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皇帝今天病好了吗-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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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的差距。
心脏在胸腔里跳得有力; 砰砰直响; 听着就能让人安下心来。
这样的安心和暖意他已经有大半年的时间都没有感受过了。
格洛尔从怀里仰起头; 睁大眼睛,问:“你想怎么哄我?”
这话说出口,他也觉得自己有些过分。
明明被拒绝、受委屈的根本不是他。
不过克莱门特并不介意。
他偏头想了一会儿; 说:“想要怎么哄都可以; 比如说——”
他坏笑一声:“帮帮您?”
克莱门特问出这话,只是感觉格洛尔的情绪不高; 试探性地开个玩笑。
笑话; 他可还记得当时自己是怎么被格洛尔赶出王宫的。虽然最后成功哄回,但被赶出去的经历他可一点都不想再经历一次。
可没想到,小皇帝在听到他的问话后,脸颊扑腾一下就红了。
不知道是不是克莱门特的错觉,还是床头灯光的原因,他总觉得格洛尔的翅膀尖尖也跟着有一点泛红。
接着就听小陛下试探地问:“真的吗?”
翅膀尖尖还跟着悄无声息地卷了一下。
克莱门特一下分不出来到底是自己在对陛下开玩笑; 还是陛下在对自己开玩笑。他将指尖顺着插入格洛尔的发丝间; 喉结上下滚动一番,似笑非笑地说:“可以是真的; 您想试试吗?”
他凑到陛下的耳边,磁性的声音轻声问道:“有没有自己试过?”
格洛尔被他的声音挠得耳边发痒; 缩了下脑袋。他有些不好意思; 小声地回答道:“……我不会。”
陛下的声音纯洁而酥软; 脸颊又是红扑扑的; 天蓝色的眼睛里带着小小的委屈,在昏黄的夜灯下显得湿漉漉的。
克莱门特看着他,觉得自己喉咙和鼻腔都在发干。
上将哑声道:“好,那我这次换个方式帮您。”
他倾身上前,握着格洛尔的手摸上自己的嘴唇,在陛下疑惑着瞪大的眼下勾起了深深笑意,他问:“用这,试试?”
……
格洛尔双手捂着脸,整个人蜷缩着躲到了被子里。
翅膀铺在床铺上,偷偷地露了一角在被子的外面,微微发着颤。
克莱门特把该清理的清理完毕后,回来见到的就是这幅画面。他无奈地在床边弯下腰,在被子上找到底下的陛下脑袋,摸了摸:“陛下?”
“陛下不在,陛下睡了。”被子底下传来闷闷的声音。
克莱门特啧的一声,干脆翻身上床,钻进被子底下,一把就将缩成团的少年抱紧了怀里。
“害羞什么,”他好笑地说,“您都是成年人了,陛下。再说刚刚明明是我单方面在伺候您,又不是……做整套。”
怀里的帝王哀鸣一声:“停,克莱门特,你别继续说!”
克莱门特更想继续说了,他在黑暗里兴致勃勃地想把陛下转过身来:“嗯?您上一次该不会就是因为太害羞了才把我一脚踹出王宫的吧?但我记得您上次还能凶我,还打掉了我的手。”
可惜格洛尔缩得顽固,死活不肯转过身,坚定地背对着克莱门特。
“我现在也能,”陛下小声嘀咕,“把你赶出房间,赶出王宫!”
“别别别!”克莱门特立刻不敢打趣他了。
他把陛下抱在怀里,下巴抵在格洛尔的脑后,蹭着两只弯弯向上的小鹿角,不停地轻轻抚摸安抚着。他向陛下示弱道:“您行行好,就算不哄我,好歹也体谅一下我被您赶出帝都冷暴力了大半年的心情。”
格洛尔一下就不说话了。
他在怀里一下安静了下来,许久,冰凉的手掌轻轻覆上克莱门特的手背,轻声说:“抱歉,克莱门特。”
克莱门特并没有真想怪他的意思。在他见到陛下原来有在沉默地好好接受着自己的心意的时候,他这大半年来的付出和忍受也就算是等到了结果。
委屈是有,但那又怎样呢。在陛下出现之前,他的生活更加委屈。他早就习惯了这种情绪。他不在意。只要陛下收到了,只要陛下没有拒绝它们,只要陛下还没有拒绝他,那就够了。
“您永远不需要向我道歉,陛下。”
被子底下一阵窸窣,克莱门特在黑暗之中找到了格洛尔的眼睛,浅浅地吻在上面。
他抱着格洛尔,缓缓安抚着:“要是您能心疼一下我,那就给我回回信,让我知道您能够收到它,您有看他。”
克莱门特从头到尾没有追问过他为什么不回信件,又为什么一开始那么坚定地要将他推开。但这样的包容和忍耐反而更使格洛尔觉得心中有愧。
格洛尔享受着被抱着的温暖感,忽然问:“对了,克莱门特,你的日记……我能看吗?”
背后的男人一僵,反问:“好奇?”
“嗯。”格洛尔说。
克莱门特低笑一声,没有意外。
不过他还是摇了摇头,说:“礼物只能选一件,陛下,别这么贪心。”
“那本日记……其实我并不想拿出来的,太丢人了,”克莱门特顿了顿,“还是给我留点面子吧,陛下。”
格洛尔被他这么一说更好奇了。
不过他也不会逼迫克莱门特,只好说:“行。”
安静了会儿,他又问:“你今天为什么会来参加年宴?”
克莱门特挑眉:“这还不够明显?”
格洛尔问:“那你以前为什么从不参加?”
克莱门特这倒很诚实:“晋衔仪式五年一次,我想以上将的姿态赶上去年的份,而年底年初就是最适合刷军功的日子。”
格洛尔疑惑,问:“为什么要这么赶?”
他想了想:“对你来说,早几年晚几年应该都没有差别才对。”
克莱门特将他的手握在手里,轻轻抚摸着。
“您以为我为什么想成为上将?”他问。
为什么?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向上攀爬是人很自然的欲。望,格洛尔不觉得这是一件需要什么特别理由的事情。
他疑惑地顺着话问:“为什么?”
克莱门特与他交握住手,安静了一会儿,才说:“因为以上将身份参加仪式,会很显眼。”
“显眼?”格洛尔问。
“在您面前会很显眼,”克莱门特缓缓地说道,“我想以这样的身份出现在您的面前,陛下。我不希望我是一名中将或者少将,然后与别人并排地出现在您的面前。”
克莱门特这话说得太过直白,格洛尔一下觉得耳朵烧了起来。好在两人这会儿都在被窝里,谁也看不到他的耳朵。
不过格洛尔对于年份问题一直都非常敏感,他不由自主地问:“那你为什么会想到……要赶去年这一届?”
克莱门特的手臂忽然抱紧。
“……因为那时候我听说,历代先帝的寿命都不长,”克莱门特不安地抱紧了格洛尔,有些犹豫地说,“平时关于您身体不好的新闻虽然不常报道,但我是能看出您后来这些年出席各种活动的频率变低了的。”
他的语气忐忑地说:“我担心拖久之后,您要是连晋衔仪式都不参加了那怎么办,所以……所以我就想要早一点。”
格洛尔沉默了一下,忽然在怀里翻了个身,终于愿意转向克莱门特。陛下伸出手,温和地摸了摸克莱门特的脑袋,说:“恭喜,你赶上了。”
克莱门特当他是在恭喜自己赶在了仪式之前成为上将,笑了笑,低头亲了一下格洛尔的额头。
“您现在应该恭喜我把您哄回来了才对。”他说。
他抱着格洛尔往上挪了挪,挪到枕头上,把被子被往下拉了拉,将两个人的脑袋从黑暗中解放了出来。
如同以往的夜晚一样,克莱门特开始向格洛尔絮絮叨叨地讲起了远方的故事。
例如说中将养的那只藏獒后来看上了隔壁军营的军犬,例如说信中提到的盛大烟花节日之后他们营地的晨练被迫换了一周的地儿,例如说之前购买甜糕的那家店铺老板现在跑到了什么地方去开分店,可能再过不久就可以将业务拓展到帝都。
克莱门特的声音是非常好听的。成熟而富有磁性,听在耳边就像是低沉的大提琴声一样,低缓悠长。
格洛尔的眼皮越来越重,慢慢地在克莱门特的怀里闭上了眼睛。
在他半梦半醒间,男人的声音终于出现了片刻安静。
然后,只听他的声音低落而惆怅:“您看,明明您也是很开心的。所以别再赶我走了,陛下,好不好?”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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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小愿望
陛下听没听到这句话; 克莱门特不知道。
好不好,陛下也不知道。
这天晚上格洛尔睡得很安稳,什么梦都没有做。
当他次日醒来时,身边果然没了克莱门特的身影。
床头的信件和礼物都被整理好了; 整整齐齐地放在一旁。脖子上挂着的蓝色晶能项链也还在; 伸手握去; 一股暖意从手心淌入全身。
格洛尔握着它,在床上发了会儿呆。
他现在心里有点后悔,昨晚开心是开心了; 但是之后的事情……
“咚咚咚。”
房门响了。
格洛尔闭着眼睛; 等着塞利安进来。
门开了,响起的却是男人带笑的嗓音:“日安; 陛下。”
……嗯?
格洛尔睁开眼; 惊讶地扭头看向门口。
“克莱门特?你怎么在这里?”格洛尔惊讶而疑惑地问道。
克莱门特端着早饭走进了房间。他把它们放到一旁,坐到床边,将格洛尔扶了起来,“早上我走窗户离开之后,从王宫正门进来时正好遇到塞利安伯爵,他说今天想要帮您把之前的文件整理一下; 就让我过来替他一天。”
克莱门特笑了笑; 笑容间不知道为什么却带着一丝沉重的意味。
“整理文件?”格洛尔疑惑地问。
“我也不清楚,不过伯爵应该给您发了消息; ”克莱门特说,“今天您有工作吗?”
“没有; 算是放假吧; 至少没有会面; ”格洛尔有些困倦地靠在床头; “之前我堆下了一些还没有看的文件,想趁着今天有时间清一清。”
“适当休息一下,陛下,”克莱门特摸上格洛尔的脸颊,眉头微微皱着,说:“您的气色太差了。”
他又伸手捏了捏格洛尔的肩膀,说:“看,还瘦了很多。”
格洛尔任捏任摸,笑得温和:“这并不影响,克莱门特。”
“当然影响,”克莱门特摇了摇头,说,“还好最近没有公开会面和会议,不然您这状态肯定会被看出来的。”
他牵起格洛尔的手,将他带到床边,半蹲下身给他穿上毛袜子。陛下的脚心也凉,克莱门特穿到一半,就忍不住将他的脚掌握在手心里捂着。
薄茧不小心在脚心处轻轻擦过,格洛尔感觉到一阵痒意,忍不住笑着蜷了下脚趾。
“别动。”克莱门特拍了拍他的脚掌。
“噢,好。”格洛尔笑道。
捂了好一会儿,上将才总算满意地放开双脚,将袜子给他穿上。
格洛尔穿上拖鞋,打算起身。
可是刚一撑着床,将腿离开床面,下一瞬间就重新跌回了床上。
克莱门特吓了一跳,连忙一把将他扶住。
“别急,扶着我。”克莱门特说。
格洛尔没拒绝,把手搭在了克莱门特的手臂上。可他刚刚站起,下一秒就双腿失力,一下跌倒在了克莱门特的身上。
“唔!”
鹿角撞到了克莱门特脑袋,痛得格洛尔一下皱起了脸。
克莱门特没得躲,脑袋被两只还没长全的鹿角戳了一下,差点戳到眼睛,当然也痛,但他这会儿被格洛尔的第二次跌倒吓得脊背都直了起来,根本顾不上自己是哪儿被戳了。
他一把横抱起陛下,重量轻得他眉头根本无法松开。他坐到床沿,把小皇帝抱放在腿上。
“腿怎么了,用不了力?”他担忧地问,“需要找艾萨克来看看吗?”
格洛尔捂着鹿角,嘴唇有些发白。
但他安静地摇了摇头,说:“不用,只是今天醒来感觉整个人有些累,用不上力,稍微休息一下就好了。唔,我的鹿角更痛一点,你看看。”
克莱门特担心刚才把他的鹿角撞出什么事,急忙查看。好在鹿角看上去并没有什么问题,克莱门特心疼地吹了吹鹿角长出的头皮处,又帮着揉了半天缓下疼痛,格洛尔的眉毛这才算松下。
但上将还惦记着刚才的事情。
他记得之前照顾陛下的时候,除了偶尔生病发烧会有几天的无力期外,平时虽然陛下的力气也很差,尤其是双手,有可能连水杯都拿不起来,但双腿站立一般不会有多大问题才对。
“只是有点累?”克莱门特抱着他,盯着问,摆明了一副怀疑的样子。
“别太担心,克莱门特,现在比起生病的时候已经好很多了。”格洛尔柔声说。
克莱门特沉默了一下,说:“刚才我遇到伯爵的时候,他跟我说了。您从9月份开始就一直病得很重,直到11月才能勉强下床,是吗?”
上将锐利的双眼直直地盯着他,想要从陛下的嘴里获得一个答案。他眼里的心疼和担忧毫不掩饰,带着某种让格洛尔见了都会感到窒息与愧疚浓烈情感。
格洛尔皱了下眉,他确定自己和塞利安与艾萨克说过,自己这段时间的身体变化不希望让太多人知道,尤其是克莱门特。
他不喜欢被这么担忧着的感觉。
他抿了抿唇,软声说:“你不要听塞利安夸张,克莱门特。”
“那他说的是真的吗?”克莱门特没有被他敷衍过去,沉声追问。
格洛尔捏了捏衣角,低下眼小声说:“哪里是勉强……状态好的时候我已经可以自己走路了,你看昨天晚上的年宴,我都能穿着那么重的衣服、戴着那么重的王冠出来……已经没有什么事了。”
克莱门特深深吸了一口气,将他揽到怀里。格洛尔没有反抗,顺势将下巴搭在上将的肩膀上。
“抱歉,陛下,”上将难受得声音发哑,他将格洛尔紧紧抱着,好像要将这半年来缺失的温度都给补上一样,“我没有想到您这段时间过得这么难受。”
“并没有很难受,”格洛尔陛下微微笑着,反倒伸手摸了摸克莱门特的脑袋,哄着他,“谢谢你给我寄的信,看到它们我真的很开心。而且现在我的病已经好得差不多啦,克莱门特,你不用这么为我担心。”
陛下眼中带着极为清澈的笑意,像是一轮皎洁极了的明月一般,没有染上一丝一毫的尘埃,更没有一点因为身体不好而产生的怨言或者是不满。
克莱门特低声说:“我本来想过在您生日那天过来一趟,给您当面说一句生日快乐。”
“嗯,我记得,你在信里跟我说过了,”陛下安静地说,“不过我从来不过生日,所以你不用记挂这件事情。”
克莱门特撩开他的发丝,问:“不过生日?”
格洛尔低下目光,盯着自己的脚尖,说:“嗯。对于我们来说,生日就意味着上一任的祭日,所以从来都是不过的。”
在诺伦兹卡,旧王去世,即意味着新王出生。
这么说倒也没错,也确实从没听说过哪一任的帝王会大张旗鼓地筹备生日。
“偷偷过一下,三十六世不会介意的。哪怕是在病中,能够开心一点也是好的,”克莱门特注视着他,缓声说,“陛下,我希望您能过得开心一点。”
格洛尔侧坐在他的腿上,双脚轻轻地晃动。
他的语气柔和无比,带着平和的欣喜意味,说:“我现在就很开心了,克莱门特。”
克莱门特的喉结微微滚动,他的指尖轻轻划过格洛尔的下唇,惹得格洛尔下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