被人肆意玩。弄的无耻娼。妇,我甚至怕他今日晨起会掏出袖中的银票狠狠地砸在我身上。
封九月; 你还要自取其辱到什么时候?
我这般想着,又暗暗滚下泪来; 只将拽住他衣袖的手指都松开,将整张哭红的脸都埋进锦被里; 就这样听着轮椅的声响往门口而去。我的心一点点地下沉; 直坠入无尽的深渊里。
直到关门声响起的那一刻,我才松开了紧咬的牙关,放任自己呜咽出声。
被欺凌的种种委屈和周身的酸胀疼痛都让我无所适从,我是做错了很多事; 我也愿意弥补,可是为什么谢言要这样欺负我一整夜后,却连陪我睡会儿都不肯呢。
我如今在他眼里,就比草还要轻贱吗?
我浑身都疼得要命,能碰到的地方没有一处完好,昨夜谢言就像一头嗜血的猛兽; 只要是他低头能啃。咬到的皮肉他统统不放过。我哭着想推开他的头; 却被无情地绑缚住双手; 只能窝囊地背在身后,感受着椎骨噬心的痛意。
我好想洗澡沐浴,想将残留的那些痕迹都清洗干净,可嗓子却早就已经哭哑了,怎么也喊不出声来,兴许就算我喊出声来,估计也不会有人管我,我这样悲哀地想着,只能强撑着身体的不适,将昨夜褪下的衣物都穿上,但我一抬腿就弄脏了被褥,臊得整张脸都通红,谢言终归是最知道如何让我感到最难堪。
要弄出来才行,不然又要生病了,我艰难地从榻上爬下,想往门口去,却忽然感觉到一阵头晕目眩天旋地转,竟直直地朝地上栽去。
恍惚间,我的身体又发起了高热,残存的意识让我死死地撑在地上的毛毯上,想要借力站起。
但我所有的体力都在昨夜的鏖战起伏中耗尽,我张了张嘴,努力地喊着谢言的名字,但偌大的厢房太大,没有一个人来救我,谢言他讨厌我,一直欺负我,肯定不会来救我了,我想到这里,便觉悲从中来,不可断绝,连意识都开始变得模糊,迷迷瞪瞪地闭上了双眼。
我做了很多很多梦,梦见自己是一朵小花,在滚烫的熔炉里边炙烤燃烧,娇嫩的花瓣都被滚滚的火舌烫伤,花心汩汩流着馥郁的液体,瞬间在痛苦中耗光了脆弱的生命。
我还梦见三年前的谢言,那时候我们还在一起,他对我虽然面上看着冷淡,但在我生病的时候难免会多出几分包容。
那段时间我染上了风寒,缠绵病榻,他便日日监督我喝药,我总是背着他耍赖将汤药都倒到花盆里,后来被谢言发现了,便定要当面看着我将药喝下,不论怎么撒娇都没用。
我还会为了吃药的事情与他闹脾气。
可是现在的谢言又哪里会管我的生死,思及此,我便愈发感到胸口的郁结之气难消,像是被一颗巨大的石头压着,完全喘不过气。
若是一直没人发现我晕倒了,而谢言也一直没有时间来看我,我会不会就这样死了?罢了,也许这就是谢言想要看到的结果。
我抱着无比沮丧的心思在等死,却忽然感到身体一轻,有微凉的毛巾落在我额上,我舒爽地眯起了眼睛,我如今浑身上下都烫得像一颗熊熊燃烧的火球,是这湿毛巾将我从水深火热中解救了出来。
有老者为难的声音在房中响起。
“这,太子殿下,你这样将小公子的身子遮得严严实实的,身子不给碰,也不给看,老身如何给小公子治病?”
这话音刚落,给我仔细擦汗的手一顿,离开了我的脸,谢言似在犹豫,过了一会儿,还是做出了妥协,“把脉吧。”
有丝帕覆在我的手腕上,老者的手指随后搭了上来,他沉吟了片刻,又快速地将手从我手腕上挪开,仿佛我是什么烫手的山芋似的。
“这个,”老者的声音透着几分尴尬,“回禀太子殿下,您与小公子日后行事,需得注意一些。”
“小公子的身体情况特殊,又因先天早产,体质羸弱,还患有喘疾,您应当是要温柔些,否则小公子就会很遭罪,就会出现今日这样昏厥高热的情况。”
“再有便是,小公子他那。处还是生得过于窄小,又发育得不像常人那般康健,而太子殿下您血统使然天赋异禀,与小公子本身就不是很搭配。若真要行此事,真需得温柔体贴些才好。”
“最后便是,留下来的东西若是不清理干净,小公子这高热终是退不了的,老夫也要查看下小公子这身子具体的状况。太子殿下,您看,是老夫察看,还是您自己来?”
“孤来。”
谢言回答得很快,他朝我伸出手来,我于迷茫中双眸半睁,只幽幽对上他没有温度的眼神,抗拒地抓住他的手,“不准你看。”
我的脸都已经丢光了,以后都没脸做人了,那老者肯定觉得我是什么不三不四的人,想到这里,我又想哭,眼泪汪汪地看着谢言,手指死抓着他不放,坚持道,“不要你看。”
接连的拒绝让谢言有些恼了,他脸色都冷下来,不耐烦地沉声问我,“那让军医看?”
谢言冷脸的时候总是透着三分的戾气,我有些害怕地瑟缩了下来,又把眼泪都滴到了他的手上,只轻轻摇着头,抗拒道,“谁都不要。”
持续的高热让我的脑子烧得昏沉,因为委屈和恐慌,眼泪鼻涕都流了一脸,我什么都顾不上了,只胡乱地说着。
“不让看,不要看,不看不看。”
谢言冷着脸和我久久地僵持,军医在一旁自然知道了我们二人剑拔弩张的氛围,刚想说些什么来给我解围,谢言却突然摆摆手,对我妥协道,“军医先出去,孤叫你再进来。”
军医关门的声音让我整个人都松弛了下来,就连谢言的手也松开了,他冷淡地扫我一眼,说道,“现下给看了。”
我点点头,认命地将头埋进被子里,任由谢言施为,终于明白了度秒如年的意义,谢言察看完之后,将我的脸从棉被里挖了出来,恶狠狠地捏了捏我发烫的颊肉,冷冷地嘲笑我说道,“你也不怕闷死自己。”
“军医可以进来了。”
我连忙又将脸面对墙壁,耳朵却红得发热,谢言的话音从我背后响起,不疾不徐,不咸不淡,明明说得是这般私密丢人的事情,他却表现得异常镇静,“前边流血肿了,后边裂伤。”
“嗯,那就劳烦太子殿下一会儿帮小公子清理下身子,然后涂下药膏,这个药膏需连续涂上一个月,方可以好全。”
“若真要行事,前边需等半月,后边需一月,不过老夫建议,太子殿下还是寻个旁人会更为妥帖一些,这小公子皮肉太娇,可经不起您这样的折。腾。”
医者仁心,军医又絮絮叨叨地吩咐了许多要注意的事项,谢言时不时应上几声,才让侍从带着军医下去开药。
“还要装睡到什么时候?”军医一走,谢言便将轮椅凑近床沿,对着我凉凉地开口。
“我以后都不用做人了。”我对着墙壁呜呜地哭,眼泪将枕头都打湿了几圈,死活不愿意转过身去看他。
我深深陷入自己的悲痛情绪当中,但谢言根本不理我,屋里只有我的指控声,呜呜的哭声,和谢言拧毛巾的声音,“把脸转过来。”
“我不。”我的倔脾气也上来了。
“一。”
“二。”
还没等谢言说到三,我便霎的转过身来,哭得撕心裂肺,委屈地指控道。
“你为什么要让别人知道,你就是故意的,故意欺负我,想看我难堪。”
我彻底忘记了谢言已经不是以前的谢言,还拿出昔日撒泼打滚的气势去面对他,盼着他能像从前那般亲亲我,抱抱我,哄着我听话。
但我错了。
原本谢言的神情还算得上是平和,他素来面瘫,喜怒不形于色,但我的话音刚落,我便见到他脸上露出嫌恶厌倦的表情,他手上的毛巾还冒着热气,却被扔到了地上,看我的眼神在一瞬间变得陌生又疏离。
“既然和残废上过床让你这般丢人,那你自己把东西弄出来,自己上药。”
我还没品出来他话里的意思,他便带着明显的怒气操纵着轮椅出了门,还将门摔得震天响。
谢言他这次真的好生气。
我怔怔望着他扔到床上的药瓶,又想起他不利于行的双腿,哭得泣不成声,为什么我总是将事情搞砸呢,持续的高热和自责的情绪让我备受煎熬,数次陷入昏迷,我如何能自己照顾好自己,没了谢言,我什么都不会。
“对不起。”
“我不是故意惹你生气的。”
就连在睡梦中,我也在与谢言道歉。
“该拿你怎么办。”
长长的一声叹息后,便有湿热的手帕落在我脸颊处,细致入微的擦拭带着温柔与怜惜,凉凉的触感落到了我的伤处,污物也被修长的手指带走。
我以为自己身在梦中,情不自禁地用脸颊贴近微凉的手掌,呢喃着喊出了谢言的名字。但那人并未应我,一切美好得像是一场梦。
第72章 “你怎么弥补我”
持续性的高热不退令我的意识朦胧模糊; 昏沉恍惚间总感觉有一双微凉的手在轻轻地给我擦拭身子,有人温柔而耐心地哄着我喝药入眠,那人的声音低沉冷淡; 却透出不自知的宠溺,让我忍不住就要惭愧地掉下泪来。
“谢言; 谢言。”
“对不起。”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伸出双手扑腾; 却抓不到任何东西,整个人像在梦境中不断地下落,直到将身体摔得粉碎,我才惊魂未定地睁开双眼。
此时竟已经是夜深时分; 我不知自己究竟昏睡了多久,只是觉得长久的昏睡让我的大脑像是要炸开; 我疼得倒抽一口气,又睁着眼细细地环顾四周。
床边的灯盏昏暗; 月光融融; 窗边嘶鸣的寒鸦都没了踪影,只有窗外的碧树随着夜风摇曳,窗纱飘摇,堪堪透出几缕淡淡的月光; 正好落在窗旁的书案上,一室衬得静谧又幽雅。
“醒了?”
谢言的声音在房中不冷不淡地响起,我才如惊弓之鸟一般将目光转向书案。他今夜依旧是一身玄黑,凛凛的灰瞳氤。氲着清冷的月色,透出过分的冷静与疏淡,谢言的神色如常; 问我话的时候; 眼神也不舍得给一个; 只垂眸在宣纸上落笔,长长的羽睫也蒙上了月光,像染上了白霜,整个人像个玉雕的精致人偶。
谢言似乎没有像昨夜那么生气了。
我身上那些粘。腻的痕。迹都被擦拭干净,就连身子也十分清爽,所以那并不是梦境,真的有人在我昏睡的时候照顾了我一整夜,还温声柔语地哄我喝药,这个人会是谢言吗?
想到这里,我的心跳就不可抑制地加快,踌躇着往书案走去,若谢言还是以前的谢言,我定然是要让他抱抱我的。
可如今的谢言诡谲的心思令人捉摸不定,我只能胆小地在书案前停住脚步,手指不自觉地纠缠在身后,喃喃地低声问道。
“谢言,昨夜一直都是你在照顾我吗?”
我话音一落下就屏住了呼吸,害怕希望落空,我甚至不敢去直视谢言那张冷淡的脸,只将视线都落在自己光。裸的脚上。过于白。腻的皮。肉踩在柔软的真丝毛毯上,衬得愈发不像个男人,带粉的脚趾紧张到微微蜷。起。
一室安静得出奇,我竖起耳朵去留意听,只听见谢言翻动纸页的声音,和他说出口的近乎嘲弄的话语,“你也配?”
我的脸颊在那一刻就起了红意,鼻尖泛起酸涩,也是,是我太天真了,竟然还会肖想谢言照顾了我一整夜。他那么讨厌我,对我避之不及,又怎么可能会照顾我呢?没有把我扔出窗外就已经是几近忍耐了。
“对不起,是我误会了。”
我这样说着,又直直地后退几步,仓皇地不知道要躲到哪里去才合适,为什么我要这么自作多情呢,白白地让谢言看了笑话,不是就不是吧,我也不稀罕。
可是眼泪为什么就是擦不完,流不尽,动不动就哭,你究竟算什么男人,我三步做五步地就爬回了床上,用被子严实密缝地将自己裹住,像是缩头乌龟终于躲进了自己的壳子里,久违的安全感扑面而来。
再也不要了,再也不会对谢言心存希冀。封九月,你要搞清楚,你现在就是他的仇人。他怎么会照顾你,怎么会关心你。人家要的不过是你的身子,把你当做暖。床的工具,玩够了就会把你丢掉,就你还傻乎乎地凑上去自取其辱,真真是个可笑的笨蛋。
笨蛋,笨蛋,笨蛋。
一声声的笨蛋在我脑中循环着,甚至连侍从推门进来了也没发现。
水盆被小心地放到了床边的矮凳上,侍从并未发现我已经醒来,还以为我还在昏睡着,压低了声量与谢言说,“太子殿下,温水打来了,您可以过来给小公子擦身了。”
“方圆十里的寒鸦都已被士兵清理。”
“还有军医说汤药也快熬好了,一会儿劳烦您给小公子喂下。”侍从全然不知自己泄露了什么机密,只两股战战地在谢言冰冷的凝视中退下,眼神中充满了被迁怒的无辜。
我从床上坐起,又急急地来到谢言面前。这才看到烛火跳跃下谢言的脸色并不好,看着过于苍白,眼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