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请停止你的戏精行为-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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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着退着,单昀寒的后脑就稳稳地撞上了风忆雪那冰凉的手心,还未发言,薄唇上擦过一指。随后,对方笑道:“小心点啊,这么急,我怕你疼呢。”
???
正想教训这个油嘴滑舌的魔头,单昀寒又被对方撂倒了。不仅如此,风忆雪还抢先设下一道束缚禁锢了他的行动,连嘴都不让他张开。
这束缚咒过于奇怪,单昀寒越是挣扎,他的灵力就越是分散,完全无力抗衡。现在,他已经成了一个没有自由,任人摆布的傀儡。
到底想干什么?要杀要剐痛快点不行吗?
可是,风忆雪只是将单昀寒摆正,理了理他凌乱的发丝,拉好不整的衣衫,盖上被褥…最后就再没做多余的事,更谈不上做坏事。
而这种平静也就持续了片刻,单昀寒侧身一凉,自己刚暖和的被窝突然钻进了第二个人。
“谢谢徒儿暖床。”
就知道!!!不会这么好心!
单昀寒动弹不得,只能在床上感受旁边若即若离的呼吸声。全身紧绷的他,一点风吹草动,心脏就会加速狂跳,怎么都慢不下来。
突然,屋外脚步起伏,似乎有人来了。
一人步子较轻,不易被察觉,另一人则相反,应有拖步磨鞋的习惯。
这两个人临到他屋门前,却又不进来,小声地在外面交谈着。
“咦,怎么黑漆漆的?难道小寒歇下了?”
“既然如此,那你按往常一般,送药进去,若是他睡了,我们明日再来吧。”
“是,师父。”
谈话声音虽小,可单昀寒听得到。凭着音色,应该是刘宝和袁清潇。
单昀寒又开始挣扎了,可身上的束缚咒似是一记重石,随着棉被一起沉沉地压着他身体的每一寸。
哪怕能动一下都行啊!
风忆雪似乎看出他心中所想,轻声道:“别乱动噢,不然……”
不然什么?还能杀了他不成?
真是奇怪,为什么现在就这么怕见人?白日不还正大光明地踹了人么?
既然怕,那就更要拼命地告诉外面进来的人,这屋里面有问题。
可单昀寒还没行动,风忆雪就看穿了他的小心思,轻吹起他散落在耳边的乱发,勾唇一笑,道:“不乖?”
此时,腰间传来的异感让单昀寒一惊,浑身散着不爽。要不是他被紧紧束缚着,早就跳起来打人了!
丫的!这人居然戳他侧腰,挠他痒痒?!真把他当三岁小孩了?!
就在单昀寒被气晕头的时候,刘宝已经踏进屋内,把新煮好的汤药放到了桌上。不知道怎么,本来转身离开的刘宝却突然朝着他的床边走了过来。
有希望!
可偏偏屋外的人轻声唤了一句,把单昀寒最后的算盘给砸碎了:“刘宝,人睡下的话就别去打扰了。”
结果,屋内的脚步声渐远,还顺带着关门的吱呀声。
倒是隐藏许久的风忆雪终于歇了口气,轻轻地跨过单昀寒,好似安抚般揉着他的头,笑道:“乖,该喝药了。”
可能是为了方便灌药,风忆雪说完便解了单昀寒嘴上的禁制。
但他之前的种种行为已经彻底惹怒了这个躺了半天的人。单昀寒早就放弃挣扎,骂都懒得骂一句,干脆闭上眼不理人了。
睡觉!
然而,一股苦涩的药味扑面而来,轻轻松松地破坏了他的装睡大计。
如果可以的话,请把他的嗅觉也夺去,因为他现在不需要。
风忆雪坐了回来,手上的瓷勺小心翼翼地轻碰着碗沿,那声音很是清脆。瞧着上面的热气,他又吹了吹,自己喝下一口,才柔声道:“不苦的,来吧?”
听着他的声,闻着药的味。单昀寒更抗拒了,死不张口。
等了一会,见单昀寒还不张嘴,风忆雪便一手端着药,另一只手弹上他紧绷的眉头,轻佻道:“想知道,我是如何给一个沉睡的人喂药的吗?”
那冰凉的指尖划过单昀寒眉心,顺着挺立的鼻峰,自上而下,最后停留在微干的唇上。
“用这。”风忆雪凑近他耳边,故意低了一个声,道:“想再试试吗?”
经过这么一调戏,单昀寒终于绷不住了。因为,刚才在风忆雪描述的时候,他的脑海里自然而然地绘出了一副勾人的画卷。
很生动,很真实,还很不堪入眼。
“滚开!”单昀寒猛地睁眼,为的就是驱散自己脑补出的景象。
可他忘了,即使自己睁眼也看不到任何东西,包括在他旁边使坏的魔头。
“逗你的,信了?噗……”风忆雪极力忍着笑,可看着单昀寒那副憋屈又无处撒气的样子,实在遭不住,还是猖狂地笑了出来:“哈哈哈哈,还是跟以前一样好……”
不敢把“玩”字说出口,只好变成另一个词:“……可爱!”
然而,改口也解决不了燃眉之急,反倒像是煽风点火,重重地刺激了一把又羞又怒的单昀寒。
“滚!!!”
为了挽救自己酿下的大祸,风忆雪只好哄道:“乖徒儿,生气伤肝。”但他似是对戏弄单昀寒这件事着了魔,非要再后面加一句:“不乖的话,那就别怪我,真的这样喂你了啊。”
至此,单昀寒差点又被他气到呕血。
“好了,不闹了,不然药凉了,对身体不好。”
……
到底是谁在闹?
咕噜三两声,苦药入口,但入的却不是单昀寒的。
什么情况?
“你……”
不会真的要……那样喂吧?!
风忆雪的气息越来越近,吓的单昀寒心中一颤,骂道:“别过来啊,死变态!”
经他这样一骂,风忆雪还真的停顿下来。随后,单昀寒却听得对方的一声轻笑,胸前覆上一掌凉意。
风忆雪叹气道:“徒儿这么凶,亏了为师替你喝了两个月的苦药,寒心啊。”
什么叫替他喝药…?这东西能替?
最后,覆上他胸前的那掌微微用力,输进了源源不断的灵力。
单昀寒还是不能动,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想言谢却又拉不下面子,便别扭着吐出一句:“我可以自己喝,没必要这样。就算我昏迷不醒,你也可以撬开我的嘴。”
说完这句,单昀寒觉着按在他胸前的手微微蜷了些。
他说的…有问题吗?
风忆雪没接他的话,传完灵力便收回手,道出一句莫名其妙的话:“不要乱吃别人给的东西。”
单昀寒被他的话激怒了,理论道:“那你怎么就能吃喝这些东西呢?上次是怎么中毒的,你自己不知道吗?!你就这么不惜命吗?!”
不对,他明明是想关心风忆雪的,怎么说出口的话就变了味…
面对单昀寒的疾言厉色,风忆雪一点也不急,淡淡地回:“我知道,所以说,你更不能吃那些人给的东西。”
文不对题。
单昀寒被激怒了,他顺着对方的话,冷笑道:“哪些人?杀你的还是杀我的?你不是那个最想杀我的人吗?”
沉默,寂静。
在最后一句说出口的瞬间,单昀寒后悔至极。
他藏不住情绪,不会说话。
可他在努力,努力去相信一个让他恨了十年的仇人。
到底是什么在阻止他?心魔吗?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单昀寒试图解释,却找不到合适的话接下去。
那是什么意思?
那些年的事都一笔勾销了?即使你欺我,伤我,弃我,我都可以既往不咎重新来过?
可能吗?
对啊,连自己都没办法说服自己,又怎么能让别人相信呢?
单昀寒无从得知风忆雪现在的心情,也感受不到对方的气息,仿佛一切又回到最黑暗最肮脏的死潭水中,没有一丝生机。
绝望之际,单昀寒又感受到了熟悉的清冷。他的发丝被风忆雪轻揉着,一席柔音回荡在他耳边:“好好休息吧,过几日,你的眼疾应该能好。”
风忆雪的手迟迟没离开,搭在单昀寒头上,透着丝丝不舍,不甘,和不愿。
单昀寒心底一怵,一种奇怪的猜想悄然而生:如果现在不留下这个人的话,以后可能…再也…
找不到了。
借着混乱的思绪,那几个字再次从单昀寒嘴里蹦了出来,含糊着:“我…我…怕…黑,别走…”
不知是因为没听清,还是因为不可置信,风忆雪一愣,许久才问道:“什么?”
……
又是一片寂静。风忆雪叹着气刚想抽手,就被单昀寒死死地扣住,对方那凶狠的样子倒像是要吃了他一般。
“……”
连单昀寒自己也觉得奇怪,刚才死活挣不开的束缚咒,怎么现在就…?
难道,是因为风忆雪传了灵力给他吗?
疑惑之时,他耳边传来一句如梦般的应答。
“好,我不走,陪你。”
第45章 争议
一个月后。
轩辕派中灵力最为充沛的源泉之下,有一处专供弟子们打坐吐息的净地,名为清源。
葱郁青地,潺潺溪流,石路盘踞,轻雾朦胧。
此时正值清晨,朝露充沛,但已有不少弟子汲取完所需的灵气精华,起身准备离开。
待到人都走光了,一个面带厉气的少年才走向一旁,提起脚就朝大石后藏着的人踹去,听得那人一声惨叫:“啊!!!邪祟!鬼!又来了!”
被踹的弟子下意识地往后面爬去,一手揉着痛处,一手揉着惺忪睡眼,看清来者才松了一口气,道:“哥!你要吓死我?能不能不要神出鬼没?”
林澈对他的态度很是不满,怒道:“我神出鬼没?怎么,你偷懒还有理了?厉鬼,你看看新入门的弟子,有哪个像你这般不思进取,一打坐就睡觉?!”
厉鬼嘻嘻一笑,两只手一同揉着后背,道:“哎呀,哥?林哥?澈哥?你看,内门弟子多我一个少我一个都无所谓。您就高抬贵手,让我再睡会吧。”说完,他侧身一歪,打了个哈欠又闭眼了。
利光一闪,林澈手上的灵剑利落出鞘,却将剑鞘落在那人的肩头上,怒道:“你怕是永远都睡不醒吧!以往就罢了,不知道过几日我们这些新弟子就要下山历练了吗,你还在这睡觉?以后若是魔物当前,还怕成刚才那个鬼样子,就别说你是轩辕派的弟子!!”
“下山???终于可以不用偷着出去玩了!”一听到这个词,厉鬼的瞌睡好似被大风刮走般很快地消散。他立马起身,激动地抓着林澈的双肩。
林澈看不惯他这副漫不经心的模样,持着鞘尾用力捅了他的腹部。厉鬼吃痛一叫:“嗷!轻点!”
恨铁不成钢,林澈不管他,转身便要走。厉鬼也不计较,笑着跟上来,一胳膊拢住他,却疑惑道:“咦,怎么没人了?”
林澈听了他的话更是不悦,扒开肩上的手,说:“在你梦酣之时,他们就已经回去了。”
厉鬼踢着脚底的碎石,叹气道:“还是哥对我最好,那些人知道我跟小寒好,都不怎么搭理我了。”
“还不是你自找的。”
林澈一顿,似乎觉得自己说错了话。然而看着厉鬼还是那副不在意的样子,他才淡淡地加了一句:“帮我个忙。”
厉鬼接道:“啥忙?”
“等殷寒醒了,帮我约他出来,我有些事想同他说清楚。”
这会厉鬼突然停了下来,支支吾吾的:“额…我觉得,你最好别找他…”
林澈眉头一皱:“为何?”
“因为…”厉鬼话还没说完,就一把拉过林澈,往旁边的隐蔽处钻去。
他们进的地方是一片面域不大的灵林,尽是参天巨木。光是脚下那盘根错节的根茎就足以烦人,偏偏上面还垂下长短不一的叶须,更是让里面的人郁闷不已。
“跑什么?”一头雾水的林澈停了下来,还把欲图借着往里扎的厉鬼抓了回来。
但回答他的不是被他反手按在树后的厉鬼,而是林子外,刚刚踏进的一群外门弟子。
他们三两成群,精神抖擞地走在石子路上。
此时,却有一名弟子跳到旁边,抱怨道:“好硌脚啊,就不能不走吗?”
可他身旁高大的同伴把他拎了回来,劝着他:“忍忍吧,这可不是普通的石子,是吸收了千百年的灵石,隐在其中的灵气最能活血化瘀,疏通灵脉。”
无奈之下,那弟子只能随众走下去,嘴里却说个不停:“切,这破石头有什么用,有灵气也被那群内门的给抢先占了吧!我就搞不明白了,凭什么我们就要让着他们?修炼的时候都是他们先,我们后。明明犯错的是他们吧?三个月前的那事,还没给个交代就糊弄过去了,欺负我们也太明显了吧?!外门弟子就不是人?”
一时间,他的怨言引起其他弟子的注意。
有人愤愤而谈:“呵,那日律刑台上最后离开的人是谁?!是他们内门弟子!不查清楚就算了,居然还恶人先告状,说要么是引雷鞭出了问题,要么是受罚的人有猫腻。明明是他们做贼心虚,和他们的师父沆瀣一气!”
另一个人拍了拍他的肩头,叹着气道:“唉,当时那群混蛋不顾殷寒的伤势非要把他抓起来,要不是师父请出老阁主,又寻了些派中说得上话的老人,他们怕是要蹬鼻子上脸,连我们都不放过。罢了罢了,不提了,为今之计,我们还是提升自己的修为吧,免得哪天又被那群内门的无耻之徒给阴了。”
众人附和:“对!不能再受辱了!”
“走走走,打坐去,等下还有课呢。”
听到这些话,躲在树后的林澈差点凌空飞起,定给这些弟子一记教训。然而,他被一旁的厉鬼给拽住了。
他狠狠地甩开阻拦之人,却也不打算强力出去,冷道:“拦我做甚?”
厉鬼没敢对上那记冷冽目光,只是一言不发地杵着。两人僵持一会,林澈似乎也不打算在此浪费时间,唤剑而出,狂风一阵,只见狂躁的灵力已将挡路的木障全部清了个干净。
这动静可不小,轻雾四散,刚才还在发牢骚的外门弟子们一时间驻足回头,全都看向他那边。
但林澈并没有上前与他们对峙,只是御剑悬空,居高俯视着。最后,他还是什么都没说,冷哼一声便御风离去。
“拽什么拽?!会御剑术了不起?我们也有会的啊!”之前那个一直喊脚痛的弟子朝天一吼,吼完后却又托腮沉思,暗暗自言道:“有吗…?”
“你傻啊?我们这哪有…”旁边的弟子正反驳着,空中突然又现出另一道剑光,磅礴白气之上载着一个他们衣着相同的少年。
少年还未落地,弟子中便有人认出了他:“小寒?!”
其他人讶异:“什么?!他不是还没醒吗?”
“你是不是看错了?真是他???”
与众人一同好奇的,还有之前被林澈撇下的厉鬼。
一个月之前,在他见到单昀寒的第二天,袁清潇便找到了他,并且明确地希望他不要对任何人提及苏醒之事。
他,答应了。
因为他不想看到那个幕后黑手再次祸害自己的朋友。
一开始怀疑内门弟子作案的人,也是他。那日本打算拉着单昀寒下山的。所以天雷将下前,他已跟着单昀寒到了律刑台,本以为对方受的只是不痛不痒的惩戒,留下几道印子,却不料…
最重要的是,他撞见了那几名最后离开的内门弟子,而且,听到他们的一些狂言。
于是,他就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以一人之力检举。可是,别人一句话就足以让他辩不下去。
“灵器,轩辕氏血脉者才可唤动。”
那些内门弟子是不是血亲,谁知道?
但他一番话还是挑起内门和外门的斗争。两方的师父本就互相不对付,最后直接演变为两门弟子互不对眼,只要离对方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