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躺平日常-第1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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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彻轻咳一声。
小太子假装没听见,继续说:“你们告诉他们,或需要什么工具,叫他们帮你们置办。孤可以容你们在家中准备,可父皇日理万机,三五日才有空听你们演一盏茶的时间,那你们平日里做什么?”
二人跪下谢太子提点。
刘彻揉揉额角,膝盖这么软吗。
小太子令二人起来:“你们同百官一样五日一休。家中若有急事可以告假。父皇没有你们认为的那样不通情理。孤见你们年近不惑,是否收徒?也可以令徒弟随你们进宫,孤给你们一人两个名额。”
口技不能养家糊口,二人就是想收徒也没人愿意学。可小太子此举令二人感动,又跪地谢恩。
刘彻好奇,儿子在哪儿找的人。
小太子:“还有别的事吗?”
两人头摇的像拨浪鼓。小太子见状也很无语:“不必紧张。宫里虽说有不少规矩,而你们安分守己,偶尔殿前失仪父皇也不会降罪于你们。听说过东方朔吗?”
东方朔爱娶妻的名声长安皆知。
小太子此言一出,两人想起东方朔醉酒在殿内撒尿陛下也只是把他贬为庶人。前几年还令他为五原郡太守。
小太子看向老父亲,刘彻颔首:“春望,送他们出去。”
“诺!”春望送他们二人到殿外,招个小黄门送他们出宫。
二人欲言又止。
春望:“忘了什么?”
其中一人试探地问:“不是您送我们出去?”
春望想笑:“谁送你们都一样,不会有人为难你们。我跟你们出去了,谁伺候陛下和太子?”
二人恍然大悟,又想跪地道谢。春望连忙拽住他俩:“使不得!你们和我同为陛下分忧。往后咱们就,就算是同僚了。可不能跟同僚行此大礼。”忽然想起一人,“大将军除外。但大将军为人和善,你们就算不认识他,他也不会怪罪你们。”
二人连连点头一脸受教的样子。
春望望着二人下了台阶就进去复命。
刘彻:“你观二人如何?”
春望:“很寻常的乡野小民。多数平民皆如此。”
小太子点头:“像栾——”
“据儿,这事过不去了?”刘彻打断她。
小太子指春望:“叫他说。”
春望不敢说,他点头表示像栾大那般胆大包天的更为稀少。
刘彻脸色微变,揪住儿子的耳朵:“朕先给你记下。”
小太子拨开他的手:“父皇,您的假人做好了吗?做好了我们给祖母个惊喜?”
“惊吓吧。”刘彻瞪儿子,“此事朕自有安排。你休要胡闹!”
小太子点头:“孩儿听话不胡闹。父皇,孩儿可以走了吗?”
“你这一天到晚还挺忙?”
小太子摇头:“孩儿怕父皇还有事。”
刘彻确实还有事,政事。
日前刘彻令关东贫民迁移到陇西、会稽等地,总得有七十多万人。这些人贫民到了这些地方得朝廷安置。长江南天暖,冬季无雪,当地官员可以慢慢安置。陇西等北方的贫民得妥善安置。刘彻想到儿子提过西北棉耐旱。恰好上林苑存了许多棉籽,刘彻打算趁着今日无人打扰,仔细考虑如何分配,还得确保到贫民手中。
想到几十万贫民,刘彻叹了口气:“朕确实有事。”
“父皇不妨说来听听。孩儿虽不懂政务,但可以令您茅塞顿开。”
刘彻轻笑一声,很是不屑。不过他依然把专管官员呈上来的奏章递给儿子。小太子一个字一个字的看:“关东怎么这么多贫民?”
“那里极寒,跟上天抢时间一年也只能种一季小麦。时常小麦还没成熟就下雪了。”
小太子惊讶:“这么冷?”
大汉真乃幅员辽阔啊。
刘彻:“五月初关中的小麦可以割了,那边的小麦才露头。朕听说经常进了九月就下雪,有时八月初就跟现在一样冷。麦粒还没长实就冻死了。”
小太子算一下:“前前后后只有三个月啊。”
刘彻点头:“也不能把关东贫民全迁走,否则日久天长那里必然会被朝鲜占去。幸好有你的冬小麦以及犁和耙,加上地多人少,留在当地的人可以活下去。”
小太子托着小脸:“要是可以缩短小麦的生长时间就好了。”
刘彻:“你倒是比朕贪心。”
小太子忽然想起什么,抓住他的手臂:“父皇,有了!”
“松手!不知道自己手劲多大?”刘彻的手臂被他抓得生疼。
小太子松手:“父皇,小麦时常被冻死,我们可以改种水稻啊。”
儿子不愧是他儿子,异想天开方面真真青出于蓝。
刘彻转向春望:“送太子回去。”
春望过来:“殿下,请!”
“我认真的!”小太子冲他挥手,“你不要捣乱。父皇,真的。您听孩儿说嘛,说嘛——
刘彻打断他:“好好说话,不许撒娇!”
小太子轻咳一声:“父皇,外面比殿内冷?”
这还用他说?刘彻无奈地瞥他:“少故弄玄虚。”
“父皇应当知道春小麦才露头,冬小麦就到孩儿膝盖这么高了。关东天冷肯定不能种冬小麦。我们可以先在屋里育苗,等天暖和了移栽啊。孩儿不知道小麦能不能移栽,但水稻可以啊。”
刘彻听糊涂了:“你怎知水稻可以?”
不是常识吗?小太子被问糊涂了,“水稻就是先在水池里育苗,然后移到田里插秧。既然都要育苗,为何不能把育苗池移到室内?就算屋里很冷,也可以点两盆炭火啊。水稻育苗时间不长,天天砍柴点火也用不了几个钱。何况父皇也说关东如今地广人稀,路边的枯树也够他们生火育苗了。”
刘彻越发奇怪:“谁跟你说水稻插秧?”
小太子眨了眨眼睛,还用听谁说啊。
“水稻不插秧怎么种?直接撒水里啊?”小太子好笑,忽然想起早几年他改良耧车前,上林苑的小麦皆是撒播,“不不,不会吧?”
这这太落后了吧。
小太子惊得微微张口,观历史已脱离刀耕火种很多年,怎么还这么种地啊。
刘彻总算听明白了:“你一直以为水稻是先育苗后插秧?”
“不然往水里一撒岂不是飘得到处都是?”小太子很奇怪,天下能人辈出,怎么就没人想到这点啊。
刘彻点头:“这一点朕知道。所以水稻出来还得——”说到此如梦初醒,他怎么没有想到,既然需要忙两次,何不提前育苗。田里的水稻还没成熟就育苗,等地里的水稻割下来苗也长大了,届时立刻种下去,一年完全可以种两季水稻。
“儿子,真乃一语惊醒梦中人。”
小太子满心无奈,糊涂成这样确实像做梦。
“但关东不能种水稻。”刘彻不禁感到可惜。
小太子好奇地问:“关东不如会稽等地雨水充足?”
“可能吧。”刘彻点头。
小太子不敢相信老父亲:“您都不会种水稻,怎知关东不能种水稻?孩儿听说以前中原也可以种水稻。”
刘彻点头:“很早以前中原有些地方比现在暖和,你的象都可以在此生活。”
小太子了然:“您认为在很早很早以前长安也有荔枝,所以令上林苑匠人种荔枝?没种出来还把人砍了。”
刘彻又忍不住揪他的耳朵:“你知道的太多jsg了。”
小太子拨开他的手:“关东如果跟鲁地一样不可以种水稻就当孩儿没说。”
“可以试着种棉花。先在屋里育苗,天暖和移到地里。”
小太子眼中一亮:“父皇不愧是孩儿父皇。孩儿就没想到!”
第153章 铁锅煤炭
刘彻要被儿子的迷魂汤灌晕了。
“据儿; 说完了吗?”
小太子很懂见好就收:“孩儿告退!”
刘彻望着儿子轻松欢快的背影无奈地笑笑。随即他令春望明日宣专管农事的官员以及大农令、少府等人觐见。
冬日行路难,刘彻得尽快把水稻育苗一事安排下去——会稽冬日无雪,当地平民过了除夕便可挑稻种准备育苗事宜。朝廷给迁往会稽的关东贫民准备的良种也得赶在育苗前送达。
刘彻还得令懂农事的官员前往关东教当地平民种棉花; 以及查看当地降水情况。
思及此,刘彻想令人一一记下才意识到今日休沐,宫中除了当值的侍卫再也没有外臣。
左右春望记性好; 刘彻干脆不想了,穿上大氅前往永巷。
小太子前往椒房殿。
卫子夫摸摸儿子的小脸; 冰凉冰凉:“冷吗?”
“不冷!”小太子拉出贴胸戴着的暖玉。卫子夫又帮他塞回去; “今日怎么没出去?”
小太子在母亲身边坐下:“有事啊。”不待她问就主动解释他帮父皇找两个口技艺人; 学什么像什么。末了又禁不住感慨:“比栾大装神弄鬼有趣多了。”
卫子夫失笑:“你这么跟陛下说的?”
小太子摇摇头:“孩儿还没说完父皇就叫孩儿闭嘴。”
活该啊。卫子夫心说; 哪壶不开提哪壶。
“陪母后下棋?”今日休沐卫子夫不想处理宫务; 而休沐也很少有人来烦她; 卫子夫可以安心思考棋局。
小太子移到母亲对面,“孩儿可以陪您用午饭吗?”
“当然可以。”卫子夫好笑; “想吃什么?”
小太子试探地问:“鹿肉。暖锅子。”
“你宫里没有鹿肉?”
小太子点头:“父皇说鹿肉大补,不许孩儿经常吃。”
“父皇不许母后就许啊?”
小太子伸出小手指:“孩儿吃几块。其实孩儿也不是很想吃; 孩儿只是想吃暖锅子。孩儿宫里还有张贺叫人送的鱼和菜。您叫人拿过来; 我们涮鱼片?”
卫子夫隐隐听明白了:“一个人用饭无趣?”
“有时候怪无趣的。”
卫子夫先令人前往太子宫拿食材,随后又令人告诉两个女儿中午到她这里用暖锅子。
“据儿; 你父皇如今还在宣室?”
小太子点头:“父皇说温室虽暖和; 但比宣室小; 接见百官或廷议要移去高门殿; 不如宣室殿宽大方便。母后找父皇有事吗?”
卫子夫:“母后只是奇怪你父皇怎么没去温室。”
“母后不必担心; 万事有儿子呢。”
卫子夫又想笑:“你才几岁?”
“孩儿十岁了。不过孩儿刚才进来的时候看到父皇去永巷了。”
卫子夫点头:“该你了。”
“母后知道?”看起来一点不意外啊。
卫子夫捏着棋子笑言:“你父皇的性子母后入宫前就听平阳公主提过。可母后若不随他进宫; 卫家哪有今日之光景。单单这一点母后就很感激陛下。”
难怪无论父皇怎么折腾,母后都稳如泰山。
“人无完人。这个道理孩儿也懂。”
卫子夫颇为欣慰地捏捏儿子的小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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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里有了张贺送来的胡麻酱; 吃暖锅子自然要用胡麻酱。小太子吃到老父亲不许他吃的各种食材就乖乖回太子宫睡午觉。
翌日清晨小太子没等到老父亲一点也不奇怪。
用早饭的时候霍去病没出现,小太子跟伺候他用饭的宫女宦官感慨:“已婚男人身不由己啊。”
小宫女差点把他的牛乳扔出去:“殿下,算起来您还未满九岁,这不是您该考虑的事。”
“孤只是有感而发。”
小宫女放下牛乳,炖鸡腿肉移到他面前:“天冷凉的快,您快用吧。”
小太子吃了这多年依然不习惯蒸菜:“找个厨子过来。”
小黄门出去喊人。
负责做菜的厨子以为菜缺油少盐,一见着小太子就很是不安地问,哪道菜不合口味。
小太子点头:“都挺好。但孤吃腻了。”
“殿下想吃什么?奴婢这就去做。”
小太子:“你有没有想过用鏊做菜啊?”
“可以做菜?”
小太子佯装好奇:“鏊子可以摊鸡蛋饼,为何不能做菜。还有鸡肉吗?”
“只用一个鸡腿肉。奴婢打算把剩下的肉剁成块放锅里慢炖。奴婢记得殿下爱吃各种菜干炖鸡肉?”
孤哪是爱吃,孤是没得选啊。
小太子沉吟片刻:“另一个鸡腿肉切丁腌好,等做午饭的时候把硬豆腐切丁,再把泡开的木耳撕成小块,鏊子热了加猪油,孤记得鏊子是凹进去的?”
“是的。”厨子明白了,“猪肉化开倒入鸡肉丁、豆腐丁以及木耳煎熟即可?”
小太子点头:“孤不知道庖厨还有什么,你可以再加一点食材,味道清淡一些。剩下的鸡肉可以按你说的做。”
“奴婢以前没做过,味道可能跟殿下想象的不一样。”
小太子不在意:“那也好过日日炖菜煮菜。对了,孤见院里一个洞一个洞的,是不是拔萝卜留下的?”
厨子:“昨日拔的,地还没来得及修整。奴婢原想把萝卜切成条做萝卜干,留着殿下吃粥。就算咸鸭蛋、腌胡瓜以及雪里蕻很下饭,也不好每次喝粥都用这几样。”
“有心了。孤想说你既然担心掌握不好火候、调料,可以先用萝卜试试。先切片再切成条,一个萝卜可以试两三次。”
厨子福至心灵,露出放心的笑容:“奴婢多谢殿下提醒。”
“下去吧。”
没有哪个好学的厨子舍得拒绝新菜。虽然他认为用鏊子做菜有些儿戏,还是没忍住先用萝卜练手。
小太子还没放寒假。石庆见小太子听得打哈欠,决定引经据典穿插一些有趣的故事,然而就在此时浓郁的香味随着北风飘进来。太傅石庆苦笑,他就说不能把教室设在庖厨斜对面,陛下非不信。
小太子瞬间睁大眼睛:“太傅,知道孤的厨子在做什么吗?”
石庆很是无语,堂堂太子殿下醉心美食,陛下知道吗。
“下官愚钝。”
小太子:“厨子用鏊子做菜。猪油萝卜丝。是不是没想到?”
太傅石庆很是意外:“萝卜丝?”
“是的。”小太子点头,“孤突然想到炒过的萝卜丝还可以做萝卜丝炊饼——”
石庆打断:“殿下,停一下。鏊子如何做菜?”
“鏊子是凹下去的?太傅知道吗?”
石庆虽然很少去庖厨,可菜是蒸的是炖的他还是知道的。他从来没有听说过鏊子可以做菜:“下官知道。”
“猪油放鏊子中间,等油热了把菜倒进去,发出的香味就是现在这样。只是猪油、盐和青菜就比蒸的煮的可口。太傅休沐日回去可以叫贵府的厨子试试。”
石庆行礼道谢。
小太子抬抬小手:“不必多礼。太傅,请继续。”
太傅石庆好一会才再次集中精神授课。
一炷香结束,太傅石庆前脚离开,厨子端着菜出来:“殿下,尝尝?”
小太子:“萝卜丝?”
“是的。”
蒸萝卜和炖萝卜跟炒萝卜丝不一样。无论蒸和炖都有汤汁,所以得多放盐。炒萝卜丝熟得快,没有多余的水,按照煮萝卜加盐,可想而知,咸了。
小太子上课时厨子做的萝卜丝就咸了。第二次做又淡了。厨子确信第三次不咸不淡刚刚好。
小太子就着他的手尝一口,禁不住感慨:“是这个味!”
“殿下喜欢?”厨子问。
小太子:“你们吃吧。孤等着吃你做的鸡肉。”
小宫女端着燕窝出来:“殿下,先把燕窝喝了。”
小太子看一眼正殿:“放茶室,孤一会就喝。”问厨子,“你好像有话要说?”
“鏊子有点小。”太子宫做菜的厨子是男子,叫他拿着大大的勺子在鏊子上翻来翻去很是别扭,耽误他发挥。
小太子:“孤改日出宫问问能不能做。”
韩子仁不禁说:“奴婢可以去陛下的膳房问问有没有大一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