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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太子殿下躺平日常-第47章

小说: 太子殿下躺平日常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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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望到殿外看一下,确定没人过来,他才去膳房。
  离午饭尚早,膳房的厨子说着笑着不慌不忙准备食材。春望一到,膳房一下变得异常安静。春望笑着解释:“陛下歇着呢。我无事可做过来看看。对了,给小殿下准备点肉粥,小灶慢煮,煮至一大碗即可。”随后叫厨子记下秋季丰收时节多备些食材,太子比去年大一岁,可以用的食物也多了。
  宣室旁边天天人进人出,御膳房厨子早有耳闻,听到这些向春望道谢,多谢他提醒。
  往常多是小黄门盛菜端饭,春望跟厨子不熟,见他们不自在就一脸和气的告辞。
  厨子跟春望也没说过几句话,以前见他板着脸,认为陛下身边最得意的宦官高高在上。现在见他这么好相处,他一走就禁不住感慨,以前误会他了。
  春望不知道端着累吗。
  皇帝见天的想一出是一出,再没有他镇着,宣室还不得乱成一锅粥。
  然而这么一会又出事了。
  “出什么事了?”春望到宣室正门外,一个小黄门急得团团转,看到春望小黄门像是得救了:“您可算回来了。门口来一人,说是有关淮南王的事向陛下亲自禀报。那人自称淮南王家臣雷被。”
  春望脸色微变,一边令小黄门快去把人请进来,一边朝寝室跑去:“陛下,淮南国出事了。”
  刘彻翻身坐起来,带起被子,刘据睁开眼睛,心想我这是在哪儿啊。刘彻冷静下来,抱起儿子安慰:“没事,没事,睡吧。”
  刘据不敢睡了,担心晚上睡不着,揉着眼睛要尿尿。
  刘彻把他给春望,收拾一下就朝正殿走去。
  随后春望抱着小孩过来请示:“陛下,奴婢送殿下回去?”
  小孩伸手,想听听出什么事了。
  刘彻接过儿子:“有些事据儿该知道了。无法理解,也省得过两年分不清人鬼。”
  刘据闻言使劲揉揉眼睛,让自己快点清醒。
  小孩跟见到舅舅时一样清醒,小黄门带着雷被进来。以防他是荆轲,春望扮恶人,不动声色地阻止雷被靠近。雷被有“书”呈给陛下,春望接过去,确定是一卷书才呈上去。
  雷被想必是位善解人意的男子,对春望的谨慎没有一丝不快。
  刘彻不怕淮南王反,他也有耐心等淮南国内讧。可是有机会光明正大地收拾淮南王一脉,刘彻也不想放过——他眼馋淮南王封地已久。刘彻仔细看过后告诉雷被他会着人严查。
  刘据见雷被身上没有白雾也没有雾霾,很是意外,此人在淮南王身边,品行却没随主。
  常言说得好: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养的奴才。
  虽然也有例外,但很少。
  刘据对雷被这个例外很好奇:“父皇,他是谁呀?”
  “你不认识。”刘彻下意识想像以前一样敷衍儿子,到嘴边想起他一刻前说过的话,“他乃淮南八公之一雷被。”
  小孩蹙眉:“父皇,我好像知道淮南欸。”
  “好像?”刘彻乐了,儿子真大了,知道用“好像”,“那你好像听谁说的?”儿子见得人多,一时很难想起来,刘彻不是非要他回答,“记得刘陵吗?”
  一周岁生日那天发生的事,说记得太夸张了。
  小孩想想:“病病。”
  “病病听见又得要打你。”以前小孩说话困难,病病病病的叫,现在“霍去病”三个字能说得一清二楚,还这样喊,明摆着故意的,“他是刘陵家臣。”
  小孩打量雷被:“刘陵是个大坏人。父皇,他也是个大坏人吗?”
  听听,“刘陵”二字说得多利索。
  小孩不是只气他一个,刘彻心里舒服多了:“雷被,太子问你话。”
  “臣有罪。”
  小孩奶里奶气地问:“你做坏事啦?”
  淮南王早有反心,雷被不jsg可能毫无察觉。知情不报,意图助纣为虐,远比拦路抢劫打家劫舍严重。
  刘彻笑道:“没来得及做坏事。”
  小孩听糊涂了。
  刘彻很有耐心地跟儿子解释。
  雷被在下面听得心惊,天子不是暴怒无常,穷兵黩武吗。
  怎么比一向以仁厚著称的淮南王和蔼。
  春望见雷被像傻了一样,心说这算什么,你还没见陛下被太子气得跳脚,最终只舍得轻轻打一下屁股,或捏捏太子的小脸呢。
  “他和舅舅谁厉害啊?”刘据一听雷被剑艺精湛,对其愈发好奇。
  雷被惶恐:“臣何德何能跟长平侯并论。”紧接着他说出没写在竹简上的一件事。
  淮南王太子跟雷被比剑,雷被一再忍让还是伤了反应太慢的刘迁。刘迁无容人之量,雷被认为淮南国已无他容身之地。雷被知道淮南国太多事,怕遭暗杀,又料到淮南王不会任由他向天子自荐,就在朝廷确定发兵之际,雷被提出他可以跟卫青打匈奴。
  这事被淮南王断然拒绝,淮南王又罢了他的官,雷被才一不做二不休逃出淮南。
  刘彻闻言很是意外:“你想出击匈奴?”
  “是的。”卫青善用兵,他要是这次能随卫青出兵匈奴,指不定到秋就能封侯。到那时他大摇大摆去淮南国,刘迁也不敢动他一根毫毛。
  刘彻惜才,他敢用匈奴人打匈奴人,自然敢用雷被。但此时不行,万一他是刘安个老东西派来的细作,弄清了长安以及周边布防,他自己都无法原谅自己。
  刘彻沉吟片刻:“大军尚未出长安,你有此心,朕可以给你一道手谕。卫青三万骑兵乃是此次主力,多一个不能多,少一个不能少,你到大行李息帐下?”
  “大行李息听长平侯调遣?”
  刘彻不好说太多:“他得配合卫青行军。”
  “臣愿往!”
  刘彻拍拍儿子的小脑袋,小太子起身,刘彻为其写一道手谕,给春望使个眼色。春望送雷被出去,令两个小黄门去马厩挑一匹骏马,以及为其准备干粮。
  春望盯着雷被沿着行军路线一路往北就回来禀报,雷被此行没有想过回淮南,他连盔甲都带来了,和他的宝剑以及马一起放在宫外,守门的禁卫帮他看着的。
  只是雷被的马又累又瘦,不能再长途跋涉。
  刘彻:“也不知道朕的这个决定对不对。”
  春望认为雷被有破釜沉舟的决心,到了战场上会是一名勇将。
  刘彻问儿子:“你说父皇做得对不对?”
  “对!”小孩大声说。
  刘彻心里认为儿子不懂,面上很配合:“哪儿对了?”
  “刘陵坏,他不坏。”
  小孩的道理很简单,刘彻脑海里浮现出一句话——道不同不相为谋。
  雷被来得匆忙去得匆忙,没有机会在宫里探听到有用的消息。他追上大军也没有机会使坏,刘彻并没有叫他当火头军。此战主要靠卫青,雷被也知道,他杀了李息也不会令军心大乱。
  想到这些,再结合儿子的话,刘彻对春望道:“他也许真会成为一名勇将。”
  春望:“但他跟匈奴人不一样。匈奴长相跟咱们不同,很难逃出关。”
  刘彻颔首,淮南王不死,他不会重用雷被,也不会叫他近身——跟雷被有仇的是刘迁。雷被一怒之下跑到长安,难免过些日子又想起同淮南王上下和睦的日子。
  “父皇,我也打匈奴。”小孩伸出小手,紧握成拳,比划出一个打人的动作。
  刘据对自身估量不足,力气大了,身体往前趔趄,刘彻吓得脸色骤变,拉住他的衣裳,“就你这样还打匈奴?先站稳再说!”
  春望想笑:“殿下,志向是好的,但得过些年。”
  可惜,过些年没有匈奴给你打。
  长平侯这个打法,指不定再来三五次就能让匈奴绝迹。
  两年一次,算五次,十年后小太子才十五岁啊。
  刘彻揪住他的耳朵:“兵书不看,也不学骑马,你拿什么打匈奴?”说着觉着机会不错,“春望,牵马,朕教太子骑马。”
  春望张口结舌,怎么又说风就是雨。
  “殿下五岁。”
  刘彻:“去病像他这么大已经敢自己骑了。”
  “病病好厉害啊。”小孩惊得微微张开的小嘴没有一丝演技。
  刘彻抱着儿子起来:“听说公孙敬声这一年来骑术已经有所精进。我们可以不跟病病比,但不能被公孙敬声比下去。”


第55章 办学
  也就小殿下不哭不闹; 陛下敢想一出是一出。
  春望:“太子殿下该饿了。”
  “他不饿。”刘彻大步往外走。
  咕噜一声,皇帝停下,又听到一声; 皇帝往四周看。
  小孩摸摸不受控制的肚子,在这儿呢。
  刘彻尴尬的差点老脸通红,也不管春望有没有听见:“据儿饿不饿?”给自己找台阶。
  “据儿不饿。”小孩乖乖摇头。
  刘彻羞愧:“朕被春望说的有点饿; 陪父皇吃点。”
  小孩乖乖点头:“可以!”
  刘彻心疼的无法原谅自己,多乖的孩子啊。
  春望离得远; 又一心二用——面上劝皇帝善良; 心里一通乱嘀咕; 以至于没听见小孩肚子响; 也没注意皇帝神色异常。闻言春望又禁不住腹诽; 陛下何时才能跟太子殿下一样懂事啊。
  幸好宣室还有个靠谱的。
  春望令小黄门端粥。
  大火煮开; 小火慢炖,米软肉香; 粥浓稠,刘彻看见也想来一碗。
  春望早料到了; 一大碗可盛两小碗。天家父子一人一碗; 还不耽误用午饭。
  米粥把刘彻胃口打开,他又用点点心; 舒服的不想动弹; 跟儿子商议; 改日再教他骑马。
  刘彻不了解儿子; 儿子了解老父亲; 可常人说; 看破不说破——小孩选择窝在父亲怀里消食。
  孩子太乖,刘彻难得自省——以后不可任性妄为。
  至于能记住几天; 刘彻自己也说不准。
  反正有一天是一天吧。
  午饭前睡饱了,饭后不想睡,殿外又很晒,刘彻选择陪儿子在殿内玩——踢球。
  炎炎夏日穿得薄,小孩又能跑稳当,不再像以前跑起来摇摇晃晃的,而他又不是真小孩,踢球稳,接球准,刘彻不得不认真。
  玩一会儿,小孩小脸通红,春望担心孩子中暑,提醒皇帝可以停一下,刘彻停下拉过儿子,一边为其擦汗一边问春望:“太子是不是很会踢球?”
  虽然在刘彻眼中小孩做什么都是同龄人中最好的,很多时候春望不以为意,但这次春望很干脆地附和,小太子真的很会踢。
  踢球如同练字,不止得有天赋,还要勤加练习,刘彻问儿子跟谁练的,毕竟他没见过小孩跟旁人踢球,小孩以前什么样,他可是清楚得很,能被球绊倒。
  小孩稍稍思考就给出答案——花花。
  “谁?”刘彻怀疑他未老先衰——而立之年耳朵就不好使。
  春望:“殿下的大花狗。”
  “花花会踢球?”刘彻震惊。
  刘据养的一猫一狗性格截然相反,小黑猫在人前很腼腆,最喜欢躲在阴暗角落戏耍老鼠。花花人来疯,小孩有时候不想玩,它会衔来蹴鞠找小孩玩。
  以前花花用脑袋拱球,后来用蹄子挡,现今头顶腿挡,偶尔还能用屁股踹一下。
  刘据不怕老父亲试花花:“花花踢球好好啊。”像是不懂老父亲为何不信。
  刘彻问春望:“花花在外面吗?”
  小孩摇头:“韩韩说出去不可以带花花。”
  刘彻想起来了,他们一早就去城外等着大军路过:“朕送你回去。据儿该想花花了吧?”不待儿子拒绝,令春望收拾儿子的物品。
  以防小孩半道上渴了饿了,一早同刘据一块来的还有他的小花篮。
  小孩睡了一路,醒来就有热粥喝,所以花篮也没打开,春望直接拎上跟出去,天家父子停在殿外。
  皇帝在宫外,没人找得着,他想去哪儿去哪儿。百官知道他从宫外回来了,有事就来禀报。
  堵住刘彻去路的不是三公九卿,而是平日里很少入宫的五经博士。
  官学创办头一年很混乱,不是少了这个就是短了那个,不是你和他打架,就是他和他父亲不对付,不能同窗等等。第二年走上正轨,学生留宿,用饭就寝方面又有问题,不是皇帝外甥嫌饭菜不好,就是公卿之子嫌褥子硬。
  经过几年摸索,五经博士经验丰富,认为到秋可广招生。倘若天子同意,学校就得提前准备。五经博士担心皇帝跑去甘泉住到深秋jsg再回来,只能趁着三伏天来临前定下此事。
  刘彻早年不缺人才,近年有点青黄不接,丞相年迈,九卿有一半人过了或年近不惑。选中的人才不可能上来就担当重任,最少得培养三五年。如果近两年不选新人,三五年后这些人极有可能一半病重,一半已经去世。
  四十出头听起来很年轻,可刘彻的父亲、先帝刘启,有皇家太医精心伺候,也没撑到半百。
  刘彻荒唐事没少干,但他分得清孰轻孰重,儿子哭闹也不能把五经博士晾在一旁。
  何况小孩没闹。
  刘彻抱着儿子回到殿内,令五经博士大胆说出他的想法。
  五经博士以前对世家子弟没有偏见,他自己本就出身世家。自打接收官学,他无比厌恶十岁左右的世家子,懂得不多,偏偏又认为自己无所不知,不是刁钻古怪气哭博士,就是调皮捣蛋累晕博士。五经博士强烈建议,入学年龄提到十八岁,不拘家世出身。
  刘彻:“朕记得学校十八岁以下的学子占近一半?”
  “一大半。”因为有这些混账小子,学校很多时候乌烟瘴气。五经博士想起来就头疼,脸上也不由自主流露出来。
  刘彻看到他眉头紧锁,挑了挑眉,不知为何突然想到公孙敬声。那个小子好像说,他在他们班算顶好的了。
  小混蛋都是顶好的,其他人得是什么德行。
  “那也不能把他们撵出去。”
  以前没有官学,像公孙敬声,跟堂、表兄弟姊妹去家学。
  公孙家女孩子也读书,为了明理,不给家族招来灾难。然而选儿媳的时候盯着家世,又不看人品了。
  卫孺目不识丁,只因妹妹成了宠妃,刘彻试着跟公孙家提一下,公孙贺父母没有犹豫就同意了。从来没有考虑过,帝王为何看上年龄小的卫子夫,卫少儿都有人跟她私通,就算那人最后跑了,可能还不知道霍去病的存在,唯独没人追求长姊卫孺。
  公孙贺父母给出的解释,卫孺以前在平阳侯府,婚事无法自己做主,拖成大龄,乃平阳侯府失职。
  这话说得好像平阳侯府没有男奴一样。
  话说回来,公孙家孩子多,没有因为公孙敬声去了官学就解散家族办的私学。但很多人以前请师傅在家教,去了官学后,这些老师就另谋差事了。
  五经博士:“那就留他们一年?”
  刘彻揉揉额角:“一年就可以出来谋生了?十二三岁的少年,你叫他们做什么?到朕身边当个郎官?”
  五经博士心说也不是不可。
  桑弘羊入宫时好像是十二三岁。
  长平侯到陛下跟前也未满十五岁。
  刘彻:“不可!不是一个两个,而是几十人。”
  “父皇,你们在说什么啊?”小孩好奇,“我怎么听不懂啊。”
  刘彻烦躁的心平复下来,失笑:“你听得懂就怪了。”
  小孩扁着小嘴,一脸不开心。
  “父皇跟他说官学,就是学校。你都不要太傅,说了你也不想听。”
  小孩很不服气:“我懂!”
  “那你说你听懂什么了。”
  五经博士很想提醒,陛下,现在不是哄孩子的时候。随即他听到小太子奶里奶气地问:“是太学吗?”五经博士很是惊讶地朝他看去。
  刘彻颔首:“还听懂什么?”
  “我知道太学,敬声的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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