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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头牌过气后-第22章

小说: 头牌过气后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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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便向唐肃喊了一声“快跑”,自己扭头便跑; 堪堪跑出一二丈远,不见唐肃跟上; 回头看时,却见唐肃拔剑在手,守在唐玉笑一旁策应; 欲寻机刺那山魈。
  舒念眼前一黑; 远远叫道,“还不快走!你不是这怪物对手!”
  唐肃不为所动; “苗姑娘快走便是,我不能扔下二当家一个人跑。”
  舒念顿足,“山魈没了唐玉名在后指挥; 你二当家必能全身而退; 还不走?”
  唐玉笑手中握一柄重剑; 几剑刺在山魈身上皆是不痛不痒; 全仗着一身绝佳轻功闪避,听他二人说话,好半日才得到喘息时机,“她说的是,阿肃快走。”
  “我不走。”唐肃道,“大公子已死,怪物已失控制,今日若不将其斩杀在此,凌阳城里不知多少无辜百姓要为其所害。”翻手亮剑,肃然道,“我辈习武,安能束手见此等祸害苍生之事发生?”大喝一声,挺剑便上。
  舒念一滞,万万没想到,西岭一门勾心斗角鸡鸣狗盗,竟真能养出这种傻白甜少年——
  想了想如今自身难保,着实管不了闲事,狠下心扭头便跑,跑出不到十步,身后一声沉重的闷响,唐肃长声惨叫。回头看时,便见唐肃滚在地上,一手捂胸,满面仓皇,显然吃了山魈一拍。
  舒念纠结一时,摸了摸袖中的玉铃铛——她如今内功低微,魔母浑天步至多发挥三成,驱动蛇群还算有余,要想驱动这种巨型怪物万万不能。
  咬牙一时,终于还是将玉铃缠在指尖,足下踩出万字不到头图案,手腕轻轻摇晃。
  初时山魈不为所动,渐渐铃声愈来愈响,猛地回头,“嗷呜”一声长嚎,巨大的身躯缓慢地转了过来——
  舒念心中一喜,足下步子慢慢加速,玉铃连环相击,泠泠有声——
  山魈凝立当地侧耳倾听,忽然发怒,一时间龇牙咧嘴,面目纠结,身躯一伏,四肢着地,奔雷一般往舒念迎面扑来。
  果然——
  还是不行。
  唐门二人双双挺剑,刺它后背,那山魈头也不回,扬臂一挥,便听“呛啷啷”连声大响,一拍即中,双剑尽皆滚在地上。
  舒念右臂一探,天蛛绣球暴出,滴溜溜缠住一根树枝。舒念使力一拉,和身向上,立足树梢之间。
  山魈一扑不中,前肢探出,人立树下,嗷嗷直叫。荒野空旷,直听得人头皮阵阵发麻。
  舒念悔之不及——使魔母浑天步引山魈失败并不算甚么,现如今这怪物把唐玉笑扔在脑后,全冲着自己来了。又该如何是好?
  三方僵持之间,忽听远处传来一记空竹相击之声,梵音一般,打破沉寂——
  山魈侧耳倾听。
  便听一人念了一句,“室利踞蹉洛刹那。”声音不高,全凭高深的内力相辅,远远送至耳畔,一字一顿一吐息,俱各清晰可辨,叫那山魈听得清楚明白——
  舒念凭高远望,便见崔述在远处荒草之中盘膝而坐,一手握一段竹节,连环相扣,节奏分明,十分熟悉——
  魔母浑天铃音。
  舒念大惊,远远叫道,“快住手,休得乱动真力!”
  山魈庞大的身躯沉重回转,片刻犹豫也无,定定地往崔述走去。
  舒念轻飘飘落在地上,远远喝命,“你们两个,速拿剑来!”
  唐肃惊魂稍定,依命拾起地上两柄长剑,连滚带爬跑过来,“要怎样?”
  “还能怎样?”舒念斥道,“刺它!”
  唐玉笑便也提剑过来,“那人是谁?怎么回事?”
  “那怪物被他竹声吸引,已然失去神智,我三人尽管刺它要害,只要竹声尚在,那怪物便不知反抗,务必将其毙于剑下!”
  唐肃翻手亮剑,朗声道,“好!务必将其毙于剑下!”
  唐玉笑迟疑片刻,见那山魈果然痴了一般,一步一步循着空竹之声而去,料想舒念说得不假,便也捏了个诀,持剑在手。
  舒念大声道,“上!”
  三个人挺剑齐上,分刺山魈要害,耳听利刃割肉钝响,鲜血便如泉水一般涌了出来——
  山魈痛得浑身一震,骤然清醒,掉转头来。
  倒把唐肃唬得一个哆嗦。
  那空竹之声猛地变大,梵天清音一般,响彻天地,震耳欲聋。
  山魈迟疑片刻又转身回去,仍旧往崔述走去,稍一挪动,便是一地的鲜血。
  三个人再不迟疑,各自挺剑,连环刺它要害,不过片刻工夫那山魈后背已如蛛网一般,尽是血窟窿,却还不知疼痛,一步一步往崔述挪去——
  残月之下,此情此景诡异如斯。
  那山魈又走出一丈有余,忽尔身躯一晃,“轰”地一声栽倒在地,直如土山崩裂,溅起漫天泥尘。
  唐肃茫然,“这是……死……死了?”
  唐玉笑三两步上前,踹了一脚,山魈一动不动,身下血流成河,“死透了。”
  空竹之声这才停了下来,荒原之上只余烈烈风声,静得叫人心生惧意——
  崔述慢慢放下竹节,忽尔身子一晃,慢慢往侧边栽倒,便被荒草淹没。
  倒把唐肃唬了一跳,叫了一声,“大侠,你受伤了?”拔足向崔述奔去。
  舒念迟疑片刻,方才跟唐肃身后过去,却见崔述已被唐肃扶起,抱在怀中,双目紧阖,胸脯一起一伏,剧烈喘息。
  唐肃急道,“大侠,你怎样?”又转向唐玉笑,“二当家你快来看看他!”
  唐玉笑走过来,按在崔述颈间诊了一时,忽尔“咦”了一声,“应有外伤,解开衣裳我看。”
  唐肃依言去解崔述衣衫,却被崔述一掌按住,“走……走开。”
  “大侠你受了伤,”唐肃耐心相劝,“让咱们二当家看看伤处。”
  崔述昏茫之中哪里理会?不住挥手挣扎,“别……别碰我。”
  唐玉笑大不耐烦,忽然出手,“嘶”地一声扯破衣衫,露出雪白的半边肩背。
  崔述肩上一凉,仓足睁眼,只见舒念立在身前,低头看着自己,顿觉漂泊的魂魄都有了依归之处,向她伸出一只手,正待说话,忽一时喉间作痒,忍不住呛咳两声,胸臆间有热流奔涌而上,再无法克制,“哇”地一声呕出一口鲜血——
  脑袋一偏,已昏死过去。
  唐玉笑皱眉,粗看身前无甚异样,将他翻转过来,便见背后一个鲜红的掌印,此时涨大,足有寻常手掌两倍大小,整个后背皆呈淡红的色泽,仿如噬人的毒花。
  唐玉笑大惊,“饮冰掌?”
  话音未落,耳听唐肃一声闷哼,抬头便见一柄乌漆抹黑的短匕格在唐肃颈间,匕端镌着一朵红的滴血的宝相花,那匕首握在一只秀巧的手掌中——
  正是那苗女。
  舒念出手制住唐肃,含笑道,“唐二当家,今日需借你一用。”
  唐玉笑万万不曾想到还有这等波折,扔下崔述,慢慢站了起来,“你要做甚?”
  “不做甚。”舒念道,“救人。”
  唐玉笑一指崔述,“他?”
  舒念点头。
  “饮冰掌,我没法子。”唐玉笑摊手,“姑娘师承鹤使舒念,这句话想必她也教过你。”
  舒念懒怠反驳“师承舒念”之说,只道,“借二当家内劲一用,迫出掌毒,我自然放了唐肃。”
  “内劲如何迫得出饮冰掌?”唐玉笑摇头,“小姑娘异想天开。”
  “我自有法子,不用你管。”舒念渐失耐心,“就说你应是不应?”
  “我为何要听你的?”唐玉笑不以为然,“唐肃不过是我唐门一介微末弟子,用他来胁迫我,你也是足够天真。”
  “果真?”
  “那是自然。”唐玉笑含笑应道,“多谢姑娘今日迫得唐玉名出手害我,我杀了他也算得师出有名。看在这点情分上,我与你留个全尸。”
  舒念尚不及说话,唐肃忽然发怒,“这位大侠帮我等诱走山魈,救下我三人性命,便是苗姑娘不提,咱们也当助他疗伤,二当家怎能做此忘恩负义之事?”
  唐玉笑被他说得脸色发绿,“闭嘴!”
  舒念道,“既是二当家不肯相助,说不得,只好送唐小公子去地下,未知二当家有甚么话,需得带给他娘亲?”
  唐玉笑面色一沉,“你知道多少?”
  “不算多,也不算少——”舒念匕首越发迫紧,便有一条细细的血线沿唐肃颈畔流下,“二当家可想好了?”
  唐肃沉吟一时,终于让步,“你放了阿肃,我听你的便是。”看了眼昏迷不醒的崔述,“姑娘莫犹豫,他等不了太久。”
  舒念右腕一抖,一枚丸药落在指尖,拍入唐肃口中,迫他咽下,“唐二当家老实听我话,事成之后自会给唐小公子解药。”
  唐肃大声道,“苗姑娘放心,二当家若耍花招,我当场自刎便是!”
  唐玉笑脸色由绿转黑,喝斥道,“你要想死便速去,省得浪费我门中米粮!”
  唐肃冲他扮了个鬼脸,摸了摸崔述鼻息微弱,急道,“苗姑娘,咱们需得快些。”
  舒念想了想,“山腰处有个山洞,先去那里。”
  “好。”唐肃大声答应,倾身将崔述背了起来,当先往山上走。
  唐玉笑只得跟上,终于气不过,“这般强人所难,却不怕我暗地里使些手段,将崔述毙于掌下?”
  舒念停步,“你怎知?”
  “易容做的精细,却瞒不过我。你与小吴侯在吴山一同失踪,再兼他身中饮冰掌,猜出他身份有什么烦难?”唐玉笑沉吟一时,“易容的本事也是与舒念学的?”
  舒念闷头走路。
  唐玉笑跟在她身后,忽道,“舒念人在何处?”
  作者有话说:
  明天九点《拔毒》
  很多巨巨问起,作者菌解释一下,文案是平淮副本的开头,很快了……
  今天元宵节,祝各位巨巨节日快乐,比心……

第34章 拔毒
  ◎你究竟是不是舒念?◎
  舒念足下一顿; “我不认识舒念。”
  一行人逶迤上山,到得洞口,果然藏形潜踪阵已经被崔述尽数破坏,石块七堆八落; 四下散落。
  唐肃将崔述放在石壁边靠墙倚坐; 自去升火。谁料崔述半昏半醒中身子绵软; 全不吃力; 沿着石壁歪斜下去; “砰”的一声栽在地上,身子一震; 便又吐出一口血来。
  舒念进来时; 便见崔述倒在地上,乌发凌乱; 尽数覆在面上,身前血迹斑斑。不由恼怒; “有你这么照顾恩人的?”
  唐肃尴尬地笑了笑,连忙将功补过,很快升起膛火; 又收集干草; 铺的厚厚的,作一个简易床铺。
  舒念回头; 见唐玉笑避在洞外等待唐肃收拾山洞,自己迟疑片刻,终于上前抱起崔述; 拂开乱发; “你怎么样?”
  崔述身软如绵; 任她拉扯; 倒在她怀中喘息许久,睁眼时见舒念竟然就在自己眼前,便如溺水之人攀着浮木一般,死死扣着她双臂,急要说话,双唇初开,还不及说出一言半语,便又呕出一口血,尽数倾在舒念颈畔。
  双臂骤然脱力,一个身子往下沉去。
  舒念左手拉住他,右手往他后颈一扣,将他按在自己肩际趴伏,小声道,“会好的,别害怕。”便觉他一个身子在自己怀中不住战栗,喉间呜咽有声,还未听清说甚么,颈畔烫热的液体流过——
  竟又吐血了。
  舒念心头一片冰凉,再顾不得被唐玉笑看见会怎样,双手环抱着他头颅,嘴唇贴在他耳畔,“阿述,再坚持一下,我有法子。”
  崔述齿间格格作响,好半日才略略克制无意识的战栗,哑声道,“别折腾了,你抱抱我吧。”
  这话听着大不吉利。舒念恨道,“偏不听你的。”双臂却很是听他的话,密密将他抱在怀中,感觉怀中人战栗一时,渐渐平缓,避冬的小兽一般,瑟瑟缩在自己怀中。
  抬头见唐肃兀自整着干草,难免催促,“要那么精细做甚?快着些。”
  “这便好了。”唐肃慌慌张张又整理了一下,跑过来,“苗姑娘,我来扶这位大侠。”
  舒念松开手,将崔述移向唐肃,崔述兀在昏沉中,这一拉扯便受惊动,眉峰微蹙,露出痛苦的神气——
  唐肃一滞,“我去喊二当家。”便跑了出去,不多时换了唐玉笑进来,“我已让阿肃在洞外守着,现在要怎么做?”
  舒念抬头,“等会儿我会用银针聚集掌毒,二当家往督脉注入掌力,逼迫掌毒从百会涌出,行针聚气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非但小吴侯,便是二当家也是一般,二当家万万留意。”
  唐玉笑点头,见崔述昏迷中似藤蔓一般攀着舒念,不由皱眉,“打昏他,或是用些迷药。”
  舒念懒怠理他。
  唐玉笑媚眼抛给瞎子看,然而唐肃性命还着落在这人身上,只得忍气吞声,帮着舒念半扶半抱,将崔述移到干草垫子上安置。将崔述身体翻转,趴伏而卧,撕开衣衫便见整个脊背已呈鲜红色,十分骇人。
  “安岳拳打的?”
  明知故问。舒念挪到近前,右手五指连出,疾点数下,便听“扑扑”有声,七八根鲜红的废针已经脱肤而出,坠在泥地上。
  唐玉笑看了一眼,惊道,“入骨针?”
  银针脱出,崔述身体剧烈痉挛,一把握住舒念手腕,急道,“念念。”
  一声“念念”入耳,唐玉笑猛然回头,警惕地来回打量舒念,“你究竟是什么人?”
  “苗千语。”舒念扳着崔述肩膀,一边小声安抚,一边将他仍旧翻转过来,平平躺好,“二当家预备着,很快便该您出力了。”
  说完更不多言,崔述情状危急,便连炙针也省了,同时扣住十七八枚细针,双手连出。
  唐玉笑还未看清她动作,便见崔述身前已多了一条细细的针带,上自天突始,下至关元终,绵延一整个任脉,每处要穴,俱入了一针——
  银针稍一相触,便没入肌理,消失不见,火光照耀下,唯余十数枚细细的红点,衬着雪白的脊背,美玉生晕。
  舒念道,“二当家,请吧。”双手扶住崔述肩膀,拉他坐起,面对自己,脊背留给唐玉笑。
  唐玉笑除去大氅,盘膝往崔述身后坐下,屏息凝气,忽尔慢慢提掌,按在腰臀阳关处,注入一股子温热的内力,稍一推动,便觉崔述体内有如大海潮生,一股刚猛霸道的寒气当头迎击,透过手掌,击入胸膛,瞬时心口冰凉,匆忙撤掌。
  崔述痛得一声惨叫,扑在舒念肩上,一时间知觉全无,昏死过去。
  舒念大怒,“这是做甚?”
  唐玉笑惊魂稍定,“好厉害的掌力——”迟疑一时,“论内家工夫,我远不如安岳拳,如何迫得出?”
  “你只管听我的!”舒念摸索着试探崔述鼻息,微不可察,急道,“有入骨针相辅,你怕什么?”
  唐玉笑忽道,“你是不是舒念?”
  “我是苗千语。”舒念不耐烦道,“小吴侯病糊涂了胡乱叫人,二当家也病糊涂了?”
  唐玉笑眼珠子一转,“安岳拳不是一般人物,我要迫出他的掌力,便是不死,也要荒废半身功力,咱们便到此为止吧。”
  “你不管唐肃性命了?”
  “生死由命。”唐玉笑站了起来,“若果然难道此劫,那是阿肃的命。杀了你与他报仇便是。”
  舒念不及言语,怀中崔述挣扎着动了一动,颤声道,“别求他。”
  竟不知几时醒来,全叫他听见了。
  舒念大急,正待翻身下榻,说服唐玉笑,却被崔述攀住双臂,耳畔吐息微弱,“别去,别求他……”
  唐玉笑拉下脸来。
  舒念忽尔冷笑,“唐玉明若知你今日言语,只怕很是后悔当日风雪夜里做过的事。”
  “唐玉名刚死,你在说些什么?”
  舒念冷笑,“我在说哪个唐玉明,二当家不是心知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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