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后妃传珍珠传奇-第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崔彩屏耐不住寂寞十余天内回了三趟娘家都未按礼向沈珍珠告假沈珍珠也不去理她只着内府知事好好的记下。
这日天气晴朗早上用过饭后沈珍珠正准备由红蕊陪着去园林里散心素瓷来报刘润求见。出得外室刘润已候在那里打了个躬尖着嗓子拉长声音说道:“老奴原不敢惊扰王妃但兹事体大少不得请王妃示下。”沈珍珠见着他那张松弛的脸上并无慌张之色就不紧不慢的坐在软榻上笑道:“什么事刘总管慢慢说就是了。”
“回王妃崔孺人的贴身侍女银娥失踪了!崔孺人正指着老奴要人啦。”
沈珍珠一晒:“这样的小事刘总管自行处置不就行了?”接过素瓷递上的一盏茶慢慢啜了一口。
“老奴不敢这名侍女失踪得蹊跷。”
“哦”沈珍珠仍然笑道:“是怎么回事说来听听。什么时候失踪的仔细查了没有?”
“今天早上才知道的。昨晚亥时银娥侍候完崔孺人就去歇息同房的侍女睡得死也不知道她到底有没有回房。今天早上崔孺人传她去侍候就左右找不着她了。又看她床铺整整齐齐的敢情昨晚上根本没睡过。开先老奴还没上心以为是小丫头片子爱玩躲哪里偷懒去了后来崔孺人又来催老奴带人将府内该找的地方都找遍了都没有!再问值守前后府门的侍卫也都说没见人查了她的随身物什哎呀衣褥、饰并钱币一样没有少。王妃您看这事蹊跷不?”刘润倒是绘声绘色。
“再蹊跷的事也难不倒刘总管你。”沈珍珠轻描淡写的道。侍女失踪之事可大可小银娥是崔彩屏陪嫁侍女闹大了广平王府被指个虐杀侍女、抛尸灭迹的罪也不是玩的但沈珍珠瞧刘润不慌不忙的神色知道他心中已然有数不禁暗骂刘润老奸巨滑必有下文。果然刘润接着说道:“老奴惶恐本来是极小的事可偏偏崔孺人的侍女玉书说银娥怕是被人谋害了!”
“无缘无故一名小小侍女谁去谋害她!”
刘润似乎是小心翼翼的说道:“她说是王妃的侍婢红蕊害的!”话音刚落在旁的红蕊已经忍耐不住大声分辨道:“她胡说好端端的我害银娥做什么!”
“嘿嘿”刘润皮笑肉不笑的拉扯了两下面部肌肉走近红蕊:“红蕊姑娘昨日下午你在浣衣房和银娥起过争执是不?你还扬言要打死银娥是不?”
红蕊怔了怔答道:“是又怎么样她故意用水泼脏我的衣裙还口出秽言讥笑于我;至于说打死她本就是气话我红蕊性格直快要为这样的理由就要打死人那我早已入了刑部大牢不会在王府里待着了!”她说话又急又快但刘润仍然保持着极慢的语笑着说道:“红蕊姑娘这么说老奴是信王妃肯定也信只是不知崔孺人信不信。”
“天啦我的丫头怎么会不见了呢?”正说着崔彩屏已经哭哭喊喊的闯进来了一见沈珍珠便一把拽住她的衣袖嚷道:“姐姐可要为我作主银娥打小跟我最贴我的心别是什么人看不惯把她谋害了!谁这么狠心呀!”边说边拿出一方手巾拭面觑眼恶狠狠的瞅着红蕊。沈珍珠冷眼旁观先不说话但看见崔彩屏竟真的流出了几滴眼泪不由暗暗纳罕。
崔彩屏说话口无遮挡倒是身旁扶持的侍女玉书见势不对忙说道:“夫人快别这么说!”
“啪”的一声玉书脸上已经吃了一记耳光崔彩屏意犹未足拉住还要打口中骂道:“不要脸的小蹄子有你说话的份吗?”
………………………………
第6章 :连天展尽金芙蓉(下)
“住手!”沈珍珠把手中的茶盏往软榻几上一放出清脆的声响崔彩屏见沈珍珠脸上是从未有的凛然不知不觉中住了口也放开了玉书室内顿时鸦雀无声。
“妹妹既然此事已经生又牵涉到我的婢女我自会秉公处置给你一个交待。”刘润和崔彩屏一个明知究里却有意旁观看热闹一个搬弄是非唯恐天下不乱多少人看着新王妃的治家手腕。沉吟顷刻对崔彩屏说:“妹妹管辖侍婢一向得体今日之事本也不是大事在我这儿议议也就明白了可好?”意思是不要大张旗鼓移到议事厅内弄得全府皆知。
“那是自然难道要让别人说我崔彩屏无用当妾室就罢了才嫁过来几天连贴身侍女都保不住!”崔彩屏兀自喋喋不休她是直肠直性心机不深没能理解沈珍珠话中玄机。
沈珍珠这才转头对刘润说:“那好刘总管我问你今日早上当值的府门侍卫可仍然是昨夜那批?”
刘润点头道:“正是还有半个时辰才换岗!”
“好传左卫率!”
不一会左卫率严明到三十上下孔武精神他昨日轮休刚刚回王府就被传到王妃处还不知所以当下恭身立在下听令。
左卫率官居六品负责王府全部警戒和侍卫沈珍珠对他颇为客气:“严将军辛苦了请你亲自领二名侍卫暗地守候于王府侧门如有任何人进来一概缉拿到我这里。(w w w 。 q i s u w a n g 。 c c 奇 书 网 )”严明不敢有误急急的领命去了。
果然不出一刻钟严明并两名侍卫带进一个人来崔彩屏定晴一看正是银娥!脸上顿时有些挂不住冲上去扬手就是一耳光骂道:“贱婢死去哪里了!”伸手勒住银娥的手臂就往房外拖“回去我得好好教训你!”
“且慢!”沈珍珠出言喝止正色道:“妹妹银娥触犯府规必得问明情由按规处置!”
严明朝室外手一挥几名侍卫捆粽子般推了两名侍卫装扮的进来跪下严明也自跪倒:“某治军昏聩求王妃责罚。”
“治军之道得之于严失之于宽。严将军我来府不足半旬不过偶尔瞧过你几回训练侍从本不该多嘴宅心仁厚本是好事但放在治军理家上过于仁厚则不足以效法。”本朝对女子干政已有戒心务必韬光养晦沈珍珠廖廖说几句便示意刘润扶起严明问道:“都问明白了。”
严明低头答道:“回王妃问明白了昨晚当值侍卫王平、王右兄弟接受银娥私授的钱币放她偷偷出府。”
“如果我没记错府内普通侍卫一个月的俸禄是三千钱?”沈珍珠点头问刘润。
刘润连连答是。
“刘总管你比我清楚以长安市价三千钱可以买多少斛米多少匹绢?”
“回王妃可买15斛米2o余匹绢。”
“可够中等人家一月的吃穿住用?”
“回王妃绰绰有余。”
沈珍珠又问银娥:“说说你给了那两名侍卫多少钱?”
银娥早吓得瑟瑟抖嗑头如捣蒜哆哆嗦嗦的答道:“回回王妃是……一人二十钱……”
沈珍珠猛的一拍几案茶盏“晃当”掉在地上摔得粉碎连崔彩屏也被唬了一跳见沈珍珠不怒自威说道:“王府待这些侍卫不薄如此区区小利就能买得他们罔顾职责要来何用?严将军你是左卫率你说该怎么处置?”
严明稍一踌躇即朗声答道:“依府规王平、王右应各打四十杖扣除一月俸禄即刻撵出府去;至于在下应同打四十大杖罚俸一月!”
“严将军也不必自加罚度按律你只需领杖二十。”沈珍珠稍有宽解。
银娥听了七魂去了六魄声泪俱下只是嗑头:“王妃开恩王妃开恩求您别把奴婢赶出府去!”侍卫赶出府只是失了职位她从小被崔家所买赶出府就没活路了。崔彩屏在旁焦急得暗自搓手饶她平时话比谁都多现在反而不知该如何开口。
沈珍珠冷冷看了银娥一眼:“至于你我不问你为何私自出府出府作甚。但是府规难饶看在崔孺人的面子上罚打二十杖到尚食房作劳役三个月。”尚食房每日要料理阖府上下近千人的饮食极为辛苦银娥仍然如蒙天赐谢恩不迭自去领刑。
一时人都散了沈珍珠见唯有刘润还立在当地面上似笑非笑就说道:“刘总管你也累了去歇着吧。”
刘润咧嘴一笑他满面皱纹长相萎琐笑起来殊实难看一揖到地对沈珍珠道:“老奴对王妃实在佩服得紧。”
沈珍珠淡淡说道:“这一番热闹你也瞧够了。”
刘润仍然笑:“老奴只是不明白王妃为何为不严加拷问银娥一夜的去向?”
侍女私自出门一夜不归又未和人私奔左右不过是私会情郎有什么可问的总得给崔彩屏留几分颜面。沈珍珠不答反问刘润:“独孤姑娘哪里去了怎么一天到晚见不着人?”
刘润一怔随即答道:“这——王妃可得问殿下独孤姑娘得过殿下特谕不属老奴管辖。”说着干咳两声接着道:“韦妃娘娘果然有巨眼王妃当真有经世纬国之才。”
“韦妃娘娘?”沈珍珠心中一惊面上神色却未变朝侍立门口的红蕊微使眼色红蕊便出去三言两语邀着守在门外侍候的几名婢女走了。
刘润瞬间老泪纵横伏地跪下:“韦妃娘娘为太子妃时对老奴有天高地厚之恩曾一再札付老奴要尽心尽力侍奉王妃。老奴今日斗胆试了试王妃还望王妃恕罪。”说着从袖中取出一物递与沈珍珠巧夺天工的金栉内壁一个细细的篆字“韦”沈珍珠这才信了几分起身将刘润扶起心中怏怏:“我倒有许久没见着韦妃娘娘了上回见她又比以前清瘦几分。”
刘润顿时咬牙切齿:“韦妃娘娘一家的仇老奴但凡有一口气在定会想法报的。”
这是一年前的事李林甫上奏皇上称太子妃韦氏的兄长韦坚与河西节度使皇甫惟明构谋皇上遂给韦坚定了“干进不已”的罪名将他由刑部尚书贬为缙云郡太守皇甫惟明则以“离间君臣”的罪名解除河西、陇右节度使的职务贬为播川郡太守并籍没其家后来李林甫又奏分遣御史即贬所赐皇甫惟明、韦坚兄弟等死。太子以与韦妃“情义不睦”为由废妃韦妃从此在禁中佛寺削为尼。韦坚一案牵连甚多与其交往的官宦人家唯有沈家处事低调外人不知万幸未被牵连。刘润知情知底又有韦妃信物看来可以信任只是沈珍珠见他对此事如此不忿心中倒有说不出的不安。
银娣一事虽然未大肆宣扬但不出半日广平王府上上下下全都知晓得清清楚楚莫不知王妃持家有道精明聪慧莫不心怀敬畏提起精神谨慎办事。
………………………………
第7章 :剑佩声随玉墀步(上)
马啼声急。'w w w 。 q i s u w a n g 。 c c 超多好看小说'一队骑者行进在入东都洛阳的大道之上当前并辔的是广平王李俶和一名胡装娇艳女子——他的同母妹妹德宁郡主。德宁郡主焦急之情溢于言表不时驱马扬鞭李俶神色自若只在不经意间双目透出犀利之光在夜色下熠熠闪烁。
入皇城过应天门进宫城弃马疾步后跟的一大堆随从气喘吁吁及到了东宫太子寝殿前才各自停下脚步两名侍女抢上前来要替德宁郡主解那枣红的披风德宁郡主不耐烦的一掌推开蹬着精制的小皮靴咚咚咚的踏进殿去李俶自已解下披风扔给身后侍从也跟着进去。
太子玙正与太子妃张氏在灯下对弈他身材瘦弱面容憔悴自从登上太子之位来掣肘纷呈明争暗斗无处不在几乎已不堪疲累。张妃中等身材本是太子良娣自韦妃被废后才立为太子妃一双大而有神的丹凤眼和那高高的鼻梁相配在端庄中透着风流在凝视中更觉深邃。
小黄门通报的声音未落德宁郡主已经风风火火的冲了进来径直一把掀翻了棋盘黑黑白白的玉制棋子叮叮当当撒落满地几名掌灯的小太监慌得趴在地上找个不休。
“婼儿你放肆!”太子对最宠爱小女儿的这番行为不由得火。婼是德宁郡主的小字。上下打量她一通更加生气“你看看你穿的什么衣裳这胡服民间女子穿着也就罢了你堂堂郡主居然敢穿进宫来不怕圣上知道了?”
“为什么!为什么要将我许配给郑巽?!”德宁郡主根本不理不顾直冲着太子的面嚷了起来。
太子虽已料到有此问但瞬间神情也黯然下来张妃忙上前扶他坐下连连使眼色想让德宁郡主不要说下去。德宁郡主却将手中的马鞭往地上一掷呜呜哭将起来:“父王您也太狠心了那郑巽又丑又笨我不嫁我死也不嫁!”
“你老大不小说话就十六了该懂点事情了吧……”太子再说话时口气已经和缓许多。
“不是你父王狠心实在是”张妃接着说道:“实在是李林甫专为此事求了你父王多次郑巽是李林甫的表弟你父王也是没法子。”
“李林甫怎么了就算他是右相可父王是当朝太子呀我也是堂堂郡主用得着这么看人眼色吗?用得着这么委屈吗?”德宁郡主伤心的说道。
太子一时还真没话可说告诉自己这名娇纵惯了的女儿自己一直被李林甫处处威胁自身难保?怪只怪自身软弱怪只怪这个女儿成天东游西逛招惹是非竟然被郑巽瞧中。抬头看见广平王李俶也跟了进来问道:“俶你来干什么?也来为你妹妹求情吗?”
李俶躬下身子淡淡答道:“儿也觉郑巽其人委实配不上婼儿。”
太子仰望大殿顶部黄澄澄光泽晦明的黄铜瓦片当了八年的太子很累很累。长舒一口气道:“圣旨已下明早便会颁布我已无力回天。”
“不!”德宁郡主长叫一声哭着说道:“父王您可以据理力争的就象王兄娶沈妃一样您不是在圣上面前拒绝纳韩国夫人的女儿为正妃吗?”
太子勃然变色沉声问道:“谁告诉你的?谁说是我在圣上面前相拒的?”
“长安城有一半的人——!”德宁郡主“都知道”三个字尚未吐出已听太子喝道:“休得胡说圣上英明通达哪里是我可以左右主意的!再不准说这些话!张妃领婼儿到你的侧殿歇息去!”
德宁郡主恨恨的一跺脚悲切的喊了声“父王我恨死你了”便调头向殿外跑去张妃急忙叫人:“李辅国快带几个人跟住郡主千万别让她乱闯走失!”李俶也要跟着去却听太子唤道:“俶你留下来!”又对张妃说:“你去歇息吧我们父子还有些要说。(w w w 。 q i s u w a n g 。 c c 无弹窗广告)”
屏退左右大殿内只余下这对父子二人。
太子凝视李俶说道:“你是在回长安路上折回的?”
李俶答“是”伫立当场再没一句多话可说。
太子叹了口气看着面前的儿子愈来愈越有帝王处事端凝沉着的大器然而这几年却愈来愈与自己疏离说道:“你知道还在怪我怪我为当初忍心离弃你韦母妃。”韦妃虽不是李俶生母但一手将他抚育长大胜似亲生。
“儿不敢儿知道父王也是迫不得已。”
“迫不得已”太子咀嚼着这句话有些苦涩又说:“你的王妃病得不轻知道吗?”
李俶的眉毛闪了闪但太子没看见听他答道:“是儿正准备赶回府。”
“那就早些动身吧我不留你了。”
清颐阁内兰气氤氲李俶有些诧异照说沈珍珠已病了十来天该是满阁药味才对。素瓷、红蕊等见王爷回来都纷纷跪下见礼。
这才现出兰香的是放置在几案上的一只青色的釜釜下支着一只小火炉釜内水沸声如松风问道:“怎么病了不煎药反而煎起茶来?”
素瓷答道:“回殿下王妃自半月前偶感风寒请了无数大夫延治反倒病势日沉;王妃才命奴婢们停了药专煎点茶喝这两日却还较以往强些。”说完凝神听釜内水声又回道:“殿下恕罪水已煎好奴婢得煎茶了!”李俶点头道:“你们都起来!”
素瓷起身从橱柜中取出一只竹漆小匣打开量取半匙茶末投入沸水中心以竹箸慢慢搅动只见那水如潺溪而茶末在水中如绿云又如湘蛾头上轻盈欲堕的髻悠香彻骨胸中烦襟顿开李俶不禁微微一笑开口赞道:“真是好茶!”素瓷笑着答道:“殿下这是自然但若没有王妃的煎茶之�