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躺平日常-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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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兄要跟不疑换换,”小太子说出来; 霍去病适时拿出他的玉; “不疑不跟他换,还使劲推一把表兄; 表兄差点摔倒在地。不疑大概怕表兄打他; 先下手为强。”
卫不疑是很爱哭; 可他何时这么多心眼。卫青打量一番幼子; 没变; 是他儿子; “你说的是不疑?”
小太子点头:“一肚子心眼,比我多。以后不许说我心眼多。”瞪着吵得他脑袋疼的小孩; “不许哭。再哭打你!”
卫不疑倏然住口,噙着眼泪委屈巴巴的。卫青夫人将信将疑,“不疑是不是以为去病想抢他的小老虎,所以吓哭了?”
霍去病忍不住翻个白眼。
卫青夫人见状问儿子:“你表兄说得都是真的?”
小孩一脸委屈地低声抽噎。
太子驾到,长平侯府管家和正院的奴仆都出来迎接。此时还有一些奴仆还没离开。小太子指管家:“你说!”
管家的表情一言难尽。
卫青懂了:“不许哭!”瞪小儿子,“以后也不许好不好都哭。”
卫不疑顿时不敢装。可小孩也是要面子的,他的小脸埋在母亲肩上,给众人个后脑勺。
霍去病感慨:“得亏太子在此,否则就叫他得逞了。”转向卫伉,“我一直以为全家你最乖,今日算是知道,你也只是看起来乖。”
“谁叫你想要我的玉佩。”卫伉有理有据,霍去病无言以对。
卫青和夫人相视一眼,卫青开口:“伉儿,什么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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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表兄送我的啊。”卫伉说出来,一脸警惕,“父亲也想要?只有一个,我的!”说完躲到刘据身后。
卫青顿时想一脚把他踹上天。
他乃堂堂大将军,稀罕他那块玉。
刘据从表弟衣裳里头拿出来,是一块祥云纹玉牌,卫青不由得说:“我也有一块这样的。”
卫伉摇头:“一样也不跟你换。”
卫青又想打孩子:“谁要跟你换?我是说我也有!”
霍去病:“我怎么不知道?”
“你也有。忘了?去年你舅母买的。破奴的好像是他的生肖。”
霍去病和赵破奴双双翻个白眼。
卫青见状一时间糊涂了,他俩什么意思。
卫青夫人看懂了:“伉儿,给我看看?”
小卫伉慌得塞回衣服里头。
原来太子表兄送的这块平平无奇的玉真是宝物啊。
这一家子全想要。
卫青夫人想把孩子塞回肚子里重新生。
刘据想笑,原来卫伉只是乖不是傻。
“伉儿,表兄在他们不敢抢。”刘据拿下来递给卫青,卫青手糙,没觉着这玉跟他夫人买的有何不同。霍去病把他的玉递过去,对比很明显,卫伉的这枚玉牌里头像是有会动的水或白乳。霍去病的玉有糯感,但跟卫伉的比起来死气沉沉。
卫青:“没有相似的玉作对比很难分辨出这玉有何特别啊。”
霍去病点头:“玩玉的人不仔细点也看不出来。”
“父亲,看好了吗?”卫伉急的伸手。
卫青递给夫人。
卫青夫人翻来覆去仔细看一会:“确实像一块寻常的玉牌。”
卫伉伸手抓走。
他母亲吓一跳,伸手要打他。
小卫伉再次躲到太子身后。
卫青夫人好笑:“太子只比你高一个头尖尖,我想打你他拦得住吗?”
“你不怕打到太子表兄吗?”卫伉问。
卫青夫人没话了。
卫青摇头,以前怎么不曾发现这俩孩子那么有主意呢。
霍去病拉着小太子的手:“去我的房间?”
小太子跟上去。卫伉移到他另一边,抓住他的手。卫不疑见状挣扎着也要跟上去。卫青吓唬他:“不怕去病打你?”
小孩瘪嘴就要哭给他看,卫青怕了:“父亲抱你去。”
赵破奴移到卫青身后,捏捏小孩的脸:“小坏蛋!”
小孩习惯性张嘴哭,赵破奴慌得吓唬他:“不许哭!”
卫青:“别招惹他!这孩子的毛病,叫夫人以后慢慢改。”
卫青自个没时间,不敢把此事揽过去。不然夫人指望他,他忘了,小孩二三十岁了还动不动嚎啕大哭成何体统。
霍去病和赵破奴等人的反应跟小太子预料的一样,直到他回宫都没人问那块玉哪里买的——习以为常!
小太子走后,卫青夫人把落单的卫伉拉到卧室,拿出那块玉佩。卫伉想抢回来,卫青夫人按住他的手:“母亲看看。不要你的。”
小孩目不转睛地盯着母亲。
卫青夫人确定她买的那些玉里头没有这样的,仔细放回去:“任何人要跟你换都不许换。”
“我又不傻。”卫伉隔着衣裳按住玉佩,“母亲,太子表兄对我好好啊。”
卫青夫人点头:“虽然太子爱撒娇,喜欢出去玩,但他心地善良,对他喜欢的人都很好。”忽然想起昭平君爱找公孙敬声,“除了今天这些人,不可以跟任何人说,太子送你一块宝玉。敬声也不能说。”
卫伉:“敬声表兄和去病表兄一样想抢我的。”
霍去病不想偷听,他只是从卧室门口经过去舅舅书房。冠军侯闻言禁不住停下:“卫伉,容我提醒你,一开始是你自己不想要。分不清好坏,jsg还怪我?给我出来,我不打你!”
卧室内安静下来。霍去病在门外等一会,蹑手蹑脚去书房。卫伉以为表兄一直在外面,哪怕他父母都说霍去病在他自己房里,小不点也不信,直到天黑吃晚饭才敢露头。
给卫伉的玉佩送出去,小太子了却一桩心事,日子变得无聊,石庆上课的时候他又忍不住想睡觉。
刘彻看奏章看累了,来太子宫散散心,见儿子抱着大黑猫,一手撑着花斑狗,无精打采,他叫石庆回去。
小太子过目不忘,石庆也愁,就怕别人十年学的东西小太子三年学完了。
石庆难得没有犹豫,立即收拾东西走人。
刘彻拿掉大黑猫,赶走花斑狗,冲儿子伸手。
“父皇,我太累了。”
刘彻叹气,愁人!
一日学一炷香还累?
他怎么不干脆说不学了。
“据儿学音律吗?学琴跟练字一样,会了得日日练习。有事可做你就不累了。”
小太子好奇地问:“父皇要我当乐师吗?”
刘彻脸色微变,当他没说。
“骑马去?”刘彻抱起儿子。
小太子可有可无地点下头,到院里看到大白鹅,不由得想起他前世坐骑:“可以骑鹅吗?”
刘彻脚下踉跄,险些把儿子甩出去。
朝他屁股上一巴掌:“想一出是一出,跟谁学的?”
刘据也觉着他异想天开:“试试?父皇,不试试怎么知道啊。”
刘彻把他放地上:“鹅拧你别怪父亲不救你。”
霍去病和赵破奴出征前向小太子许下承诺,得了赏都归他。
小太子哪能要他们用命争回来的赏钱。霍去病就把他得的好皮子送给太子。枇杷等人用那些皮子给小太子做骑装,做御寒的斗篷等等。
霍去病打小见惯了好东西,也不缺好东西。值得被他千里驮回来的皮子自然个顶个的好。枇杷等宫女出身寒微,做衣裳剩下的皮子不舍得丢,就给小孩做好几个可以斜跨的小包,装他的零嘴手帕水壶等等。
小太子找出他今日用的小包,放在鹅背上,拿着小木棍戳一下大鹅:“玩儿去!”
刘彻没眼看,而他一错眼,大鹅晃晃悠悠起身,跟上他儿子。刘彻惊得微微张口,神了!
大鹅朝沧池方向去,小太子慌忙把包拿下来,朝鹅背上一巴掌。
刘彻心惊胆战下意识伸手救儿子,大鹅晃晃翅膀,连跑带飞。刘彻松了口气:“竟然没拧他。”
春望禁不住瞥帝王,怎么有点可惜。
“据儿,去马厩。”
小太子摇头:“远,不想去。”
“知道为什么总想睡觉?就是因为你不爱动。”
小太子伸出手:“抱抱!”
“你七岁了。”
小太子固执地伸出双手。
刘彻无奈地妥协:“春望,叫人牵马。朕先去练武场。”
小太子诧异:“不去马厩啊?”
第89章 小太子耍赖
“据儿; 父皇也累。”刘彻叹气,“当你父皇太累了。”
小孩咯咯笑。
“不许笑!”
小太子收起笑容:“练武场近,马厩远; 父皇是不是嫌我重啊?”
刘彻二话不说把他放到地上。
小太子抱住他的手臂耍赖,刘彻索性拎着他走。春望一会怕小太子脱手,一会又担心陛下没拎住; 急得伸出双手跟在后头等着扶一把天家父子。
刘彻没被儿子烦死,差点被他一声惊呼一声抽气气晕。刘彻无奈地抱起小孩; 朝他屁股上一巴掌:“上辈子欠你的!”
“父皇; 等我长高——”
刘彻:“朕劝你想好了再说。”
“我背父皇!”
这还差不多。
刘彻勉强满意。
可惜天公不作美。
父子二人到练武场还没等来马; 先等来雪。刘彻见天色明亮; 认为雪下不大。孰料下着下着变天了; 天空雾蒙蒙的; 明明巳时三刻左右,却像申时三刻左右。仿佛再过一炷香; 天便会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小太子真是七岁小儿也意识到天色不对。
纵然刘彻随心所欲惯了,也不敢同苍天作对。
父子二人回到太子宫; 北风怒吼; 顷刻间洒下一层银白。
刘彻有几年不曾见过这般诡异的天气,他沉吟片刻就回宣室; 令宦官招术士。
术士根据刘彻当下给出的字推算出的结果不好——大凶之兆。
卦象从来都不是一成不变的。
常言道; 下雪不冷化雪冷。
翌日雪还在下; 天却愈发冷了。石庆伸出手教小太子认字; 一盏茶左右手僵了。石庆可以坚持; 他担心坐着不动的小太子受不了; 难得上课的时候主动问小太子冷不冷。
小太子身边点着火盆,暖玉在身; 自然不冷。他听石庆说话带着颤音,就说有点冷,想去茶室喝茶。
韩子仁请太傅也去茶室喝点茶歇歇。
石庆也难得没有推辞。
一杯热茶下肚,石庆舒服的禁不住感慨:“今日怎么这么冷?”
韩子仁:“这天不对。离过年还有一个多月,现在这么冷,等腊月底得多冷?”
腊月底冻死人。
进了腊月,每隔几日京兆尹就上报,多少平民冻死。
有一次不巧正好被刘据听见,刘据回到太子宫就把赵破奴送他的白花种子找出来,令枇杷仔细收好。
枇杷怎么看那些黑不溜秋的种子怎么像羊屎,而因为小太子神色慎重,枇杷好奇的心痒痒也没敢问出口。
除夕家宴上,王太后没忍住问起平民死伤情况,上林苑的小麦有没有冻死。
刘据心想人都撑不住,小麦哪撑得住。小麦虽不畏严寒,要是哈出来的气都能结冰的情况下,到了夜晚一切活物在外面都能冻死。
思及此,刘据想到越往北越冷,匈奴死伤无数的话,开春一定会南烧杀抢掠。
可惜刘据才七岁,无法提醒老父亲。
正月十二,百官休沐,小太子前往东市,买许多好吃的,回去的时候拐去长平侯府。
霍去病果然在长平侯府。小太子一边给表兄弟拿民间小吃,一边嘀咕:“几天没去还涨价了。”
韩子仁帮他拿:“殿下,你快俩月没去了。”
赵破奴提醒他一到过年什么东西都贵。
小太子摇头:“今年比去年贵。韩韩,是不是比去年贵?”
韩子仁想一想:“比去年贵一成。有些东西贵近两成。”
霍去病吃惊:“这么贵?”
卫青把小儿子送过来,闻言就说:“今年天冷,取暖的多,炭和木柴一贵其他东西都贵。”
小太子佯装好奇:“二舅舅,我在宣室听说死了好多人。”
卫青未语先嗟。
小太子:“舅舅,草原上也跟长安一样冷吗?”
卫青想也没想就说:“比长安冷。”
赵破奴附和:“越往北越冷。”
话音落下,霍去病看他舅,卫青楞了一下,令奴仆备马。小太子禁不住问:“舅舅去哪儿?”
“舅舅出去有点事。”卫青带着随从前往宣室,提醒天子昭告边关,不可因为去年匈奴惨败,今年就麻痹大意。如果说以前匈奴入关只为杀人,今年入关一定是尽可能抢钱粮。
虽然关中冷的冻死人,不等于草原上也是这么冷。可是万一呢。
刘彻不想赌,又不是没有兵将可用,也不是国库空虚,朝廷养不起戍边战士。以防主将因为卫青战必胜就轻视匈奴,刘彻发往边关的圣旨用词格外严苛。
小太子确定他舅进宫向老父亲禀报此事就不管了。
尽人事,听天命。
二月中旬的一个休沐日,小太子用过早饭就叫奴婢禁卫陪他前往博望苑,令博望苑的奴仆犁地。
博望苑的一些农奴原先在上林苑做事,都擅长种地。
刘据吩咐下去他们就把犁弄出来。
来到此地六年多,刘据还没有近距离看过农夫犁地,反正不急着回宫,他就跟过去。犁地需要两个人,到地头上需要三个人,一个人牵着牛,两个人给犁掉头,刘据看着费劲。
刘据指着犁长长的辕禁不住说:“干吗不弄小一点?太重了。”
农奴失笑:“殿下,您有所不知,犁都是这样的。”
小太子心说,我要不是上辈子见过,真信了你们的鬼话。
“韩韩,是吗?”
韩子仁家境富裕,长这么大没下过地。要不是小太子种小麦,他都不知道小麦何时收种。韩子仁不会、也不敢不懂装懂:“殿下见过别的犁?”
小太子本以为两亩地最多一个时辰就犁好,不耽误他回去用午饭。现在这样他觉着天黑能犁好就不错了。
饶是刘据不想暴露也忍不住蹲在地上,拿个小木条像把地里的犁画出来,又画一个“曲辕犁”。
韩子仁从来没有见过、也没有听说过这种犁,怀疑小太子想当然。可小孩jsg向来直觉很准,运气极好,韩子仁令人找笔墨和绢帛,请小孩在绢帛上画一遍。韩子仁令博望苑小吏下去置办。
小太子在地头上等了快一炷香,犁才回来。小太子禁不住摇头:“今天是耙不好了。”
“耙?”韩子仁疑惑不解。
小太子奇怪:“这么大的土坷垃不用耙啊?”
博望苑养牲口的奴隶回他:“要的。奴婢一会就去拿耙子。”
小太子皱了皱眉,她长得像匈奴人,说得是汉话啊。
“拿耙子?”
沦为俘虏的匈奴人点头:“殿下等一下。”到工具房拿出一个铁耙子。
小太子吸气,苍天啊,这得扒到何年何月。
难怪张顺子去年刨地的时候只有铁锨和耙子。他一直以为院子小,用犁和耙麻烦。
合着没有啊。
看来他不止到了异界,还是异界远古时候。
小太子皱眉。
韩子仁:“殿下怎么了?”
小太子在地上只画几笔耙就出来了:“为什么不用这样的?用牲口拉着几个来回就好啦啊。”说完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他身边人。
韩子仁想象一下,禁不住点头:“为何不用这样的耙子?”
匈奴奴隶摇头:“得问管事的。”
博望苑小吏也没种过地,没见过小太子画的犁和耙,认为自己寡闻少见,不敢辩解,立即亲自去买耙。
小吏去的城中最大的铁匠铺主打兵器,铁匠们没见过他说的犁和耙,也当自己孤陋寡闻。绢帛上有图,看起来简单,就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