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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太子殿下躺平日常-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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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帝老父亲独断专行惯了,刘据不想跟他浪费口水,窝在他怀里找个舒服的位置躺下。
  刘彻揪住儿子的小耳朵对卫青说:“看见没?他明白着呢。你担心的都是多余。”
  卫青没有看出小外甥明白什么。
  夏走秋来,赵破奴跟在霍去病身边吃得好穿得好,变了模样,天地间也变了颜色。
  绿色消失,枯黄的树叶纷纷落下,小孩天天熬药泡麦粒叫奴婢种下去。不巧一次风朝宣室吹,卫青闻到浓浓的药味找到椒房殿偏殿,终于发现小外甥的“秘密”,他二话不说,急匆匆前往宣室禀报——小外甥越来越胡闹,越来越糊涂。


第25章 孝顺长辈
  卫青忧心忡忡; 刘彻只想叹气,卫青一定是把脑袋落在草原上了。承认据儿聪慧的有他,认为据儿犯傻的只有他; 他竟然没有发现自相矛盾。
  刘彻认为他得实言相告,否则卫青得日日心神不宁。
  独留春望一人在殿内,刘彻令春望把他知道的告诉卫青。
  春望先说小殿下有着惊人的直觉; 接着说他过目不忘,最后举例证实。卫青听得云里雾里; 春望说得每一个字他都能听懂; 每一句话都听不懂。
  刘彻微微摇头; 匈奴俘虏要不是活生生的人; 他可不敢相信眼前的呆瓜是匈奴惧怕的卫将军。
  “还没懂?”刘彻问。
  卫青试探地问:“臣该懂?”
  “此事除了朕和皇后以及据儿身边人; 春望和椒房殿名叫莲子的婢女; 只有你一人知晓。”
  卫青确定他不是在做梦,但他很是不解:“据儿出生时没有出现异象啊。”
  “朕和皇后独子; 只此一点还不够?”刘彻又问。
  卫青想拿刘彻类比,忽然想起他不占嫡不占长; 上有九兄下有四弟; 在被立为太子前,论身份尊贵远不如他儿刘据。
  “陛下以前说据儿其实什么都懂; 也包括种庄稼啊?”卫青说出来又一次感到难以置信。
  刘彻:“据儿不懂; 直觉告诉据儿可以那样做。好比蚂蚁不懂天气; 但它总能在下雨前搬离危险地带。朕这样说仲卿懂了吗?”
  卫青懂了:“据儿的这种直觉也包括分出好人歹人?臣记得陛下提过。路遇赵破奴那孩子那次。”
  刘彻闻言确信他真懂了:“这点有待证明。你切勿故意试他。据儿的这种直觉朕不清楚越用越准; 还是越用越不准。无论哪种情况; 朕都希望他过几年再用。”
  “即便经药水泡过的小麦麦粒饱满; 可如今乃深秋时节,说不定哪天就下雪了。”
  刘彻点头:“据儿泡的麦种是他自己种的; 朕还留了一些,冻死了开春还可以再种。”
  “原来陛下都清楚啊。”
  刘彻无语又想笑,卫青偶尔来一趟都能闻到药味,他日日在宣室怎么可能被蒙在鼓里。刘彻揉揉额角,直接问他此番前来有何事禀报。
  卫青想起政事顾不上小外甥。
  卫青走后,刘彻长舒口气:“得亏不是我儿子。”
  春望忍俊不禁。
  刘彻横他一眼,春望忍着笑说:“长平侯也是关心则乱。”
  “他稍微动动脑子都不至于风风火火地跑来跟朕说,陛下,快去管管据儿。”刘彻想起方才那一出,他手抵着额角,“他竟然还愁得跟天塌了一样。”
  “天塌地陷”这种话春望不敢接:“有一点奴婢觉着长平侯考虑得不无道理,眼瞅着就立冬了。”
  刘彻:“据儿去几次太医署便可无师自通。他不知道天越来越冷,衣服越来越厚?何况种在木箱里,下雪天移到廊檐下便是。再不济也可移到殿内。”
  刘据居住的宫殿宽大,他人小物品少,偏殿又只有他一个主人,奴婢不多,是以很多地方空着。
  岂不知刘据没有想过给冬小麦加层保护罩。
  刘据前世时空也有一年四季,很多植物能度过寒冷的冬季,包括灵麦。灵麦不怕修真界的雪,凡间小麦害怕凡间雪?刘据不信。正如刘彻所言,试坏了就坏了,又不是不能再种。
  如果连区区几粒小麦都不敢试,刘据也不可能因为渡劫失败而流落此间。
  刘据宁愿轰轰烈烈的死去,也不愿苟延残喘地活着。
  卫青的担心也不无道理,进入深秋时节天气变化多端,头天晚上满天星辰,半夜突然变天,枇杷、禁卫等人皆被冻醒。刘据盖得厚,外间有禁卫守着,他睡得踏实,窸窸窣窣的声音没能把他吵醒。
  翌日醒来,目之所及处白得刺眼,刘据禁不住眯上眼,枇杷捂住他的眼:“殿下,慢慢睁开。”
  刘据睁开眼看看白色看看廊檐下的绿色,好一会才适应:“下雪啦?”
  枇杷:“寅时左右下的,鹅毛大雪,一会儿地上就全白了。”
  张顺子小跑过来:“殿下,小麦是不是移到廊檐下?”
  刘据摇摇头,指着菜框:“这些移过来吧。”
  张顺子应一声诺,猛地停下,回过头,惊喜万分:“殿下可以说六个字了?”
  刘据也是近日才发现他的舌头愈发好使。说多了也不会流哈喇子。刘据很高兴地露出笑意。张顺子作揖:“恭喜殿下。看陛下以后还怎么嫌弃殿下嘴拙。”
  韩子仁过来朝他屁股上一脚:“不想活了?陛下也是你能编排的。”
  “还不是陛下喜欢欺负殿下。”
  韩子仁:“你的殿下是陛下的儿子!”瞪一眼他,“收拾菜筐去。今年冬日就指望这些加菜呢。”
  冬日菜少,不是完全没有。
  几个月前刘据磕磕绊绊令身边人找菜籽时,枇杷等人问他喜欢吃什么。刘据说一个“冬”,懂“哑语”的韩子仁明白,种冬天也能成活的菜。
  这可把众人难倒了。
  小孩通情达理,众人又很希望一直留在他身边当差,为了叫他满意,那几日刘据身边人逢人便问冬天有哪些菜。
  皇家有个小温室,宫里许多人报上温室里的菜。枇杷等人找膳房采买,托他们出去打听。
  采买打听到几样野菜,滋味不好,但可食用。
  刘据想到一个词——驯化。
  前世刘据不管炼丹,不管种植,不知如何驯化,他决定泡药水。
  种子喝饱种下去长出的野菜比膳房采买从外面买的肥大。谁不想在银装素裹的冬日里吃上绿叶菜。刘据身为皇家嫡长子,有资格享用温室的菜。枇杷等人做梦也不敢想。枇杷等人筹钱请采买多买些野菜籽,请刘据煮药帮他们泡。
  刘据也是彼时才知道凡间冬日吃菜难。刘据想到他的大靠山二舅舅,紧接着又想到他的小靠山去病表兄。刘据结结巴巴问枇杷等人,舅舅和表兄冬日里能吃上温室菜吗。
  韩子仁告诉他,偶尔吃上一回。并非陛下吝啬,而是皇家亲戚多。陛下姊妹姑母,卫家亲戚等等,不能给了卫青,不给平阳公主吧。给了霍去病,不给卫孺和公孙敬声也不合适。所以只有每年冬至和除夕两个节日时,陛下会赐一些绿叶菜。
  为了舅舅表兄也能吃上菜,刘据又令张顺子弄几个木箱,放在东西两侧露台上。那边很少有人走动,露台放满也无碍。毕竟廊檐很宽,可以走屋檐下。
  虽说刘据种好后跟奴婢提过有舅舅和表兄的,枇杷等人也不担心。卫家亲戚总得才几人,一天一顿也有富余。所以枇杷等人对那些菜很上心。
  菜在众人的精心照料下,细长的小葱多得吃不完。樱桃看着绿油油的小葱,跑到刘据身边问:“殿下,吃不吃小葱蒸蛋?”
  刘据还没辟谷的时候吃过小葱炒蛋。
  思及此,刘据陡然发现,他来到贵地一年多,还没有吃过炒菜。
  以免被当成鬼附身,刘据不敢贸然问出口:“不吃炒蛋,我吃油饼。”
  “油饼?”樱桃没有听说过,“殿下在宣室吃的吗?那婢子得向宣室庖厨请教欸。”
  刘据比划一下:“薄薄的饼,猪油,葱,卷起来蒸啊。”说完无奈地看她,仿佛说你怎么这么笨,油饼都没吃过。
  樱桃张张口,心说您是天潢贵胄,我是卑微奴婢,您吃过的比我见过的多,我不知道很正常啊。
  韩子仁比樱桃大近二十岁,以前家世不错,他也没有听说过“油饼”:“殿下在何处吃的?”
  刘据小手一指。
  韩子仁认为东市方向:“陛下和小霍公子陪殿下出去玩的时候在食肆用的?”
  小孩仗着他不敢jsg找老爹,也不敢找表兄求证,点点小脑袋,睁大眼睛看着他,你没吃过吗。
  韩子仁苦笑:“说来惭愧。奴婢进宫多年极少出去,自家门都记不清了,何况他家食物。”
  刘据眨了眨眼睛:“可以做吗?”
  韩子仁:“听起来不难。奴婢去问问庖厨。”
  枇杷提醒他披上蓑衣,小雪纷纷,落到身上最是烦人。如果是鹅毛大雪,轻轻一掸掉了,反而不会浸透衣裳。
  樱桃蹲在刘据跟前:“殿下,婢子可以叫厨子做油饼吗?婢子也想尝尝啊。”
  枇杷剜了她一眼:“没有你不想吃的。没听殿下说,油饼需要猪油。殿下吃的油饼想必用细麦面做的,哪有那么多面给你用?”
  “我可以自己磨面做吗?”樱桃问枇杷。
  枇杷震惊,为了口吃的她真是不要命了:“推得动磨吗?”
  刘据想到磨的用处,好像可以磨很多东西。
  宗门不是每个人都像他一样,活了几千年,在外面的日子不足二十年。有位宗门师叔贪口腹之欲,时常弄一些民间小食逗他,名曰磨练心智
  彼时他未满十岁,磨炼个鬼心智。
  其中一个白白嫩嫩的东西,师叔骗他是人脑花。刘据之所以过去那么久还没忘,盖因他吃了一口之后师叔才说。那一日刘据差点把五脏六腑吐出来。
  师叔意识到玩笑开大了,慌忙解释黄豆做的。师叔为了口吃的“无恶不作”,刘据当然不信。师叔把他拽去庖厨,做给他看。
  民间给此物起个刘据觉着很恶心的名字——赛猴脑。
  张顺子等人移好一边的木框,打算去另一边,见刘据傻傻地:“小殿下,琢磨什么呢?”
  刘据收回视线,指着枇杷:“磨。”
  枇杷摇头:“磨太重,不能玩。”
  “可以磨豆豆吗?”
  枇杷点头:“是的。磨盘不止可以磨黍、麦,还可以磨黄豆、红豆,很多种豆。”
  刘据伸出小手:“我想去看看。”
  枇杷不敢:“殿下,您若是磕着碰着,婢子万死难辞其咎。”
  “我就看看吗,不玩儿。”刘据摇了摇头。
  张顺子:“枇杷,你若不放心,抱着殿下,别叫殿下下来不就成了。”
  枇杷想想这样也行:“庖厨此时正在做饭,饭后再去?”
  刘据点头。
  枇杷给樱桃使个眼色,樱桃拉着小孩跟上张顺子去另一边看他们移木箱。枇杷小跑去椒房殿正殿禀报。
  卫子夫思索片刻:“叫他去吧。省得他在屋里急了想玩雪。”
  比起玩雪冻手,枇杷反而觉着庖厨是个好去处。
  韩子仁帮庖厨割掉一把小葱,注意到只少一点,甚至不到一成,他把葱送到庖厨,回来找刘据:“小殿下,太后、陛下、皇后和三位公主素来疼爱殿下,殿下身无长物,是不是割几把小葱,也叫贵人们尝尝鲜?”
  刘据很意外,韩子仁这么会为他着想。刘据松开樱桃,拉着韩子仁的手到另一边,小手指指点点:“父皇,母后,阿姊,祖母。”
  韩子仁利落地割掉六把,一框葱还剩四成。小孩又点几下:“舅舅,表兄,敬声坏表兄,坏姨母,好姨母,三舅舅,小舅舅。”
  葱只剩一成。
  刘据小手一挥:“韩韩、桃桃,所有人!”
  韩子仁愣了一瞬间,回过神笑得见牙不见眼:“奴婢替所有人谢谢殿下。”
  刘据矜持地微微颔首,像极了他皇帝老子。刘彻这样做的时候看起来很矜贵,三头身、裹成团子的小胖娃这副样子,韩子仁差点没被口水呛死。
  韩子仁忍着笑问:“奴婢可以用高粱面做油饼吗?”
  刘据不曾吃过高粱面,想也知道滋味不如麦面:“可以的。”
  韩子仁给樱桃使个眼色,樱桃接过他递来的葱往庖厨跑。韩子仁招来两个小黄门,令其驾车给宫外送去。吴琢拎着竹筐给刘据至亲送去。
  吴琢不缺机灵,亲自送到皇帝手上。
  刘彻乍一听到儿子种的葱长大了,还是头一回吃,顿时惊得有口难言。吴琢走后,刘彻拿起葱,闻到葱味,确定是真的,禁不住跟春望感慨:“据儿知道孝顺朕了?”
  春望怀疑是韩子仁、吴琢等人的主意。陛下此时显然不想听真话。春望分析道:“殿下生来聪慧,去年夏天前往甘泉宫的路上就知道疼疼陛下,小殿下还知道侍奉太后,如今几个月过去,给陛下送点葱不足为奇。他日小殿下端来一份葱做的食物,陛下再啧啧称奇也不迟。”
  大抵葱美味,亦或者面香,也有可能刘据多年没吃过的缘故,他觉着油饼很是美味。
  刘据令枇杷给她母后和三个阿姊送去大半,又叫庖厨切两块放小食盒中,乘车前往宣室——老父亲人很幼稚,但也很疼他啊。
  春望看着隐隐冒着热气的饼,使劲眨眨眼,朝自个嘴上一巴掌。


第26章 营养液加更
  刘据受到惊吓; 春望疯了吗。
  刘彻瞥一眼蠢材,冲儿子招招手。刘据晃悠着圆滚滚的三头身过去,刘彻把儿子抱到腿上; 长臂一伸搂过食盒:“据儿用了吗?”
  随刘据前来的韩子仁躬身回禀:“殿下用了一小块。”
  “不舍得吃啊?”刘彻笑着问儿子,心里一万个不信。
  韩子仁:“殿下用了几块鸡腿肉,又喝半碗粥。”
  刘彻摸摸儿子的小肚子; 暖暖的鼓鼓的:“那朕就尝尝据儿的油饼。”
  宫里有炊饼,有烤饼; 有汤饼; 唯独没有面团擀成面片; 抹猪油; 撒盐和葱花; 最后折叠起来上笼屉蒸的饼。倘若放了很多菜; 也可以称之为菜卷。
  庖厨不把葱当菜,面饼里有猪油; 刘据叫“油饼”更符合他未满两周岁的身份。
  面饼经和面、擀压,很是劲道; 浸满猪油; 小葱去腥,蒸熟后猪腥味消失; 只剩面香油香以及淡淡的葱香; 食材简单; 味道新奇; 称得上可口。
  这让对饼没有太多期待的刘彻颇为意外:“朕的据儿越发了不得了。”
  小孩抬起下巴; 那是。
  您也不看看我是谁!
  刘彻失笑:“夸你了吗?”
  小孩抓他的手臂; 逼他承认。
  刘彻逗他:“怎么还带耍赖的?”
  小孩趴在御案上搂过食盒,扭头瞥老父亲; 不给你吃。
  无论刘据如何表现得与众不同,刘彻都没有往儿子有可能带着前世记忆投胎方面猜,盖因小孩有时候无比幼稚。
  刘彻还就吃这一套。
  大抵是无人敢跟他这么闹,刘彻觉着新鲜,又因闹的小孩是他心心念念多年的继承人,他便觉着小孩怎样都好。
  刘据长得黑不溜秋的,刘彻也不会一见着他就往怀里抱。小孩相貌像父,又有点像舅舅,肤色像母亲,跟淮南王刘安做的豆腐一样白嫩,无论谁见着都忍不住心生欢喜。
  小孩有时端出一副老成的样子,配上他稚嫩的小脸就更喜人了。
  刘彻故意说:“朕一定要吃呢?”
  “你谢谢我啊。”小孩停顿一下缓口气,“就给你吃!”
  刘彻挑眉:“说话顺溜了还会讨价还价了。几日不见,刮目相看啊。”朝他小鼻梁上刮一下。
  小孩难受得皱眉。
  刘彻看到儿子的鼻梁瞬间红了,颇为心虚,话说得这么顺溜,怎么脸还是那么嫩。
  “据儿,饼不是给朕的吗?哪有送出去的东西又要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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