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门贵妻-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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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姗抬起手准备打过去,被程征抓住了手腕,一姗更怒,“你,你居然为了一个下人连我都不顾”
“锦风他不是下人,”程征一字一句坚定的说,“他感念父亲之恩才一直称我为少爷,但他无论在镇西王府还是端侯府都不是下人。他于公是朝廷正五品将军,于私是我良师益友,我初入军营时对我多有教引。今日他冒犯于你,你打也打了骂也骂了,请你看在我的情面上高抬贵手,不要再追究。”
一姗甩开程征的手,“我是你的发妻,身怀你的骨肉,他对我动手你不但不惩罚他反而句句为他求情这就是你府里的规矩”
程征非常无奈,“那你想怎样”
“我想怎样我问你,我加上孩子,跟锦风比起来,谁更重要”
“你这是何意”
“如果我重要,你即刻命人前来杖责锦风,为我和孩子讨个公道。如果他重要,好,我现在就回宫,求父皇为我做主,我倒要看看他加害我和孩儿,父皇会如何判他”
“一姗”一姗作势要往前走,程征拉住了她,跪在她面前,一姗没料到程征会有如此举动,吓得后退两步,“你这是做什么”
锦风也惊讶出声,“少爷。”
程征说,“一姗你今日伤了胎气,不宜再动怒,不宜再奔波,况且府中之事传入皇上耳中多有不妥,所以我求你不要进宫。至于锦风,他是我下属,他冒犯你是我御下不严,我难辞其咎,我愿代他受罚,望你成全。”
锦风劝道,“少爷不可,属下冒犯公主,甘愿受罚。”
一姗终于不再坚持,拉起程征的胳膊,“你快起来啊,你起来,我放过他就是了,你快起来。”
程征依旧跪着,“锦风,向公主谢恩。”
锦风磕了一头,“属下谢公主开恩,日后定会引以为戒。”
锦风走了之后程征才起来,一姗已经急的快哭了,嘟着小嘴可怜无比,程征拦腰将她抱起走向屋内,一姗见他面容冷峻,小心的问,“你生气了”
程征不回话,将她安放在床上,“你今天累了,好好歇息,我叫人煮安胎药给你送来。”
一姗抓住他的胳膊不放,“你真的生气了我就打了他几下而已,你怎么就生气了我是不是太任性了”
程征扒开她的手,一姗却死死抠住,“我错了阿征,你别生气了好不好我以后再也不这样了。”
程征严肃问她,“我今天要是晚回来一个时辰,你就打死他了是吗”
一姗连连摇头,“不会,不会锦风他是你的得力干将,我打他只是想出口气,绝无伤他性命之意。”
“出什么气”
一姗低下头不说话,程征也不勉强,“你想好了再对我说吧。”
程征出去后,一姗在床上又气又恼,捶打着被子。
程征去了书房,锦风果然在门口候着,程征看到他说,“你身上有伤,也不回去看看。”
“不碍事,下人们下手不重,皮外伤,过几天就好了。”
程征推开门进去,锦风也跟着进来了,跪下请罪,“今日之事令少爷为难,属下有愧。”
“起来吧,我知道不是你的错。不过我很好奇一姗问你什么了你不回答”
锦风起来回答,“公主问,少爷去了哪里属下说不知,然后公主就动怒了。”
程征想起一姗说打锦风只是为了出口气,又联想到上一次她生气,分析道,“一姗平日里娴静温柔,今日突然大发雷霆,莫非她知道我去了望春楼遇见了你所以就拿你出气”程征思索片刻得出结论,歉意对锦风道,“是我的错,连累了你,让你受委屈了。”
锦风抱拳道,“属下不敢当。”
程征拍上他的肩,“你回去看看伤吧,虽说下人下手不重,毕竟是刑杖,那么粗的棍子打在身上怎么会不疼。”
锦风并不在乎自己,问,“少爷的伤好些了吗”
“哦,没事了,我今日难受的厉害还以为是蛊毒复发,其实只是阴气入体,服几天药就好了。”
“如此甚好,属下告退。”
女人的嫉妒啊,程征摇头叹气。入夜,他到后院看见卧房中还有光亮,推门进去发现一姗正一个人在床上抹泪,一姗看到程征兴奋不已,“阿征你回来了,你不生我的气了吗你原谅我好不好”
程征在床上坐了,帮她擦了泪,温柔的说,“这么晚了为什么还不睡”
一姗楚楚可怜,“我睡不着,我想你,我怕你生气,怕你不理我。”
程征轻声安慰道,“没有,我不生气了,不会不理你。”
“我那么刁蛮任性,打了你的人,不顾你的情绪,不听你的话,你都不生气了吗”
“你知道我去望春楼了是吗”
一姗又低下头不说话。
程征问,“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生气是因为这个”
一姗小声说,“我怕你觉得我嫉妒,怕你认为我不是个贤惠的好妻子。”
“可是你拿他人撒气,当着全府上下对锦风不依不饶,就是个贤惠的好妻子吗”
“阿征,我错了,我明天就向锦风赔不是。”一姗十分乖巧,“我上次见你在望春楼和那个女人亲热的很,你肯定不是第一次去,我就收买了里面的下人帮我留意你,今天听说你又去了,我就忍不住生气了。阿征,我这几个月不能与你同房,你要是有喜欢的人可以纳妾,但是你别去青楼了好吗,那里污秽肮脏,我不喜欢。”
程征把一姗抱在怀里,他忽然觉得一姗很懂事很温柔,懂事的让他觉得有点心疼,“一姗你听我说,望春楼的那个女人,是我阿姐,我有时候会去找她,但都事出有因,而且我保证我们绝没有做过不轨之事。”
一姗点头,“我相信你。”
我与一姗紧紧相拥,这么近,胸口居然没有一丝难受,为什么一个人的体质可以因为生活的环境被改变吗可以被改变的这么彻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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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如此看我
“明日是我母后的忌日,后宫众人及皇子公主皆会随父皇去祭拜,你就趁机去一趟宏安王府吧。”一临拨弄着盆栽里开出的花,揪出几朵花瓣揉在手心,“如果实在带不出来,杀了她也行。”
“是。”答话的是一临的一位杀手,刘峰。
一姗数月来安心养胎一直甚少外出,宫中的宴席也是能推就推,这次是实在推不过才来的,身为失散多年的二公主,又有了喜事,岂能不到皇后灵前祭拜。
祭礼过后,一临约了一姗到清和宫来喝茶。自上次年宴之后,两人就再没有见过,一临一直觉得愧对一姗,想找个机会拉近一下关系,却又一直见不着她,毕竟是自己的同胞亲妹妹,隔阂久了怕日后会生分。
一临亲自给一姗煮了茶,一姗吃着点心,听着一临讲皇后的故事。毕竟自幼生活在宫中,对皇后的耳闻一临比一姗知道的要多。两人聊了一个多时辰,一临又问及一姗的身孕,嘱咐了一番才送她离开。
一姗坐在马车里出了宫,手中捏着一粒小药丸出神,几经犹豫之后,终于还是把药丸塞进了嘴里。
在快回到府中时,一姗突然肚子痛,艰难的向外呼喊,“吹灵,我肚子疼,好疼”
吹灵慌张着爬进马车,“公主怎么了”
“我不知道,就是好疼,感觉我的肚子在往下坠”一姗痛苦不堪,冷汗满头。
吹灵掀开一姗的披风,见屁股下面殷红一片,捂住嘴“啊”了一声,“公主,孩子”
“我的孩子怎么了”
“孩子公主您忍一忍,我们马上就到府中了,”吹灵对外喊,“车夫,你快一点,公主身体不适,赶快回府,派人通知大夫速来候着,还有通知侯爷”
吹灵握着一姗的手安慰,“公主我们马上就到府中了,马上就能见到大夫了,没事的”
一姗已经疼的说不出话来。
马车到府门口时,程征不待马车停稳一跃而上掀开帘子,一姗已经痛的晕了过去,座上一片猩红赫然入目,程征一惊,来不及想什么,忙抱起一姗回府。
医女在房内诊治,丫头们端着热水、手巾、棉布、衣物等进进出出,程征被提醒回避,他站在房门外握紧了拳头沉默不语。
半个时辰后,医女终于出来,遗憾的对程征说,“夫人小产了。”
“她早上进宫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会突然小产”程征的表情严肃的像绷紧了的弦。
医女回答,“夫人小产的迹象猛烈凶急,像是食用了滑胎之药。”
程征问,“夫人身体如何”
“侯爷放心,夫人体制温厚,并无大碍,只是小产后气血两亏,现在昏迷当中,仔细调养即可。”
程征点头,“她没事就好,你说她体制温厚”
“是,夫人身子底不差,此番小产不会影响日后生育,安心调养即可。”
程征小声问,“可否借一步说话”
医女随程征来到一个僻静角落,程征问,“如果一个人天生体寒,但是在南方长大,体寒之症是否可以根除”
医女摇头,“并不会,体寒是天生的,只可缓解,不可根除。”
“夫人可有体寒之症”
“侯爷多虑了,夫人身子很好,并无体寒之状。”
程征脑袋嗡嗡作响,失神的说,“好,我知道了,多谢医女。”
“小的告退。”
程征愣了很久,他脑袋里有无数个问号,问的他头昏脑涨,耳朵里一直回响一句话,“并无体寒之状”“并无体寒之状”“并无体寒之状”
她不是公主,她是谁为什么会被认为是公主是谁安排的襄王知道吗皇上知道吗她是谁的人为什么要嫁给我为什么在我身边目的是什么如果没有她,我现在身边会不会是一临
他想起一姗天真单纯的样子:“我要程征,我要程征做我的夫君”
他想起一临痛不欲生的样子:“她是我妹妹是和我失散十七年的妹妹你要我这个亲姐姐,送给妹妹的第一件礼物就是抢走她的郎君”
他想起一姗温柔如水的样子:“程征,就让我一辈子做你的右手好吗”
他想起一临含泪祝福的样子:“祝你和妹妹白头偕老,百年好合。”
他想起一姗勇敢坚决的样子:“我听人说,在日出之时和心爱之人拥吻,我们的爱情便能被太阳见证,这样我就可以永远和你在一起。”
他想起一临歉意自责的样子:“妹妹要是真有什么事,我真不知道怎么面对你。”
他想起一姗乖巧懂事的样子:“我相信你。”
他想起一临暗自伤心的样子:“我还日日夜夜为你担忧,牵肠挂肚,真是好笑。”
他的脑袋乱作一团,身体僵硬的不能动弹,青含走近,叫了好几声他才反应过来。
青含安慰他,“侯爷别太难过,夫人养好身体,以后还会有孩子的。”
程征怅然道,“我没事,你先去忙吧。”
她是我的结发妻子啊,程征又忽然想起一姗对孩子满满的期待:
“阿征你有孩子了,你开不开心”
“阿征你喜欢男孩儿还是女孩儿”
“我绣的不好,孩子会不会不喜欢”
“熏肉不可以吃,对孩子不好。”
“阿征我们的孩子叫什么名字好呢”
程征回到卧房,看着床上昏迷的一姗,她脸色惨白,汗水浸湿了头发狼狈不堪,我该心疼吗她接近我,嫁给我,骗我,我应该心疼她吗她是真心期盼这个孩子吗可为什么我心里这么空我为什么会失望她醒来得知小产会作何反应
程征轻轻的帮一姗擦汗,小声的问,“一姗为何会突然小产”
吹灵慌忙跪地,“侯爷恕罪,奴婢是一直跟着公主,可是大公主请了公主去喝茶,吩咐不让人进去,奴婢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一临不会,不会是一临做的。程征否定了这个想法,“一姗离开清和宫后可曾吃过什么东西”
吹灵摇头,“没有,公主从清和宫出来就直接出宫了,之间没有进食任何东西。”
是吗一临,会是你吗他不由自主的想起一临说过的话:
“我多么想,和你拜堂的是我啊,和你拜堂的应当是我啊”
“程征,你做你做爹爹了,我一点也不开心,你知道吗”
“你开口闭口都是她,你可曾问过我好不好”
“不醉,我怎么有勇气说出我心中的苦和泪。不醉,我怎么能向你坦言我心有多么不甘。”
程征目光深沉,他握着一姗的手,即便刚刚小产,她的手依旧温和柔软。
清和宫,刘峰前来回禀,“得手了。”
一临淡淡一笑,“哦是吗”
刘峰满目寒光,“属下潜入宏安王府被守卫发现了,无法将姚姑娘带出,只能就地解决了,一剑直中咽喉,绝无生还的可能。”
一临满意的点头。
晚上,程征到清和宫,不待通传径直走向屋内,一临正在埋头看书。
晴竹抬头见程征,慌忙行礼,“给端侯爷请安。”
“出去”程征闷声说道。
一临见程征面色不悦,只当是为了姚梦涵而来,放下书向他走来,优雅从容。
程征冷冷的问,“你当真无情至此”
“我的情早在你身上用尽了。”一临毫不否认。
程征愤怒追问,“为什么”
“为什么”一临嘴角上扬,温柔一笑,嘴里却说着狠毒的话,“因为我不择手段啊,早在毒杀袁辰的时候你不就知道我了吗,我就是个蛇蝎恶人啊,我不是早就说过了吗”
程征愤怒点头,“是,你早就说过了,只是我没想到你会做的这么绝”
一临并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什么,丝毫不畏惧,理直气壮的对上程征的目光,“你是为了一个外人来我这兴师问罪吗”
“外人敢问公主,何谓外人”
“除却你我,皆是外人。”一临坦然答道。
“公主不愧是大照储君,臣佩服”做皇帝,是要有雄心伟志,只要是你想要的,都必须得到,只要是你不喜欢的,都必须消失。一临,你真的够狠。
“你佩服我什么,以前的你不也是这样吗为了拉我二哥下位,为了对付映丰不择手段。怎么,现在的你沉迷于儿女情长,就忘了以前的自己了”
程征紧握双拳,关节啪啪作响,“公主的决绝,臣自愧不如还有,你比我更清楚,我以前不择手段,都是为你”
一临冷笑,“以前是为我,现在恐怕连你自己都不信了吧,你敢说你现在一心一意为我吗若真如此,你就不会跑来我这兴师问罪了。”
“是的,我不该来你这里兴师问罪,你做的什么,我都只能接受。我记住了感谢公主不加隐瞒据实以告”
“我对你,何须隐瞒我对你,一直都没变。”一临把手伸向程征的肩膀。
程征后退一步,避过去了,“公主厚爱,臣愧不敢当臣告辞”
看着程征离开的背影,一临心痛不已,你真的变了,为了一个姚梦涵,你就如此对我,你对我说这么绝情的话,就不怕我伤心吗你句句话都像是和我像是划清界限一般,你就不考虑我的感受吗一个姚梦涵,在你心里如此重要吗究竟是什么改变了你,为什么不连我一起改变为什么只有我一个人是原来的样子
第二天,一临听闻一姗在回府路上小产,恍然大悟,难道他来我这兴师问罪不是为了姚梦涵
难道,他以为我杀了他的孩子
一临想去向程征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