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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太子妃他重生了-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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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并不想去计较他心中牵挂的美人到底是哪位,并且一点也不感兴趣。
  这要是放在以前,我定要吃上一些飞醋,旁敲侧击地问他“你想的是谁?”“你最喜欢谁?”“你是不是喜欢封九月?”
  但如今我只想他赶紧从我身上滚开,我抬起手,挡住他逐渐靠近的嘴唇。
  “不能亲吗?”
  兴许是被酒精麻醉了神经,又或是以为自己身在梦里,谢言此时的反应很奇怪。
  他并没有跟从前那般强势地擒住我的下颌,逼迫我承受他的吻,反而像是很怕得罪我,长而密的眼睫垂落,掩住灰瞳中的失落,语气里都带了几分卑微,“不会亲你了,你别生气,也别走。”
  他话里虽是这般讨好我,但舌头却十分不老实,似是犬类经受不住诱。惑地轻轻舔。舐我的掌心,直将我的掌心都舔得湿漉漉,才掀起眼皮来看我,瞳仁微微颤动,似乎是害怕我的责骂。
  我并未和这般的谢言相处过,一时竟不知该如何言语。
  谢言见我冷着脸不说话,又有些委屈地垂眸,似是下定了决心,“我以后不会再亲了,你先别走,多陪我一会儿,好吗?”
  他说完“好吗”,又仔细地琢磨我的神色,小心翼翼地补充道,“你太久没来我梦里了,我很想你,所以才这样。”
  我如今算是明白了,他自始至终都认为自己身在梦里,才会对我这般胡搅蛮缠,而不是直接掐住我的喉咙,问我怎么还没死。
  我想到这里,便冷冷一笑,兴许再罪恶的坏人做了坏事,在午夜梦回时分也会感到惭愧内疚,所以谢言才会这般惺惺作态。
  他以为我爹爹的命是他这样三言两语就能搪塞过去的吗?总有一日,我要让他付出代价,可惜不是现在。
  如今我要做的是如何安全地离去,而不打破谢言的这场美梦,让他明日醒来了,也觉得今夜不过是一场梦。
  “你若不想让我生气,那现在便回房内睡觉,别再缠着我。”
  我说话的语气带上几分严厉,望着谢言的眼神也没有丝毫温度。
  “那你明日还会来吗?”
  谢言身形未动,反正用那双漂亮清浅的眼瞳看我,满脸都写着希冀,仿佛只要我一点头,他便会乖乖将我放开。
  “嗯。”我寒着脸点了点头,算是应允。
  谢言得了我肯定的回答,才犹豫着用指尖来碰我的手,得寸进尺地与我说,“那你陪我进去。”
  “里边也有一个你,不过它浑身凉凉的,抱着很冷。”
  “我喜欢现在的你,热热的,抱着很暖和。”
  他唇角勾起浅浅的笑意,狭长的凤眸也微微扬起,整个人都焕发着难言的喜悦。
  谢言要死要活都与我无关,我管他冷还热,我甚至连他的话都不愿多听,只厌恶地拧起眉头,狠狠地甩开他的手,不耐烦道,“你再不走,我以后都不来了。”
  这一招似乎对谢言很奏效,他立刻乖巧地将手都背到身后去,幽幽与我说,“那你定要记得明晚再来看我。”
  他这样说着,一边偷偷观察我的神情,见我的脸色愈发难看,才狠心转身离去,没回头看我,似是怕回头了就不舍得走一样。
  我几乎是在他转身之际便着急忙慌地逃回了客栈。
  怀信见我脸色不好,不断追问是否需要找下大夫来看看。
  我摇摇头,只神色凝重地与他说,“今夜我出去之事,日后若有人问你,你便说我一直呆在客栈里,从未出去,明白没?”
  “嗯,怀信明白了,一定会给公子守住这个秘密。”
  我对怀信的忠诚并不起疑,毕竟是仇云清的奴仆,又对仇云清关怀备至,百依百顺,但还是忍不住恫吓道。
  “若是今日之事泄露出去,不论是你我,还是整个仇府,都会遭遇危险。你若是想活命,便给我将嘴巴闭紧。”
  怀信见我话里明显的不信任,只扑通一声跪下,与我保证道,“公子放心,怀信定不会辜负公子的信任。怀信本就个孤儿,得公子照拂才有今日,定不会恩将仇报。”
  我这才放了心,让他下去。
  此时已是夜深,寂寥的月儿孤零零挂在天上,并未群星作伴,显得落寞而孤寂,我将我爹的香囊擒在手中,一瞬间思绪飘飞。
  想来也十分讽刺,今夜我与谢言的身份像是调转了过来一般。
  以前都是我小心翼翼地观察谢言的脸色,揣着满心的喜欢去讨好他,生怕他有一丝一毫的不满。
  而如今,谢言的报应也来了。若他明日睡醒了,想起今夜哭哭啼啼的所作所为,可会气绝身亡?我真的很想知道,这样一想,我便对明日的侍读选拔充满了期待。
  作者有话要说:
  请把“谢言哭了”打在公屏上,谢谢。


第34章 “别生气,是我错了”
  次日清晨; 整个侍读车队便浩浩荡荡地向着太子府出发。
  当马车堪堪停住,我从马车上下来,目光所及; 便是当年那棵随风招摇的桃花树。
  想起初见它时,我心中还怀揣着难言的少年心事; 抱着无法宣之于口的悸动和不安; 硬是在门口从正午等到了入夜时分。
  如今想想,只觉得自己过分痴傻,上赶着去给谢言利用。
  我在心底将选拔侍读一事想得龌龊,只觉得是在选拔未来的太子妃; 因而对要做的配合也很是轻蔑。
  却不想,一切流程都十分正规; 也未有需要脱衣检查的环节,更多都是考验笔墨水平; 仇云清的实力自然不在话下; 门门位列第一。
  我在做测试的时候一直蒙着面纱,当到了后边却实在没办法,若全场只有我一人不以真面目示人,便会显得格外突兀。
  管家来到我身前; 客气地问我,“仇公子,您可是面上哪里不适?可需要老奴找个大夫帮您看看?”
  他语气和缓,态度有礼,搞得我也不好意思对着他称病。
  说来管家也算是我从前的故人,三年一晃而过; 他似乎过得并不顺心; 鬓间多了几缕白发; 幸而精神头还是很好。
  我只能慢慢将面纱摘下,我早在心底就做好了准备,不论旁人怎样的反应我都能搪塞过去。但现场却突然鸦雀无声,更多的是众人倒抽一口冷气的呼吸声,我听到离得远一些的侍读都在窃窃私语。
  “那个被我们弄死的徐州刺史的公子,虽在我们这群人里算是十分出挑,但比起他来,却连人家的一丝风情都及不上。”
  “难怪他一直蒙着面纱,不肯轻易露面,原来他才是我们最该防备的人,真是的,就这样将他放过了。”
  “这世间竟会有两个人这般相像,若不是封九月三年前已经死了,还是我爹亲自诊断过的,我真会以为他死而复生了。”
  “那人究竟是什么来头?城府也太深了吧。他显然是知道自己的相貌与封家那个祸水长得一模一样,才故意用面纱遮挡,好躲过一路上的纷争。”
  “管他是什么人?只要不碍我的事,只要太子看不上他,就把他当空气好了。”
  “空气?”
  “我只怕这空气会要了咱们的命。”
  果然一摘面纱就等于将自己暴露在危险之下,不过我如今已到了京城,这里是太子府,料想借他们十个胆,他们也不敢乱来。
  “其他公子先到前厅等候吧,此处风大,别着凉了。”管家示意家丁带路,那些公子只能悻悻然地跟着家丁走了。
  我瞬间松了口气,如今重生一世,我虽不惧,却还是不习惯暴露在众人的目光下,也不喜欢躲在暗处窸窸窣窣的恶言恶语。
  管家将人支开,分明是有话要对我说。我不是个拐弯抹角之人,便问道,“管家是有什么话要与云清说吗?”
  管家并未正面回答我,他双眼微眯起,望着远处的群山出神,似乎沉浸在回忆当中,慢慢开口。
  “仇公子,你也知你与封家的小公子相貌上长得极其相像吧?”
  “嗯,”我点点头,又问道,“那又如何?”
  我如今用了仇云清的身体,和以前的我长得极其相像,又如何呢?谢言会因此放过我?又或是因看不惯我这张脸将我杀死?我不知道结果如何,但与谢言沾上关系,总归不是什么好事。
  “不如何,”管家长叹口气,“老奴只是觉得太子殿下的梦也该醒了。斯人已逝,活着的人,更应该向前看。”
  “说起来,仇公子你与封公子长得是真像。我与封公子也相处过一段时日,他十分讨人喜欢,面如春桃,却心如稚子,很是适合太子大殿下,太子殿下也甚是喜欢他。可惜他死了,才十九岁,可能这就是所谓的红颜薄命。”
  谢言也很喜欢我?
  为什么全天下的人都说谢言很喜欢我?
  他的喜欢就是利用我,将我爹害死,然后假惺惺地在全天下人面前做戏吗?那恕我不能苟同他这种虚假窒息的爱。
  “原本的太子府很冷清,封公子来了之后才变得十分热闹。他每天在这里遛狗逗猫,想起一出是一出。”
  “你别看太子殿下那般冷淡,他可是一刻都离不开封公子。”
  “之前有一段时间,封公子与他闹脾气,近一个月没来府上,殿下虽装得毫不在意,却每日都派人偷偷打听他的下落。”
  “为了封公子,太子连皇上的赐婚都敢违抗,幸好他们后边是和好了。”
  “我曾以为他们二人是好事多磨,谁知道竟是这样凄苦的下场。”管家说到这里,眼眶微红,还伸手擦了擦眼角的泪。
  管家说的那些往事都离我过于久远了,若是以前的我听到,大抵会高兴地跳起来,对谢言胡搅蛮缠,问他是不是很喜欢我,是不是一刻也离不开我。
  可是如今的我,听见这些话,只觉得心如止水,总觉得这一切与我没有半分关系。
  不论谢言是喜欢我从而利用我,还是不喜欢我单纯地利用我,我与他之间都隔着我爹爹的一条人命,我能给他的只能是恨。
  若他真的爱我,我兴许会恶毒地利用这份爱,让他感到无尽的痛苦。我想到这里,忽然觉得恶毒这种东西应当也会传染,我如今成了和谢言一样的恶毒的坏人。
  若谢言爱我,我便要利用他的这份爱,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希望他爱我吧,好好地爱我,让我将他这份爱尽情地践踏,如同他当日践踏我的爱一般。
  对于管家后边絮絮叨叨说的话,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垂头望着地上的落叶,等听到管家喊我的名字,才复又抬起头来。
  管家定定地望着我,眼神慈爱友善,话语里带着规劝之意。
  “若是太子殿下见了仇公子的这张脸,情绪难免激动,他的这份激动是给封公子的,希望仇公子不要当真。”
  我一瞬间明白了管家的意思,他是在规劝我,让我不要对谢言动情。谢言对我的诸多情绪,皆是建立在我这副皮相上。若是脱了这副皮相,我便什么都不是。
  “谢管家提醒,云清知晓了。”我恭顺地对管家行了个礼,心中难免感怀。
  管家虽在一开始的时候对我态度矜傲,但在后边的相处里,他对我十分和善友好。如今的建议,也是切身从仇云清的角度出发,不想我泥足深陷。
  “嗯,那老奴先下去了。”
  管家退下后,我站在桃花树下,望着谢言书房的方向,谢言此时又在做什么?
  我又想起昨夜他那张沉溺在梦境的脸,和他落在我肩上的泪,让我今夜定要去他梦中找他,只心念一动,若谢言真是个痴情种,那一切便好办许多。
  种种考核下来后,便是要等着太子的最后考核,但是管家那边突然来了消息,说太子今夜有事不便考核,让我们等到明日。
  怀信是个忠心为主的,我还没说什么,他便自己去打探消息,兴冲冲地与我分享。
  “太子殿下哪里有什么要事,不过就是贪醉,拿了几坛好酒跑去了封家,一宿没出来。”
  我品茶的手一顿,唇角笑意难掩,只道,“有趣。”
  所以谢言真以为我会信守承诺与他在梦中相会,才将所有的事情推了,大中午便去封府等我。
  若他发现那一切都只是个梦,应当会哭吧,毕竟我也并未在那处留下任何痕迹。
  这般想着,我的心情便肉眼可见地好了起来,甚至见清冷的月都觉得顺眼许多。
  毕竟让谢言难受,我心里便十分好受。
  “公子,你不是很想见太子殿下吗?怎么今日他不来,你反而那般高兴?”
  怀信将我杯中的茶水添满,对我此刻的好心情很是不解。
  我自然不可能告诉他,只与他说,“不过想起一些有趣的故事,觉得畅快罢了。”
  “嗯,公子高兴便好。”怀信满面不解地退了出去。
  一室静谧,我闲闲地倚于软塌之上,望着地上的月辉出神。
  遥想三年前的无数夜晚,我都是这样躺在谢言的怀中与他耳鬓厮磨,一同看月亮,便不觉有些后怕,如被毒蛇缠绕而不自知。
  当时的谢言又是抱着怎样的心态与我周旋?可是在笑我这个不知羞耻的小娘们竟然敢自荐枕席?
  我恨得将手下的被褥碾碎,看细末的粉尘飘飞于空中,如颗颗飞舞的尘埃。
  这具身体,没有喘疾,真好。
  夜里忽然起了一阵风,我裹紧身上暖烘烘的毛毯,像只猫一般蜷缩在软塌上。
  此时的谢言未见到我,该是死心了吧?
  若是他像昨夜穿得那般单薄,这般吹风饮酒,定会感冒,活该,痛快,我抱着这种幸宅乐祸的心态在软塌上快活地睡了一宿。
  次日正午,管家那边来报,让所有侍读都到花园等候,太子的侍读选拔正式开始。
  我不喜迟到,去得挺早,原本还站在队伍的前头,但逐渐就被挤到了后排。
  昨日那些人似乎一夜之间就结成了团结的势力,将我从队伍的前段,硬生生挤到后段,这些个参选的侍读少说也有上百人,我在后段,谢言兴许看都看不到我,我并不生气,甚至觉得这些人可笑。
  “公子。”
  我听到怀信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回头一看,才发现他立于不远处,但这种场合侍从是不能搅和进来的,他面上满是愤怒的情绪,似乎对我遭遇这样的对待很是不满。
  我只冲他摇摇头,用眼神呵斥他,不让他掺和进来,尔后又安静地立于队伍当中。
  过了不久,我便听到管家的声音传来,“太子殿下驾到。”
  我站在队伍后方,跟着大家一同行礼,我的位置隐蔽,为了验证昨夜的猜想,便微微抬头去看谢言,才发现,他果然比前夜的状态看起来更差。
  他身上穿着藏蓝色的朝服,显然是刚下朝会,并未将侍读之事放在心上,也没有多做打扮。脸色看起来比前夜还要苍白,薄唇毫无血色,灰瞳阴沉,面上情绪不耐,像是迫于皇上的压力,所以来走走过场。
  他像是受了风寒,时不时呛咳几声,看起来病态怏怏,面如白纸,两颊瘦得都没几两肉,便更显冷厉无情,像一柄锋利的剑。
  管家见他呛咳得厉害,连忙递茶过去,谢言神色淡淡地接过,眼眶里布满红血丝,像是哭了一夜才有的结果。
  “都起身吧。”
  谢言将茶水放于一边,冷冷说道。
  我跟着众人起身,隔着层层人群,望着谢言那张阴郁憔悴的脸。那夜在月色中,我并不能将他看得那般真切,而如今天朗气清,我更是将谢言的容状都纳入眼底。
  他半边身子都倚在桌椅上,朝服上靛青色的孔雀式样衬得他形容阴鸷,长长的羽睫
  浓密地盖住眸中不快的情绪,苍白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这往往是他心情不虞的表现。
  谢言不发话,花园中便是死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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