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躺平日常-第49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霍去病明白,东西难得但有钱能买到。不像小表弟送他的匕首,有钱还得运气好。
“破奴,一人选一样,算我的。”
东方朔听懂了,这些物品并无特殊。
公孙敬声认为这些东西难得,小太子好东西见多了,所以才瞧不上。然而他一上手就意识到他误会了,触感不如太子送他、贴身挂着的无事牌。
公孙敬声后知后觉,看似平平无奇的无事牌是个珍宝。
掌柜的颇为失望,带那么多钱出来,竟然一人只买一样。
殊不知他失望的在后头呢。
刘彻赏东方朔的钱财被他用来跟妻子和离再娶,再娶再和离了。既然不是珍宝,他连个平安扣都懒得买。刘据又暂时不需要,所以掌柜的最后只卖出去三块可贴身佩戴的玉牌。
霍去病出了玉器店就把他选的给小表弟:“拿着玩吧。”
刘据怕他胳膊酸,挣扎下来。霍去病抓住他的手腕:“我牵着你,不然就叫韩韩抱你。”
东方朔自荐:“我来吧。”
霍去病:“你离他远点。”
东方朔苦笑:“此事也不能怪我。我不信您没出来找过。”
霍去病:“我找过。但我从未叫他帮我找过。”
刘据的名长安城内人尽皆知,“据儿”两个字霍去病也不敢轻易喊出来:“饿不饿?”捏一下弟弟的手腕。
小孩摇头,但他累了,指着茶肆要进去。
东市不乏两三层高的小楼。霍去病见楼下坐满,就带众人到楼上,要两个单间。韩子仁等人跟霍去病,照顾小孩,禁卫在一处。
一些禁卫的拳脚功夫不如霍去病,禁卫倒也放心有他看护小太子。
东方朔嗜酒也爱茶,霍去病就叫他点茶肆招牌。东方朔一看大大小小七八个,就叫跑堂小子每样来一份。
单间内有清水,霍去病浸湿手帕给小表弟擦擦手,随后扔给韩子仁,韩子仁放回小孩的篮中。
东方朔看到篮子很是稀奇:“小公子出来玩儿怎么还带这个?”
韩子仁打开叫他自个看,里头除了刚刚放进去的手帕,还有盛水的葫芦,小玉碗,木盒,以及他也不认识的东西。
饶是知道帝后疼孩子,小太子过得精细,也没有想到他比他皇帝老子还精贵。
一时间能言善辩的东方朔沉默下来。
要说奢靡,东方朔说不出口,小太子会自己种菜种粮食啊。以前他以为小孩玩玩,然而人不但坚持下来,还种出良种——其他官员不清楚陛下以前所说的良种来自何处,作为帮太子殿下弄过粪,又常在刘彻左右的东方朔很清楚。
要说小孩节俭,只是一个玉碗他就夸不出口。
好在许多点心都是现成的,跑堂小二片刻回来。东方朔找回言语,请小殿下先尝。
脚下的地突然晃动,刘据差点咬到舌头。
刘据第一反应地龙翻身,他下意识往想起来,地又不动了。刘据往四周看去,室内其他物品也没动,窗外街对面的铺子也没有倒塌:“表兄。”小孩一脸怕怕的找霍去病。
霍去病听到一声沉闷的“咚”一声:“破奴,出去看看。”
赵破奴打开门吓一跳,原来隔壁的禁卫都过来了。赵破奴挑两个长相凶悍的禁卫随他下去。
片刻,赵破奴一言难尽地进门。
霍去病抬手把表弟抱怀里:“出什么事了?”
“别紧张。”赵破奴抱起小孩放回原位,给他拿一块过油的面片。
霍去病:“先说底下是不是在打架?何人这般放肆,当街行凶!”
赵破奴朝对面小孩看一下。
小孩摇头:“我没有。”
赵破奴乐了:“不是说你。”
“你说谁呀?”
赵破奴:“你表兄。”
霍去病和公孙敬声不约而同地转向他,面色不善。
赵破奴不敢磨叽,郑重澄清,不是姨表兄弟,而是姑表兄弟。东方朔脱口而出:“昭平君!”
“你知道?”赵破奴很是意外。
东方朔知道的多,昭平君乃皇帝亲外甥,隆虑公主的儿子,陈废后亲侄子,馆陶大长公主孙子。隆虑公主成亲多年才有一子。隆虑公主比刘彻大好几岁,儿子昭平君比卫长公主还小两岁,今年十二,比公孙敬声长一岁。
陈家比公孙家还会宠孩子,十二岁少年真无法无天,如今也在官学读书。公孙敬声说他在他们班是顶好的,确实不是他夸张。
昭平君这个样的,隆虑公主还想跟刘彻亲上加亲。
刘彻的这些姊妹中平阳公主跟他感情最好,平阳公主都被他拒了,怎舍得把长女嫁给一纨绔。万不得已,他把长女嫁给公孙敬声,也不会考虑昭平君。
刘彻骂他姊妹白日做梦的时候,不巧东方朔当值。
东方朔不好议论皇家私事,直言有所耳闻。随即问赵破奴昭平君又干吗了。
不知谁说了什么,昭平君不高兴就把茶几掀了。刘据感到地板在震,正是茶几砸到墙上连带的。
赵破奴一听不是流寇豪强细作,伤不到小太子就带人上来。
霍去病:“你没问因为什么?”
“懒得问。”赵破奴想起什么,一看有外人在又咽回去。
霍去病叫韩子仁出去看看人走了没有。
韩子仁在宫里见过昭平君,怕被他认出来徒生是非,到楼梯口往下看,见底下很安静,回来禀告:“走了。”
霍去病:“那我们也等等再走。我可不想跟他在这条街上碰到。”
一行人出来,赵破奴看到昭平君,暗骂一声晦气,用身体挡住小太子。
虽然昭平君没少为非作歹,但他清楚什么人可以招惹,什么人见着得绕道走。像卫青长相俊美,仪态不凡,就不能招惹——不是皇亲,就是已入朝的世家子。
先前惹到昭平君的人就是世家子,此次随卫青出征的将军中就有其家人。昭平君一听掌柜的点出对方身份,深知伤了军属他皇帝舅舅头一个饶不了他,他就顺台阶下去,带奴仆走人。
可以往都是他欺负别人,何时这么怂过。
昭平君越想越气。既然是这条街上的客人惹他,他就在这条街上找补回来。欺负布衣没有成就感,他在这街上来回晃悠,准备等人主动撞上来,再见机行事。
昭平君一行一看就不好惹,不想生事的人避着他走,导致昭平君愈发不快。又见赵破奴明显躲着他,昭平君叫住他:“叫你呢,聋了?站住!”
赵破奴无声地问霍去病。
霍去病不惹事也不怕事:“叫我?”
“都一样。”昭平君把玩着折扇晃晃悠悠过来。
明明脸上稚气未脱,样子却像极了久混市井的无赖。
公孙敬声小声说:“他认识我。”
有小太子在,霍去病并不想弄得人尽皆知,侧身jsg叫表弟上前。
耀武扬威的昭平君停下:“公孙敬声?”
朝中姓公孙的人太多,公孙贺、公孙弘、公孙敖。以至于这个名字没有引起任何行人怀疑驻足。
公孙敬声点头:“叫我们有事?”
“那他?”昭平君的目光移向霍去病,有个不好的预感。
霍去病觉着他猜到他是谁了:“你可以叫我小霍,也可以叫我去病。”
昭平君瞬间变脸,暗骂一声晦气。
皇帝很多外甥,最疼的曹襄都没能被他接到宫中教养,偏偏养了霍去病。以前可以解释他希望早日得子,所以在身边养个童子。太子出生四年多,霍去病还住宫里,可见皇帝真喜欢皇后外甥。
昭平君拱手:“霍兄,小弟无知,请霍兄见谅。”最好见着皇帝舅舅不要提他。
霍去病故意问:“我们可以走了吗?”
第57章 见面不相识
昭平君拱手:“你请!”
霍去病给韩子仁使个眼色; 他抱着小孩先走。
“等等!”昭平君绕到韩子仁跟前,不是错觉,他怀里的小孩似曾相识; “这小孩我好像在哪儿见过。”
韩子仁这一刻愿意相信公孙敬声还是有优点的——诚实!
霍去病顿时想翻白眼——沉默无法表达他此时的心情,身为皇后外甥又不好当街出口成脏:“你见过。”
“我就说吗。”昭平君对他的好记性很得意,盯着小孩打量一番; 皱了皱眉,“在哪里见过?怎么想不起来了。”
昭平君在此; 没人敢靠近; 霍去病稍微压一点声音:“有没有可能是宫里?比如椒房殿。”
刘据每年生日这天昭平君都会随他母亲隆虑公主前往椒房殿。太子身份尊贵也不能不见亲姑母; 所以昭平君有幸见过太子表弟。
昭平君惊得合不拢嘴; 指着刘据难以置信:“你你你——”
霍去病拉下他的手:“我们该走了。”
昭平君吞口口水; 脑袋很乱; 下意识点点头。
小孩拍拍韩子仁的肩,催他回去。
韩子仁低声问:“不记得他了?”
刘据只是不想理这位表兄。
刘据头一次注意到昭平君就看到他身上笼罩着浅灰色的雾。昭平君所在的陈家不是刘据外家; 昭平君或隆虑公主作死很难牵扯到卫家,又因昭平君祖母馆陶公主差点害死卫青; 所以刘据不想帮这位表兄。不过那时刘据还在犹豫; 毕竟昭平君才十岁,兴许有救。
去年刘据生日; 趁着姑母们还在的时候; 嘴贱喊卫孺“坏姨母”。平阳公主好奇地问卫孺怎么得罪小殿下了。长公主问话; 卫孺不好不答; 就推到儿子身上; 不提她劝过皇后——陛下太宠孩子; 容易把孩子宠坏,她该严加管教。
当日隆虑公主说了一句话——孩子小不懂事; 长大就知进退了。
刘据差点失态,不趁孩子年幼好好教他,指望他长大后自己变好。
有可能吗?
或许有,只是刘据运气不好不曾遇见。
卫子夫劝一句:“该教还是得教。”隆虑公不置可否,刘据决定以后离表兄远远的,以免他哪天杀人溅他一身血。
“他坏。”小孩摇头:“我不喜欢他。”
霍去病走过来不巧听到这句,回头看昭平君,昭平君已经反应过来,不可当街暴露小太子的身份。他拱手笑道:“我就不送了,你们慢走。”
昭平君没心思再找事,以防小太子回去跟皇帝舅舅说他没认出他,“儿宝爹”舅舅要他小命,他得快点回府告诉母亲,请母亲找外祖母商议对策。
霍去病问小表弟:“他欺负你了?”
“他不好。”小孩一脸嫌弃,“比敬声还不乖。”
公孙敬声听到前一句心说,终于有人跟他作伴,同被小太子嫌弃。听到后一句,公孙敬声没好气地问:“是不是我还得说多谢谬赞?”
小孩摇头:“我说的是实话啊。”
“我谢谢你就事论事。”公孙敬声瞪他一眼,问表兄,“去哪儿?”
霍去病看东方朔:“你准备跟到何时?”
一行人差一点出事,东方朔不想真遇到事,明日又被陛下削为庶人——这行人属他最年长,出事一定是他的责任。他找个借口往西去。
霍去病不想再遇到熟人,半条街走到头,他提议回去。
赵破奴低声问小孩:“殿下,回吗?”
“不好玩。”刘据前世就不爱出来,今生不是日子难捱,他绝不会三天两头往外跑。
霍去病看公孙敬声,你是回家还是跟我们回宫。
公孙敬声毫不犹豫地选择跟表弟回去。
由于没在宫外待太久,回到刘据住所将将午时三刻,离用午饭还有近一个时辰。霍去病把他和东方朔买的点心一一摆出来:“据儿,想吃哪个吃哪个。”
小孩奶里奶气地撒娇:“我渴啦。”
枇杷给他倒一杯,接着问赵破奴等人渴不渴。赵破奴叫公孙敬声陪小孩,他名曰看看殿下今年收成如何,偷偷给霍去病使个眼色。
霍去病随他到殿东侧廊檐下,离小太子有七八丈远,他二人不大吼大叫小太子也很难听见:“你在茶肆好像就有话要说。想说什么?”
赵破奴:“五经博士同意盖教室找老师,把那群小的单放在一处,我也担心敬声。”
“他怎么了?”
赵破奴:“他跟昭平君年龄相仿,极有可能分到一处。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霍去病懂了:“陛下出钱出人办官学,他最不希望勤学苦读的学子被带坏,想必已有对策。”
“五经博士能听吗?”
霍去病笑:“你还不了解陛下?”
赵破奴以前认为他了解,自打知道很多他都无法忍受的官员干的蠢事,陛下竟然轻轻揭过,他就不了解了。
“陛下同五经博士商议是给他机会。说句不中听的,他再给脸不要脸到秋就可以回家种地了。”霍去病朝表弟所在方向一扬下巴,“走了,别叫小据儿多想。”
赵破奴:“也不必问问陛下啊?”
霍去病思索片刻:“我说你傻,你一定很不快。”
废话!
赵破奴白他一眼。
霍去病:“据儿又不是说话不利索的三岁小儿。”
赵破奴懂了,到刘据跟前就问他还想吃什么喝什么,他伺候小孩。
霍去病见状挑了挑眉,公孙敬声是他表弟吧。
赵破奴这般殷勤关心太学,不全是为了公孙敬声。他为了大汉,为了大汉天子。皇帝养他几年,素日也只把他当晚辈,而非流落至此的孤儿,所以他希望朝中人才辈出,为天子分忧。
霍去病怕小表弟把他们供出来,继而弄巧成拙,忽悠小孩近日常去宣室,听听五经博士有没有按照陛下吩咐盖学校找老师。这关乎到公孙敬声到秋要不要回家学。
公孙敬声闻言承诺,他可以继续在官学读书,以后每到休沐就来陪小表弟玩。
枇杷在一旁听得很无语,这算什么感谢。
再说了,公孙敬声每次过来不是自己玩儿,就是招猫逗狗,忙个不停,压根没空、也没耐心陪小殿下。
可她见小孩一个劲傻乐,也不好说什么。
公孙敬声也没闲着,翌日晚上就寝前,他一脸神秘的把所有同寝室同窗叫到跟前。
张汤之子一脸不耐:“还不睡明日起得来吗?”
“我要说的事你父亲都不知道。”
张汤次子很是笃定:“听说昨日你跟太子在一起,太子说了什么?太子才五岁,认真计较起来四岁零三个月,你好意思成天诈他的话吗?”
小太子的砚台很有用,以至于张家小子对素未蒙面的小太子很有好感。
公孙敬声:“昭平君说的吧?”
跟昭平君走得近的学子正想替他问问,闻言就直接问:“太子昨日回去有没有见到陛下?”
公孙敬声摇头。
那名学子心底暗喜,明日可以找昭平君要谢礼了。
这小子以为太子年幼不记事,一觉睡醒就忘得七七八八了。
公孙敬声见他也要去睡,顿时不敢绕弯子:“五经博士向陛下提议,到秋广收学生。”
有人说:“好事啊。”
刘彻时常征召天下贤良方正之人,听闻此话众学子无人感到意外。
公孙敬声立即道出,年龄定在十八岁以上。人招多了,官学住不下,就把十八岁以下的学子清理出去,理由是撵他不撵他,肯定有人不服气,不如一视同仁。
张汤次子猛地坐起来:“太子殿下没听错?”
“我表兄霍去病一点点问的。你不放心jsg我还不放心他?”
所有人没了睡意。
有小子甚至带着哭腔问怎么办。
公孙敬声直言,他父亲不一定能全须全尾回来。公孙太仆是指望不上,只能指望他们的父辈。
有人意有所指:“皇后知道吗?”
公孙敬声:“皇后知道有什么用?五经博士都不想听陛下的。”
一群半大小子想想此言甚是。
陛下真有此心,何必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