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友发现我是只猫了-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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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晏华那张没有什么表情的脸隔着纱帐望着他,像是冰冷的雪雕,精致与冰冷两种不相干的因子杂糅在一起。
余一周突然感到有些鼻塞,吸了吸鼻子,抬手接过养乐多。
“谢谢。”
沈晏华在粉色的床帐旁边立一会儿,好像是在说道歉的话。
但是听起来好凡尔赛,不像是来安慰他的,倒像是来给他最后一击的。
等余一周听清沈晏华的话之后,抬头这才发现,自己的粉色蚊帐有多突兀。
上面还挂着那个店家送他的小草莓挂钩,以及一排可爱的小鸭子……
余一周又吸了吸鼻子,他觉得自己好像有点感冒,可能是这几天空调开的太低。
目送他沈晏华重新穿过那个玻璃门,他松了口气平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十一点的时候,尾椎传来的麻痒感简直翻了一倍,余一周直接从睡梦中被拖拽出来,出了一身汗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睡衣扣子崩开了大半,雪白的皮肤被热气蒸腾的泛红,下半身紧紧的裹着被子。
于是,在2049年8。6号晚11:00;
他第N次成功的摸到了自己蓬松的小尾巴尖尖。
余一周半阖着眼,娴熟的把手伸到背后慢慢给自己顺毛,正摸到一半,突然发现有个人影立在他的纱帐前。
猫猫惊恐!。jpg;
刚睡醒的声音带着股糯糯的软绵,鼻音更重,像是哭了整整一个小时。
“你干什么?”
沈晏华看了眼纱帐中雪白的躯体,薄薄的被子只搭住了肚子,细白的腿蜷在一起,因为站的足够近,他甚至能看到左边锁骨下那一颗小小的红痣。
沈晏华黑沉沉的目光压过去,把东西递给还在发懵的人,“芒果千层蛋糕,吃吗?”
……
余一周猛地惊醒,握着尾巴的手一松,控制不住的哼唧了一声。
糯糯的声调在幽静的宿舍里显得尤为娇媚。
吓得余一周整个人都精神起来,尤其是看到沈晏华隐约皱起的眉头,他有些无措的扯了扯肚子上的夏凉被,脸红的像胭脂逐渐蔓延到细白的脖颈,连带着那颗小红痣都显得有几分旖旎。
“你喜欢裸睡?”
声音清泠泠的宛如天上的冷月,一下子戳进余一周紧绷的心脏。
他下巴稍微仰起看到了自己裸着的胸膛,没有一丝肌肉,全身白花花的嫩肉,脸臊的更厉害,耳尖都红的滴血,一方面是紧张,一方面是羞耻。
但是他也不敢坐起来,因为一坐起来就会压到那根短短的敏感的尾巴,所以他和沈晏华的对话是以一种及其别扭的方式在一问一答。
余一周强忍尾巴躁动的酸痒,点了点头,喉间似乎又溢出一声软软的哼唧声。
大男人嘛,裸睡不是很正常吗?
他其实是穿着睡衣的……
于是沈晏华把那盒甜点放到了他床边的小柜子上,打开门走了。
留下了全身红的跟只熟透了的虾似的余一周,盯着那喝甜点边发呆,边悄悄背过去手rua痒的发抖的小尾巴。
第一次觉得自己的任务对象真的脑子有坑。
半夜十一点哪有刷完牙吃甜品的!
第11章
时间过的飞快,临近放假,大家都比较躁动。
余一周他吸了吸鼻子,感冒好像更严重了,头晕晕的有些难受,他盯着那道物理选择题,耳朵里传来大家关于放假的窃窃私语。
身体歪歪斜斜的扭在一边靠着墙,用铅笔不停的在卷子和草稿纸上画画。
这道物理题他已经看了有十分钟了,还是一点解题的思绪都没有。
前几天被天才碾压的破败感以及强烈的羞耻感仿佛午夜梦回击中了余一周弱小的心脏,物理总共20道选择题,他光错就错了12道,更别提后面难的要死的滑块摩擦大题,那题他连看懂都没有。
在他叹第十八口气的时候,他的同桌终于从办公室回来了。
余一周瞥了他一眼,每到上课沈晏华就会带上他的眼镜,那种金丝框偏复古一点,有种文质彬彬的风度,但不苟言笑的表情还是让人望而却步。
前几天他鼓起勇气在系统的逼迫下,问了沈晏华一道数学题,那一天太阳和今天一样大。
沈晏华把他的数学卷子拿过来,鲜红的80像是无情的羊皮鞭子,在那双舒展的桃花眼下无处遁逃,锋利的下颌角微微抬起,与生俱来的傲慢在他的语气里体现的淋漓尽致。
“这道题很简单,你的基础知识没有夯实,去看必修2的第二章 。看完还是不会再来问我。”
假笑男孩jpg;
于是两天过去了,他还是不会。
闻者伤心,见者流泪。明明他已经把那一章点、直线、平面之间的位置关系看了三遍了,例题他不敢说倒背如流,正背如流还是可以的。
他该死的自尊心不允许他承认自己还是不会,于是在沈晏华纡尊降贵问他会了没的时候,他坚强的撒了善意的谎言。
他不干净了…噫呜呜噫;
下午的体育课破天荒的没有老师占课,余一周专门从柜子里挑了一双最贵的球鞋换上,喜滋滋的接受蒋纭的邀请一起打篮球去了。
四五点的操场还有点热意,叶子绿的仿佛是一副浓稠的油画,三三五五零散的人穿着校服躲在树荫下,余一周走过去跟蒋纭打了个招呼,才发现沈晏华也在。
别的树下的石凳都坐满了,只有这片树荫底下还有两个空缺的石凳。
蒋纭跟沈晏华坐在一起仿佛就有一种拒人千里之外的磁场。
刺眼的阳光一点一点被浓密的树叶过滤,温度仿佛已经被削弱,只剩下外壳的透亮,在沈晏华鲜红的唇上打下一小片不规则的光线。
那人漫不经心的投过来眼神,风撩起来他微卷的刘海,指尖指着对面那个位置,示意他坐那。
“下五子棋吗?”
蒋纭抬头看了眼,笑着对他说,“羊入虎口。”
原来这两个人认识阿、余一周看了眼沈晏华又看了眼蒋纭,点点头。
他背着个小斜挎包,里面装了三瓶水,想到刚刚在路上刷到的任务,本来还不知道怎么把这瓶水送给沈晏华,现在大家一起打篮球,肯定有机会!
他走到对面坐下,看了眼规整的棋盘。
“好啊,你用哪个颜色阿。”
黑子往前移动了一个格子,余一周从棋盘这边也拖了个白子放在黑子的一边。
连输三盘之后,余一周好胜心也逐渐上来,全神贯注的盯着棋盘,指尖按在棋子上,有些犹豫。
突然蒋纭倾身过来,手扣在他的指尖上带着棋子往另一侧走。
“卧槽,你是不是看不见阿,下这里!不然他这是一对二、”
突然蒋纭怪叫一身,“歪驲!沈晏华!你干嘛踢老子。”
余一周也看过去,杏眼微鼓,纤细白嫩的手指慢慢缩回去。
沈晏华把另一个黑色棋子拖过来,睨了蒋纭一眼,“观棋不语真君子。”
蒋纭挑眉,有些戏谑,把怀里的球扔给余一周,“那刚刚我给他使眼色你怎么不提意见!哎,胡所那小子总算来了!走咱们打球去。”
余一周怀里突然被塞了个球,看了眼败局已定的棋盘,也有些跃跃欲试,来到一高这一个月他基本上一次球也没打过。
三步上篮!我来了!
他和蒋纭一队,沈晏华在另一队。
刚摸到球,脚就被人踩了一下。
余一周心都在滴血,这踏马是他最贵的球鞋。五万块钱的AJ阿!
他躲过去小前锋没躲过去后卫,这人一个假动作就把他忽悠了,拦住他的路,直接运球把球顺走了,旁边那人还绊了下,一股钻心的痛从左脚传来。
余一周躲开的同时趁机往下看了眼,AJ白色的鞋面上都是灰扑扑大鞋印子。
这糟糕的体验!
这一群人呼啦啦往他们队的篮筐过去,余一周也跟着跑过去。
突然前面那个人停下来,余一周来不及刹车眼看就要撞到那个人的背,腰突然被勒住,阻止了他进一步的动作,由于惯性他直接被扯到了那人怀里。
胳膊上微凉的温度透过单薄的球衣传过来,余一周的腰被勒的有些喘不过来气。
“中场休息!中场休息!”
一声哨响,球场更加混乱,各种笑骂声络绎不绝。
“晏哥!你搂小媳妇儿呢,转学生的腰好摸吗?”
蒋纭贱兮兮的凑过来头,笑的前仰后合。
腰上的手一松,余一周从沈晏华怀里出来,怒视蒋纭的一脸坏笑,“你才像小媳妇儿!”
蒋纭拍了拍手里的球,“哎,咱都9:4了,余一周,再不努力救输了!到时候就得请他们吃冰!你看你一来哥就输球。”
余一周撩起校服下摆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吹了口气。
“谢谢晏哥!蒋纭你自己技术不行还怪新来的。啧。”
蒋纭搭在沈晏华肩膀上的手被推开,转头正好看到余一周一闪而过的纤细腰身,“沈晏华!你看余一周小肚子细皮嫩肉的,他不像谁像?”
余一周撇撇嘴,擦掉额头上不停往下滴的汗,跟在沈晏华后面往树荫底下走。
他盯着前面人干净的脖颈,惊奇的发现这人居然一点汗渍都没出,半个多小时的强烈运动头发都没湿。
“…滴…距离本次任务结束还剩下最后三十分钟、”
熟悉的机械音让余一周猛地回神,想起包里放着的两瓶水,然后小跑着去球栏那边找到自己的斜挎包,从里面扒拉出来,走到沈晏华跟前,放到棋盘桌上,指尖顶着杯壁推过去,“沈晏华刚刚谢谢你,我带了好多瓶水,给你一瓶。”
沈晏华撩起眼睫看了他一眼,桃花眼自带一种含情脉脉的柔情,余一周清晰的看到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然后点了点头。
那种直勾勾的目光让他有些略微的不适,余一周移开眼睛看向提着一提水走过来的蒋纭。
“诶?你们这就喝上了?余一周你这么贴心还给这祖宗带水了阿,怎么也不给我一瓶?”蒋纭笑嘻嘻的凑到余一周身边。
余一周下巴一扬,懒洋洋的指了指他的包,“在包里,想喝自己拿。”
余光也关注着对面的任务对象,时间一点一滴流逝,沈晏华怎么还不喝水?他有些着急。
“沈晏华,你不渴吗?还是这个水不合口味?”
沈晏华回过神来,呼吸之间那股甜甜的奶糖味更浓郁,他舔了舔刚刚冒头的尖牙,黑沉沉的目光从奶酪般的小脸上移到那瓶运动饮料上,拧开瓶盖灌了一口。
带着凉意的水也扑不灭那种从灵魂深处升腾出来的欲望。
那双稚嫩的杏眼圆溜溜的看着他,颈侧淡青色的血管在白皙的皮肤下藏着,脸颊被热意蒸的有些薄红,乖乖的坐在对面喝水。
沈晏华借着喝水掩饰了吞咽的动作,黑色的瞳仁划过一抹暗绿。
他怕有一天真的忍不住、
第12章
都是男人嘛,深更半夜释放压力也是可以理解的吧……
下课铃声响起的时候正好是黄昏之际,赤色云霞连绵不绝在原本清亮的天空上涂抹上艳丽的色彩,红彤彤的太阳逐渐被浸没,留下一片火红。
余一周抬头擦了擦脸上的汗,有些惊奇,“好漂亮的火烧云,像猫耳朵。”
沈晏华握着那瓶水站在他旁边,也抬头看了眼,云絮状的边缘像是猫咪蓬松的毛发,中间的粉调像是没有被毛发覆盖的肉色皮肤。
“的确很像。”
放学铃响的时候他们正巧打完下半场,他们这队输的很惨,下半场几乎一直在输球,只赢了两个球,有一个还是余一周趁乱投的一分球,所以蒋纭不得不自掏腰包请大家一起吃冰。
蒋纭跟着他的好兄弟走在前面,他和沈晏华像挂在队伍末端的小尾巴。
沈晏华这个人很闷,但是队伍后面只有他们两个,不说话的话会显得很尴尬。
而且他们还是同桌、于是余一周像话痨一样很积极的在找话题,沈晏华只是淡淡的回个字节,像刚刚那样回了四个字也算的上有些稀奇。
前额上的汗珠慢慢往下流,不小心顺着睫毛流到了眼睛里,扎的眼睛有些疼,余一周嘶了声站在原地,伸手在眼周不停的揉。
他皮肤本来就白,剧烈运动后脸颊都浮着一层淡淡的粉色,手指在眼尾用力的揉搓,整个眼眶都有些发红。
察觉到周围的动静,沈晏华也停下来,褐色的瞳孔以及完全被一种浓稠的墨绿色覆盖,泛着无机质的光泽,紧紧盯着眼前的人,如果此刻爱德华在他身边,立刻就能察觉到他有些失态。
但余一周不知道,太阳虽然落下去了,但是热度依然维持在较高的温度,浑身粘腻的感觉以及眼里的酸涩让他有些难受,忍不住对着身边的人抱怨,夹杂了些不自觉的撒娇。
“夏天好烦人!出了好多汗、好想洗澡哦。”
眼前突然出现一块叠的方方正正的黑色手帕,夏风吹过卷起了点边角,露出一朵华丽的金玫瑰。
“先擦擦。”
眼睛涩的实在有点难受,但余一周还是抽空惊讶了一下,他是第一次见到有现代社会还有人随手带这种黑色的手帕,像是从名贵的丝绸上裁剪下来的。
而且角落里的玫瑰像是用金线一针一针手工刺绣的,甚至连花瓣之间的阴影都绣出来了,精致又逼真。
精致到他甚至不好意思用这么一条工艺品来擦汗,太暴殄天物了。
他摇了摇头,“谢谢哦,但是这帕子看起来这么漂亮,用来擦汗不太好吧。”
余一周刚说完,那手帕就在他脸颊上蹭了蹭。
“已经擦过了,直接用吧。”
沈晏华黝黑的目光压在身上,有种不得不服从的命令感。
反正也碰到他的汗了,再拒绝有点不太好。
于是余一周乖乖的抬手接过来手帕,擦了擦眼角和额头,感受那种冰丝带起的柔软与凉爽,莫名跟沈晏华低于常人的体温很像。
就像他外表看起来冷酷无情拒人于千里之外,但实际是也会送他芒果千层别扭的道歉。
虽然打球扣杀了他好几个球,但是还会扔给他帕子擦汗、余一周傻笑着看了眼沈晏华,他觉得这个任务对象也挺平易近人的嘛。
“那我洗完之后还给你吧。”
帕子已经被他的汗浸透了,也不好意思直接把脏帕子还给人家,于是余一周把手帕塞到裤兜里。
“你们俩在后面干嘛呢?黏黏糊糊的、”
蒋纭手里捧着冰棍朝他们走过来,扔给余一周一个。
余一周迫不及待的撕开包装袋,凉意熨帖了他降不下来的热气。
“谢谢蒋纭!下次请你喝奶茶!”
“得了吧,我才不喜欢喝那种甜腻的饮料,不如喝可乐。”
舔了一口甜丝丝的冰棒,余一周才发现蒋纭没给沈晏华带冰棒,探头看着蒋纭,“沈晏华他不能吃冰吗?”
蒋纭笑嘻嘻的看了眼余一周,“你打听的东西挺多阿,这么关心我们沈祖宗?是阿,我上次不是跟你说过吗?”
“他吃人!专门吃你这种傻瓜!”
余一周气恼,跑到沈晏华的另一侧揍了蒋纭一拳,“你才是傻瓜!”
他俩闹腾了一下,被沈晏华轻飘飘一句话制止了,于是两个人乖乖的回到原来的位置站好,慢慢吃冰棒。
这会儿太阳已经完全落幕了,残留的天光已经有些暗淡。
“沈祖宗,吃饭、走不走?”
蒋纭叼着冰棒咬了一大口,想要搭肩的动作做到一半猛地又停住,带着一丝揶揄看了眼余一周。
“一周师父,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逃课去吃饭?”
逃课?
余一周舔了口冰棒,摇了摇头。
他又不是沈晏华这种天才,他不能逃课!
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