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男多女少的古代世界-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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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人,快救人。”拿盆的拿盆,拿桶的拿桶,乱成一团。
越府的后院正靠近那几间着火的屋子,马厩里嘶鸣声一片。忠叔被嘶鸣声惊醒。
公子的马!
他的房间在后院,披了一件衣服就冲出来了。后门的地方火光可见,是后门一条街上的民居着火了。虽然隔着一条街烧不过来,但是浓烟滚滚已经灌进了越府。马儿们被惊的嘶鸣不止,马蹄乱窜。
“咳咳,公子的千里马呀。”忠叔急了忙吩咐府中奴仆,“快去帮人救火。”
浓烟太大,几乎整个府里的人都出来了。
“公子,你怎么出来了,快进去。”忠叔推着越君霁,“这里有老奴。”
“要塌了,塌了,快闪开。”有人惊叫。
顿时哭喊声一片,“爹,我爹还在里面。”
越君霁面色凝重的看着后街的火光,这火势不对,烧的太快了!
“这里交给你,我去看看如初。”越君霁说着,快步的扭头离去。
火色映照下,忠叔回过神来,“是,是,如初小姐最重要,公子快去。”
越君霁健步疾走,最后跑了起来。
褚如初没想到机会来的这样快,她这几日本身就睡的不是很好,几乎是在惊呼声响起时,她就清醒了。
褚如初轻巧地起身,透过窗子明显看见那边有冲天的火光。
是着火了。
机会来了,她马上意识到。
院外传来了人跑动的声音,她把窗子轻轻的合下,只留下一条小缝。就那么蹲守在窗子边,等看见越君霁从房间出来跑出院子才起身。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此时不逃,更待何时。
褚如初开始收拾东西,换衣服。
在手触及到精致的儒裙时,“不行,不能穿这个。”她咬着手指思考,“不能急,不能急,得相信自己的判断。”
最后褚如初放下儒裙,拿出越君霁之前裁短了的那件男装。换衣服前又快速的撕了自己的里衣,狠心的把胸裹了。
长卷发挽了个髻子,眉毛画粗了一些,脸就不行了,没时间了。她索性把自己之前的防风口罩直接罩上。
打理妥当后,背起自己的包就要溜出房门。
就在这时。
“如初,如初,你没事吧。”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惊得褚如初心脏都要跳出来。
是越君霁!
“天啦,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褚如初急了。
门外的越君霁面色如墨,由于久久没有听到回音,他正准备破门而入。
“阿霁,怎么呢?”细糯的女声传来,声音中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正准备推门的越君霁,“没事,外面着火了。”他长长呼了一口气,“你先开开门。”
“不要,我都睡了,明天再见。”褚如初白着脸一口回绝。
“乖,先开开门,我看看你。”越君霁哄着,语气中透着强硬。
“不嘛,人家衣服都脱了。”
越君霁听了脸色微红,脑海里不由自主闪现褚如初柔白的肌肤和胸前/绵软的触感,他温和道:“开一下就好,我担心你。”
褚如初眼见躲不过,正要开门哄哄他时,外面又出现了什么声音。有点远,她听不分明。
“如初,你锁好门窗,记住谁来都不要开门。”越君霁交代一句就大步离开。
谢天谢地,终于走了。
越府门口,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贤弟,越贤弟。”闻浩舟浩浩荡荡带着一群人闯进来。
“哎,哎,干什么,闻公子你可不能带人进来。”门人焦急的阻拦。
“滚一边去,别妨碍本公子抓贼。”闻浩舟直奔后院而去,藏娇嘛,当然要藏在最深的位置。
“闻公子你不能这样呀。”门人哀嚎。“公子会扒了我的皮的。”
“你再不让开,我现在就扒了你的皮。”
“你要扒了谁的皮?”是越君霁。
闻浩舟见了直呼晦气,半路就碰到这家伙了。
门人连滚带爬赶进来,“公子饶命,奴拦不住。”
“闻公子半夜带这么多人来贺某府中是为何?”越君霁面色铁青的问,大有不说个道理,就让他们这些人今天都交代在这里的架势。
闻浩舟佯装一脸惊喜的扑过去,“贤弟你没事就好,是为兄看这边着火了,带人来抓纵火贼,哪想纵火贼跑入了贤弟的府中。”
闻浩舟说完就要吩咐人抓贼,“你,去这边,你,去那边,每个房间都不要放过。”
越君霁阴测测的说道,“我看谁敢,都给我滚出去。”
“贤弟莫恼,为兄万不会让人打扰到府上安宁,只是确实有人看见纵火犯闯进来了。”他话音一转,“这样吧,贤弟只需要让府上的人都出来,为兄确认府上没有人被胁迫就离开。”
“本公子府上的安全,不劳你操心。”越君霁道。
“若我今日一定要看呢?”闻浩舟起了火气,今日他夜闯越府,就是不让看,他也得看。
“试试看。”越君霁冷笑。
眼看一促即发,忠叔带着灭完火的人来了。
“这是干什么?”忠叔笑问,山羊胡子一翘一翘,“怎么闹成这样。”
旁边的门人小声的在忠叔耳边简单交代。
忠叔听完道:“闻公子莫急,公子也莫恼。少年人火气大,可别为了这么点事伤了和气。”
“忠叔,我可是好心。”闻浩舟喊冤。
“嗯,忠叔懂,这次是我们家公子不懂事。”忠叔拉着越君霁的手,“不就是看看府中人是不是都安全吗,忠叔做主了。”
闻浩舟闻言笑了,这越府忠叔可以当半个主人,他说的话做数。虽然是为奴,在他老爷子那都得给对方三分颜面。
瞧那越君霁不就默认了。
一会功夫,越府的人就到齐了,包括门人一个不那。
一个娇弱的小官人过来时吸引了大家的视线。
闻浩舟玩味的看着他走近,这就是越君霁的心肝宝贝?瞧着娇娇弱弱的,是有那个味。一身女式儒裙,远看亭亭玉立,仿若女人。
闻浩舟身后的人传来此起彼伏的吸气声,这越公子金屋藏娇呀。这小模样可怜见的,怕是春风苑的头牌都比不过。
“秀秀见过闻公子。”越秀盈盈下蹲行礼。声音也好听,细弱游丝的。
确实美,可是还达不到惊艳的地步,他怀疑过越君霁是不是藏了个女人在家里。
谁让近来这越府千金一掷的豪气,让他产生了错觉。
闻浩舟看见人后顿时有种自己今日白忙活一场的失望感。他深深的看了秀秀几眼后道:“既然府上人员都没事,那本公子就先撤了,有可能纵火贼去了别的地方。”
“闻公子这样就想走。”越君霁扬声质问。
闻浩舟回头,“千里马一匹,明日送上,算是为兄赔罪。”说着头也不回带人离开了。
等出了越府,走了一段路,出计谋的奴仆就上来邀功了,他欣羡的说道:“恭喜公子得偿所愿见到如此美人。”
他没注意到闻浩舟看死人一样看他的神情,继续出谋划策,“奴有一计可以让公子抱得美人……”归。
归字还没说出口就被咽在了喉中,鲜甜的血液铺洒一地,他眨着眼睛愣愣地看着闻浩舟,死都没搞清楚状况。
“有点小聪明可以,自作聪明要不得。”闻浩舟慢条斯理的抹干净匕首上的血,一眼都懒得看地上的尸体。
褚如初躲在后面倒抽一口冷气,杀人。
在杀人凶手朝她这边看了一眼的时候,忙捂住自己的嘴。等了好一会,人都走了,她才出来。
背着自己的包包,四处观察了一下,沿着一个反的方向埋头扎进去。
可没走多远,就又被那群人堵住了。“呵,看了本公子的热闹就想走。”
闻浩舟为什么会回来呢,他神经病呀,最烦被人看热闹。
褚如初暗骂了一声糟糕,扭头就跑。
“还敢跑,给我抓住他。”
你让我不跑,我就不跑吗,你是谁呀,褚如初边跑边翻白眼。
杀人凶手呀,她不跑才怪!
第8章 被卖
黎明的时候,街面上很黑,又没有路灯。只能借着微弱曦光到处乱窜。
“小兔崽子,被爷抓到弄死你。”
小兔崽子骂谁呢,要不是怕骂出来会暴露自己是个女人,她早就开骂了。
她边跑边解下背后的背包,朝后扔去。太重,实在背不动,脱了背包跑得更快。
闻浩舟阴沉着脸盯着前面那个像泥鳅一样滑溜的小个子,招呼奴仆两面包抄。
截堵一番,两个大个子奴仆拦住了褚如初。
“看你往哪跑。”
“爷爷不跑。”她小声回道。女子防身术第一招,直拳横踢。女子防身术第二招,提档插眼,动作利落干脆。
“嗷嗷嗷。”凄厉的惨叫声响起。
倒地的人挡了道被闻浩舟一脚踢开,“没用的东西。”
快准狠两三招制敌后,褚如初顺利突围,拐进旁边一条幽深的小巷子里。
路过巷口时,路边立着几个臭哄哄的木桶。
夜色下她的眼神很幽亮,轻笑一声,“送点礼物给你们。”
灵巧的身体停下来向后一个助跑,在人追来时连续几脚踢飞了木桶。
“咚、咚、咚。”木桶落地,漫天粪便飞舞。
“耶,漂亮!”现代的武术指导教练们,要是看见她精彩的表现,一定会高兴的哭。
“哎呦,痛痛痛。”追的太快,刹不住,顿时几个人摔成一团。
“啊,这是什么?”有人一手摸了一把粪便,黄黄白白的。“艹,老子要杀了那小子。”
“呕……”还有人直接吐了。
闻浩舟在后面一点,恭桶落地后里面残余的内容物还是撒了他一脚。
闻浩舟彻底气坏了,他狰狞着脸,字里行间都开始带血腥味。“老子要一寸一寸敲碎你的骨头。”
他竭斯底里的大喊,“愣着干什么,给本公子追,追!”
褚如初抿着嘴继续闷头狂奔。她不是那种遇到危险就发抖的女孩,这些年遇到的危险就没有少过,要是怕这些,今日也不会流落在这异世界。
在这个没有任何指望的世界,只能靠自己一搏。
在体力快要耗尽,呼吸急促到心脏疼痛的时候,褚如初在一个岔道口暂时甩掉了身后的人,还来不及高兴,发现自己窜进了一个死胡同。
无奈找了个墙角躲了起来。她背靠着墙,后面是男人疯狂叫骂的声音。
“本公子数三声,若你自己主动出来,还能留个全尸。”
褚如初的心脏扑通扑通跳着。
“不出来是吧。胆儿还真肥,好些年爷都没遇到你这样的刺头了。”
闻浩舟冷笑着走近,“你说我该怎样整治你?对了,先卖进春风苑当几天小官儿,千人骑万人欺,再把你一刀一刀活剐。”
人已经越来越近了。
褚如初苍白着脸,掏出匕首,活动一下手腕。
“给我搜,这一片是死路,我看他往哪里跑。”
脸上的汗水滴答如雨下,一滴两滴,在墙角形成一小洼湿痕。
眼见要被找到,这时,一双乌黑的小手,抓住了褚如初的手腕,她浑身一颤。
“嘘。”夜色里,是一双明亮如狼崽的眼睛。
朱六躲过她刺来的利刃,低声叫骂,“差点被你杀了。”
“你跟我来。”
褚如初这才发现身后的是个男孩,九、十岁的样子。
个子堪堪到自己胸口,一头乱糟糟的头发,稻草一样。瘦骨嶙峋的身体上包裹着几块破烂不堪的衣服。
男孩眼睛黑亮,咧着大白牙,“快点呀,难道你想被他们抓到。”
这是?
身后的动静已经容不得她过多思考。她顺从的跟着男孩东拐西拐,最后从一个隐蔽的巷子口离开。
等到危险解除,此时也快天亮了。
“到了。”朱六说道,他上下打量起自己带回来的人,神情很满意。
褚如初松了一口气,刚才跑得肺疼,到目的地后,瘫软在地上开始狂咳。咳得肺都要出来了。
一个缺口的粗瓷碗递来,是一碗水,她哑着嗓子接过,“多谢。”
咳久了声音沙哑,却还带着女性特有的轻柔声线。
朱六闻声眼前一亮,“你的声音真好听,像女人一样。”
“……”褚如初垂眸,看了一下碗中不太干净的水,最后一饮而尽。她等缓过劲,撑着地慢吞吞爬起来。
然后故意压着嗓音说道:“是吗,大家都这么说。”
褚如初:“不过,你见过女人?”
“哪能,咱们刺桐镇太穷了,压根没有女人。”朱六一脸向往,“若是哪天能让我朱六也见见女人就好了。”
“小孩子家家的,想什么女人。”
屋内一览无余,家徒四壁,褚如初盘腿而坐,“这里是哪里。”
“这是琼花巷,我家。”朱六看着她眼珠子轱辘转,最后一屁股坐在她身边,“你不是本地人吧。”
“我这么不像本地人?”褚如初挑眉,她包头包脸的就一双眼睛在外面,这都看得出来。
朱六笑了,“你说话的口音不像。”
他没说的是,这蹩脚的腔调,就像是初学会这边的语言,看来不仅不是本地的,而且距离很远。
他的视线落在褚如初纤细柔白的手上停顿一瞬。
“你是西川国的吧。”
西川是哪里?
半晌,在朱六以为他不会回答时,褚如初说道:“我是华国的。”
她说着,眼里泛起了泪花,她仰头把眼泪倒回去。
朱六疑惑,华国是哪?他只听过西川,毕竟经常有西川的人偷渡过来。
“那你应该没有身份铭牌吧。”朱六看着狐疑的看着她。
又是铭牌,莫非男人也有铭牌?身份证吗?
“很重要?”
“那当然,没有铭牌哪都去不了,会被人抓去当奴隶。”他说着,一脸骄傲,“我可是良民,不是奴隶。”
褚如初脸色微沉,看来此地户籍管理很严格。
“之前搞丢了,有没有地方可以补办?”褚如初轻描淡写的问,眼睛却定定地盯着他。
此时天已经很亮了,斑驳的日光透过破落的屋顶,倾洒而下。看着朱六的那双眼睛明媚纯净,轻柔似水。
“你的眼睛真好看。”朱六怔怔地说。
褚如初笑了,敲了他的头一记,“瞎说什么。”瞎说什么大实话,她也不能把自己戳瞎吧。
这眼睛确实是个大问题,看以后能不能找个法子遮掩一下,褚如初想着。
“那朱六弟弟知道铭牌去哪里补办吗?”褚如初又问,她刚才听他自称朱六。
朱六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恶声恶气道:“我可不是你弟弟。”
“再说了,哪有什么补办,铭牌丢了只能为奴。”他说着一脸忧愁,若是这个月底,他再交不出人头税,也会被拉去奴隶市场被打奴印了。
好在,已经想到办法了……朱六看着褚如初的神色莫名。
褚如初还以为他是在忧心她,笑道:“没事,规矩是人定的。总归会有办法。”
“办法是有,大把的银子就行。”朱六准备结束这个话题,他敷衍道,“你先在我的床上休息一下,我出去找点吃的。”
褚如初的视线落在他指着的那个茅草堆。这是,床?
褚如初不想躺。
“那就谢谢朱六弟弟了,姐,咳咳,我以后会报答你的。”之前的恩情没有报,现在又新添人情债,褚如初苦笑。
“都说别叫弟弟了。”朱六跳脚,“就你这单薄瘦弱的,谁是弟弟还两说。”他说着拉开破败的门准备出去。
“你别跑了。”临走朱六还回头说。
似乎是觉得自己说的话比较硬,他补充道:“呃,我这里安全,我怕闻家公子还在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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