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请停止你的戏精行为-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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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孙郅温柔相待,抓住黎潇银蛇蛰伏的双手,她冷冷地问:“我问你,公孙姚呢?”
“就不能不管她?忘了她?我才是那个娶了的人,你的夫君啊!”
“不,你不是,你从来都不是阿青。”黎潇狠狠地扼住他的脖子,不知对谁说:“动手。”
腕上的银蛇转移缠绕时,灵光成堆亮起,好似夜空中的明星纷纷闪过,只不过星坠之后,留下的是赤焰般的血花,明艳深醒。
魂灵所到之处,尽是戾气腥血。不只是公孙郅,就连受到攻击黎潇也震惊至极。
“弟子风忆雪,送别二位师父。”
【作者有话说:嗯……也不知道有没有人看,但是我还是讲一声吧,下一章开始就是我们寒寒的往事了~也没有太惨,别方别怕~( ̄▽ ̄~)~】
第60章 忆回
“阿寒,来,姐姐带你骑大马。别怕,就是头上长了两个角,爪子尖尖的,看起来有点凶而已嘛,等你长大了,要号令它们征战四方的!”
什么?
“对不起啊,你父亲坚持让你上战场的,娘亲拦不住。拿着,这个能保护你。”
到底……什么情况?
“尊上有令,格杀勿论。”
痛,好痛。
“别怕,小寒,芷菁姐姐在这,坏人伤不到你。”
好熟悉的声音…
“寒哥哥,雪宝会一辈子都陪着你。”
寒哥哥……
“昀寒,听话,先带他们走,师父等下就去找你,好吗?”
眼前,接天红霞披在面前温润无瑕的笑颜上,眸里映着清澈碧波,弯弯的眼角柔得像是下一刻就能落出泪来。
别看对方一副好说话的模样,不过是用最温柔的方式,做最绝情的事。
没等回答,那人便转身而去,落下个殷红疮痍的背影。
谁,谁走了?
他朝着那个远去的身影狂奔。不遗余力,不顾一切。殊不知四周空渺,漆黑渐渐,只剩下个幽荡的碎灵在呼唤着。
“昀寒…别去…”
“昀寒…”
……
前一刻梦中微雨渺渺,寂静星夜,却被惊雷般的震天怒吼所打破。
“殷寒!!!给我滚出来!”
随之而来的,是凶狠夺命的连环踹。来者是名高挑女子,若不是银铠加身,以她小巧玲珑的面庞,应属可爱甜美的姑娘家。偏偏就是这样的姑娘,几脚下去,力量十足,硬是将诺大的寝殿给掀了个天翻地覆。
万幸的是,魔尊居住的殿里还算空荡,并没有多少能给她出气的物件。
就因如此,女子更是怒火中烧,一眼望向卧床,那垂下的帘帐倏地被扯到地上,她直接拎起帐后的少年,恶狠狠地闪了个巴掌过去。
“谁让你和谈的?!是谁?!”
噩梦未尽,又来惊魂,躺在床上的少年脑子似是晕的,又给对方这一掌打懵了。
若只有脸上火烧的疼痛也就罢了,对方用了不止十成的功力,一掌下来活生生打的他五脏移位,六腑俱损。看见少年口吐鲜血,女子竟依旧下死命地朝他腹部踹去,又唤醒腕上的银蛇,化为满刺藤茎仍其攀上少年脆弱的雪颈,毫不留情地勒紧收缩。
女子气急败坏,少年却宛如死尸般一动不动。
“不说话,好啊,那你就去死吧!”
银蛇刚回到女子掌中,立马定形为一柄小巧的匕首,以疾风之势又朝着少年头部刺去。
可能女子理智尚存,那尖刃停得恰到好处,稳稳地落于卷翘羽睫之上。
“无需告诉姐姐是谁这样教唆你下令的,就答应我,不要退兵。”
虽然她的态度软下来,得到的却是少年铿锵有力,不容置疑的答案。
“不。”
顿时,女子紫眸冲红,却又猛地闭眼长吁,似乎仍在犹豫着什么,魔器下移离心口深了几分。
好巧不巧,从外突然冲进几名侍从,生拖硬拽地将女子拉离床榻。
落在最后的侍从衣料精细,应是为首者,却也被这场景吓的,气喘道:“呀…黎护法,你怎么能刺杀尊上?!护法护法,护的就是魔界至尊,难不成,你是要弑君篡位吗?”
血色的眸子盛满杀气瞪过来,他便怂了。
“好一个魔界护法,我黎潇护着他,可他倒好,仗着天生血脉、先主遗诏居于尊位,从不修习理政,连这房门都未踏出半步,敢问这样的尊上,是真心护你们的?姐姐我多年在外,征战四方,马上就打到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门口了,他尊令一下,多少兄弟姐妹的鲜血白白牺牲?!还讲和,耍我玩?!”
黎潇越说越愤怒,就算侍从用上法阵都拦不住。瘫在床上的少年像是瓮中之鳖无处可逃,又被她轻而易举地拎了起来,“姐姐最后再问你一遍,撤不撤令。”
“不。”
如此风轻云淡的回应,却像苍山巨石,重重地砸在黎潇心头。魔气灼起烈焰般的怒火,一瞬的迸发震得寝殿凌乱,更别提人仰马翻的侍从们。他们不敢上前阻止,心里都怕她会不分敌我地杀戮起来。
可等到最后,黎潇只不过利索地拆下腕上的黑金护腕,随手一扔说道:“我黎潇,从今日起,不再做他殷寒的魔界护法,你们另请高明吧,最好让他的狗来吧。”
见状,那些侍从个个慌了神,既想上前拾捡着那枚失了色泽护腕,又想拉住急匆离去的前护法。
不敢惹,可不阻止又说不过去
纠结之下,人已走远,只留下满地狼藉和依旧瘫在床上的尊上。
魔尊毕竟是魔尊,即使再没用,再无能,碍着身份也没人敢就地放肆高谈。
仍留在殿里侍从默默收拾着,那管事的侍从见自家尊上表情漠然,生怕对方也是憋着一肚子火,只好递上沏好的热茶,小心翼翼地安抚着:“尊上不要在意,黎护法什么性子大家都知道的,指不定等下气消了会回心转意的。”
“你们下去吧。”
众人离去,少年才慢腾腾地捡起象征誓死忠诚的护腕,放到了自己的右手上。
护腕本是一对,另一只自然也在他这。
只是他手上的这只未经风雨,保护得像新做出来的宝贝。而黎潇扔掉的护腕,带着战场的血腥,看起来满目疮痍。
他低着头,将藏在床底的丹青字画、青瓷檀香重新放置好,一丝罕见的笑容藏着憧憬,悄然浮现。
退守门边的侍从听不见里面的动静,以为少年又睡下了,便悄声谈话起来。
“哎哎,我还是第一次看见尊上这么硬气,和谈真是他说的?不会吧,以前不都是黎护法和各位坛主共同商议吗?尊上顶多应付几句,盖个印章,从不露面管事的…”
“谁知道呢,也许又是哪位坛主的计谋吧,说不定是假意言和,最后一网打尽呢?”
“既然如此,黎护法怎么像不知道一样?莫不是故意寻个理由来整尊上吧?这女人,难道是想篡位了?”
“怎么可能,你没看见黎护法一身铠甲,风尘仆仆的?她肯定刚从外边回来,一得知此事便赶回来…不过,你说的,好像有点道理啊。若不是有蚩尤血脉,怎么都轮不到一个废……来当魔界之主。”
房内少年:“……”
“齐止,你在吗?”
话音一止,从屋顶潜下一名高大的玄衣男子,行踪悄无声息,见到时已单手扶地跪在殿门口。他全身被墨黑行装包裹着,只露出幽深红眸,凌冽的魔息吓的两个侍从差点魂掉。
“属下在,尊上有何吩咐?要,杀了他们吗?”
尖刀一出,业焰侵袭。
双刃夹在肩颈上,性命堪忧的小侍倏地跪了下来,头都快磕得入地三分了,鲜血淋漓。
“饶命啊,尊上!属下嘴快,不,嘴贱,请恕属下无心之失啊!”
“尊上,我再也不敢了!”
他们越是狡辩,男子的魔气就越是高涨,倒像是自己煽风点火酿下的后果。
不过,屋里清冷的声音来得及时,瞬间浇熄齐止的杀气。
“我闷,出去走走吧。”
吱呀一声,殿门微开。从里面走出的少年,许是终日不见阳光,上到发丝,下至赤脚,通身苍白,没有丝毫血色,就连外穿的衣袍,都是胜雪般的凄清。
甚至在他抬起的眸子里,也是无神的灰白。
见主子出来,齐止二话不说给对方披上自己身上的墨色披风,又跪道:“恕属下冒昧,外面风大,尊上穿的过于单薄。若是您介意,属下给您去换一件。”
“…不必麻烦,走吧。”
少年有些着急,自觉地拉起兜帽便要离去。
待到两人脚步声渐远,跪在门口的侍从才敢起身,他们却仍死性不改,又嘀嘀咕咕起来。
“岁数不大,修为也不高,怎么……如此奇怪?”
“没听说过?好像是因为他天生魔骨残,魔息弱,一看就是难成大器的料。可上任魔尊不信,灌药喂毒不成,便将人送到战场前端,任其自生自灭。这一来二去,不就折磨的……”
“嘶…那魔尊是他亲生爹娘?竟如此狠心对待自己的亲骨肉?”
“不然呢,你当我们在哪?外面的清闲尘世吗?不狠能活下来吗?更何况,他注定要当魔界之主,若是不强,如何服众?”
“可他现在……看起来也不强啊……”
“所以啊,尊上不喜见人,又有高手相护。怕是废柴都比他有用吧!哈哈哈哈哈!”
……
出去的路上,两人一矮一高,前后走着,离的间距正好是主仆该有的。
“尊上,又做噩梦了?”
殷寒走得不急,甚至像是在踱步赏识这千篇一律的魔界美景,但在他无神的双眼里,看不出来任何喜悦。
“不是,不是噩梦。”
一字如金,他不愿多言,齐止也不愿再问。
魔界不论什么时候,总是炎热难忍,即便阴云遮蔽,都如同坐在热腾腾的蒸笼里,闷得汗水直垮。
所以,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殷寒,更是引人注目。
街市上,尽是久居于此的魔修,他们打量着这位颇为怪异的不速之客,却被身后男子的眼神吓了回来,忍不住抱怨一句:“这是人待的地方?”
说完,那名大汉抹去额汗,饮下一碗好酒。而在热闹的酒肆里,最不差的便是插嘴议论之人。
“兄弟,再忍忍!听说咱们魔界大军马上就可以踏平那该死的轩辕派,不日便可离开这种鬼地方,享受去了啊!”
此话一出,惹得在场酒客激动万分,碰杯痛哭,还有的人发泄着多年的怒气,摔了整坛酒,醉醺醺道:“他们…他们仙门世家是人,市井百姓是人,难道我们…嗝!我们就不是了吗?!”
说完,男子又端起酒杯喝了下去,突然有喷了出来,“呸!这里除了烈日枯石,干涸沙漠,还剩下什么?连酒水都裹着泥沙!凭什么外面的好地方都让那些所谓的仙君占着,不许我们出界半步?!”
“是啊,凭什么?他们就比我们高贵吗?!呸!”
“走走走,别喝了,正好护法大人回来了,我们随着她征战去!”
“走!”
人群散尽,酒味弥香,酒肆那不起眼的角落处却还留着两位客人,他们桌上摆着酒,却搁置未动,一口都未成泯。
少年将完好的兜帽往脸上又拉了拉,竟出奇地小声问道:“昨日来了不少规劝的叔伯,今日护法也拿刀逼我,刚才他们说的话…是我错了吗?”
站在他身旁的黑衣男子直愣愣地站着,不掺杂一丝情绪:“尊上做事,无需在意对错。”
“……”少年沉默了,思虑良久,留在右手的赤金护腕被他扣在男子的腕间,他笑道:“谢谢你。”
“以后,别叫我尊上了,像护法一样唤我名就行。”
护腕余温尚存,转移到男子手上时,似是触及心尖,引得眸光漾起层层难以察觉的涟漪。
“是。尊……阿寒。”
刚结酒钱,迎面来了位急色匆匆的伙计,横冲直撞差点撞到孱弱的少年。
然而,砰地一声,他还是摔了出去。
被黑衣男子甩到一旁的伙计顾不上疼痛,还没爬起来就叫嚷着:“不……不好了!轩辕派的人已经打到了血枫林!!!”
第61章 初遇
“这……这真是血枫林?”
望着无垠荒漠,苍凉枯枝,久不经事的小魔尊还以为自己被黎潇那一巴掌打得头晕眼花,不小心记错了方向。
河流干涸,粗石滚过,既干燥又炎热,与曾经潜藏奇花异草的血色枫林相差甚远,仿佛过去的才是海市蜃楼,一场美梦。
“回尊上,是的。”
也许为挡风沙,齐止将备好的黑纱斗笠戴了起来,再加上他低着头,就连唯一暴露在外的双眼也藏于暗影之中,但此人的声音里却是透着不容置疑的坚毅。
狂风一作,仍在愣神的殷寒根本来不及反应,卷起的黄沙便进到了眼中,猛然刺痛,激得他泪水簌簌:“我记得,以前不是这样的。”
“先主离世后,血枫林便一直如此。”
“。。。”
齐止的话并无半分歧义,但在殷寒听来似是贬义,心底苦楚涌之不尽。
“哦。”
“也对,自我继任以来,魔界就没安生过,连个小小的树林都治理不好……”
“他战功显赫,一世威名,我胆小鼠辈,徒有虚名。”
“可在对待至亲这事上,他跟我没什么不同。”
疾风未停,少年猛地扯开遮掩自己的玄黑披风,连带着垂在胸前的一缕银发落下,灰朦的眸子里盛满死水般的泪珠,溢着恨意,却轻描淡写道:“看,这就是他对我做的好事…为了魔界,他可以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下手毒害亲生稚子又算得了什么?”
“魔族不修魔,可耻吗?魔族想万世祥和,好笑吗?”
压抑许久的委屈,终究在无人的一刻爆发了出来。
对于殷寒而言,奢华的牢笼呆久了,反而会觉得这种荒凉地都有股山清水秀,天地悠悠的美好。
最重要的是,不用掩藏心中所想,自由自在,真好。
反正齐止从不对他评头论足,只会重复一句话。
“无论尊上做什么,都是对的。”
然而,殷寒错了。
“尊上,有人朝这边来了。”
风沙愈演愈烈,连入地三尺的老树桩子都吹得连根拔起。若不是有位身形健壮的成年男子相护,以殷寒少年的身板,没有这道魔气凝成的屏障早就随风而去了。然而,眼下的形势也好不到哪去。
击打在屏障上的沙石原是零零星星,最后竟从四面八方涌入,两人被困其中,无法乱动,甚至让人怀疑这渐猛的攻势就是冲着他们来的。
尽管魔尊当的并不称职,可不代表殷寒脑子是坏的。
他知道,黎潇飞驰回来,必然不会带上拖后腿的驻扎大军,更何况撤退的命令才下,两方还在对峙,轩辕派的人怎么能这么快反攻过来?
一定有诈。
可无论造谣者意欲何为,都不能再放任不管。
抵御风沙的狭小空间中,殷寒捡起满是脏土的披风,刚将此物重新披回身上时,一切突然回归了平静。
风即停,停的太不正常,随之而来的阴云雷电更是怪事。虽说血枫林不完全在魔界境内,但受其影响,应该也是多年未见一滴润雨。
惊雷炸响的瞬间,少年头皮发麻,仿佛曾经被劈裂的血口子再度撕开。
对,这根本不是什么逢时甘霖,而是引雷鞭。
事实证明,殷寒想的一点也没错。
被天雷击中的地方,正躺着一位头裹布帛、身着破衣的虚弱女子。挡下这致命一击耗紧她仅剩的灵力,尽管还有气息,但看样子也只是残喘苟活。
无需第二道天雷,若是留她孤身在此,也难逃自生自灭的下场。
放眼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