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师大人穿六零-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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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前闹的凶,他又被拉出来当作典型,受了不少罪,现在被关在城外农场一处牛棚中。
谭文森提着从中医院新开的药,坐公交车,下车又走了两个小时的路才到那个农场。
他说他要进去找人,人家不让他进,他找了个合适的位置,翻进去。
谭文森到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这么大的太阳,路上都没人,谭文森顺利地找到了在牛棚中的关晗之。
“关叔叔好。”
关晗之正在打扫卫生,听到人叫他,他直起腰:“是文森啊!”
关晗之左右看了看:“屋里邋遢,就不叫你进来坐了。”
“不坐。”
“你来找我啥事儿?是你爷爷又不好了?”
“劳您惦记,我爷爷还好。”
关晗之给他一张小板凳,谭文森接过,在门口坐下。
“你爷爷住院的时候我不太方便,也没去看他。”
谭文森沉默了半晌,才把爷爷生病的事情告诉关晗之。
“你说你怀疑你爷爷被人下毒?”
关晗之不敢相信:“你是不是想太多了,你爷爷生病后一直住在医院里,医院里的医生和你们往日无仇近日无冤,不可能害你爷爷。”
“如果我说,负责给中医院采买药材的是左家人呢?”
“左家?你后妈家?”
想了会儿,关晗之还是觉得不可能:“医院所有的病人都用医院的药材,不能只有你爷爷病情加重,其他人都没事。”
见谭文森不说话,关晗之问:“药方带来了吗?”
谭文森不仅把药方带来了,还把药材带来了,来之前他专门去医院抓的药。
问完病情,再看完方子,关晗之说方子没问题。
至于药材,关晗之打开药包,仔细分辨每一味药材,突然,关晗之脸色一变。
“药材有问题!”谭文森站起来,看到关晗之的表情,他几乎能肯定。
“可能,抓药材的人没能分辨对……”
“关叔叔,这话您信吗?”
谭文森表情冷漠,关晗之看着他的脸说不出话来。
“你……你别急,先查查,别冲动。”
谭文森不想听,毫不犹豫地转身走了。
关晗之着急,追了一段路没追上,被看守的人拦住,赶了回去。
梁家。
粱远山也着急,麻烦人跑了几个地方,都没找到外孙,等到天都快黑了,才等到外孙回家。
粱远山黑脸:“你个臭小子,说跑就跑了,中午也不回来吃饭,不知道我会担心你?”
“姥爷,对不起!”
见外孙低头,粱远山气不起来,外强中干地吼了一声:“以后再这样我就揍你。”
欧成海和于丽夫妻俩忙劝。
“孩子回来就好了,别骂他。”
“说到底孩子还是心疼你。”
说到这个事情上,粱远山心里堵的慌:“我问你,今天一天跑哪儿去了?”
“去郊外农场见关晗之叔叔。”
“他现在怎么样了?”粱远山前段时间病得下不了床,他知道关晗之的事情时,关晗之已经被关到农场去了。
“他看着还行。”
“你只是去看看他?”
“我请关叔叔看了下您的药方,他说药方没问题,对症。”
欧成海尴尬地笑:“我就说我是瞎猜的。”
粱远山表情好看一点:“没事儿就好,你这小子,别一出事就怀疑你爸。你爸虽然人品不怎么样,我相信他不会坏到弄死我。”
粱远山心里其实也怀疑过谭渊,内心其实希望不要是他,如果害他的人是谭渊,外孙该怎么自处?
欧成海问:“你们说的关晗之是个大夫?”
“是,关家祖上出过御医。抗战时期关家老爷子没少出力,按理说他们家算是不错。关家倒霉就倒霉在关晗之有个叔叔,抗战时期携带家小去了香港,还叫人知道了。”
“这么说,关晗之很厉害?”
“上面没人提携,靠自己的本事当上中医院的院长,你说呢?”
欧成海眼睛亮了:“如果是这样的话,他想不想去叶家村?”
“去叶家村干什么?”
“去叶家村过好日子呀!”
欧成海知道叶家一直在搜罗人才,关晗之这样厉害的人物,叶家村肯定愿意伸把手。
“把人弄到外地去,也行。”粱远山想了想,让他下乡比把人弄出来留在城里容易多了。
凭粱家和关家的关系,他现在既然能动弹了,就不能不管关晗之。
谭文森也觉得,是该把关晗之弄走,他不适合留下。
隔了一天,谭文森拿一张养生方子去医院抓药。
负责抓药的护士好奇地问:“这是谁给你的方子?看着像是老方子。”
写方子的纸张发黄,瞧着像是放了很久。
谭文森嗯了一声:“关大夫给的方子。”
关大夫?
小护士朝谭文森笑:“他给的方子肯定没问题。”
抓好药交给谭文森,小护士小声问:“关大夫现在怎么样,好不好?”
“还行。”
小护士不胜唏嘘,关大夫那么好的人,居然遭这样的劫难,真是倒霉。
这天之后,过了一周,谭文森又去抓药,还是那个小护士在值班。
“你爷爷身体怎么样了,换了方子有用吗?”
谭文森冷冰冰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有用,我爷爷能下床了。”
“哎呀,那可太好了。我就说嘛,关大夫开的方子肯定好,比那位的水平不知道高出多少。”小护士指了指头顶的位置。
和小护士一块儿搭班的医生小声训她:“不想活了,叫他听到了,不知道怎么整你。”
“哼,我家祖上三代贫农,根本苗红,我才不怕他。”
“姑奶奶,我怕行不行?家里一家老小都指着我这点工资过日子呢。”
小护士撇撇嘴,算了,不说了。
抓好药,谭文森谢过后就走了。
有红符加持,从表面看,粱远山精气神充足,脸色红润,一点都不像重病快死的人。
儿子儿媳来看他,都觉得不可思议,没想到好的这么迅速。
他们不知道红符的事情,都以为是关晗之开的方子好。粱远山没有反驳,就默认了。
第二天是休息日,粱远山陪欧成海夫妻去逛公园,没想到在公园里碰到谭渊夫妻。
谭渊笑着迎过来:“您身体大好?”
粱远山瞟了他一眼:“好不好关你什么事。”
谭渊赔着笑脸:“您身体好我们才好放心,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嘛。”
粱远山懒得搭理他:“我还有客人要招待,你走吧。”
“哎,您老慢走。”
粱远山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文森!”
一直装自己不存在的谭文森,朝谭渊点了点头:“父亲,我们先走了。”
“好好照顾你姥爷。”
谭文森垂下眼眸,遮住讽刺的目光。
见人走了,打扮洋气的左美红上前两步挽住丈夫胳膊,不高兴道:“我都嫁给你这么多年了,文森见了我连一声阿姨都不喊。”
“他就是那个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
每次都用这样的话搪塞她,左美红皱眉,还没张口谭渊就打断她。
“你不是说要去前头烤鸭店给岳父买只烤鸭下酒吗?咱们赶快一点,迟了就卖完了。”
左美红不情不愿地轻哼一声,算是把这事儿揭过了。
谭渊和左美红去的早,还是没买到烤鸭,他们到的时候,烤鸭店已经被一群挥舞着旗帜的年轻人砸了个稀巴烂。
左美红吓得说话都哆嗦:“这些人也太暴力了吧,学校就不管管?”
管什么管?敢管吗?
谭渊就是教育部的领导,别说老师,就是他们现在都不敢随意说话。
没买到烤鸭,夫妻俩路过供销社的时候买了一斤花生提过去,当作下酒菜。
一到家里,谭渊和老丈人一处说话,左老太太把女儿带到里间屋里。
“有消息没有?”
左美红摇摇头:“没呢。”
左老太太着急:“你说你,和谭渊结婚都十来年了,灵验的送子观音都不知道带你去拜了几回了,汤药也没少喝,你怎么怀不上呢?”
左美红也不是生不出,早年和前头那个姓肖的臭老九结婚,生了个女儿,说明她能生啊。
左美红也烦着呢:“前些天楚楚到单位找我,说肖家那个老太婆打她,她想跟着我过。”
“你可别犯傻,楚楚当初肖家自己要争,既然她姓肖,就不管你的事儿。”
“我知道。”
话说的再狠,心里到底有些过不去,毕竟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左美红烦得很。
看出女儿的心思:“楚楚那边,回头我叫你爸去打听打听情况,你别插手,好好过你自己的日子,养好身体给谭渊生个儿子。”
想到谭渊前头死掉的那个老婆生的儿子,左美红皱眉:“前些日子听说粱远山那个老东西不行了,今天在路上碰到,精神头好得很,还有心情和人逛公园。”
“这不可能!”
“妈,没什么不可能,我亲眼看到。”
左老太太心想,难道出什么问题了?
“妈,你想啥呢?”
左老太太回过神来:“总之,外面的事情你别管,谭文森那个小子是个毒蛇,你老了别说靠他,他不踹你两脚都算好的了,还是得有亲生的儿子。”
“我知道,您别说了,我听不得。”
谭渊和左美红吃了午饭就回了,等他们走后,左老太太把男人拉进屋里一顿嘀咕。
隔着门窗,外面的人听不清楚,只模模糊糊听到一句不可能。
“闺女总不会看错,过两天不是又要去医院送药材吗?你去问问看。”
左仁德黑着脸说:“不用等过几天,我明天就去。”
“对了,楚楚前些天去单位找美红了,你今天下午去肖家看看,悄悄把人叫出来,给塞点钱,叫她别去给美红添麻烦。”
“她年纪也不小了,下半年该读初中了吧,等读完初中叫她下乡去吧。”
“行了,我回头跟她说。小丫头片子,小心眼儿多的很,跟肖家那个老太婆一模一样。”
第二天早上,粱家刚吃完早饭就有人来找谭文森玩儿。
粱远山笑呵呵道:“你们俩去哪儿玩儿?别在外面乱跑,现在外面乱着呢。”
“我们就在附近随便逛逛,不上街。”
“那好,小阳,中午别走,过来吃饭。”
“粱爷爷叫我,我肯定来!”
谭文森和宋金阳出门后,找了个没人的地方。
宋金阳说:“今天一早左家那个老头儿去医院了,跟人打听你爷爷呢。”
“问方子的事情了?”
“问了,还给那个医生塞钱了,那边把方子说给他了。他也抓了三副药送到教育局家属楼去了。”
宋金阳嘿嘿一笑:“那个方子真有用?”
“方子是没错的,你要想用,自己抓药去,不过别在医院抓药,你去其他地方抓。”
“医院有什么猫腻?”
“医院能有什么猫腻,你想的太多了。”
宋金阳不信,不过他也没有再追问。
谭文森这小子不想说的事情,你再怎么问他他也不会告诉你,他就不费功夫了。
谭家又在熬新的汤药,隔壁邻居私下说,这个汤药味道和以前不一样。
喝了三副药,左美红感觉身体有力气多了,就去问她爸要方子,她自己的去抓药。
“不用你去,我去医院的时候给你带回来就行了。”
左仁德去医院送药材的时候,新抓了十副药。
护士在忙活的时候,左仁德给空了的药柜子里补充药材。
右下角最边角的那个药柜,装着几样不常用的药材。
“哟,这几样药材都回潮了,我重新给换上。”
“行,你换吧。”
抓药的护士隐约记得,左下角那个药柜子里,好像只给一个病人抓过。就用了那么一点,一大柜子药材都用不得了,太浪费。
“左师傅,这些药材回潮了,晒干后还能用不?”
左仁德利索地把回潮的药材装布袋里:“不能用了哦,都回潮了,指不定还长霉了,哪能给病人吃。”
给药柜子添补好药材,提上新抓的补药,左仁德笑着走了。
换出来回潮的药材,全都被左仁德扔进灶台里烧成灰,带回家的补药留下一半自己喝,另外一半给闺女送去。
左美红喝了补药感觉身体一天比一天好。
邻居见她气色好,跟她打听药方,左美红推说她也不知道,她手里也没有药方。
邻居只当她小气。
左美红对谭渊还是不错,得了好的补药,她分给谭渊半碗。
谭渊皱眉:“好好的人喝什么药,身体都喝坏了。”
左美红娇俏地捧着脸颊:“你看看我的好气色,我这是喝坏了吗?”
谭渊被她逗笑了:“知道你好看,行了吧。”
左美红轻哼一声:“你最好给我老实点,你敢出去找小姑娘,我可不是你前妻那种软脾气。”
“好好的,提她干嘛。”
见谭渊不高兴,左美红扑过去:“对不起嘛,我这不是担心你不喜欢我了嘛。”
谭渊捏着的她的下巴:“你就作吧。”
两人拉扯来拉扯去,最后亲到一处去了,卧室的大门砰地关上。
左家老两口也跟着喝补药,喝了几天后,两人都觉得身体好了一些。
“关晗之还是有些本事,可惜脑子不聪明,叫人斗下去了。”
“他们关家手里应该还有不少好药方吧。”
祖上出过御医,关家人手里指不定有皇帝皇后用的养生方呢。
“咱们可以想办法弄几张过来,这都是传家宝。”
左家人想从关家人手里弄方子,这个时候,关晗之已经坐上了去西南的火车,关晗之家人也在火车上。
欧成海笑道:“说起来咱们都是初次见面,还不太熟悉,不过以后我们都是邻居,天天见面,肯定会熟悉起来。”
欧成海知道关家和梁家的关系,欧成海主动介绍他和粱远山的过往。
“我这个人没啥大出息,做到县长就退下来了,过段时间我要住到叶家村去,你们也是去那儿。”
关晗之儿子问:“去那儿,我爸爸还会被关起来吗?”
“哈哈哈,肯定不会,他们还指望着你爸爸当大夫呢。”
关晗之望着小儿子笑,扭头问欧成海:“他们村里没有大夫?”
“有,还不止一个呢。不过嘛,人才不嫌多。”
欧成海现在真把自己当叶家村的人,把叶家的事情放在心里。
到了玉竹县后,欧成海没有第一时间回家,而是带着关晗之去汽车站坐车,去叶家村。
走在玉竹县的大街上,关家人好奇地到处看,玉竹县大街上居然没有人。
就算是有人,也是来去匆匆,赶时间办事的样子。
坐上汽车后,欧成海问:“玉竹县安稳吧。”
关晗之点点头。
“现在玉竹县的县长是叶家的叶文正,那个小伙子我看好得很,有他在,你们可以安稳过日子。”
可不是看好嘛,不看好也不会为叶文正当上继任县长费心费力。
家族!
关晗之突然想到家族两个字。
如果他的家族足够强盛,或者和叶家一样偏安一隅,是不是也不用受这些罪?
关晗之和欧成海这样的家庭不一样,他们关家和叶家一样,都是有家谱传承的人家。
他们关家人的处境和叶家相对照,关晗之的感受就更深一些。
到了叶渠公社,欧成海带着关晗之去公社办公室找叶伟:“我给你带了一群中医大家来,赶快来迎接。”
“这位,关晗之!”
叶伟赶紧站起来,看了关晗之一眼,又看向欧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