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包Alpha可飒了-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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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冯德白,阮青遥鼓了鼓脸颊,趴到了桌子上,“怎么办呀?”
空有理论没有实战经验的许凌光四人也叹了口气,这可是会死人的现实,一个指挥不好葬送了那些人的性命,他们会愧疚一辈子的。
程舒揉了揉眉心,军团和战队完全是两个独立的体系,他以前大多时候都是独自执行任务,连战队都没有,更别说指挥一大票人了。
谁脑抽来这一出啊,往届联赛不都是去偷高等虫族的巢,就算有军团辅助也是人家自个儿干自个儿的。
阮青遥看程程也苦恼,重重地叹了口气,“要不咱自己玩?我做了好多好多炸弹的,唔……还有三哥给我的热武,他说虽然杀伤力不怎么样,但在信息素耗尽时救个急没问题的。”
他真的承担不起别人的性命,就让他当回鸵鸟吧。
程舒又揉了揉眉心,“总要踏出第一步的,这样,我们先到那儿看看情况再说,我们这几天先帮青遥做炸弹。”
如果完全不管辅助营,先不说比赛成绩如何,直播一直开着,难保不会被有心人利用挑起性别对立的矛盾。他们才不会管你是担心误人性命还是别的,就认为你瞧不起Beta所以弃之不用,这个档口,什么小事都能被无限放大。
眼看着其他七个营长和选手们磨合忙的昏天黑地,只有他不被召唤,苦坐冷板凳。冯德白等啊等,实在等不下去了,只能主动出击。
他敲响会议室的门,隔了一会儿才有人来开门。
冯德白一看,差点被吓的掉头就走,眼前这个脸色苍白跟被吸了魂儿似的人是闹哪样?
温钰宸扫了冯德白一眼,懒得开口,把门打开就坐了回去。道具师的存在依托于他们特殊的灵器,温钰宸等人制不成道具,但可以帮青遥处理前驱物。又因为没有特殊灵器,处理的时候花费的灵能就极为庞大,他们又不想一直磕药,就硬撑着,结果就是被榨干的样子。
凭着满腔担忧,冯德白大胆地走了过来,进去后却开始犹豫踌躇起来,他其实是惧于和这些“高贵”的Alpha打交道的。
阮青遥请他入座,推给他一杯冰爽的水果茶,“冯营长,您来找我们什么事儿啊?”
冯德白说出演练了好一会儿的话,“您这是在做什么?”
阮青遥把手里丑陋的球形物递给冯德白,为了效率他忍痛舍弃了炸弹们的外表,“在准备炸弹类道具,束缚类、防御类也有,但我不怎么擅长。”
冯德白还以为阮青遥六人在娱乐,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倒是阮青遥不好意思地问:“您和您的兵目前有什么事情吗?如果有时间的话是否可以帮我们处理前驱物。”
冯德□□神一振,“当然!”
他咳了咳,“在比赛期间我们听命与您,没有其它任务。”
阮青遥拊掌,“真是太好了!很简单的,我来教大家,有什么能装下我们所有人的地方?或者我先教几个人,你们再回去交给其他人。”
他研究出一种简易的道具,或者叫它伪道具比较好,单个杀伤力不怎么样,但是五六个一起的连锁反应能炸翻上体积最大的工虫。
冯德白忙道:“有大会议室。”
学技术的事儿当然是跟着阮青遥当面学好,转述来的容易丢三落四。
星舰上的日子在劳作中一晃而过,阮青遥下星舰的时候还有些恍然,但一看箱箱里那些码好的道具就心里鼓鼓囊囊的。
不求别的,不死人就好。
接下来应该是先扎营吧?阮青遥一边往下走一边想,万万没想到他们先要去打扫战场。
与此同时,直播间打开,帝国民众如潮水一般涌入。此前只对联赛或者选手有兴趣的人观看直播,这次全帝国绝大多数的居民都来了。他们要亲眼看着本国兵士杀死那些恶心的虫子,好舒缓心中的愤懑和仇恨。
“yue——”
在进直播间十分钟后,屏幕前许多人都生理性恶心吐了出来,没吐的也脸色难看,心里名为仇恨的火焰却是越来越旺盛。
阮青遥死死捂着口鼻,指节因为用力发白,他面前的土地在一个小时前结束了这片区域近三年规模最大的一次战斗,人虫残肢死尸混杂,黑血、内脏和皮肉交织,散发着浓重的腥臭。
这场战斗整整持续了八天,结束的原因还有点搞笑。组委会需要未打扫的战后现场,还要求要多残酷有多残酷,于是这场规模最大的战斗在势均力敌了一周后得到援军,一天就打跑了虫族。
为什么之前不要援军?因为来了援军功劳就会被分走,又不是打不过,顶多是多熬几天。至于会多死几个人,又跟高层有什么关系?
冯德白向阮青遥六人解说:“这场热身赛的比拼内容是收回烈士骨灰。”
把这种事情当比赛对牺牲的兵充满了蔑视和不尊重,冯德白真是呕的要死,但他只能在心里吐槽,因为他不敢反抗质疑上边。
他一边说一边把两个拳头大的坛子分给六人,一人一个。此坛名为英灵坛,暂时盛放战场上牺牲的兵士的骨灰,等运回英灵园再下葬。
军团里有专门负责此事的敛魂人,他们将人与虫分开,再将人尸火化为骨灰,装入英灵坛内。
现在阮青遥等参赛选手将暂时进行敛魂人的工作,和军团里的敛魂人一起收回此次牺牲的兵士骨灰。
冯德白说:“唯一比较麻烦的是那些和虫子同归于尽或者死于爆炸的兵,需要一一分离检测。”
阮青遥摇了摇头,他脸色惨白但眼神坚定,“不麻烦,他们是英雄,为英雄安息做一点小事怎么会是麻烦呢?”
冯德白小幅度地笑了笑,他喜欢英雄这个称呼。
“检测仪只有一台,让你们后勤带着就行,操作很简单的。后勤还有一把□□。”
他简单演示了一遍,犹豫了几秒又提醒,“有些虫子可能没死透会反扑,你们注意点。”
阮青遥道谢后把检测仪放进了箱箱里,抱着英灵坛和程舒五人一起跟着大部队出发,辅助营不参与此次热身赛。
敛魂人都穿着白衣,脚下走的飞快,没过多长时间就四散开来,好似悄无声息地划分完了地盘。
阮青遥看了看四周,“我们也散开吧,两两一组,都别走远,保证大家都在视线范围内。”
众人点头。
尤小西和熊岩默契地一起离开,阮青遥也抓住了程舒的衣服,许凌光和温钰宸四目相对,同时去抓尤小西和熊岩,残忍地分开两人。
许凌光和尤小西一起,温钰宸和熊岩一起。
程舒看着阮青遥的脸色依旧惨白,小声地问:“还是不舒服?”
阮青遥瘪了瘪嘴,“心里不舒服。”
他凑到程舒耳边小小声,“程程,你说假如我们有一天死了,尸骨会不会也成为比赛道具啊?”
程舒顺了顺阮青遥的背,“不会的。”
“我们不把它当成比赛,无愧于心便好,要有亏欠也是那些决策的。”
阮青遥叹了小小一口气,随即又振作起来,“那我们努力叭。”
两人走到离他们最近的尸体前,程舒用漂浮术将他与地面分开,确认尸骨完整后,阮青遥用□□将之火化。
□□喷出的火焰燃烧速度比较慢,阮青遥聚精会神地盯着燃烧的火焰,小火苗在他的眼眸里起起伏伏,把眼里的悲伤照的一清二楚。
阮青遥垂眸,打开英灵坛查看内部,随后脑门上冒出了问号。
“我还以为里边会分成一个个小格子呢,结果就是个坛子,那大家的骨灰岂不是会混在一起?”
离谱。
程舒沉默片刻,“好像是同一场战争的牺牲者会埋在一起,立一块碑写上所有人的名字。”
阮青遥被震惊到目瞪口呆,“怎么能这样呢?要是有人互相看不顺眼,如何安息?”
程舒好似叹了口气,“死都死了。”
阮青遥没有办法接受,不管接下来如何,在他这儿要一人一个安息的位置,也幸好他能做到。
两人火化一个又一个,阮青遥越来越沉默,从一开始的想和程程说话缓解悲伤到三两句再到现在彻底沉默。
忽然脚下一滑,阮青遥正要跌倒,程舒眼疾手快把人拉了起来。
阮青遥看向正转脑袋的白衣敛魂人,他敢肯定是那个人作了手脚让他差点摔倒。
为什么?
阮青遥百思不得其解。
程舒扫了扫周围,结合刚开始那些人的行为,程舒很快想清楚,他小声地说:“大概是因为我们想动他地盘里的尸体吧。”
阮青遥:???
离谱,为什么到了这里后处处都让他觉得难以置信。
“等等,”阮青遥揉了揉眼睛,“程程,你看他那火里烧的是不是虫骨?”
程舒扭头看去,有点惊讶却也不是那么惊讶。
他“嗯”了一声。
阮青遥没控制住音量:“为什么?!”
周围的人全部朝他看去。
阮青遥没注意这些视线,三步并作两步气势汹汹地冲向那个白衣人,质问:“你为什么要把虫骨放进来?!”
虫骨还未烧完,白衣人朱自福想抵赖也无法,但他一点都没有干坏事被人揭穿该有的慌张,反而轻嗤一声,说:“别TM多管闲事,小心吃不了兜着走?”
阮青遥被气的喘粗气,“你知不知道虫族是侵略者,是坏蛋,你现在把它的骨灰掺进去是在侮辱牺牲的英雄们!”
朱自福嘲讽一笑,“英雄?还真是小孩子没见识,不过是炮灰罢了。有本事你去举报我啊,看有没有人管。”
军团里那么多吃空饷的“空气人”,不掺点骨灰进去怎么补上那些死人的份?多弄点骨灰他既能多拿点工资,又能让上边满意,一举两得罢了。
他得意洋洋地教训着阮青遥。
于是,直播间里的人炸了,怒刷弹幕,一起举报。
阮青遥炸了,一拳上去朱自福飞出去十多米。
作者有话要说:
接下来的反派比较多,坏滴很,虽然都会被遥遥打爆,但还是建议养肥等完结一起看。
第84章
朱自福“噗噗噗”连吐数口血; 面如白纸,可见阮青遥有多愤怒,他挣扎了好几下也没能起身; 表情狰狞眼里满是怨毒。
在他看来阮青遥就是无理挑事找茬; 这事儿又不是单他一人干,在他面前逞什么威风,有本事去刚上边啊!
总结下来就是,他一点错都没有; 错的是世界,错的是阮青遥。
愤恨的情绪催化之下; 朱自福竟将自己拿的英灵坛里向上空扔去,里边的骨灰倾洒而出。
他看着阮青遥震怒又焦急的模样; 猖狂的笑从脸面浮现。
一切都在刹那间。
阮青遥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灵能不受控制地从体内的飙了出去,化作一张密网; 将所有泄露的骨灰网了进去。这张密网只有阮青遥能感知到; 在其他人眼里是无形的。
结果就是被朱自福恶意抛洒的骨灰被重新收了起来; 没有让他得逞。
此刻并没有关心人关心阮青遥是如何做到的; 直播间里的民众气上加气; 朱自福一个小小的底层就这么横; 把英雄视作炮灰,肆意侮辱英魂; 很难想象他的上级、上上级、上上……上级会尊重这些为国牺牲的兵士。
甚至; 这些牺牲是否有价值; 是否是某些人为一己私利而发动战争。可以说国内看直播的每个人都有亲人当兵服役; 他们的亲人是否也被如此蔑视践踏?
大家恨不得将朱自福处以极刑; 将他背后的利益链连根拔起。
军部和政府的官网都受到了极大的冲击; 弹幕上已经有人自发组织到各地政府门前静坐示威。
相关负责人头都大了,这次热身赛是为了给民众展示虫族的残暴、战场的残酷,破坏他们的理智,加深他们对虫族的仇恨,可不是自掘坟墓,让民众看到本国官场的腐朽贪污。他们也恨死朱自福这个蠢货了。
其它地方的风云涌动阮青遥并不知晓,阮青遥只想知道朱自福背后的人是谁。他正想问询,当地驻扎军团的人就过来了。
他们表示要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再依法处置,在场听到朱自福嚣张狠话、看到他恶劣行为的人都被请了过去。
他们被带到当地军团的星舰上,被分开带进封闭的小屋。
程舒拍了拍阮青遥的肩膀,无声地安慰。
阮青遥闷闷地说:“不用担心我。”
他一想到英灵园埋葬着敌虫的骨灰就窒息,一想到国民们祭拜的除了保家卫国的英雄还有敌虫就更窒息了。
他们怎么敢?他们怎么敢!
阮青遥在封闭小屋门前顿了一下,背后居然感觉到了推力,带他过来的人居然狠狠推他,带着不加掩饰的恶意。
小屋内的摆设布置很像警匪片里审讯犯人的审讯室,把阮青遥带到这种地方也充满了恶意。
阮青遥不敢置信,心里充满了震惊,他顺从地坐到了小屋里的椅子上,想看看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让他大跌眼镜的事情。
副军团长的第一句话就暴露了他的恶劣本性,“你知道你的所作所为对我们军团、整个军部乃至整个国家造成了多大的损害和威胁吗?”
阮青遥很聪明,脑子一转就知道此人指的是什么,直播间里观众那么多,又是义愤填膺之时,被朱自福的言行气到后自然会有所行动来维持正义。
正因为如此,阮青遥目瞪口呆,脑门往外飚问号,不去怪作恶犯罪的人却怪将罪行揭露的人,这是哪门子的道理?
阮青遥给气笑了,硬气地说:“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的行为对国家有利。”
副军团长大怒,重重地拍了下桌子,震的桌子抖了抖,“无知小儿!你是逞英雄了!可后续带给别人多少麻烦?你知不知道现在有多少愚民在攻击辱骂军部?你知不知道又多少人会因为这事被牵连革职?你毁了数以万计原本圆满的家庭!”
阮青遥勾起一个嘲讽的笑,反问道:“那你知不知道直播一直开着?”
瞬间,副军团长就脸色煞白,瘫坐在椅子上嘴唇蠕动,“不可能,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们早就把网掐断了,你在骗我。”
阮青遥叹了口气,看着副军团长肩膀上的代表身份和荣誉肩章,他的内心充满了失望,这个军部内里到底是有多腐朽啊,称呼牺牲者为炮灰,称呼民众为愚民。
直播现在确实没关,之前关了一瞬,但不知道被谁又打开了,应该是好人吧,起码和这些作恶的人不是一伙的。
看着副军团长没什么话要说,阮青遥就往外走,推开小屋的门阳光洒落在脸上,暖洋洋的,让阮青遥沉重的心情得到了舒缓。
转身看到程舒,阮青遥哒哒哒跑过去,一张嘴就想落泪,他心里难过。
程舒的拇指擦过阮青遥的眼尾,带走了泪珠也留下了红痕,皮肤着实娇嫩。他看着自己的指腹,在心里叹了口气,天真美好的少年在刚接触到人心腐败险恶的阴暗面时总是不愿意接受的。
这种事,见多了,也就习惯了。
没被带过来的选手们都回到了母舰上,大家都没心思继续搞什么热身赛,不约而同地找自家带队将领,一起上星网刷刷刷,密切关注着网上一切动向。
某些人觉得这本来不是一件大事,不就是吃空饷又不想被抓到采取了错误的掩盖方式,但是前边民众们的情绪被挑的高高的,就像爆发前的火山,乍一碰到羞辱英烈的事就直接喷发了。
喷发就喷发呗,牺牲个猪自负再好好引导也能喷到虫族上去,偏偏又有蠢货作死去骂路见不平伸张正义的阮青遥,还骂要公道要说法的民众是愚民。
完球了呗,没几个重要领导人引咎辞职,不抓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