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的醋坛又翻了-第6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她简单告别夏逢和夏裕后,脚步不敢停半分,匆匆赶回将军府。
这一路,她总觉得似乎有什么人在跟着她。
可几次回头看,却什么人也不见。
后门没有人,顺利提着竹篮返归玉笙居。
“姑娘,你回来啦?”
“嘶……你轻点啊!不拿我当人?”
她刚进小院门,就看到红西脱去半臂袖子,上臂多了一道剑伤,双溪正站在他身后,给他上药。
“你本来就不是人!”双溪白了他一眼,目光移回江晚渔身上时,笑容瞬间攀上脸颊,“我给姑娘熬了莲子羹,还在锅里温着,姑娘稍作歇息便喝上一碗罢!”
“欸?有这好东西,我回来的时候你怎么不早说,我可是伤员啊,你怎么能区别对待呢!”红西愤愤不平。
这两人真是对冤家。
她就没有一日耳边得闲,只要他俩碰上,就得吵起来,偏偏两人还经常碰上。
红西手臂上的剑伤,十成是为了替她引开那些暗卫所受,她不能一声也不问。
“红西,伤得重么?我房里还剩一些极好的金创药。”
“不重不重!那几个家伙,一点也不讲道理,我同他们说单挑,他们非要九个人打我一个,武德都让狗吃了!”
红西撇撇嘴,又道:“渔儿妹妹你没事吧?账簿拿到了吗?他们一路追着我,我将他们引到了城郊,才用烟弹遁身,我不敢回头找你,怕会坏了你的事。”
“没事,我遇到一个孩子,他帮了我一把,东西拿到。不过在回来的路上,我总感觉有什么人在跟踪我,不知是不是我多虑。”
红西一听,心中暗忖,渔儿妹妹果然够警惕!
他在与暗卫周旋的时候,担心庙中还会有危险,遂给藏在暗处的隐刺发了个信号,让他们前去旌畴庙保护她。
若是她有危险,需马上动手。
若是她无碍,便将她一路护送回将军府。
这也是祁屹吩咐下来的事。
祁屹也交代过,不能让她知道暗影阁的事。
“也许是你多虑了吧!你藏着这么重要的账簿,心中有提防也是正常,正因如此,你才能将东西安全带回玉笙居。你想啊,要是真有坏人跟着你,他们早就出手了,何至于等你回到这儿?”
红西说得不无道理。
要是歹人,她恐怕不能活着回玉笙居。
藏在暗处跟了她一路的人,总不可能是出于保护她的目的吧?
唯一说得通的便是她多虑了。
“双溪,莲子羹我先不喝了,让红西喝罢,我手上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这两日莫要让人进我的卧房,若是主院的人要来,及时知会我一声,我方便藏好东西。”
“好,姑娘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了!”
她回到卧房,拿出在回府路上买好的空白账簿,提笔而作。
连续两日,她都窝在房中,除了用膳和短暂的歇乏,她都全心全意在临摹账簿。
不知是她才大心细,还是这十一本账簿太过简单,她只花了一日半的时间,便完成了临摹。
她不敢松懈半分,包好‘假账簿’后,就打算叫上红西,再去旌畴庙一趟。
可她刚要呼喊藏在暗处的红西,双溪便急匆匆跑了过来。
“姑娘、姑娘!不好了,五公主和一个嬷嬷,还有几个宫婢往这儿过来了!”
她依旧很镇定,先是把假账薄收好,再同双溪一起到小院门迎人。
“奴婢,拜见五公主殿下。”她微微福身作礼。
她忘了宫里的规矩,下人拜见皇室正统时,必须下跪磕头,意识到自己礼数不到位时,已经被晗月身后的赵嬷嬷斥责了一声。
“放肆!将军府上的婢子竟一点规矩也没有,你以为你面前的是什么人,这可是尊贵的五公主殿下!”
赵嬷嬷叱骂着,甚至还想上前动手。
晗月却拦住了她,“这儿是将军府,本宫已经嫁给祁将军做妻子,守的应是将军府的规矩,再者,小渔儿同本宫是旧交,免了这些繁文缛节罢。”
赵嬷嬷颇为讥嘲,“公主殿下不论去到何处,都是皇室血脉,她一个罪臣之女,又是个下贱胚子,出现在公主殿下面前就是污了殿下的眼睛,老奴没让她以死谢罪,已经算是宽仁她了。”
晗月微微有些怒意,“赵嬷嬷!本宫今日过来,是要与她叙旧,并非是要责罚任何人!”
赵嬷嬷多有不服,但自知这儿明面上还是晗月说了算,不情不愿道了一声,“喏,是老奴多嘴了。”
赵嬷嬷话音刚落,没等晗月说话,紫云紫月两个宫婢又接着开口。
“听说江姑娘这儿一直都是另起炉灶,从不和下人院子里的丫鬟们一起用膳,吃穿用度也是自行调配,潇洒得很呢!”
“就是就是,好像说库房的钥匙也在江姑娘手中呢,江姑娘到底是丫鬟还是主子,能得到如此多的特权?”
听这两个丫鬟的口气,江晚渔便知来者不善。
第133章 难道就只有他一人想她?
“回五公主,库房钥匙确实在奴婢这儿,因大人未能找到合适的管家,暂存奴婢此处,待大人找到管家,奴婢自会交还给大人。小灶房之事,是因为奴婢日前养病,不敢去劳烦后厨那儿整日起火,请五公主放心,奴婢所用炭火均是奴婢月钱自付。”
她不卑不亢的态度,又引来了晗月身后下人的不满。
“哟,知道的你是个丫鬟,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驸马爷养的外室呢!”
“紫云!”
晗月终是看不过眼,呵斥了那个宫婢一声。
紫云是安贵妃那边的人,自然不惧怕晗月,即便是被呵斥了,她也只是不紧不慢道:“奴婢多嘴,公主莫怪。”
晗月今日过来,没有别的心思,只是为了和江晚渔叙叙旧。
可这些个丫鬟嬷嬷寸步不离跟着她,说的话刻薄又刺耳,显得她像是过玉笙居兴师问罪一般。
嫁入将军府前,她求过安贵妃,想带自己的贴身宫婢出宫。
安贵妃一下就否决了她的请求,还给她安排了紫云紫月,和赵嬷嬷。
这三人一直是服侍在安贵妃身边,与她无甚交集,明面上对她言听计从,暗地里却只认安贵妃这个主子。
看来,要想真正和小渔儿说上一番心里话,必须要等到这三人不在她身边才行。
“紫云紫月、赵嬷嬷,本宫想与江姑娘说些话,你们且在外边候着罢。”
“公主殿下,万万不可啊!殿下是千金之体,这处小院低贱,住这儿的人更是脏污,保不齐有什么蛇虫鼠蚁,不干不净的东西,老奴须得时刻护在殿下身边!”
“是呀殿下,奴婢二人也不敢离开殿下半步,若是殿下在宫外出了什么差池,传到宫里被贵妃娘娘知道了去,娘娘痛惜殿下,定是要将奴婢二人千刀万剐的呢!”
三人根本不给她与江晚渔独处的机会,还搬出安贵妃来威胁她。
无奈,她只好先回主院,至少能知道江晚渔过得还不错,她也就安心许多。
“本宫有些乏累,先回主院歇息罢。”
“是。”
几个人刚要转身,就看到了带着一身寒气往这儿来的祁屹。
自从那日大婚之后,祁屹就没在主院出现过。
确切地来说,他也许出现过,但无人遇到过他。
晗月还未开口,祁屹却冷声道:“五公主来此处何事?”
晗月从旁人嘴里听说过,他的性子一向如此,待任何人都是冷漠无情,没见识过他狠戾的一面,已算是幸事。
纵使他语气这般耍显滦闹腥瓷鲆凰炕断病�
她相信,日久定能生情,更何况她已和祁屹行了夫妻之事,就表示在他心中,她和旁人终究是不同的。
思及此,她满眼盈着春水,多有缱绻望着祁屹,“夫君,两日不见,龙翼卫大营之事可有令夫君烦忧。”
短短一句话,偏叫得在场的两人滋生出异样情绪。
祁屹似有似无看了一眼垂着头的人儿,她鼻尖的那jsg颗小痣,艳得他心神晃荡。
足足有三日未能见她,她看起来气色倒是好了不少。
难道就只有他一人因为想她想到睡不着?
他都和别人成亲了,她看起来像是无事发生一般!
前几日她对他的万般柔情,都是假的!
祁屹心中略微烦躁,回应晗月的时候,也颇不耐烦,“未曾,微臣听闻五公主到玉笙居,忧公主路上多有磕碰,前来护公主回主院。”
晗月心下一喜,她的驸马竟如此关心她!
本以为他会因为圣上赐婚,对她多有排斥。
圆房后就没见过他,她不用想也知道,祁屹并不在乎她。
可今日,他却特意过来接她……
“有夫君记挂,晗月心中欢喜,晗月方才站着也有些乏累了。”她半带羞怯上前,自然而然地抱住了祁屹的手臂。
祁屹心生厌恶,下意识想要抽离,可一想到安贵妃说的话,他不得已忍了下来。
特别是看到江晚渔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他甚至还很难得地对晗月勾了一下唇角。
即便这笑看得吓人极了。
看着两人琴瑟和鸣,江晚渔始终面无表情。
直到两人背影渐行渐远,她舒下一口气,若无其事地返回卧房,着手换男儿装。
双溪却替她郁闷,“姑娘,五公主说是来探望你,其实是来找你问责来了,她的丫鬟之所以能这般嚣张,还不是得了五公主的默许?还有大人,不久前还与姑娘风情月意呢,现在转身就拥她入在怀,这男人啊变心变得真快!”
江晚渔轻轻点了一下双溪的鼻尖,“你这小丫头,我都没在意,你倒是气得不行。”
“我是看不过眼嘛!大人先前还这么宠爱姑娘,事事都是姑娘为主,每日特意过来陪姑娘用膳,要说大人心中没有姑娘,谁信呢?”
“我信,他想要的一直是我的身子,对我好也是为了我的身子能快些恢复,他才好在索取之时,没有负罪感。”
“可大人在看向姑娘的时候,才会露出片刻柔情,看别人的时候从不会有,眼神总是骗不了人的吧?”
江晚渔沉默住了。
是啊,眼神是骗不了人。
她也不傻,怎会感受不到他对待她时候的特殊呢?
可他……
罢了,他心里如何想的,她已没心思去猜。
更何况,他与五公主已圆房,有了夫妻之实,今日她若是再去主动靠近他,便是真真儿的不要脸。
还是尽快解决自己的事,离开将军府。
“双溪,我再出去一趟,有事随机应变。”
“放心吧姑娘,外边的事我一点也帮不上忙,小院的事我还是能行的!”
“好双溪。”
她束好长发,抱起包好的假账簿,叫上红西,往旌畴庙赶去。
这两日,她已经想好将假账簿塞回大佛座下的法子。
但仍需要用到红西去引诱暗卫。
被强行推进庙堂里的红西,再次感叹替人办事不易。
祁屹让他保护江晚渔,不许她乱来,无奈他每次看到江晚渔在忙于复仇之时,总能窥到江云瀚的影子,他便忍不住帮她做事。
还得帮她兜着底,不让祁屹发现他们的危险行径。
感叹虽感叹,任务还是要完成。
红西装作鬼鬼祟祟的样子,潜入庙堂。
依旧是躲在杂草后,学着上次的方法,果然引得暗卫们齐齐出动。
而另一边,江晚渔环视周围一圈后,确定四下无人,才敢从上次的狗洞钻进侧堂。
可她没注意到,某棵老树后,有一双眼睛正盯着她。
顺利将所有临摹的账簿塞进洞口,她复原了木塞原本的样子。
她能够确定,这两日并未有人来检查过侧堂。
供桌上的供品没换,连她上次走之前,木塞故意留出半个指甲的宽度,都无甚变化。
她自幼脑子就好,看过的东西不会忘掉。
打点好一切,她欲要从狗洞爬出,身后却响起一道高亢的声音。
“什么人!”
狗洞本就难钻,现在突然有人冒了出来,她怕是钻到一半就得被人拽出来。
看来只能正面对抗了。
江晚渔暗暗握紧袖口下的暗刀,转过身时,发现对方只有一人。
想来应是留守在庙堂的暗卫。
那暗卫眸中闪过一丝寒光,握紧手中的匕首直直向她刺去。
她一丝不慌,看准朝她刺来的匕首,迅速侧身一躲。
与暗卫调转了个位置。
两人擦身之间,她抬手对准暗卫的颈脖处,袖中的暗刀猛地往外一伸!
血痕出,鲜血滴。
但她的力气仍太小,没能直接要了对方的命。
暗卫以为她是个不会武的白面书生,出手时没把她当回事,却不料自己被她伤了!
若是她这一刀刺得再深些,他定会当场毙命!
暗卫随意抹了抹脖颈的血,双眉压低,这一次他不会再轻敌。
凌空一跃,泛着白光的匕首再次向她袭来。
这次的招式凶猛又凌厉,才勉强躲过两招,江晚渔就有些招架不住。
不行!
她不能就这样落在他手里!
眼下定是打不过暗卫,唯有先跑出庙堂,混到人多的地方,她才有机会逃生。
可要如何逃?
论轻功她没有,就连体力也比不上人家。
就在她陷入进退两难之际,屋檐上落下了一个人。
那人戴着面具,身形挺拔。
那人速度了得,在暗卫还未完全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就已经踹翻了暗卫。
许是他下脚的力度太重,暗卫生生咳出两口血,晕了过去。
他正要补上致命性的一刀时,江晚渔拦住了他,“且慢——”
“别杀他,杀了他,他的主子就会马上怀疑到侧堂里的东西,我还有别的办法!”
他又收回了刀,站起身来。
“谢谢你!”江晚渔朝他作揖,又跑进庙堂里,将所有的供品抱走,只留下一两个在地上。
她出来的时候,又摸了摸暗卫的身,将其身上的碎银带走。
“这样一来,他们就会以为是野孩子进来偷东西,这个暗卫监守不利,按照他们的规矩,定会直接处死,也不会供出我们来。”
她记得那日夏裕见到她的第一反应。
从夏裕的反应看来,他不是第一次偷偷溜进庙堂,甚至还被人发现过。
夏裕痴痴傻傻,凌伊阳的人才没有把他当回事。
追踪红西的暗卫随时会回来,她必须要快些离开。
“我们快走吧!”她拉上男人欲要跑的时候,出去的那几个暗卫恰巧也在这时折返。
完了,不知庙堂还没有别的路?
就在她分神片刻,蓦地被一只坚实有力的手臂揽住了腰。
旋即,一阵失重之感,她被手臂的主人带到屋檐上,整个过程不到一息,她甚至还来不及反应。
屋檐里地面足足有四五米,她怕高,只得牢牢抓紧那人的手臂。
稳稳落在屋檐上后,因为畏高,她差些发出声音。
是那人及时捂住了她的嘴。
要说这人也怪,青天白日里,穿着黑衣戴着面具也就算了,连手也戴着手套。
还恰好在她危机之时救了她。
是认识的人么?
庙堂里,回来的暗卫发现有一人躺在地上,立马格杀,接着派人去告知凌伊阳,剩下的人在庙堂里搜寻。
危机渐渐消除,男人才松下手。
江晚渔扭头看向他。
“你身上的味道,和我认识的一个人很像。”
连两人的身形都很像,这个男人也和他一样,比她高大了许多。
男人身子一僵,呼吸微不可查地重了些。
江晚渔并未发现他的异样,又自顾自笑道:“但我知道,你不会是他,他现在应该在和他的新婚妻子温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