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友她男朋友是鬼王-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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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又觉得自己太过咄咄逼人。
这是不是会让僧人觉得我不够慈悲?
我有些忐忑,于是又悄悄看了眼僧人,谁知他根本没注意到这里,反而一直盯着火红石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良久,才松开脚,低头看猫婆,语气里很是疑惑。
“你用神石这么多次,难道不怕被它反噬吗?”
“反噬我又如何?”猫婆冷冷一笑,“左不过是多受些痛楚罢了,我受了诅咒,永生不死,难不成还怕它不成?”
“厉害厉害!果真妖中豪杰。”僧人眸光一转,忽然开口称赞起猫婆,不仅称赞,还将猫婆变回原样,客客气气扶了起来。
我看愣了,猫婆也紧皱着眉,一脸警惕的看着僧人,“你在打什么主意?”
“我能打什么主意?”
僧人乐了,指了指我道:“我不过是人间一散修,会三两点术法,昨个儿在岭南寺解签时遇到这位。”
当时我只觉得这位姑娘气息不对,但一时半会儿没瞧出端倪,后来临走时我故意赠她一只乌龟,整个人也略施小伎藏在乌龟壳里,想看看到底怎么回事,不过没呆多久,就发现她被杀死了。”
“说起来我还救你一次。”僧人忽又转头,冲我笑了一下。
“那会儿你灵魂被那什么鬼王周渡捏住了,我藏在龟壳里,灵机一动,提前以血为媒介将你灵魂抽出来了,他以为他把你灵魂捏碎了,实际上捏的不过是空气傀儡罢了。”
“啊,”我愣了愣,后知后觉道,“所以最开始那乌龟咬我也不是意外?”
“当然不是,只是那会察觉到危险想留个后手罢了,怎么说咱也是个修行人嘛,做的就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平日里五感强着呢。”
“停,不用谢我哈。”看出我想要道谢,他又是一乐,摆摆手道:“我那天就是好奇,救你不过是举手之劳,不足挂齿不足挂齿。”
说真的,他长得真的很普通,是走在人群里根本不会被大家注意到的长相,可他笑起来眼睛亮亮的,举手投足间也自成一种气质,显得整个人特别有神采。
用网友的话来说,就是很有氛围感。
但这氛围感很快就消失了,因为猫婆扑通一声,朝僧人跪下了。
我惊住了,僧人显然也是一愣,后退几步想躲开,袖子却被猫婆死死抓住了。
“大师,你帮我杀了周渡好不好?你要我做什么我都可以的!只要你杀了他,杀了周渡,什么我都可以做的!”
“害,关键我没这个能力呀,不过,”他话锋一转,意味深长道:“但我知道谁能帮你。”
作者有话要说:
“大师”:嘻嘻,上钩了。
第12章
“谁?”
“不死鸟。”
僧人话音一落,猫婆的脸色就冷了下来。
她这反应我完全可以理解,当初如果不是周渡让她去找不死鸟,她也不会落得今天这个下场。
然而猫婆冷脸,僧人似乎一点也没觉得碰壁,不仅不生气,甚至还轻弯了唇,将手上红石递给猫婆。
“石头是灵石不假,但已经没什么用了,如今耗在这里不过是浪费时间,还要承受诅咒之苦,想报复鬼王周渡,痴人说梦,但是——”
僧人转头,眸光冷冽,让人清醒。
“如果找到不死鸟,吞吃它的心脏,不仅背负的诅咒可以消除,还有机会亲手杀死周渡,既然这么恨他,亲手了结他岂不是更痛快?”
僧人话音刚落,就见猫婆抬头,冷冰冰道:“根本没有不死鸟。”
“有啊”。僧人忽然郑重了神色,手在袖子中掏了掏,掏出一张照片来。
那照片颜色陈旧,像素模糊,但照片中确有一只血红色的鸟,只是模样看得并不真切。
僧人递出照片,语气诚恳:“实不相瞒,我这次之所以来岭南游历,便是听说了关于不死鸟的一些消息,不死鸟确实存在,只不过去找,要耗一番功夫。”
这次猫婆没说话了,眉轻轻拧起,似乎好像真的在考虑僧人提议的可能性,而我,站在一旁听着,没接话,心中却觉得有些奇怪。
上次重生回去时,我是百度过鬼王的信息的。
起初我以为鬼王是众鬼之王,后来查了才发现,鬼王中的王字并不代表至高无上的身份,有的鬼明明手下只有十几个部将,他也可以称自己是鬼王。
换句话说,鬼王是可以自己封的,他即便再厉害,也要臣服在地府之下,受到天道的约束。
所以为什么一定要冒险去找不死鸟?按级禀报,找地府其他的人处理不可以吗?
“其实我们可以将情况报告给地府,或者报告给更上级的单位,让他们来处理周渡不是更好吗?”
我小心翼翼的提议没说两句,就被猫婆瞪的咽回肚子。
倒是僧人,笑了一下,眸光里有几分揶揄,“这样也不是不可以,不过如果地府介入,猫婆可能会因为之前种下的因受到天罚,而你,这辈子也就彻底结束了。”
嗯?我有点懵,过了两秒才反应过来。
这意思是说找到不死鸟我能重新活过来?我惊住了,脱口就问,僧人答的却有几分模棱两可。
“只是有这个可能。”
他想了想,又道:“毕竟你现在是灵体状态,我也不确定不死鸟对于鬼物灵体的具体作用,但对于活物,据说确实可以逆天改命,即便是诅咒,也可以解除。”
“我们找不死鸟都有理由,那你求什么?”猫婆冷不丁的开口,一双浑浊的金瞳盯着僧人,似乎想瞧出什么,然而僧人仍旧气定神闲,甚至唇角还牵出个笑。
“一介散修,不过求个见识。”
他又扬了扬手上地图,“不管你们去不去,反正我是要去的,朝闻道,夕死可矣。”
话毕,僧人果真扭头就走,而我,还没反应过来胳膊就被猫婆狠狠一拽。
“跟上一起去,不然杀了你。”
为表凶狠,她甚至还亮出了尖利的獠牙,我却不觉得害怕,甚至还有一丝丝确幸,但我不能表露出来,我只能在猫婆不注意时悄悄牵起嘴角。
是的,我想活,我要活下去,只是还没走多远,领头的僧人忽然停了下来,十分明显的皱起了眉。
第13章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前面灰蒙蒙的,除了铁锈色的昏暗景象,什么也看不见。
我又转头看猫婆,她脸色阴晴不定,但盯着僧人方向瞧看的目光并不和善,且两人瞧的地方是一处。
所以是我看不见的东西,我抿了抿唇,又提了口气,刚准备打起十二分精神,僧人就转身,朝我们走了过来。
他起初是想同猫婆说些什么的,看到我,又体贴的指了指身后,手上比划的动作比较潦草,但解释的很清楚。
原来他方才站的地方有道门,门可以链接到禁地,上头怕里面的东西跑出来,又怕进去的不省心闯出大难,于是施加了好几重封印,进出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后来沧海桑田世事变迁,封印被淡化,进出的各类生灵就多了许多。
“但不久前有一神族人途经此处,见封印之力微薄,又书了几道符在门上,不针对人类,但有妖气鬼气的妖鬼想要再进去,估计是要废一番功夫。”
“知道非请误入是什么下场吗?”僧人说着说着,忽然变出一个兔子来,那兔子落地,四腿疾驰,往前一冲,砰地一下,变成一团血雾。
我张了张嘴,一句话没能说出口,而猫婆也没言语,竖起的金色瞳孔盯着那血气,目光浮浮沉沉。
“能力越是普通,越是容易过,因为封印的神力认为你没什么威胁力,越是厉害,进去时吃的苦头就越多。”
“那为什么兔子会死?它不应该正常进出吗?”我有些疑惑,僧人倒是很快解释了。
“因为是我变出来的兔子,与其说是兔子,不如说是我的力量。”他摊开手,凝出一团荧光,荧光还未大亮,就被猫婆打断。
“有没有法子过去?”
猫婆突然这样发问,僧人有些意外,回过头来的目光也很是好奇,“可你不是受了诅咒不能出枉死城吗?”
“你只用告诉我有没有法子。”猫婆依旧答非所问,但看样子,应该是有出枉死城的门路,我没说话,屏住气息在一旁听着。
我们三个中,我是最弱的灵体,知识储备量最少,一无所知,也最不堪一击。
僧人是修行者,手段莫测,但来历不明不知正邪,猫婆是妖,虽背负神器诅咒,但心狠手辣绝非善类,如果进去后遇到危险,最先死的一定是我,因为我没有能力自保,僧人没有保护我的义务,同时灵石失效,我对猫婆也没有利用的价值。
能保护我的,只有我自己,而最好的方法,就是快速学习。
我悄悄提一口气,认真观察僧人,他没什么表情,只是眉梢微微拧起了。
“我自是有法子进去,但你们两个,一个妖一个鬼,想从这门里进去是不可能的。”
“用灵石也不可以?”
猫婆冷不丁的再次提到灵石,僧人没接话,但我看到他唇稍稍抿紧了,语气也多了试探,“你手上还有灵石?”
所以这灵石对僧人来说很重要?
我尽量减少自己存在感,哪知猫婆阴冷的目光忽然朝我投来。
“在她之前,我曾把灵石用在六个灵体身上,其中四个灵魂被周渡直接捏碎了,但第一个和最后一个还在,他们灵魂上有灵石的气息,找到他们,两个灵魂,还是可以提炼出一些灵石的,要是不够,眼下不还有一个吗。”
说完,她冲我冷冷一瞥,阴暗湿冷的目光像是在看一尊死物,我没接话,但手不自觉的攥紧了。
炼化灵魂,换言之就是魂飞魄散,亏她想的出来。
“其实也不用这么麻烦。”安静被僧人打破,他伸手往袖套里掏了掏,掏出一块石头。
是原先从猫婆手里抢来的那颗,很小,颜色也已经很是黯淡,然而僧人不知口中念了什么咒语,那灵石忽然回光返照般,霎时变得通红,被僧人轻轻往前一抛一送,就落进那片虚空中消失不见了。
我依旧什么也看不见,但僧人弯唇笑了,猫婆脸色虽然没什么变化,但神情俨然没之前那么紧绷,看样子,是所谓的门打开了。
僧人重新回头看猫婆,语气有一丝犹疑和不确定,“所以你要如何离开枉死城?”
猫婆没接话,而是静静在原地盘腿坐了下去。
说真的,即便是看电影电视,我也没有看过这么重口味的场面。
我知道猫婆背负了诅咒,但没想到想离开枉死城,竟然要她碎骨重组,重组的过程就如同将整个人泡在腐蚀性极强的化学溶液里,泡得人浑身发软,发烂,碎裂成血泥,然后再像拼泥塑一样重新组装完全,重归妖身。
有那么一瞬间我想要吐出来,但我忍住了,别开头,想看些别的什么转移一下自己的注意力,不曾想看到僧人,他挺拔站着,目光里满是兴味。
他竟然在笑。
第14章
跟在僧人身后进门时,我忽然有些忐忑,不知怎的,方才他对着那副模样的猫婆还弯唇在笑时,叫我心里有些慌。
我其实并不了解出家人,但电视里和书上都常说,出家人慈悲为怀,猫婆虽然是恶妖,但见到那副场景,总归会有生理性不适的吧,但是僧人竟然笑了,表情看起来一点都不厌恶,像是早都习以为常。
可出家人不是最见不得这些的吗?
“在想什么?”
“啊?没什么,没什么。”
因为在想刚刚的事,我几乎沉浸在自己的世界,根本没注意到僧人忽然就到了我身边,他猝不及防的开口,我几乎吓一大跳,下意识就往后退,退完,才想起来躲避这个动作太突兀了。
但解释已经没有意义了,我只好顶着微微发烫的脸,尽量扯谎来弥补刚刚的举动:“我在想,我们什么时候能找到不死鸟。”
说完,我小心翼翼用余光看僧人,僧人脸上倒是没什么表情,只是哦了声,连脚步都没停,继续追问,“那找到不死鸟你想做什么?”
想重新活着,但这话我没敢说出口,事情在没有看到最终曙光前,我只能用还没想好搪塞过去。
僧人又哦了声,没多做表示,猫婆却是突然接话了,冷哼一声,朝我的方向骂了一句虚伪。
说实话,我是想回一个彼此彼此的,毕竟进来的谁不是心怀鬼胎。
我想找活着的门路,猫婆想脱离诅咒获得力量,至于僧人,虽然不知道他要什么,但肯定不是长见识这么简单。
然而这些话我是一句都不能说,只好尽数咽进肚子,但气势还是要足的,我脊背挺得笔直,看也不看猫婆,紧紧跟着僧人步子往前。
林子越走越深了。
刚进门时,树大都是又低又矮的,叶子长得很茂盛,但越往里,树就越高,树干也越是笔直,树叶也极为茂密,甚至达到了遮天蔽日的效果。
然而很奇怪,这里虽然是大片大片的林子,却听不到半分鸟叫虫鸣,整个区域就像是无生命区一般,死一样寂静。
我有些害怕,昏暗中想离僧人近些添些安全感,又觉得两人不熟,挨得太近实在不好,只好硬着头皮保持距离继续咬牙往前,哪知没几步,幽幽声从身后来。
“你们可得小心点,别一会儿被树吃了都不知道。”
走在最后的猫婆冷不丁的开口,听完她的话,我脚步一顿,僧人也循声停了下来。
“怎么个吃人法?”僧人转过头来认真询问。
我倒是觉得猫婆没那么好心,僧人却不怎么在意,他的音调轻轻抬,头也微微侧着,似乎真的在虚心请教。
猫婆却没那么好脾气,冷哼一声道,“自是张嘴吃人。”
她这话音刚落,就听到周围窸窣一声,有草木树叶快速翻动的声音,我有些紧张,僧人却是无所谓的笑了笑,似乎并不在意。
不仅不在意,甚至还上前,伸手敲了敲身边那看不清颜色的高大树木。
一下,两下,敲到第八下,依旧没有反应,僧人弯了弯唇笑了,我也暗暗松了口气,猫婆却停在原地,目光很是复杂。
猫婆是禁地之门封印淡化时进来的。
当时同她一起进来的,还有几个其他山头的妖怪,简单聊几句,就知道互相的来意,十个有六个找不死鸟,剩下的则是听说禁地在原来是神之战场,战场上沦陷的神器多,若是进来寻一寻,说不定运气好撞上一个上古神器。
当时她们一共六位,结伴而行,过的就是这片密林。
进林子后没多久,就有谨慎的妖发现就发现数量少了一位,最开始以为是有妖不想再结伴想分道扬镳,哪知继续再往后走,同行的又少一位,等到第三个鹿妖消失时,凶手被她们撞了个正着。
是那树,明明看起来只是普通的树,谁知动起来竟然有手有嘴,张口就将活物往树干里吞。
猫婆当即想救她们,谁知那树还长了腿,动起来比她速度更快,不仅如此,它的枝桠只要猛地一伸一缩,就能瞬间绞死一个活物,而后树干沿缝隙展开,活物一经吞入,瞬间就消失在腐蚀性极强的黏液里。
她当时也是幸运,追她的树枝桠插在土里拔不出来,她也才趁此逃脱,然而现在,仍然是这些树没错,甚至树干比之前更粗壮枝叶更茂密,但是对着她们这些活物,竟然没有半分反应。
难道不是同一种树?
猫婆疑惑的想看的更仔细,忽然听到耳边传来一阵细密的咕咕噜噜声。
声音像是在消化食物,又像是食物消化完毕没忍住突然打的饱嗝声,猫婆竖起耳朵,想分辨出声音自从何处来,结果四处又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