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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太子殿下躺平日常-第43章

小说: 太子殿下躺平日常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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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据坐回茶几前,决定先看看自己的命运。
  宫中至今还有术士,但不是炼丹修仙的,而是卜吉凶算天灾。这些人要么身藏龟壳,要么需要铜钱八卦等等。刘据只需要几粒石榴籽。
  刘据随意捏几个石榴籽洒在茶几上,漫不经心地看一下,蓦地瞳孔紧缩,再看一下石榴籽对应的方位,结合自己的生辰八字,越算越难以置信。
  帝后唯一儿子,大汉太子,命里藏凶。
  不会是自己给自己算所以不准吧。
  “殿下,看什么呢?”韩子仁瞅着帝王走远,从室内探出头。
  刘据确定他看不懂卦象,就是能看懂也不会因为几个石榴籽就想到他小小年纪能掐会算,所以他很淡定的捏一个石榴籽塞嘴里。
  “掉在案上就别吃了。”韩子仁说着话捡起其他石榴籽扔给小鸡。
  刘据见状忽然想笑自己,上辈子真真白活了,居然差点被几个石榴籽乱了心神。
  事在人为,既然算到命中带凶,以后小心便是。
  再说卦象显示前半生顺遂,命中的凶在后半生,即便他的寿命随了祖父曾祖父,勉强过不惑之年,也是及冠后该考虑的事。
  刘据怀疑那时候卦象变了只因他的老父亲有了幼子。
  小儿子大孙子,老爷子的命根子。
  老父亲是皇帝也是人,是人就很难免俗。
  韩子仁见刘据一个一个慢悠悠往嘴里放:“殿下是不是不想吃了?”
  刘据收回思绪:“父皇剥的,吃!”
  “殿下如果饱了,可以饭后再吃。奴婢找个碗盖起来,不会被风吹干。”
  新鲜的石榴水分足,刘据吃一水杯就吃不下。韩子仁把剩下两杯用大碗盖上,给小孩擦擦手,拿出围棋陪他下棋。
  刘据坐累了,韩子仁抱着他,教他认字,也不管小孩能不能记住。皇后和陛下说的,只要小孩不往外跑,记不住也不要逼他。
  刘据的身体变了,魂魄没变,虽然受损严重,可俗话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刘据依然可以做到过目不忘,韩子仁说一遍他就记住。
  小孩看起来一遍又一遍跟着韩子仁认字,其实他忙着琢磨,是不是可以试试张骞带来的种子。经过他泡药种植,每一种都收了很多种子。
  刘据认为可以拿出一成深秋时节种下去。
  张骞是说过那些种子不能过冬。可草原上的冬日比长安冷多了。在草原上不行不等于在长安不行。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翌日,小孩叫张顺子收拾空出来的菜箱。
  枇杷提醒:“殿下,这时候种过冬的野菜有点早。”
  “不种野菜。”刘据叫张顺子把收起来的菜籽拿出来,每样抓几十粒,其中有半布袋像百合一样名叫蒜的东西,刘据拿两头。
  枇杷禁不住劝:“殿下,一头就够了。”
  “皮皮,你是个胆小鬼。”
  枇杷想以下犯上:“殿下,请叫奴婢枇杷,奴婢可以再帮你拿一头蒜。”
  “枇杷!”
  枇杷噎住。
  小殿下要不要这么听话。
  张顺子笑看枇杷,枇杷挑一头最小的蒜:“殿下,我们先前用蒜叶喂过小鸡,小鸡吃完好好的,要是可以长出来,咱们是不是可以掐掉叶,像小葱一样做菜?”
  蒜叶味重,刘据认为不适合蒸菜煮粥。可他不会做饭,也说不准。
  “烤肉!”蒜叶盖不着烤肉味,刘据觉着可以试试,“枇杷,摘下来我和父皇烤肉。”
  枇杷:“殿下种出来再说吧。”
  这些种子是张骞给他的,张骞已经得了重赏,按理说种子全归他。刘据想到他从几千里外的西域带回来的,又每样挑一成,叫韩子仁给张骞送去。
  刘据看着张顺子把种子种下去就问:“它们什么时候出来啊?”像极了很没耐心的小孩。
  张顺子指着隐隐可见的高大树木:“树叶全落下来就出来了。”
  小孩像是得到确切答案,就回屋等着用饭。
  张顺子没有秋季种外来物的经验,也没有前人经验可借鉴,张顺子就把秋天当春天,该浇水浇水,该松土松土。
  几日过去,种下去的种子无一露头,张顺子很着急,询问小孩,是不是趁着种子还没有泡烂挖出来开春再种。
  刘据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种子没泡开或被里头的嫩芽撑开,他怎么知道不会发芽。
  小孩态度坚决,种不好不怪张顺子,他也不告诉父皇。张顺子心疼来之不易的种子,很想阳奉阴违。好在他不止一次听韩、吴等人提过赵起和李成干的事。
  张顺子忍了又忍,几天过去,忽然一天早上看到蒜长出来,张顺子喜jsg得大呼小叫,韩子仁气得要把他送去廷尉议罪,张顺子这才捂嘴偷乐。
  韩子仁无奈地回去给被吵醒的小孩更衣穿鞋。
  刘据洗漱后,出去扒着木箱用他的小铲子拨开一点土,发现其他种子也发芽了,叫张顺子看仔细,苗太密就剔出来种到别的木框中。
  这活张顺子不是头一回干,大包大揽地向刘据保证,他就等着冬日里吃西北来的蔬菜吧。
  数九寒冬,那些菜没有长大,蒜苗也很矮。刘据试着掐几个菜叶,叫厨子放在烤肉上他试吃。又过几日确定蒜没有因为少了叶子而枯萎,刘据叫张顺子每一株只留两片嫩叶,其他的全掐掉。
  刘据一分为三,给椒房殿送一份,给舅舅表兄送一份,带着最后一份去宣室陪老父亲烤肉。
  刘彻原本很喜欢王氏。
  除了五根清净之人,谁不喜欢水灵灵的脸蛋,紧实的皮肉呢。可经王氏往小太子跟前撞一事,刘彻就对不识趣的王氏兴趣大减。
  比起皮肉,刘彻更看重性情。
  刘彻自打发现他的皇后“表里不一”,对“老妻”的兴趣反而超过年轻美人,得空就去椒房殿找卫子夫下棋。
  如果睡前下几盘棋,夜里睡得格外踏实,翌日不睡午觉下午也不困。可围棋有益身心也不能日日下。刘据找老父亲那日正好刘彻不想去后宫,叫几个乐师为他抚琴,又叫几个舞者助兴。
  刘彻乍一听到儿子过来,慌忙令众人把所有东西都收起来,一个个低着头从小太子身边飘过。
  春望忍着笑腹诽,比太后过来还有用。
  刘彻有那么一瞬间嫌儿来的不是时候。当小孩抱着一把蒜叶给他,奶里奶气要烤肉,老父亲差点感动哭。抱起儿子就令人准备,即便离午饭还有一个多时辰。
  春望没眼看,没眼看。
  不过他倒是希望刘据常来,因为没人制得住皇帝,他兴致来了,宣室乌烟瘴气,有时候春望晚上睡觉还觉着脑袋嗡嗡响。
  刘彻尝一下蒜叶,辣,他又吩咐厨子做一些薄饼,留着小孩卷蒜叶和肉吃。
  刘据没有试过这种吃法,很好奇。等肉烤好,薄薄的面饼呈上来,他觉着小葱更好,蒜叶不如葱嫩。小黄门就去膳房拿一把葱叶。
  刘据卷好一个递给老父亲。刘彻很给儿子面子,接过去做好难以下咽的准备,味道意外不错。刘彻摸摸儿子的小脑袋,又给他卷一个。
  小孩拨开他的手:“脏。”
  “哪儿脏?”刘彻奇怪。
  春望小声提醒,他卷肉的手摸过殿下的头。
  刘彻震惊,儿子要不要这么干净:“朕摸的是你的脑袋。”
  小孩歪头看老父亲,我的脑袋就不脏了吗。
  刘彻张了张口:“……你得亏跟朕一家。若是跟你二舅和表兄一家,就这一点,他俩就能嫌弃的把你赶出家门。”
  “舅舅病病不爱干净?”
  刘彻心说,这不是重点。
  “吃吧,吃吧,自己卷。”刘彻看看手,冲春望招手,春望端来水盆。刘彻一边洗手一边抱怨,“叫你这一说,朕不洗手都不好意思再吃。”
  小孩又给他卷一个:“我喂父皇。”
  “父皇谢谢你!”刘彻没好气地说,“以后你还是吃了饭再来找父皇吧。”
  小孩点头。
  刘彻呼吸一窒,儿子有时候太懂事也烦。
  “陛下,有人求见。”春望送水盆回来发现小黄门频频伸头往殿内看,像是有事禀报。
  天寒地冻,烤肉呈上来片刻就会变凉,所以刘彻跟儿子在茶室边烤边吃。刘彻烤肉的时候很闲,不介意召见小黄门,“这个时辰还有何事?”
  小黄门先偷偷看一下帝王神色,话语嫌弃,表情轻松:“江充病重,他家人想请太医过去瞧瞧。”
  刘彻割肉的手差点割到自己:“谁?”
  “绣衣使者。”小黄门道。
  江充跟卫青年龄相仿,比刘彻小几岁,去年这个时节身体很好,怎么突然病症:“得了什么急症?”
  春望知道一点:“好像忧思过重,身体越发虚弱。”
  好熟悉的四个字。
  刘彻想起来了,难以置信:“那事过去多久了?”
  悬在脑袋上方的宝剑不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消失。
  刘据也听出那事是什么事。
  这事说起来不怪东宫,江充敢做初一,凭什么不许旁人做十五。
  虽然太后跟他个小人计较显得心胸狭隘,可太后只有一个孙子,皇家也只有一根独苗苗。
  赵起和李成只是把小孩当孩子哄就被刘彻处置,江充比起他们来幸运多了。
  其实江充以前在封国就得罪过人,江充不是他本名,来到长安后改的。他当绣衣使者的一两年为了立功,得到天子重用,折辱了不少权贵,再有太后晾他十日,诸多事加一起,江充认为他时日无多。
  但凡只有拦储君座驾一件事,换做谁也不至于忧思过重。
  江充油尽灯枯,春望也不怕得罪小人,意有所指道:“江充经历坎坷想不开吧。”
  刘彻顿时想起江充以前种种事迹。念在君臣一场的份上,他令小黄门随江家人前往太医署。
  室内气氛沉闷,小孩吧唧一下小嘴,咽口口水,眼巴巴看着冒着香气的烤肉。刘彻余光瞥到,喜笑颜开:“馋了?馋了也不可多食。春望,给太子盛碗汤。”
  “不要汤!”小孩气得瞪老父亲。
  刘彻捏住儿子油乎乎的小脸:“喝不喝你说了不算。在此只能听朕的。”
  小孩抿抿嘴,下定决心:“以后不在此烤肉!”


第51章 安逸小太子
  刘彻撕一点面饼; 给儿子卷一块薄薄的肉,放一点葱叶:“以后再说以后。”
  父皇敷衍他吗?
  小孩气鼓鼓着小脸瞪大眼睛,仿佛说; 我是认真的!
  刘彻差点笑呛着。
  小孩急了:“不许笑!”
  “好,好,不笑。”刘彻嘴上这样说; 满眼笑意,气煞小太子。
  小太子撑着茶几起身走人; 不吃了还不行吗。
  刘彻给春望使个眼色。
  春望很是无语; 太子殿下五岁了; 又不是两三岁; 这么大的孩子知道羞陛下还可劲逗; 有点当父亲样没有。
  正是小孩不禁逗; 刘彻才故意逗他。
  无论怎么逗都没有反应,逗起来有什么意思。
  “殿下; 不理陛下,奴婢给你烤肉。为了跟陛下置气; 这么好的肉全让给陛下; 岂不亏大了?”春望拉着小孩劝。
  小瞪满脸不高兴:“父皇坏!”
  春望心说,这算什么; 你父皇干得缺德事多了去了。
  “坏; 咱不理他。”春望拉着他的小手坐到皇帝对面; 他拿起匕首切一块嫩肉; 放到面饼上; “殿下; 趁热吃,凉了就腥了。”
  小孩把肉卷起来:“望望; 我可以再吃几块吗?”
  瞧瞧,瞧瞧,多懂事的孩子,陛下怎么好意思笑啊。
  春望摇头:“不可!”
  “你和父皇一样坏。”小孩瞪他。
  春望:“你父皇故意的,奴婢怕您闹肚子,结果一样,原因不一样。”
  小孩眨了眨眼睛。
  刘彻替儿子反应:“什么一样不一样?他听得懂吗。”
  小孩点头,听得懂。
  刘彻眉头一挑:“那你给父皇解释解释。”
  必须不行啊。
  小孩几次张口又闭上,好一会,憋出一句:“你坏,我不和你说话。”
  刘彻差点被肉呛着,儿子要不要这么可爱啊。
  春望没能去给小孩端汤,候在一旁等着伺候天家父子的小宦官端来两碗汤。春望忍着笑劝:“汤比肉美味,殿下可以试试。不好喝的话,这些肉殿下想吃多少吃多少。”
  骗小孩的鬼话,小孩还得信。
  盖因他不想半夜拉肚子。
  小孩面上半信半疑接过汤匙,舀一点点汤,不是清淡的鸡汤,很像羊肉汤,但味有点寡淡。小孩抬眼看到嫩绿的蒜叶,拿一片掐成小块撒进去,连汤舀起来喝,嚼吧嚼吧蒜叶,别有一番滋味。
  小孩下意识看老父亲,到嘴边把话咽回去:“不告诉你!”
  刘彻好笑,年幼无知真好,什么都写在脸上。
  “朕是你父皇,你懂得朕懂,你不懂的朕也懂。”刘彻学儿子拿蒜叶,掐成小段放汤中,随即连同蒜叶舀着喝。
  汤没有因为蒜叶的加入而变味,但先喝汤后吃蒜叶,口味变了,显得羊肉汤味变了。
  儿子果然在食物上面也很有天赋。
  看来等以后儿子搬到这边,可以时常叫他过来用饭。
  得亏刘据前世是剑修,没有读心术,否则读心术也跟过来的话,刘据好歹得夸他几句。
  除了午饭前后一个时jsg辰太阳高升有点温暖,其他时候都很冷。刘彻担心儿子裹得严严实实的也挡不住严寒,饭后趁着小孩身上热乎乎的,叫春望送他回去。
  马车抵达小孩住所,春望才敢叫他出来。
  今时不同往日,刘据可以理解老父亲和春望的谨慎,乖乖等着身边人抱他上去。
  刘据倒是想走上去,然而今日出门穿得厚,迈不开腿。
  韩子仁闻到小孩头发上的烤肉味,小孩睡午觉的时候他去庖厨,吩咐厨子晚上吃粥。
  冬日昼短夜长,小孩午睡醒来搂着暖呼呼的黑猫,跟身边人玩一会就可以用晚饭。
  晚饭是清淡的鸡肉粥,刘据怕控制不住身体,睡梦中撒尿,喝半碗就不喝了。
  韩子仁等人误以为小孩烤肉吃多了,饭毕就陪他到外面高台上转几圈,顺便遛遛花花。
  花花其实想下去撒欢,然而无论椒房殿还是偏殿外都太空旷,风呼呼的,跟虎啸龙吟似的。用张顺子的话说,他皮厚都受不了硬刀子一样的风,小殿下哪受得了。
  刘据先前不舒服不是风吹的,就是半夜突然变热,他睡梦中踢掉褥子着凉。天变冷他反而不会生病,守在外间的人被冻醒,自会进来帮他加褥子。就算外面人忘了,刘据也可以自己盖,他枕边常年放着一条褥子,就是怕大半夜乌漆墨黑,不好找褥子。
  这一点还是枇杷的主意。
  韩子仁夸她心细,枇杷解释家贫冻怕了。她早年每到睡觉都希望榻上多一条褥子。可惜从来没有多过。冬日太冷就用麻袋装麦秸铺在榻上,麻袋上铺一层自家织的麻布,原本铺在身下的褥子盖身上,冬天不是很冷可以扛过去。
  刘据前世今生都没有受过穷,至今无法理解,那是怎样一种冷。
  刘据跟花花玩得身上暖呼呼的,韩子仁拉着他的手发现这点,叫枇杷等人准备热水。刘据洗漱后就被塞进暖呼呼的被窝里。
  被窝暖和不是有人帮他焐,而是放了汤婆子。
  刘据不喜欢汤婆子,等帷帐放下,周围漆黑,他做什么都没人看见,刘据默默念叨,暖玉,暖玉。
  此间暖玉是指质地温润如脂,寒玉是指质地如冰,看起来透着一股寒意。刘据的暖玉是真温暖的玉。前世他又不是一出生就辟谷,不惧严寒。他从手无寸铁的幼儿一点点修炼的。
  修炼后期不畏严寒,前十几年还是怕的。
  刘据已经不记得前世冬日多冷,夏日多热,但芥子空间里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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