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请停止你的戏精行为-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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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江奕一脸的蔑视,他应该是做好吵架的准备,谁知对方根本不买账,便瞬间失了兴致,“那请问公孙少掌门,我可以走了吗?”
其实他并不是真的在向公孙旭请示,就算公孙旭不同意,他那架势明明已经做好了离开的准备。
“你走吧。”公孙旭也不想再跟这个人纠缠,十分敷衍地挥挥手让江奕赶紧离开。
就这样,这地方只剩下三个人,大眼瞪小眼的互相瞅着。
“唉,一个个都不让我省心。”公孙旭长长叹了一口气,很是疲倦,可他对风忆雪依旧温和,“你以后行事,定要事先告知我。现在就在自己的住处好好养着吧,没事别出去,身体有恙就唤人来看。新弟子那边,我会找个人代你管着。”
表面上关心备至,其实深层的含就是让风忆雪别再找事了。
“你,先把你师父送回去。然后到我书房来,我有事要找你单独聊。”
公孙旭一如既往的温煦,单昀寒却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聊啥?有什么好聊的?
难不成是知道了什么惊天内幕,找他核实?
单昀寒百思不得其解,但等他回过神的时候,公孙旭居然也走了,眼前就只剩下风忆雪。
……
故意的吧?
这个人依旧笑嘻嘻地看着他,灿烂天真,仿佛什么乱七八糟的事都没发生过,他们还是十五六前两个相依为命的求生者,彼此的生活有对方,也只有对方。
“那就麻烦你送我一程咯?乖徒弟。”
风忆雪十分惬意地坐在地上,双臂一张,似乎等着单昀寒过去。
看了这副景象,单昀寒嘴角不自觉地抽了抽,连连摇头,本想拒绝的他却还是没狠下心,鬼使神差握住了风忆雪的手,慢慢地把这位孱弱的男子扶了起来。
好尴尬,以前怎么没觉得跟这小魔头独处是一件如此困难的事啊!
单昀寒不愿意抬头,但总是一不小心对上身旁那炙热的目光,惊得他直接抽回无处安放的手。
刚才那只手不过搂了一下风忆雪的腰,倒像是碰了烫手山芋,又垂下了。
所以,风忆雪才会摔倒。
啊,好像更尴尬了。
要不,去喊个人来吧,这事他做不了。
谁料到单昀寒刚向前走两步,那人抓着他的衣角很是委屈地:“你好狠的心,为师受伤了,真走不动。”
咋?
背是不可能的,抱亦然。
干脆架着走吧!
可单昀寒量了下两人的身形,自觉这似乎无法实现。
风忆雪比他高一个头,这还怎么扛啊?!
此时,突然一道亮光包住了风忆雪全身,刺眼至极,直接打断单昀寒的思绪,等他能睁眼看过去的时候,风忆雪已经变成同他等高的少年模样,一脸天真。
骗谁呢?!有灵力换形,没力气走路?!
这下真气着单昀寒了。风忆雪见他一副决绝离去的神情,头都不回地愤愤转身,不自主地慌了神。
“别走……”
这个背影似是扯下了风忆雪的一头心头肉,但他是真的没有多余气力拉住单昀寒,急血攻心之下,一片鲜红从口中喷出,在刚覆上冰晶的洁白之地散开,随着败落的粉嫩花瓣点缀大地。
单昀寒被这不小的动静惊了一下,但那一刻他并不打算停下脚步。
又在那装病骗人。
不理。
走着走着,单昀寒心里却犯起了嘀咕。
怎么只听见自己碾压积雪的脚步声,莫非,真的出事了?
不对,说不定风忆雪就等着他回头,再捧腹嘲笑他呢?算了,先找人来背风忆雪好了。
不过,说到出去找个人……
单昀寒不认路,怎么找?
是的,他需要一个人指路,所以不是关心,也不是挂念!
就用这个借口回去找风忆雪好了!
“喂,你……”
单昀寒回头,预料的景象并未发生,而是看见那个原本应该精神抖擞、不怀好意嘲笑他的白衣少年再一次昏迷过去,不省人事。
“风忆雪?!”
单昀寒很是心急,却再也顾不上怀疑风忆雪是不是换着样式耍花招,想要骗取他的同情心。
被骗也无所谓。
不管怎样,他都不想再看到风忆雪这副要死的模样,真伤也好,假晕也罢,只要对方能像以前那样活蹦乱跳,招摇撞骗,他的心就安下了。
单昀寒搭上风忆雪的脉搏,却惊地抽回了手,似是不信又去探他的灵脉,几番确认后,他不得不相信风忆雪现在的状态。
灵力溃散,垂死之际。
怎么可能?!江奕和公孙旭的修为都不低,怎么会看不出来?!更何况伤也疗过了,怎么一点作用都没有?
莫不是施个变形的术法就要了他的命?
单昀寒已经顾不上多想,眼下只有一个办法,就是把自己身上的灵力输过去。他的手刚覆上风忆雪的心间,那里却透着让人难以接近的寒气,似乎是抗拒他。
跟那柄剑拒绝的方式如出一辙。
救人要紧,单昀寒顾不上多想,赶忙摒除杂念,凝神聚灵。没过多久就有一股暖流从他心尖聚集溢出,顺着手上的灵脉流淌至外,眼看着马上就要传到风忆雪的身上,却突然有一股外力拉开了他。
“你这不是救他,是在害他。”江奕似是迂回,又出现在单昀寒面前,依旧一副冷漠的神情,“你带着他,等下到地方我再给他疗伤。”
“你们刚才不是治过他吗?!他怎么还……”
江奕似是不快,很快打断了单昀寒的质问,“你还知道关心他?!他这副样子是为了谁?!少说废话,按我说的做,不然我不管了!”
单昀寒差点就要拔剑再跟江奕打一场,但他怀里的风忆雪危在旦夕,他只能强行掐息了心中的怒火,将风忆雪背到身上。
风忆雪的身形是小了不少,但他那雪白的外袍却没有因此缩水,松松垮垮的弄得单昀寒十分不习惯。
单昀寒调整半天,好不容易理好不断滑下风忆雪肩头的衣物,微微一侧,正好看到对方熟睡的模样。
轻闭的眼眸不带笑意,那两瓣总出言调戏他的薄唇也不再弯起。
这样子的风忆雪,是展现在世人面前的样子。
厌世,厌人。
一瓣梅花谢下,缓缓的,刚好落在风忆雪眸下的那抹红痣之上。
好安静,仿佛一切都慢了下来。
在单昀寒看过去的时候,他更希望能看见风忆雪一脸坏笑,在他耳边轻轻逗笑:“骗你的,傻徒弟。”
但是,好像并不是这样呢。
“你在干什么?还不走?再拖晚点,他死了也别找我!”江奕看单昀寒沉思良久,误认为单昀寒还在犹豫救不救风忆雪而纠结,更是怒了。
“噢…走吧。”
单昀寒脸上起了温度,看起来有些不好意思,不过并不是因为他的举动耽误了时辰,而是刚才脑子里那些奇奇怪怪的想法。
疯了吧!以前巴不得把风忆雪这嘴给缝上,现在怎么又想听这个人的胡言乱语?!
“你要去哪?”单昀寒身后传来江奕冷冷的质问,不仅拉回了他的思绪,更是止住了他的脚步,“他的住处就在这。”
哈?什么?
“住的地方还设这么复杂的结界,也不嫌麻烦!”江奕一边抱怨一边施法,动作很是利索,却也看得出来,是他自己嫌麻烦了。
强风驶过,冰雪扑面,这股风差点把本就重心不稳的单昀寒掀翻。虽说江奕的破界术威力不强,死活不见成效,但最后还是强行从中间扒开了一道无形的门。此时他们站的地方已经没了风浪,耳旁却还在呼呼作响,若是再有人来,没有防护的话,定是都无法立下脚跟。
然而朝前走去,单昀寒并没看见任何屋子,只有冲出天际、隐藏在云雾中的高山石壁。
这里能住人?
直到走近了看才发现石壁中有一道单人可过的口子,单昀寒便打消了些疑惑。
但走在前面的江奕一句话问出,又引得他警惕起来。
“怎么?自己住过十年的地方都不记得了?”
第26章 旧居
山洞?
什么时候的事?
记不起来了……
虽说单昀寒背人走路并不吃力,但他过于迫切地想要看清洞里的景象,不料两眼一黑,脚底一滑,差点就带着风忆雪撞到潮湿的石壁上。
山洞中本就阴暗潮湿,洞口又狭小,就算外面的光透进来,往里走的人却是背光,若不多加小心,很容易就东磕西碰地带上一身伤。
往前望去,江奕的身影已经埋没在黑暗中,但单昀寒耳力极好,依旧能听到对方的明嘲暗讽。
“你真是够蠢的,不过没你师父蠢。”
……
嚣张个什么?!
要不是现在他两只手都没空,早就甩几道灵符,非要炸的那混蛋下跪道歉。
然而,眼下别说教训江奕了,就连追赶上去都成了问题。
单昀寒半天没迈开步子的原因是……
这下面的路,太暗了。
不是怕,就是总觉得里面养着什么洪水猛兽,只要他一只脚迈进去,这些要命玩意就会随着黑暗将他吞食殆尽。
还有一点奇怪的是,冷。
表面上看,单昀寒体温正常的很,摸起来还有点烫,像个天然的火炉。
可这样的小火炉已经嘴唇发白,浑身哆嗦,怎么都抬不起脚。
抗拒。
不明原因的抗拒。
突然,单昀寒那幽黑的眸子里出现了星星的倒影。
恍然一看,前方的路似乎被一群小小的萤火虫占领着,但若是仔细观察,会发现这些小东西不会动,铺满整条路的也不是萤火之光,而是淡蓝色的光点。
倒不如说,是一条撒着皓皓星辰的银河,或是一条镶嵌玉石明珠的小路。
“还不过来?你是不是巴不得他在你背上咽气?!”
急厉的催促声从下方传来,回荡在这条狭长小道上,被扰了心情的单昀寒恨不得堵上耳朵。
说的也没错,不能再耽误了!单昀寒赶紧抬好背上的少年,一路小跑冲了下去,但他还是时不时看着路,避着脚下湿滑隔应的石苔,减少对风忆雪的磕碰。
明明是仇人,却把对方当祖宗供着,上辈子欠风忆雪的吗?
单昀寒越往前去,眼前的光亮越盛,不知何时,幽幽蓝光已然换成了赤色。
不对,不一样。这红光好像是别的地方透过来的。
但他冲的太快,根本没注意到自己穿过了一道结界。进去后,他的视线也死死地盯着这里唯一可以正常放人的物件。
一张靠着石壁的破落木床。
可能……
是有点眼熟。
这床材质简略,似是随意拼接而成,有的地方甚至已经发霉腐烂,应该是因为这下面的环境过于潮湿,侵蚀了这几块普通的木材。
要不是上面摆了干净被褥,还以为来的是什么人不人鬼不鬼的地方。
睡上面,不会垮吗?
单昀寒小心翼翼地把风忆雪轻放到床上,虽然木板还是吱吖作响,但没意外发生已是万幸。单昀寒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刚想叫江奕来,却遭到对方劈头一顿骂。
“你是傻子吗?把他放破烂堆里有用吗?!这里啊!”
是可忍孰不可忍!刚要回怼的时候,他却被江奕旁边的大冰坨子吸引住,久久不能回神。
对,这里确实是住过的地方。
十年前他被送到这里治伤,躺的就是这块千年寒冰上。
寒冰阴冷刺骨,正好能减轻旧伤复发时的灼痛感。
江奕看着单昀寒一副呆思样就不爽,快步走到他面前,拂袖一推,“慢慢腾腾,我来算了!”
单昀寒被他推到了床角,难免吃痛一声,本就怒火中烧的他,看到江奕手中的动作更是气愤。
“你在做什么?!住手!!”
风忆雪躺在床上,衣物十分凌乱,单昀寒刚才不是没注意到,而是没来得及整理。但江奕身为医者,看起来一点都不在意病人这副样子,直接扒下对方的雪白外袍,不带一丝犹豫。
对于单昀寒的厉声阻止,江奕也没理会,而是更利索地解下风忆雪的腰封。一旁的单昀寒见此情景,竟刷的一下红了脸。
是气的,更是羞的。
“我让你住手!!”
情急之下,单昀寒拿着那柄冰剑就朝着江奕的手刺去,虽没伤着对方,但这种举动无疑加剧了两人的矛盾。
“好啊,那你来。一件别剩,不然没效果。”江奕双手环抱,冷冷地看着他。“想让他死在这的话,尽管磨蹭。”
单昀寒心生疑虑,却又不敢不信。
风忆雪因为他的缘故,拖延这么久都没开始疗伤,眼下说什么都不能再耽误了。
于是单昀寒紧张地将自己的袖子拉下,以此增加一层屏障以避免直接触碰。深吸一口气,他终于闭着眼睛搭上了风忆雪的腰身,将刚才解到一半的腰封卸下。随后又摸索着风忆雪的内层深衣,一件又一件地拉下。
其实中间有好几次都受到了阻碍,要么是活结解成了死结,要么是衣带解反。碰此情形,单昀寒光靠手瞎折腾是不行的,他不得不微微睁眼,但睁开也只是盯着衣服上有问题的地方,绝不看别处。
可到了最后,他还是顾不上自己的面红耳赤,愣住了。
无意间,指尖一伸,碰上风忆雪贴身的衣物,而那上面已经渗出斑斑血迹,要察觉到异样并不难。于是他猛地一掀,竟发现一道血口子。
那本该是一道已经愈合的旧伤,没有曾经的鲜血,没有往日的疼痛。
对于单昀寒来说,这伤口陪了他十年,再熟悉不过。可现在伤疤易了主,一切都显得那么的陌生、突兀。
真感觉像是重新将匕首又狠狠地扎进他自己的胸膛般难受,难受的喘不过气。
最后的最后,单昀寒还是把风忆雪贴身衣服拉了回来重新系好,沉默着背起他,送到了冰床之上。
江奕冷眼旁观,对此不置一词,待风忆雪被安置好之后才从怀中拿出一个血红的药瓶和一卷银针。
他将药瓶放置一旁,头也不转地对单昀寒嘱咐道:“这药,待他醒了再喂,现在他吃了也是白吃,根本咽不下去。”
然而单昀寒站在一旁木讷地收下药瓶,并没有应答一句。
如果可以,他想逃离这里,远离这场永远都醒不了的噩梦。
太像了,仿佛十年前的场景又一次发生在眼前,只不过这次受伤的不是他。
单昀寒本想盯着江奕施针,却惹得自己胸闷心堵,更是意乱。
算了,还不如四处转转。
这里封闭、冷寂、昏暗,没有一处不压抑。
难怪刚才不愿意进来,定是有预感的。
左看右看,这地方真不大,甚至不够单昀寒溜圈的。偏偏这狭小石洞,放的东西还不少。
两张床已占去大半空间,剩下的地盘居然还摆着个别破旧桌椅和茶杯碗筷。
别说,看起来还真增添了几分人烟气息。
但怪就怪在这里,在单昀寒的印象中,不该有这些。
难不成是风忆雪住这之后添置的?怎么可能,就算添,也该用些好的吧!
或许是他糊涂了?
倒也不是没有可能,因为在养伤的十年,只有当自己犯病的时候,才会有意识,更别说其余的时间,都在沉睡。
就算他醒了,也不过是张嘴喝药,喝完便又昏沉过去,从来没关注过这个地方到底有什么。
……
话说,这洞里诡异的红光是从哪来的,怎么跟魔界的如此相似,都给人一种燥热感?
抬头一望才发现木床正上方,石洞顶端悬着一张赤红色的符咒,符咒自燃着,却像是永不燃尽,从中散出的火光像个牢笼,把放着破旧物件的区域罩住,将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