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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太子殿下躺平日常-第1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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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之一。”
  此言一出,二楼所有人都不禁懊恼。
  其中有一人经常抱怨他没能早出生二十年,没能赶上陛下不看出身用人的好时候。否则他就算没有大将军的运气,没有司马相如的文采,没有主父偃的胆识,也可以跟东方朔一样外任太守。
  以前他也不止一次抱怨世家门槛高,出身乡野的他想上门当个门客,世家名门都不要。明明就在天子脚下,他却从来没有见过公卿。就算自己写了一篇好文章,也不知道该递给谁。
  听闻这些话,那人沉吟片刻,对同伴道:“我去问问。”快速跑下楼,然而楼外只有一些来看热闹的老弱妇孺。
  男子鼓足勇气,转向坐在柜台后面看书的人:“老先生,打扰您片刻。”
  主父偃放下书:“何事?”
  “请问刚才来的那对父子去哪儿了?”
  主父偃:“找他们何事?”
  “那位年少的公子几句话就令我等茅塞顿开。我们想,想知道那位公子家在何处。也好改日登门拜访。”
  主父偃虽不了解太子,但他听说过“卫大公子”,也知道太后有几个侄孙,也知道他们叫什么名字。所以他也知道“王孙”就是太子。除了他谁敢冒充太后侄孙,王家人还不敢出来揭穿他。
  “王孙”去喝茶都不介意帮人递自荐。太子倘若当真看中此子,就算不好留下“王孙”之名,也会同他交代一二。然而太子下来什么也没说,直接上车随天子回宫。
  主父偃不敢据实已告,也不想被这人缠上:“有些机会错过就错过了。”
  男子脸色微变,试探地问:“那位公子同先生说了?”
  “你是不是不知道我是谁?”男子一脸迷茫。主父偃听到脚步声,朝外看去,张汤拎着食盒进来,“你知道他是何人吗?”
  在楼下抄书的一些人闻言停下笔,转过身很是奇怪,还用问吗?如今长安谁不知道主父偃和张汤为太子照看书楼。
  张汤:“出什么事了?”
  主父偃:“知道推恩令吗?知道白鹿皮币吗?”
  男子不敢相信:“你你是,主父偃?”猛然转向张汤。张汤笑道:“我是张汤。找我们何事?”
  主父偃:“他想知道公子和小公子家在何处,改日登门拜访。”
  张汤笑了:“我虽然只能在这里看看门,可我儿媳乃当朝三公主。儿子在陛下身边当差。我说话比他好使。你找他不如找我。”
  “那您会告诉小人吗?”
  张汤微微摇头:“不会。”
  男子还是太年轻,二十出头,此言一出脸色微怒。张汤不以为意:“我同你非亲非故,跟他们一样。”扫一眼没钱买书,来此抄书的人,“我帮了你,岂不是也得帮他们?何况不止你们。”
  男子理解,但他不想接受。
  张汤打开食盒,拿出茶壶和点心。主父偃捏一块硬硬的梅花糕,眉头微皱:“张老弟,你这——”
  “爱吃不吃!”张汤很早以前就知道主父偃贪得无厌。但那是陛下指望用他收拾藩王。主父偃只是贪钱,可能会害几人无家可归,但跟藩王谋反横尸遍野比起来不算什么。张汤很清楚这点,所以有时候很烦主父偃也从不敢给他下绊子。
  然而张汤怎么也没想到太子殿下并非夸张。主父偃当那么多年穷太守,之后又在家中闲好几年,他早年贪的钱还没用完。
  这几日不是嫌他的厨子厨艺不好,就是嫌食材不好。
  主父偃放回去,拎起水壶又嫌茶具不好:“不如叫你的厨子回去吧。明日我叫我家厨子过来买菜做饭。”
  张汤身为御使大夫都能忍住不贪民脂民膏,如今又怎会用他人贪的民脂民膏。
  “不必!”张汤倒茶吃点心,“你可以当我山猪吃不了细糠。”见那位男子还在,张汤好笑,“我如果是你,安心学习。明年三月或八月向陛下自荐。”瞥一眼抄书的几人,“据我所知,三年选一次。你能像他们一样,明年没能入选,再过三年依然有机会。”
  主父偃赞同:“我当年想投机取巧,请大将军为我举荐。那时皇后盛宠,陛下很是看中大将军,陛下都没有因此召见我。后来还是我自己写了一篇文章递上去,陛下才见我。
  “陛下知道我以前贪了不少钱,不会再用我。他被陛下当廷罢免,也很难起复。我二人就算有心帮你也无用。再加两个我们也不如大将军尊贵。”
  张汤点头:“你不会辞赋可以写别的。圣旨上说了,征求治国良策。这些你也不懂,可以跟木匠做家具。明年来不及,三年后还可以参与。朝廷盖那么大考场总不至于只用一次。”


第215章 春季考试
  刘彻拿过儿子的折扇:“朕方才听到咚的一声; 动手了?”
  “没想过动手。他拽我的时候身体习惯给他一手肘。”太子看向老父亲,“父皇担心孩儿还是担心他?”
  刘彻好笑:“你说呢?”
  “他又不是你儿子。”太子想到那几人不禁皱眉,“太叫我失望了。”
  刘彻一点也不意外:“朕提醒过你慢慢学着降低要求。”
  “孩儿要求还不低?”太子不禁轻呼。
  刘彻:“你是指你的几位表兄弟?”
  太子点头承认。
  刘彻顿时觉着好笑:“据儿; 如果他们几人是早几年那样,这次修考场你敢用他们吗?”
  太子摇头。
  “为何敢用他们?因为你往日没少提点他们啊。”刘彻朝书楼方向看去,“谁提点他们?养猪的母亲; 还是种地的父亲?没有人生来就能出任三公九卿。你知道劝朕给昭一次机会,为何不能给那几人一次机会?常言道; 吃一堑长一智。今日挨你一手肘; 往后还敢以貌取人?”
  言之有理。
  这个道理太子也懂。
  “好烦啊。”太子靠车上:“父皇; 您保重身体长命百岁。”
  刘彻不懂他此话何意; 看到他跟全身没长骨头似的:“你又想当一辈子太子?跳过你立太孙。”
  太子连连点头。
  刘彻扬起折扇朝他脑袋上一下:“胡闹!”顿了顿; “你才十六岁; 不着急。父皇会提醒你。就像你时不时提醒父皇国库空虚一样。”
  太子闭眼,装聋作哑。
  刘彻低笑出声:“你可以教训父皇; 父皇不能教你”
  “一样吗?”
  刘彻觉着相差无几,“其实也不怪他们以貌取人。父皇见你拿着折扇也会认为你脑子有病。”
  “我不认识他们。他们又不是无事可做、成天招猫逗狗的浪荡子。来书楼不看书; 这瞅瞅那看看; 不就是希望遇到贵人。也不想想今日又不是休沐,哪个贵人有空去那里?”太子摇头; “没什么才能也没什么脑子; 要是我趁早改行。”
  刘彻:“你怎知他们希望遇到贵人?”
  “听其中一人的意思他之前来过书楼。倘若是去看书; 他应该知道二楼和一楼的书一jsg样。今日非休沐; 也没有老弱妇孺进去玩; 一楼几十张方几只有七八个人用; 真正来看书的人会舍近求远浪费时间?”
  刘彻思索片刻:“也许他们嫌楼下吵。”
  “可以去一楼角落里。”太子想想,“父皇先到二楼见到的那几人也不是来看书的。至少今日不是。兴许只是好奇过来看看; 也许也是来碰碰运气。”
  刘彻比儿子先下来,也比他先到。他到时楼下有几人很是认真的看书抄书。当时那几人也曾扭头打量他。不知是因为主父偃像不认识他一样,还是觉着他看起来尊贵富有不好相与,所以看几眼就继续抄书。其中一人他抬头看一下就奋笔疾书,像是赶时间。
  “机会又不会自己找上门。”刘彻可以理解二楼那些人。
  太子:“机会只会留给有准备的人。”
  “你怎知他们没有准备?”
  太子点头:“或许他们当中有人学富五车。可又不是要当司马相如第二,学富五车有什么用?日日为您背四书五经啊。”
  “司马相如第二?”刘彻笑,“你以为当司马相如容易?在朝为官需要天赋,又不需要太高天赋。但要想成为第二个司马相如,没天赋可不行。还得是极高的天赋。不然也就跟东方朔差不多。也许远不如东方朔。”
  太子:“那您还说他有准备?”
  “有见到贵人的准备。万万没想到碰到你个不走寻常路的。”刘彻想想,“就像你二舅和去病,别人打仗看书打。孤军深入乃兵家大忌,不可为。仲卿有次全全甲兵而还,也是匈奴右贤王认为他不敢深入。可像你二舅和去病那么懂得随机应变的又有几人?”
  太子摇头:“不说了。道理一套一套的。仔细听来,尽是歪理。”
  刘彻不以为意地笑笑:“父皇也没要求你以后接受那样的人。你以前说过,大汉之大,何止六郡。最不缺人。”
  “那您还趁机教训我?”
  跟你比起来朕的话少多了。刘彻心里这样想,面上不显,“朕是提醒你。不必在意他们。”打量一番眉头微皱的儿子,“亏得你还经常教别人喜怒不形于色。朕真该带面镜子过来。”
  太子闭眼,“以后书楼也不能去了。”
  刘彻以前爱玩,也没有像儿子这样一到休沐就往外跑。所以刘彻权当没听见,更不会提醒他可以从考场南边的路去上林苑深处。
  天冷了但又没有很冷,还可以上山狩猎。太子自己想到了。
  不能去书楼,也怕再遇到女子向他示好,十月的第一个休沐,早早用过饭,太子带着随从前往上林苑深处,令期门侍卫随他狩猎。
  傍晚,玩尽兴了,太子舒服了,也能静下心来听政以及帮老父亲处理奏章。
  刘彻依然嫌儿子废话多。他看十份奏报,儿子才看到第四份。刘彻无奈地摇头:“以后你自己批阅奏章得批到猴年马月?”
  “父皇,您看清了没有?”太子怀疑他一目三行。
  刘彻确实一目三行。他心情好的时候看到请安奏章多写一句。心情不好,要么一个“可”,要么一个“阅”。心情不好不坏,废话连篇的就写“阅”,需要他定夺也写“可”。赶上他看中的朝臣的奏表他才会多写几个字。
  经常刘彻十份奏章写的字还没有太子一份写得多。
  刘彻不禁说:“难怪你有时候看着看着忍不住发火。一个字一个字看,沉浸其中不恼才怪。”
  “孩儿也是怕看漏了。”
  刘彻懂了,儿子没看习惯。
  这种心里的习惯确实得慢慢来。
  刘彻又给儿子几份。
  太子惊得不敢信。刘彻挑眉:“总共才十份,累不着你。”指着自己左手边,还有一堆呢。
  然而等刘彻那堆奏章处理完,太子才看完。刘彻无奈地摇头:“你当绣花呢?”
  太子卖个耳朵给他:“没事了吧?”
  刘彻同他一起出去,太子回太子宫,刘彻到外面透透气。宣室殿外风大,刘彻不敢待太久,片刻就进来令宫人煮茶,准备点心,他穿上斗篷出来遛弯。但也是在屋檐下来回走动。
  辽东太守日前向京师禀报,他认为辽东的水稻比江南的香,请陛下品尝。
  刘彻清楚关东地广人稀,太守不至于巧立名目抢夺当地平民的粮食,刘彻就回复“可”!
  算着时间也该到了。
  其实已经到了。
  入口的东西少府不敢直接呈给天子,他先胡乱挑几袋打开抓两把煮粥,确定没有任何问题,少府才敢向宣室殿禀报。
  翌日廷议结束,少府留下,向刘彻禀报辽东的水稻已经到了。
  刘彻令他交给膳房。膳房还不知道辽东的稻谷如何就先给太子一袋,又给东宫一袋——礼轻情意重。
  太子宫厨子原本想做太子爱吃的肉馅炊饼。刚刚蒸熟的炊饼外软里香,面有嚼劲。太子除了吃菜喝汤,还能吃四个炊饼。厨子寻思着太子也爱吃炒饭,就决定改蒸米饭。
  兴许关东水土好,只是米饭香味出来厨子就感到口齿生津。
  韩子仁习惯了饭菜的香味,可当他闻到米香依然忍不住过去问:“什么米这么香?”
  “关东送的米。难怪殿下说,用不了几年关东就能成为大汉粮仓。”厨子指着冒白烟的锅,“还没熟呢。”
  韩子仁去茶室叫闭目养神的太子殿下。
  太子移开手,睁开眼:“听见了。”
  “殿下好像一点也不意外?”韩子仁见他坐起来,半跪在地上为他穿鞋。
  太子:“孤是不清楚关东水稻如何。但孤了解地方官吏。不是好东西他哪敢请父皇品尝。只是比南方的水稻好一点,他都不敢说关东米香。”
  韩子仁想想,可不是这个道理吗。
  “殿下,起来醒醒困,再过一刻就可以用饭了。”
  太子颔首:“孤没闻到菜香。”
  “您要吃清淡些,除了汤就是炖菜。”
  太子:“鲫鱼汤吗?”
  “鲫鱼豆腐汤。小鸡炖蘑菇。今日用的蘑菇是跟稻米一起送来的。殿下,关东那么冷也有蘑菇?”
  太子不清楚,“关东山多树多,有吧。”朝北看去,“说不定草原上也有。世间那么多奇妙的事,谁知道呢。”
  韩子仁令小宫女打水。
  “奴婢近日听到一些风言风语,不知是真是假。”韩子仁低声说。
  太子颔首,示意他说来听听。
  “夏天书楼装修完工前后,您给公孙公子和昭平君出主意,叫他们买笔墨请平民学子抄书那会儿,听说某个地方发现一尊鼎,陛下很是高兴,令人商讨封禅事宜。”
  太子:“那时候怎么没听你说?”
  “奴婢也是近日才听人说此事。发现鼎的时候您还在宫里。消息递到长安,陛下令人商讨封禅的时候,您应该在博望苑避暑。”
  难怪他不知道这事。太子问:“公卿准备什么东西的时候叫你碰个正着?”
  “应该是被别人碰个正着,他们聊的时候叫奴婢听个正着。殿下,此事您怎么看?”
  太子摇摇头,不看!
  韩子仁把擦手的布递给他:“装不知道?”
  “父皇又不是小孩子。要封就封吧。省得他不是想修宫殿,就是叫表兄探探匈奴的实力。哪一样不比封禅费钱?”
  韩子仁想笑,这话说得陛下好像个喜欢胡闹的孩子。
  “陛下会带您去吗?”
  太子:“泰山?孤倒是想去那边看看。不过这事也不是他说封就能封的。父皇没跟我提过,可能还得一两年。反正他明年没空。”
  刘彻确实没空。
  考场、书楼由太子主持修建。而无论春招秋比都没有他什么事。
  刘彻把比武场交给霍去病,考场那边交给少府和水衡都尉。丞相以及御使大夫等着帮他看从四面八方送来的自荐书。
  最终考题只有刘彻清楚。太子和春望都跟他提过作弊,刘彻不得不慎重。开考前五日,考官们被安排到考场住下。无事不得外出。
  考官们震惊,只是匠人比试,陛下用得着这么严吗。
  可惜没人敢提出质疑。
  盖因比武场那边秋天才比,刘彻令霍去病暂代卫尉之职,卫尉为他副手。霍去病时不时手持宝剑在附近转悠,考官们看到他的剑都觉着没牛且砸裁蝗烁冶г埂�
  开考前三日,刘彻去找儿子,名曰陪儿子踏青,其实想听听黎民百姓的声音。这次父子二人直接去东市。很可惜出来晚了,无论酒肆还是茶馆都挤满人。明明今日非休沐,也没到吃饭的时间。
  太子见老父亲好奇,就拦住一个中年男子:jsg“先生,请留步。请问东市出什么事了?怎么这么多人?”
  “你是外乡人?”中年男子面露狐疑,他的口音不像啊。
  太子胡扯:“家在茂陵,有些日子没进城了。”
  “这就难怪了。前几日还没有这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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